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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他跑路了 作者：君留

文案：

【占有欲极强而不自知的宗主攻×妖艳绝丽师兄受】

苏文宣“你放开我，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顾君泽紧紧将人摁在床上，双目通红

“是你让我变成了这样，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了！”

顾君泽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师兄会离开。

师兄那么喜欢他，怎么舍得放手！

师兄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如果师兄非要离开，那就只能将人锁起来，狠狠的占有。

顾君泽“师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苏文宣身体颤抖，被做到说不出话来明明自己都放手了，为什么顾君泽还要这样对他。

自己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顾君泽才能放过自己……

——————

当初苏文宣强迫着顾君泽与自己上了床，到最后弄得两人遍体鳞伤。

苏文宣一直认为，顾君泽是恨他的。

否则为何那般伤他。苏文宣被伤的不敢再说喜欢。

他想要离开苏文宣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当初恨透了他的人，会是喜欢他喜欢到了骨子里。

1v1，双洁从某种意义来说，两个人都是狠人注许云是被故意派到顾君泽身边的


第一章
　　无相宗之内

　　"稍微、慢一些。"

　　苏文宣的话带着哭腔，但不顾他的哀求，顾君泽是不会怜惜他的。

　　顾君泽眼里带着恨意，但苏文宣不在乎。恨就恨吧，就算是再恨他，依旧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近乎折磨的情事终于结束了。

　　顾君泽下床开始穿衣服。

　　苏文宣躺在床上喘着气，还未从刚才的情事中缓过来，但床幔外的人，却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苏文宣："就这么着急要离开吗？"

　　顾君泽没有搭理他，待整理完衣物便离开了，回应苏文宣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苏文宣苦笑。

　　他在床上躺了很久，最终还得认命的下床善后。

　　苏文宣一下床差点没跪倒地上，双腿还在发软使不上劲，还是扶着床柱才勉强站了起来。

　　苏文宣心底忍不住抱怨。

　　但抱怨归抱怨，苏文宣还是得一瘸一拐的去善后。

　　苏文宣身为男子，却生的比女子还要惊艳数倍。

　　小时候便有高人摸骨，说他是天生媚骨，生在男子身上确为罕见。

　　但他生的再好，在顾君泽眼里，都比不过心中之人。

　　不是顾君泽不懂得体贴人，而是顾君泽关心的，不会是他。

　　—————————

　　苏文宣是顾君泽的师兄，而顾君泽是这个无相宗的宗主。

　　两个人，曾是最亲近的人。

　　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说到底还是要怪苏文宣自己。

　　苏文宣明知这样不对，可他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不服！

　　明明自己才是与顾君泽最为亲近的人，明明自己和顾君泽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为什么顾君泽偏偏要喜欢别人。

　　喜欢另一个男人。

　　苏文宣的命是师父救的，无相宗对他的恩情，他始终都记得。

　　他曾想过，用一辈子来偿还无相宗。

　　师父仙逝后，无相宗就由顾君泽所掌管

　　苏文宣也按照当初所想，在尽力辅佐着顾君泽。

　　苏文宣将自己对顾君泽的那份心思，深深的压在了心底，他曾以为，这份感情永远也不会浮上台面。

　　可苏文宣没想到，自己去了宗阳一趟，回来之后，顾君泽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还是一个男人。

　　顾君泽欣喜的告诉他，自己遇上了此生喜欢的人。

　　那一刻，苏文宣愣住了。

　　自己害怕顾君泽被世俗的规矩所伤，才将一切心事都藏了起来。

　　可他的师弟，竟会喜欢男人。

　　那自己之前所做的，又算是什么？

　　他的师弟，是天之骄子，应是意气英发，人生得意。

　　可在那一刻，一切都有所不同，顾君泽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而诱拐他师弟的人，叫做许云。

　　这个人，做了他不忍做的事，让他的苦心成了笑话。

　　苏文宣强压下自己内心的情感，一脸严肃的与顾君泽说了许多，妄图用大义与责任来牵制住他。

　　顾君泽也确确实实听进去了，不然也不会同意送许云离开。

　　可就在要送许云离开的那天，却发生了意外。

　　无相宗内竟出现了妖兽。

　　原本那妖兽对顾君泽而言，根本不足一提，妖兽所放之招，抬手一挥便可轻易抵挡。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没有防备的，许云会冲过来，替顾君泽挡了下来。

　　妖兽被顾君泽杀死了，但许云身上受了很重的伤，重到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那妖兽虽是可以轻易解决，但那利爪上的毒却是无人可解。

　　顾君泽紧紧的抱着许云，满脸愁容与担心。在众人面前，他们两人互诉誓言、约定生死不弃。

　　苏文宣在一旁看着，心中如刀割般的疼。

　　原本，顾君泽都同意送许云离开了……

　　可这下，曾经的可能便是再无希望……

　　说到底还是苏文宣低估了顾君泽，顾君泽既身为无相宗宗主，就从不惧怕世俗的眼光。他有着绝对的权势和能力，让那些多言的人闭嘴。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到头来，竟卑微的来求他，求他拿出血莲来为许云续命。

　　血莲一直被养在秘境之中，而要想进入秘境，必须要借助苏文宣手中的玉符。

　　看着面前的人，苏文宣不禁掩面苦笑。

　　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但作为交换的，他们之间立下了五年之约。约定好了，这五年里，顾君泽不许和许云在一起，而且要每五日陪苏文宣一次。

　　苏文宣偏执的想着，既然顾君泽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难道自己还会比不上许云吗？！

　　苏文宣还记得那天晚上，顾君泽的眼中再无往日温情，只有冰冷的话语。

　　"疯子。"

　　他可不就是疯子吗，疯的丧心病狂，疯的不知廉耻。

　　顾君泽却又必须要听他的，为了喜欢的人，顾君泽向他低了头，应下了这如此荒唐的条件。

　　—————————

　　这几日，无相宗里很是平静，没再生出别的事端来。

　　许云已经在渐渐恢复了。

　　不用问旁人，苏文宣就能知道顾君泽这几日在做什么，肯定是守在了许云身边，亲力亲为的照顾。

　　苏文宣了解自己的这个师弟，只要是他想好好对待的人，必定是会付出万分真心。

　　苏文宣第一次见顾君泽的时候，顾君泽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虽然苏文宣入无相宗的时间晚，但师父还是让他当了师兄，谁让他比顾君泽大一岁呢。

　　作为师父唯一的亲子，顾君泽自小就被严厉对待。每次他受了委屈，都会扑到苏文宣怀里，都要苏文宣好好哄他才作罢。

　　说起来也怪，顾君泽谁也不缠着，偏偏就喜欢缠着自家师兄。

　　当然，这也都是之前的事了。

　　现在的顾君泽，一心都放在许云身上。






2.输的只会你
　　苏文宣所住的地方，平时不会有人到访，今天却是不同。

　　"所以，你就真的没有半点犹豫？"顾华池问道。

　　苏文宣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饮着茶，听到顾华池的话，头也不回的说道："犹豫什么？"

　　顾华池走到苏文宣对面，一手拍在案桌上，将苏文宣吓了一跳。

　　苏文宣："做什么？"

　　顾华池："新来的那个，耗着你的命元，你就由着他们？"

　　苏文宣将目光又移到了窗外，呷了口茶，说道："不然呢？用血莲续命，还是你提出来的。"

　　"我那就是随口一说，哪知道被顾君泽听到了，竟想将续命之法用在许云身上。"

　　苏文宣笑了笑，安慰道："我知道，反正还有三日，忍过这三日就没事了。"

　　想起血莲的事情，顾华池就忍不住的心疼："用血莲续命的法子，无异于剜你的血肉，这些天，一定受疼了吧。今天我来，特地带来了两条鲜鲤鱼，给你补一补。"

　　苏文宣放下手里的茶杯，盯着顾华池说道："你觉得，我这里像是会有人做饭的样子？"

　　这一问，倒是将顾华池问住了。苏文宣这里一个侍奉的人都没有，至于苏文宣本身，就更不用指望了，从来都是进厨房一次炸一次，以至于厨房对苏文宣而言，都已成了禁地。

　　顾华池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没事，我来做，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说完，顾华池便挽起袖子开始干活了。

　　顾华池在那里忙前忙后，苏文宣却在一旁逍遥自在，可谓是毫不客气。

　　好不容易，顾华池把菜做成了。卖相虽有些与众不同，但也还算得上完整，就是不知这味道如何？

　　苏文宣起筷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顾华池一直在观察着苏文宣的一举一动，看到苏文宣吃的还算满意，便试探的问道："你和君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苏文宣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自顾自的吃着菜。

　　顾华池继续说道："现在这个局面，你也该学会放开了。"

　　苏文宣终于抬头了，无比平静的说了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小叔父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苏文宣说完便要继续吃饭，然而被顾华池握住了正要夹菜的手。

　　顾华池："有些话，我必须要说。"

　　苏文宣："你说。"

　　顾华池："你现在这样和君泽闹下去，最后输的只会是你。"

　　苏文宣收回了胳膊，说道："我明白。"

　　顾华池："你明白还这样……"

　　这注定是飞蛾扑火的结局既然清楚，为何还要坚持？

　　苏文宣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反问道："将来有一天，我和师弟真的决裂了，小叔父会向着哪一边？"

　　顾华池："我、我……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啊！"

　　顾华池从不认为，苏文宣和顾君泽真的会成为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更无法想象，那时的场景。

　　苏文宣："小叔父的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

　　顾华池叹了声气，说道："小宣儿，不是叔父不向着你，而是这件事，你真的做错了。"

　　顾华池："我所能说的，也只有这些，至于将来如何，还是得你自己选择，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顾华池离开了，剩下苏文宣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顾华池是顾君泽的叔父，擅长医术，若论辈分，苏文宣也该唤他一声叔父。

　　不过顾华池向来喜欢与他们这些小辈们混在一起，也没有长辈该有的架子，反而常常和苏文宣称兄道弟。

　　以至于苏文宣从未对顾华池有过畏惧之心。

　　从一开始，顾华池便对着苏文宣有着诸多照顾，而顾华池也是这世上除苏文宣外唯一个知道血莲秘密的人。

　　苏文宣身份特殊，再加上天生媚骨，更是为世人所不容。

　　苏文宣被带回无相宗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那时候，便是顾华池替他医治的。

　　苏文宣从记事起，母亲就告诉他，那株血莲与他相连，无论如何，都不要让这株血莲枯萎。

　　血莲的颜色像鲜血一般，就像那一天的颜色一样。

　　后来，母亲死了，血莲也随着他一同被带回了无相宗。

　　师父将血莲种在了秘境里，将开启秘境的玉符交给了苏文宣。

　　苏文宣日日浇灌着血莲，顾君泽不知道血莲和苏文宣的关系，只知道血莲是苏文宣珍视的东西。

　　如果没有许云这件事情，顾君泽或许永远不会想要动用血莲。






3.我与宗主，今日有约
　　大殿之内，顾君泽正在埋头处理着无相宗的事务，烛光摇曳，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

　　许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大殿，许云身着单薄，就这样直接跪坐在了顾君泽的身旁。

　　许云可以随意进出大殿，而不需要人通报，这是无相宗默认的规矩。

　　所有无相宗的人都清楚，宗主将许云看的很重，只是没想到，就连大殿都能让许云随意进出。

　　曾有一回，许云被拦在了殿外，事后宗主便训斥了殿外看守之人，从那之后，再没有人敢拦着许云了。

　　顾君泽察觉到了许云的到来，却没有停止处理事务。顾君泽问道："不好好休息，怎么到这儿来了？"

　　许云斜靠在顾君泽身上，揽住了身旁之人的胳膊，脸有些发红，娇嗔的说道："奴想宗主了，就想来见见宗主。"

　　顾君泽终于停下了笔，转头看着许云说道："下午不是刚刚去看过你吗。"

　　许云轻笑，将身子半挂在了顾君泽身上，手慢慢探入了顾君泽的衣服里，轻声说道："这不一样，奴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难道宗主就不想奴来伺候？"

　　顾君泽猛地抓住在他胸口胡乱摸着的手，眼睛微眯，许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怎么会不明白。但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至少，不能是今天。

　　许云的手被握的发疼，撒娇道："宗主抓疼奴了。"

　　顾君泽急忙松了手，将许云被握的发红的手放在了手心，轻轻揉着。

　　顾君泽："你的身体才刚好，还要多休息才是。"

　　许云："宗主~"

　　许云趴在顾君泽的肩上，语气中全是不满："宗门中现在都在传宗主和珐文大人之间，奴听了心里实在难受。"

　　听到许云的话，顾君泽心沉了一下，许云大概已经知道了他和苏文宣的事情，他心中不安也正常，这段时间，确实是委屈许云了。

　　顾君泽一把许云搂在了怀里，抱着许云说道："别多想了，我所喜欢的依旧是你，至于我和师兄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

　　许云埋在顾君泽胸口，眼睛发红，说道："那奴等着宗主。"

　　顾君泽将许云又搂紧了几分："好。"

　　苏文宣一进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副你侬我侬的景象。

　　原本该是处理事务的地方，两个人衣衫不整，随时都会上演一副活的春宫图。

　　听到门开的声音，顾君泽立马推开了许云，正好和站在门处的苏文宣对视了。

　　苏文宣眼睛发酸，尽管心中早就知道，但真正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难受。

　　苏文宣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紧紧握着拳，指甲陷进了肉里，用疼痛来压制心中伤感的情绪，才勉强没哭出来。

　　顾君泽同样没有说话，但他身旁的许云开口了。

　　许云："珐文大人，你好大胆，没有通报就敢擅闯大殿。"

　　苏文宣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换成一副满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我自小就在这里长大，还从没有通报这一说法，况且，我与宗主今日有约，宗主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吧！"

　　苏文宣笑着，一双桃花眼微弯，看向了顾君泽，顾君泽别过了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许云还想再说什么，但被顾君泽制止住了，顾君泽对着许云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听到顾君泽的话，许云轻咬着嘴唇，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两眼水汪汪的不愿离去。

　　看许云不想离开，顾君泽哄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听话。"

　　顾君泽执意如此，许云最终也只能极不情愿的离开了。







4.五日之约
　　看着许云离开后，大殿的门再次关上了。

　　殿内现在只剩下顾君泽和苏文宣两个人了。

　　苏文宣说道："宗主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如果忘了，属下倒是不介意再给宗主提个醒。"

　　顾君泽猛地一拍桌子，冷声说道："你的条件我都记得，你也别太过分了！"

　　看着如此愤怒的顾君泽，苏文宣却是不急不慢的靠近，说道："若说过分，却是宗主过分了，两个条件，宗主可是一个都没遵守啊。"

　　顾君泽站起身，拂袖背对苏文宣而立，说道："你的条件我都记得，在和你一起的期间，不会再和其他人有关系。"

　　苏文宣渐渐凑到了顾君泽身旁，说道："那另一个呢，五日一约。今日可是约定之日，这都深夜了，宗主却在与他人浓情蜜意，是将我置于何处了？"

　　顾君泽没有回答苏文宣，而是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

　　苏文宣察觉到了顾君泽心中的抵触，也没再强求，说道："若是宗主记不清，今后换作我来找宗主如何。"

　　顾君泽没有回应。

　　苏文宣继续说道："你不回答，我便当你是默认了。"

　　"既然如此。"苏文宣走到顾君泽面前，轻抚着他的脸说道："那我们开始吧。"

　　苏文宣轻吻着顾君泽，将他又压回到了毯子上。

　　顾君泽就这样坐着，毫无回应，任由苏文宣在他身上撩拨。

　　苏文宣也不在乎，一步步解开顾君泽的衣服，一点点挑起顾君泽的性趣，慢慢向下亲吻着。

　　苏文宣的衣衫半解，露出了染上红晕的肌肤，他解开发簪，让长发落下，头发披散在白皙的身上。

　　顾君泽的气息被挑弄的有些不稳，气息渐渐变重。

　　顾君泽终于开口说道："回床上做。"

　　依旧是表情凝重，但声音却带有些沙哑。

　　苏文宣轻笑，说道："好，你抱我回去。"

　　苏文宣笑的美艳，身上景色更是绝美，若是他这样去诱惑别人，那人定是会立马被牵了神魂。

　　但可惜，他这副样子，从来不被顾君泽正眼相看。

　　顾君泽这次没有拒绝，抱起苏文宣向里面内屋走去。

　　苏文宣搂着顾君泽的脖子，紧紧贴在了顾君泽胸膛上，说道："你稍微有点表情好不好，别总是板着脸，像之前一样，笑一笑。"

　　苏文宣说着便伸手去撑顾君泽的嘴角。

　　顾君泽没有理他，他们已经到了内屋，一进内屋，顾君泽就将苏文宣放了下来。

　　苏文宣几乎是被他扔下来的，他被这粗鲁的行为吓了一跳，险些没站稳。

　　当然，这些都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接下来的才是今晚最重要的。

　　苏文宣伸出胳膊将顾君泽扑到了床上。

　　要想顾君泽主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和顾君泽做过的这几次，次次都是他主动，顾君泽就像一个木头一样，或许，这已经是顾君泽对他最大的容忍了。

　　如果不小心把顾君泽惹急了，顾君泽倒是可能主动，但那时倒霉的还只会是苏文宣。

　　顾君泽做起来可不会温柔，至少在他身上不会。







5.剜肉之苦
　　上一回，顾君泽满脸怒意跑来质问他，问他为何那般狠毒，明明已经答应了救许云，为什么还要给许云下毒。

　　苏文宣不明白顾君泽的意思，但那时已容不下任何解释，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做出退让。

　　最后，还是顾君泽败了，但苏文宣也不好受。

　　顾君泽当即就履行了两人之间的协议。

　　"你不就想我上你吗！我做！但你若敢再伤害许云，我一定饶不了你。"

　　苏文宣的手腕被擒的生疼，顾君泽将怒气全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苏文宣从来没想到，顾君泽有一天，会用这副表情来看自己。

　　像看待仇人一般。

　　既然得不到顾君泽的爱，那就让他恨着吧，至少是将他拴在了身边。

　　在那之后，苏文宣才得知，原来许云在服下血莲莲肉之后，就吐血不止。

　　因为这莲肉中有毒。

　　血莲一直由苏文宣照料，也只有苏文宣一人能接触血莲，顾君泽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苏文宣在莲中下毒。

　　苏文宣也是在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与血莲，真的是为一体。

　　苏文宣被带回无相宗时，身上带着各种各样的伤，命勉强是保下了，但身上还有一处伤，却是怎么也治不好。

　　那伤常常发作，咬噬筋骨般的疼。

　　师父给他寻了很多方法，终于是将伤痛压制了。

　　师父用的是以毒克伤的法子。用精心挑选的几种药材，混在一起，熬成药，然后再让苏文宣喝下去。

　　苏文宣服用了一年，这伤才算压下去。

　　苏文宣原本以为，这伤应该是不会再犯了。

　　但连续多日的割取莲肉，让他的伤又犯了。

　　那种噬骨般的疼痛。

　　苏文宣挣扎着为自己煎了药。

　　但没想到，这药竟也在血莲上表现了出来。

　　还害的许云中了这毒。

　　苏文宣曾想过和顾君泽解释清楚，但思来想去，仍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也只能放弃了。

　　反正在顾君泽心里，他也早已经是恶人了。

　　这件事情的是与否，对他而言，又有什么这别呢。

　　只是，因为许云的这次中毒，本该结束的续命之法，还要再多添三天。

　　同样的，苏文宣要多忍受三天的剜肉之苦。

　　这些，他不能告知别人。

　　顾华池替他将真相埋在了心里。

　　一个被世间所不存的人，想要活命，就只能将自己伪装起来。

　　一切的一切，只有自己独自承受。







第六章
　　苏文宣第一次被带回无相宗的时候，顾君泽正在练剑。

　　听到宗门里的人暗中议论，顾君泽的心里也产生了些好奇。

　　父亲这次出去的匆忙，且心事重重，带回来的人，又会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父亲这么放在心上。

　　顾君泽赶了过去，远远的在门口观察着房内的情况。

　　床边上围了很多人，叔父正在为他医治，周围也都是侍候的人，床上的人被彻彻底底的挡住了。

　　没想到就连叔父都出动了，看来这床上的人不简单啊。

　　越是这样，顾君泽心中的好奇就越重。

　　终于，让顾君泽看到了床上之人的真面目。

　　苏文宣此时脸色苍白，仍是昏迷不醒。

　　看着床上的人，顾君泽心中有些失落。

　　这和他想的一点也不一样，怎么会是一个柔弱不堪的小孩，就这样一个人，用得着无相宗费这么大阵仗吗？

　　值得无相宗宗主这么挂心的，怎么说也该是一位世外高人。

　　这样一个小孩，也太令人意外了。

　　虽然这个小孩长得还挺好看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戳他两下。

　　但作为无相宗未来的宗主、自小便受到严格培养的万众瞩目的人物，顾君泽是绝对不会做出这般幼稚的事情。

　　尽管此时的顾君泽也不过是一个才刚刚十岁的孩童，但他表现的却像是一个干练的剑者。

　　自从那日在远处看过一次后，顾君泽就再没去见过苏文宣，他将心思又全部扑到了练剑上。

　　顾君泽从未想过，至少在这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苏文宣成为师兄弟，而且自己还是被叫做师弟的那个。

　　那日，顾君泽正在练剑，父亲就带着苏文宣过来了。

　　说实话，顾君泽并不厌恶苏文宣，反而是在见到他之后会觉得赏心悦目。

　　毕竟，好的事物，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但在得知自己今后要叫苏文宣师兄后，顾君泽心中就没那么喜欢苏文宣了。

　　他一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凭什么要叫一个刚来的人叫师兄，更何况，这个人看着柔柔弱弱的，根本不堪一击。

　　但这是父亲订下的，父亲的话，顾君泽没有办法反驳，只能接受了这个莫明出现的师兄。

　　其实宗主只是想他们两人今后能像兄弟般相处，苏文宣在外受了不少苦，苏文宣比顾君泽又年长一岁，若在无相宗里让他叫顾君泽师兄，只怕他心中会起涟漪。

　　倒不如就按年纪来算，还方便些。







第七章
　　顾君泽不喜欢这个便宜师兄。

　　罕见的，顾君泽终于展现了他孩童的一面。

　　对于父亲的决定，他无权干涉，但仍是孩童的他，还是有了别扭的心思。

　　顾君泽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苏文宣。

　　都是因为他的到来，才使自己的生活发生了这么些变故。

　　于是，一向庄重严肃的顾君泽，在苏文宣面前就换了副样子。

　　变成了一脸无辜的小白兔。

　　苏文宣本就对顾君泽有好感，如今看到双眼泪汪汪的顾君泽，更是变的毫无抵抗力。

　　"师兄，我累了，你背我走好不好？"顾君泽扯着苏文宣的衣袖小声说道。

　　"好，我背你。"苏文宣很干脆的就答应了，接着就背起了顾君泽。

　　苏文宣虽说是大了一岁，但他此刻看起来就是一个极为单薄的人，若说背着顾君泽回去，还真是有些吃力。

　　放下顾君泽后，苏文宣已是满头大汗。

　　但苏文宣的脸上仍是挂着笑，他这副好骗的样子，反而让顾君泽有些愧疚了。

　　他还没向人这般撒过娇，这次就为了累苏文宣一次，他也算是放下了所有身段。

　　顾君泽："师兄，听说后山有一种怪鸟，叫声很是奇特，真想见一见啊。"

　　"泽儿想要的，师兄都会想办法给你带来。"苏文宣揉着顾君泽的脑袋说道。

　　顾君泽心底不喜苏文宣这般亲近，但身体上似乎很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

　　以至于他挪不开身子。

　　山中的怪鸟，是顾君泽随口编的，跟本就没有这回事。

　　而他之所以和苏文宣说，目的依旧是为了整苏文宣一顿。

　　只有看着苏文宣这样白忙一场，才能解了他心中的不平。

　　但接连几天都没见到苏文宣，顾君泽有些慌了。

　　苏文宣不会是出意外了吧，看着他柔弱的样子，遇到麻烦倒是很有可能。

　　顾君泽急急忙忙的赶到后山，大声唤着"师兄"。

　　可迟迟不见人影，顾君泽心里也愈加慌乱。

　　忽然，远处似乎是传来了苏文宣的声音。

　　顾君泽急忙赶过去，过去后就看到，苏文宣坐在树下。

　　苏文宣的腿上流着血，似乎是被这山中的暗器给伤到了。

　　苏文宣一见到顾君泽，便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他满脸歉意的对顾君泽说道："抱歉，找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找到你说的怪鸟。"

　　顾君泽心中暗道一句"傻子"。

　　然后顾君泽就背起了苏文宣，说道："那怪鸟我不要了，你之后也不许再提。"

　　苏文宣愣了一下，随后就笑道："好。"

　　顾君泽觉得苏文宣就是一个十足的傻子，明明都清楚是在整他了，为什么还能这样平静！

　　不过，有这样一个傻子当师兄好像也不赖。

　　顾君泽心中的那丝不平，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要处理的，就该是苏文宣腿上的伤了。







8.小师弟
　　无相宗之内，除宗主之外，还有珐文、地灵、守中三职，分别由苏文宣、沈景修、顾华池所担。

　　顾华池是为守中，却是一心只问医术，不问世事，平日无事便是待在寻仙阁中，几年都不露一面。

　　苏文宣是在二十岁那年承接的珐文之位，那一年，师父仙逝，顾君泽也刚刚成为无相宗的宗主。

　　苏文宣曾是除宗主外，最尊贵的人，而现在，却是被整个无相宗所不齿。

　　地灵沈景修，是苏文宣的小师弟。沈景修从十九岁接下地灵玉牌，到如今，已有百年光景。而这百年里，沈景修几乎就没待在过无相宗，全是被顾君泽指派出去了。

　　沈景修是被苏文宣从山脚下带回来的。

　　苏文宣发现沈景修的时候，沈景修正蜷缩在草丛里，满身的脏泥，就像从泥潭滚过一般。

　　沈景修的眼中满是惊恐。

　　苏文宣将人带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不能只留这孩子一人在外边。

　　沈景修的父母皆已亡故，只留他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到哪里都是受尽欺负。

　　苏文宣本想将人留在无相宗，将来成为一个普通剑者。但没想到被师父见到，觉得沈景修根骨极佳，便破例收为了徒弟。

　　顾君泽一直不太喜欢沈景修，连带着也迁怒于了苏文宣。

　　从得知沈景修要留在无相宗后，顾君泽就有些不悦，后来知道沈景修成了自己师弟之后，更是直接板起了脸，冲着苏文宣发起了脾气。

　　顾君泽抱怨，为什么苏文宣要带人回来，为什么还要再多一个师弟。

　　苏文宣没有回答，只是任由顾君泽闹着。

　　顾君泽后来还是气消了，接受了这个师弟。

　　师父一生点育了无数人，但真正收做徒弟的，也不过他们三人。

　　沈景修年龄最小，比苏文宣要小十岁，因此，苏文宣对这个小师弟也多加照顾。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沈景修才刚拜师两年，师父就仙逝而去了。

　　顾君泽成了宗主，苏文宣也成了珐文，只有沈景修，还是一个十岁孩童。

　　知道顾君泽不喜欢沈景修，所以苏文宣就主动将人接到了身边。再者说，当初也是他将人带回来的，理应由他来照顾。

　　苏文宣不明白顾君泽在介意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孩童，也没做错过任何事情，为什么顾君泽会这么不想见到他。

　　沈景修刚满十九岁就登上了地灵之位，接着就被赶出了无相宗。

　　顾君泽将沈景修指派去了无相宗外，从那之后，苏文宣总共也没见过沈景修几次。每次沈景修回来不久，顾君泽就又给他安排了别的任务。

　　沈景修不想走，但宗主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听。

　　在沈景修看来，他这个二师兄一直就是这个严厉模样，他也算是被从小吓到大的，宗主说的话，他是半点也不敢反抗。

　　这次沈景修离开无相宗，一去就是三年。

　　明日，就该是沈景修回无相宗的日子了。

　　苏文宣这个大师兄，按照习惯，该去为他接风洗尘。








9.大师兄最好了
　　"大师兄，我好想你。"

　　一见面，沈景修就紧紧抱住了苏文宣，在他身上撒着娇。

　　苏文宣轻轻拍了拍沈景修的脑袋，却没有要推开的意思，笑着说道："都多大了，还像小孩似的，就不怕你的这些手下看笑话？"

　　沈景修松开了苏文宣，看了看身后的弟兄，对着苏文宣说道："没事，他们跟了我这么些年，早就知道我与大师兄感情深厚，没人会说闲话。"

　　沈景修回头，接着对身后的弟兄们说道："都回来了，就别都聚在这儿了，都散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妨碍我和大师兄叙旧。"

　　"是。"

　　接到沈景修的指示，跟在沈景修后面的那几个剑者都四散而去，最后只剩下苏文宣和沈景修两个人。

　　沈景修笑道："大师兄，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是啊。"苏文宣伸手为沈景修整理了整理头发，说道："几年不见，我们小景修越来越有威信了。"

　　沈景修有些不好意思，脸都有些发红，说道："大师兄你就别取笑我了。"

　　苏文宣低笑，说道："小景修害羞了？"

　　沈景修将头抵在苏文宣的肩上，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苏文宣的身子被沈景修压的有点难受，伸手推开了沈景修的脑袋，说道："先回去吧。"

　　"嗯。"

　　沈景修很高兴的应了下来。

　　两人并排向里走着，沈景修比苏文宣要高出多半头，而苏文宣也从很早之前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自己竟是三个师兄弟里最矮的。

　　沈景修每次回来，都是住在苏文宣那里。

　　毕竟沈景修从小就跟着他了，后面又因为沈景修多不在无相宗，所以也就没提让沈景修搬住处的事。

　　说是替沈景修接风洗尘，到最后也是沈景修自己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

　　而苏文宣成了坐享其成的人。

　　"待会儿，你也该去拜见宗主了。"

　　"嗯，我准备吃完饭再过去。来，大师兄，别愣着了，吃菜。"沈景修说着就替苏文宣夹了一筷子菜。

　　苏文宣低着头，轻声言道："我与宗主之间产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你见了他，要注意不要提起我，免得再产生别的事端，麻烦了你。"

　　听见苏文宣的话，沈景修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大师兄这个样子，感觉事情很严重啊！

　　"宗主欺负大师兄了？！"

　　苏文宣扯出一个笑脸，说道："没有，只是发生了些事情，你呀，也别太担心了。而且，你看我像是受欺负的样子吗？你现在与其担心我，不如该好好想想，见了宗主该说些什么。"

　　"我有什么好想的，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我这次可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苏文宣闻言笑道："是是是，我们的地灵大人这次总算是理直气壮了一回。"

　　说着，苏文宣就给沈景修夹了个大鸡腿，说道："为了庆祝我们的地灵大人凯旋，这个大鸡腿奖给你吃。"

　　"我这次做的这样好，大师兄就给一个鸡腿，这也太小气了点吧！"

　　听见沈景修的抱怨，苏文宣说道："你若不要，我可就收回来了。"

　　苏文宣说着就要作势将东西取回。

　　"别。"沈景修立马护住了自己的吃食，"当然要，总比没有的好。"

　　看着沈景修一副像受尽委屈的模样，苏文宣被气的发笑，说道："等过两天，再送你别的。"

　　刚刚还在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受的轻视的沈景修，听到这话，立马满脸的笑容，说道："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







10.会乏倦的
　　大殿内，沈景修正在与顾君泽诉说着这次平江之上魔气之事。

　　三年前，平江上莫明被魔气笼罩，生活在此处的百姓多受牵连，苦不堪言。

　　沈景修奉命去调查此事，没想到竟由此查出了其背后更大的阴谋，一个蛰伏于暗处的魔者。

　　沈景修花了三年时间，才将这件事情彻底平息。

　　当地百姓对沈景修皆是赞许不已。

　　而一举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也让沈景修在顾君泽有了些底气。

　　他这次的作为可是能记下一功的，宗主总不能再找借口来训自己了吧。

　　顾君泽坐在案桌前听着沈景修诉说完了整件事。

　　看顾君泽没有说话，沈景修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若宗主没有别的事情，属下就先告退……"

　　话说到一半，一直在低头批注的顾君泽忽然开口问道："你这次回来，是住在哪里？"

　　"在大师兄那里，和以前一样。"想到大师兄之前的叮嘱，沈景修没敢多说什么。

　　沈景修在殿内伫立着，顾君泽却没有再问其他，连头都没再抬一下，像忽视掉了自己一般。

　　沈景修："那属下先告退了。"

　　"嗯。"

　　顾君泽的声音似乎是有些不悦，但沈景修可顾不了这么多。

　　得到允许之后，他就急忙退了出去。

　　出了大殿的沈景修长舒了一口气，让他和宗主同在一处，这感觉实在太压抑了。

　　可是想想刚才宗主的冷漠态度，再联想一下大师兄的特意叮嘱，沈景修更是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产生了好奇。

　　在他不在的这三年里，无相宗究竟发生了何时？

　　在沈景修回去的时候，苏文宣正在绘制丹霞图。

　　苏文宣绘的认真，连沈景修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沈景修："三年前就见你在弄这幅图，怎么这次回来还在弄？"

　　苏文宣正绘到关键地方，无法停笔，便没有抬头，只是解释道："这可不单单是一幅图，画中融入了卦阵，又被我注入了灵力。此幅图完成之后，将是一件不凡的法器。"

　　沈景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快了，还剩最后一小部分。"

　　这个关键之处终于绘成了，苏文宣也终于可以暂时停笔了。

　　苏文宣转过身，问道："这次去见宗主，怎么去了这么久？"

　　沈景修有些心虚的干笑两声，说道："怎么说我这次也是办了件大事，当然汇报的时候说的就多了，时间自然就长了。"

　　然后，还没等苏文宣反应过来，沈景修就紧紧的抱住了他。

　　沈景修说道："大师兄也该多出去走走了，总待在无相宗里人会乏倦的。"

　　对于小师弟这么反常的行为，苏文宣感到有些疑惑，但也只能先把人推开。

　　苏文宣："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说起这些？"

　　沈景修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大师兄该去外面多看看，不该只局限于这无相宗之内，无相宗外更有大好的景色等着大师兄去欣赏。"

　　苏文宣听见这个，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低眉浅笑："放心啦，我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好的，你呀，就别太费那些没用的心思了！"

　　沈景修的意思苏文宣自然是能听出几分，沈景修在路上怕是也听见了旁人说的闲话，这才回来不断暗示他。

　　也是，他和顾君泽的事情，怕是整个无相宗都已经知道了，沈景修知道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既然小师弟没有戳破，那他更没必要把事说破。

　　就这样心照不宣的，也挺好的。









11.许云他有什么资格
　　沈景修确实是在从大殿回来的路上得知的这件事。

　　只是多加留意了些，便也得知了大概。

　　顾君泽会喜欢男人，这一点沈景修并不感到意外。但令他惊讶的是，顾君泽喜欢的竟然不是大师兄。

　　明明顾君泽之前还那么缠着大师兄。

　　顾君泽作为无相宗的宗主，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态度，唯独对大师兄，格外的上心，格外的温柔。

　　沈景修从见到顾君泽的第一次，就感受到了他这个现任二师兄身上对他的敌意。

　　沈景修曾经都以为，他的两个师兄已经在一起了，只是没有言明而已。

　　毕竟这百年来，他们二人同进同出都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抵足而眠，更是常事。

　　但事实竟是这么让人意料不到。

　　宗主竟喜欢别人，而大师兄才是那个爱到深处的人。

　　他那么优秀、那么完美的大师兄，竟然用着上不了台面的办法，逼迫着宗主与自己在一起。

　　尽管在宗门中，人人都说是苏文宣做的卑劣。

　　但在沈景修心里，却无法承认。

　　在他看来，要说怪，也应该先怪顾君泽。

　　是宗主先给了大师兄假象，才会让大师兄这般放不下。

　　如果宗主一开始就不喜欢大师兄，那么一开始就不该缠着大师兄，不该拉着大师兄与自己同住，不该对大师兄那样好，好到容不下其他人。

　　沈景修从一开始就被顾君泽身上狂狷的气场吓退了，在三个师兄弟的相处中，他一直处于角落之中。

　　沈景修这一生所愿，便是大师兄能好好的，

　　可到头来，大师兄执拗的认定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成了整个宗门眼中的恶人。

　　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沈景修恨自己的无能。如果有可能，他倒是希望能够带着大师兄脱离这个伤心之地。

　　沈景修这一生，若说最在意的，大概就是苏文宣了吧。

　　当初是大师兄将孤苦在外的他带回，如果没有大师兄，或许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若是大师兄要离开无相宗，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大师兄离开。可如今大师兄心中放不下宗主，那他也绝不能看着大师兄这般伤心下去。

　　这个莫名出现的许云，有什么资格与大师兄相比较！

　　想到许云来历不明，沈景修决定先调查一下他的真实身份。

　　若许云是心怀企图之人，那宗主就不该再喜欢他。而大师兄，也能好过一些吧……

　　沈景修这样想着，就召来了自己的手下。

　　此人是他的心腹。

　　沈景修常年在外，免不了要经历各种事情，培养自己的心腹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眼前这个人，正是收集情报的一把好手。

　　沈景修："将许云的身份调查清楚了，记住，要尽快。"

　　"是。"那人应下了，又问道："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你先下去吧。"沈景修抬手示意让人离开。

　　忽然沈景修又嘱咐道："此事绝不可让无相宗其他人知道。"

　　"是。"







12.水仙花
　　无相宗宗主所居之所名唤四方殿，在四方殿一角处，有一地名叫云间小筑，那里面是一片花海。

　　那是属于苏文宣的水仙花。

　　这百年来，苏文宣大多时间都是住在四方殿。那个时候顾君泽还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他也是在这百年的朝夕相处中，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但他不敢言明。

　　他曾以为，他们之间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苏文宣喜欢上了水仙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只是觉得，这股花香，让他心安。

　　顾君泽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的心思，竟暗自为他种了一片花田，一片属于他的水仙。

　　苏文宣看到这片花海时，心跳的很快。

　　顾君泽笑的很灿烂，说道："这片花海是专门为师兄准备的，每一株花都被我注入了灵力，保证不死不枯。"

　　"泽儿，谢谢。"苏文宣低着头，竟有些哽咽。

　　顾君泽："你我之间，师兄还这般客气作甚，再说这区区几朵花，还难不倒你师弟我。"

　　"上千株的花，每一个都注入灵力，不是轻松的事……"

　　苏文宣的话中满是对顾君泽的心疼。

　　顾君泽却是毫不在意，说道："师兄想要的东西，我这做师弟的，自然是要尽力而为。"

　　看到苏文宣一直低着头，顾君泽便搂住了他的肩，说道："师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这美景在前，师兄怎的倒是满脸愁容了？"

　　顾君泽凑得很近，都快贴到苏文宣脸上了。

　　苏文宣撇开了头，问道："你是何时在我眼底下弄出的这些？"

　　"这"顾君泽故作深沉的说道："我自然是有自己的法子。"

　　"你不愿说就算了。"

　　顾君泽大笑几声便没再说话。

　　苏文宣终究是没能知道顾君泽是何时建造的这一处地方。

　　他们两人相偎在花海中央的小亭之中，顾君泽靠在苏文宣身上，开口说道："师兄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苏文宣同样靠在顾君泽身上，他闭着眼睛说道："怪不得忽然献殷勤，原来是有事要找我啊！"

　　顾君泽听到苏文宣说的话后，立马抗议："这是两码事。这些水仙花是我挑选了很久的，师兄不能这样冤枉我！"

　　苏文宣叹了声气，说道："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有什么事情，说吧！"

　　顾君泽有些试探的说道："师兄搬来与我同住吧。"

　　"我不是已经搬来四方殿与你同住了吗？"

　　苏文宣一时间都怀疑，自家师弟这段时间忙着花海的事，莫非是忙坏了脑子。

　　但接下来的话，却令苏文宣大吃一惊。

　　顾君泽解释道："不是那一种，而是更近的，同处一室、同睡一张床的同住。"

　　苏文宣当即睁大了眼睛，站了起来。

　　苏文宣忽然撤走身子，顾君泽毫无防备，险些栽倒地上。

　　苏文宣脸上发烫："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顾君泽也站起了身，看着苏文宣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跟师兄在一起，心里才能感觉踏实。"

　　除去小时候的同睡，长大后的顾君泽，也因为各种情况，和苏文宣睡在一起过。

　　顾君泽清楚有师兄睡在旁边时的感受，是那种让人难以自拔的感觉。

　　每一次，顾君泽心中都是欣喜万分。

　　但每一次，对苏文宣而言，却都是煎熬。

　　近在咫尺，却有不能有任何杂念。







13.这不一样……
　　那时，两人对立于凉亭之内。

　　苏文宣抬手，拍了拍顾君泽的肩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顾君泽低头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心里很慌……"

　　顾君泽拿下了苏文宣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手里，说道："现在的我，就只有师兄了。"

　　看着顾君泽这般无助的模样，苏文宣真想将人搂到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但情况却与小时候有些小不同。

　　这时的顾君泽早已经长大了，已经高出了他许多。

　　说是他搂着顾君泽，倒不如说是顾君泽抱着他。

　　苏文宣被顾君泽紧紧抱在怀里。

　　苏文宣能感受到顾君泽身上的那份不安。

　　苏文宣安慰道："泽儿不只是有师兄，还有无相宗，泽儿现在可是无相宗的宗主。"

　　顾君泽摇头，低头埋进苏文宣的颈窝，说道："这不一样……"

　　顾君泽说话的气息呼到苏文宣身上，使得苏文宣绷紧了身子，他是想躲又不能躲。

　　苏文宣轻拍着顾君泽的胳膊，说道："泽儿一定是最近太累了，身负宗主的责任，令泽儿感到疲惫了吗？"

　　顾君泽："……或许吧。"

　　苏文宣慢慢解开环抱着自己的胳膊，抬头看着顾君泽，温声说着："师兄相信泽儿有能力当好宗主，师兄也会一直帮着泽儿。"

　　苏文宣眉眼轻弯，伸手轻抚着顾君泽说道："只是稍微给自己一些时间，暂时先别太勉强自己。"

　　"嗯。"顾君泽点了点头。

　　看到顾君泽应该是没事了，苏文宣便说道："该回去了。"

　　苏文宣刚要转身，就又被顾君泽拉住了胳膊。顾君泽说道："在此之前，师兄先陪我一段时间好吗？"

　　苏文宣两条胳膊都被牵制住了。

　　此时正正对着顾君泽，连给他逃避的机会都不给。

　　从那之后，他们便同住在了一起。

　　在苏文宣去宗阳之前，他们还是这样亲密无间。

　　可从宗阳回来后，顾君泽身边就有了许云，而顾君泽也不再需要他了。

　　苏文宣常常会想，若是顾君泽那时就知道他的心思，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让他搬进四方殿了。

　　他也该庆幸，自己曾有那么一段时间，离顾君泽那么近。

　　顾君泽那时还总喜欢在睡觉时抱着他。

　　开始时，他还为此苦恼过，但后来慢慢就习惯了，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感，习惯了有顾君泽睡在身边。

　　可现在，苏文宣枕边再无人相陪。

　　这段时日里，苏文宣常会在夜半时惊醒，每次惊醒，都只有独自一人。

　　内心深处，无尽的空虚与失落。

　　他多么想顾君泽也喜欢他一点。

　　多么想像从前一样。

　　可是，他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云间小筑大概是他所能留住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尽管这满园的水仙花不同寻常花，本不需人来打理。

　　但苏文宣却还是，常常照料着，用心浇灌着每一株水仙。

　　就算是在他与顾君泽关系变差了之后，也依旧如故的去云间小筑。

　　顾君泽倒是未曾说些什么。

　　或许是已经懒得搭理他了吧。






14.玄铁，双剑
　　苏文宣从四方殿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沈景修的手下离开。

　　苏文宣问道："是又有新情况了吗？"

　　沈景修一见到苏文宣，脸上便露出了笑意。

　　沈景修站起身，靠近苏文宣，说道："没什么重要的事，已经在解决了。"

　　忽然沈景修脸色一凝，说道："大师兄又去云间小筑了？"

　　苏文宣淡淡的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沈景修语气有些不悦："大师兄身上这般浓郁的花香，想瞒也瞒不过去。"

　　苏文宣依旧平静的说道："我何时说过要瞒着你了？"

　　"你！"沈景修一时语塞，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该气恼什么，对于大师兄他也确实恼不起来。最后也只能叹了声气，说道："别再拘泥于过往了，大师兄该多出去看看。"

　　看着沈景修这样忧心忡忡的样子，苏文宣一时觉得有些好笑，最后他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声"好。"

　　听到苏文宣同意了，沈景修立马打起了精神，说道："那今日我们便下山走一遭吧。"

　　"今日？这么着急吗？"看着沈景修这么积极，苏文宣反倒有些惊讶。

　　沈景修在一旁满脸期待的点了点头。

　　苏文宣："今日怕是不行，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

　　看到沈景修情绪有些低落，苏文宣又补充道："不如明日如何？"

　　"好！听大师兄的！"

　　苏文宣沐浴后便又出门了。

　　沈景修习的是双剑之法，但他曾经的佩剑却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折断了。

　　要得到一对趁手合意的佩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剑断后，沈景修用过各种武器，但一直没有合意的。

　　此时手中所握，不过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

　　长期在外奔波，连适合的武器都没有，怎么能让人放心的下。

　　苏文宣一直将事情放在心里。

　　前不久他无意间得到一副玄铁，是上好的铸剑之材。

　　苏文宣将玄铁带到了品云居，委托品云居主人郑令白替他打造一副双剑出来。

　　如今算算，也该是取回成果的时候了。两把剑，正好也可以当做是给沈景修的礼物。

　　沈景修事先并不知此事，苏文宣从未在他面前提过一语。

　　品云居在无相宗的偏僻之处，品云居的主人郑令白也是少与外人交流，而每天都想着锻造出更好的武器，整日研究锻造之法。

　　人们若是想要一件兵器，第一个想到的一定会是品云居。

　　品云居所造，必定是精品中的精品。

　　找品云居来锻造双剑确实是不二之选。

　　苏文宣满怀期待的踏入了品云居，却被给了当头一棒。

　　倒不是铸造上出了问题，而是……

　　"什么？你说东西被宗主带走了！"

　　郑令白一脸茫然的看着苏文宣，说道："昨日宗主来取物，我便把东西一同交于宗主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我的东西，你为何要交给他人？"

　　郑令白不解："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所以我就让一同捎回去，宗主也没多说什么……"

　　"难道宗主没告诉你？！"郑令白试探着问道，接着看到苏文宣很不好的脸色，就明白了中间一定出现了误会，忙安慰道："或许宗主是忙忘了，你回去稍微提醒一下，东西也就回来了。别这样愁眉苦脸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事情哪会有这么简单，会这么容易，他还用得着发愁吗！

　　就以他现在和顾君泽之间恶劣的关系，顾君泽绝对会故意为难。

　　苏文宣心中忍不住抱怨，但看着郑令白一副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苏文宣有些怀疑的问道："你是当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郑令白怔怔的说道："这几天我这里都忙成什么样子了，我哪还有时间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外面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苏文宣有千言万语在口边，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说道："也没什么事情，不过你也该留意一下外面发生的事情了。"

　　苏文宣说完就告辞了，只留下呆愣的郑令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15.故意为难
　　苏文宣在四方殿找了个遍，最后是在五相台找到的顾君泽。

　　五相台是整个无相宗的最高处，在四方殿的偏后方。

　　找了许久的人，在见到的那一刻，苏文宣犹豫了。

　　他害怕了。

　　每次在顾君泽面前的刻意逞强，不过是在装腔作势，从一开始他就败了，败的溃不成军。

　　现在他来找顾君泽，既担心顾君泽的刻意为难，亦害怕顾君泽会因为他的缘故针对沈景修。

　　但再纠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顾君泽正站在五相台上，俯瞰着整个四方殿的景象。

　　苏文宣走了过去，站到了他的身边。

　　在他站到那里的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他刚才在四方殿寻找的身影，在这个位置，可以看的真真切切。

　　顾君泽刚才就是站在这里，看着他到处奔波，如同看戏一般。

　　这一刻，苏文宣愣住了，同时他也为自己戴上了更坚实的伪装。

　　苏文宣开口说道："我刚刚去了品云居，郑令白告诉我，我托他打造的那两把剑，被宗主带走了。"

　　顾君泽没有说话，而是依旧看着远处，就像苏文宣不存在一般。

　　苏文宣耐着性子继续说道："那剑是属下的，还请宗主将东西交还给属下。"

　　又是许久的等待，顾君泽才开口说道："走吧。"

　　顾君泽转身向大殿的方向走去，苏文宣也跟了过去。

　　进了大殿之后，顾君泽拿出了两把剑。

　　这应该就是玄铁铸造而成的那两把剑了，果然是不同凡响，用在手里，一定是威力非凡。

　　没想到顾君泽会这么容易就把东西拿了出来，苏文宣心中一阵欢喜，一个快走就想把东西拿回来。

　　还没等苏文宣高兴完，身体就被顾君泽拦下了。

　　苏文宣不解："宗主这是何意？"

　　顾君泽目光冷峻，言语冰冷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铸剑所需的玄铁，是那次下山除去妖兽时所得的。"

　　听见顾君泽这样说，苏文宣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说道："是又如何？"

　　顾君泽眼睛微闭，说道："若是，那这玄铁就该是无相宗之物，而非该是你一人所有。"

　　顾君泽靠近一步，身上散布着危险的气息，说道："珐文大人占为己用，又该受何惩罚？"

　　苏文宣：！！！

　　苏文宣怎么也没想到顾君泽会和他提起这些。无相宗曾有规定，凡是应委托而除去的妖兽，妖兽被除去后，所幻化之物，归无相宗所有，无相宗再根据规矩，奖赏各级剑者。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私藏隐匿。

　　但是这玄铁并非是妖兽幻化所得，而是在除去妖兽归来的路上，苏文宣偶然遇到，然后花大价钱买来的。

　　顾君泽凭什么这样冤枉他！

　　苏文宣："那是我花钱买来的，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顾君泽冷哼一声，说道："又有谁能证明呢！"

　　是啊，该怎么证明呢？那次只有他一人，连个作证的人都没有。那个卖给他玄铁的人，也只是偶然遇上，现在，早已不知所在。

　　难道，真的要背下这个不曾犯过的罪名吗！






16.最初的心意
　　"玄铁世属罕见，你说是买来的，有何凭证？人们所能知道的，只是你那日归来后，手中便多了副玄铁。"

　　"你明明知道那不是。"苏文宣的声音很弱，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顾君泽这就是在故意为难。

　　当时他刚刚制伏妖兽，顾君泽就急匆匆的赶来过来，回无相宗的路上，他们一直在一起。

　　玄铁的真正来历，顾君泽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么长时间，也从未有人多言过。

　　顾君泽此时提起这个，无非是在借机报复他，报复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你究竟想要什么。"苏文宣问道。

　　"这两把剑我不会交给你，从此之后，玄铁之事我也不会再提。"顾君泽盯着他冷冷的说道。

　　"那就请宗主将这两把剑赠于地灵大人，景修这次所做功绩不小，宗主也该给他配件趁手的兵器……"

　　苏文宣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君泽钳住了脖子。

　　苏文宣被抵在柱子上，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君泽冷酷的说道："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他。"

　　"我知道，但小、师弟奔波在外，理应、理应有件武器。"苏文宣被牵制住，连话都说不完整。

　　"这还用不着你来教我！"顾君泽怒喊道。

　　顾君泽是真的怒了，苏文宣能看到他的眼睛发红，这样的情况，苏文宣是真不知该如何处理。

　　顾君泽盯着他说道："既然你说喜欢我，那你就该离他远一点，来讨好我。"

　　苏文宣脸被憋得通红，轻咳两声，笑着问道："这样你就会喜欢我了吗？"

　　苏文宣能感到顾君泽愣了一下，随后便是臂上一甩，将他推了出去。

　　苏文宣被猛地一推，踉跄几步才站稳。

　　顾君泽说道："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苏文宣抚摸着被顾君泽捏痛的脖子，说道："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疏远小师弟呢？"

　　顾君泽背对着苏文宣，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君泽只知道自己心里很乱，明明是厌恶他的，可为什么始终像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想逃脱却逃不了。

　　顾君泽刚刚真的想掐死苏文宣，这样就能一了百了，所有的事都不用苦恼了。

　　可最后，他还是下不了手。

　　这个一同长大的人，曾是最亲的人，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大到连他自己都难以掌控。

　　"所以，宗主准备如何处置这两把剑。"

　　苏文宣的话，将顾君泽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君泽转身，依旧是一脸冷漠的看着苏文宣，说道："这个可以让你带走，不过要你拿东西来换。"

　　苏文宣轻笑，心里松了口气，说道："不知宗主要什么？"

　　顾君泽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你胸前的吊坠。"

　　苏文宣脸上的笑意僵住了，说道："这你之前可是说过不会收走的。"

　　顾君泽表情冷漠，话很是绝情："选择权在你。"

　　苏文宣苦笑："你就当真这般恨我？"

　　"恨，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好，我明白了。"苏文宣眼眶发红，小心翼翼的将吊坠取下，交到了顾君泽手里。

　　"这是你要的。"苏文宣说道。

　　顾君泽看了一眼手中，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吊坠，却是他最初的心意。

　　当时年少，他曾是那般单纯的喜欢这他这个师兄。这个吊坠，就是他亲手做的，专门做给苏文宣的。

　　可他这个师兄，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顾君泽施法，那个吊坠就在他手中烧为了灰烬。

　　苏文宣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陪了自己数十年的贴身之物，自己曾诊视的东西，被烧的不见踪影。

　　"拿着你的剑滚出四方殿。"

　　无一丝情意的话语，是苏文宣在这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17.心中自有考量
　　苏文宣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四方殿。

　　苏文宣浑浑噩噩的回到了住处。

　　天已经黑了，而沈景修还在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见到了沈景修，苏文宣才稍稍缓过些神来。

　　看着沈景修，苏文宣不禁心中叹息，为了给你这个礼物，自己可是遭了不少罪啊！

　　苏文宣把双剑递了出去，说道："答应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吧。"

　　对于这个忽然到来的礼物，沈景修欣喜万分。

　　沈景修一个熊抱，就抱住了苏文宣，激动的说着："谢谢大师兄，果然大师兄最好了。"

　　"好了好了。"苏文宣轻拍着沈景修，笑道："可别感动的哭鼻子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哄你。"

　　"不会的。"沈景修说道。

　　沈景修抱着苏文宣，不小心瞥见了苏文宣脖子上的红印。

　　沈景修松开了手，问道："大师兄脖子上是怎么了？"

　　"什么？"苏文宣没明白他的意思。

　　沈景修伸手去摸，说道："这里有些发红。"

　　"大概是我自己弄的吧，我都没注意。"

　　苏文宣心虚的敷衍过去了。

　　"有吃的吗？我饿了。"苏文宣问道。

　　"有，大师兄等我一下。"说完，沈景修就跑出去了。

　　沈景修果然是很好糊弄，立马就忘了前一件事，欢欢喜喜去给苏文宣盛饭去了。

　　看沈景修离开了，苏文宣回房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果然是有两道红印。他轻抚着那两道，还真是有点痛。

　　顾君泽手上也用太大力了。

　　苏文宣曾有一瞬，都感觉自己要死在他手里了。

　　希望这红印明天能消下去，也希望沈景修别再问他了。

　　沈景修盛饭回来了，还专门送饭到了他屋里。

　　苏文宣没再拘束，坐下就在吃着饭。

　　不过，沈景修就一直坐在对面看着他。

　　苏文宣："你总是盯着我做什么？"

　　沈景修双手捧着脸，说道："我在想，大师兄这里也该找些人侍奉了。"

　　苏文宣轻笑，问道："怎么，这么快就不想管我了？"

　　沈景修坐直了身子，说道："当然不是了，而是……"

　　"而是什么？"苏文宣问他。

　　沈景修看着苏文宣说道："而是如果我又要出去做任务了，大师兄这里一个人怎么能行。"

　　"放心啦，难道我一个人还会过不下去不成？"苏文宣说道。

　　"现在不比以往了。"沈景修说道："大师兄既然都决定搬回来了，身旁总是要有个人的。"

　　沈景修想的很简单，大师兄之前住在四方殿，诸事自然有人照顾，但现在搬回了星飞阁，身旁自然需要人照顾。

　　之前大师兄只是在他回来的时候，才会搬到星飞阁住几天，因此星飞阁各种东西都是缺的。现在大师兄要在这里常住了，而他有可能还会被指派出去，还是事先在星飞阁安排上侍奉的人较好。

　　但苏文宣却没将这些放在心上。

　　苏文宣轻笑："我心中自有考量，你呀，就别胡乱操心了！"

　　苏文宣心中觉得好笑，他这个小师弟也将他看得太无用了吧！

　　他虽说是不擅长厨艺，但其余生活中的基本事情，他还是能解决的。

　　若是无人做饭，最麻烦的也不过就是下山买罢了。

　　但说到底，苏文宣内心是畏惧的。

　　现在无相宗上下皆在非议，找人来星飞阁之后，整日里，他该如何面对？

　　又有谁会愿意来？






18.山下偶遇
　　"大师兄，起来了，我们说好要出去的。"

　　一大早，沈景修就在拍门了。

　　终于门开了。

　　苏文宣："我记着呢，你也太心急了。"

　　沈景修咧嘴笑了，说道："我这不是怕大师兄反悔吗！"

　　"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这样的人。"

　　沈景修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大师兄永远都是我最尊敬的大师兄。"

　　"好了，不逗你了，走吧。"

　　苏文宣说着便先一步向外走去，走时还不忘拍了沈景修脑袋一下。

　　沈景修脑袋上挨了一下，还是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山下确实热闹。

　　苏文宣的心里也跟着好受了些。

　　"这里又添个买乐器的店，上次我回来的时候还没见到。"沈景修说道。

　　苏文宣顺着沈景修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家陌生的店铺，上面写着"丝悦坊"。

　　苏文宣顿时来了兴致，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说着就要拉着沈景修进去。

　　沈景修："大师兄之前是也没来过吗？"

　　苏文宣转头冲他笑了笑，说道："我已经有段时间没下山来转一转了，今天也是第一次看见这家店。"

　　沈景修是天生习武的根骨，顾君泽则更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而相较于他们两个，苏文宣就不是那般出众了。

　　苏文宣天生媚骨，所习之招，迅捷但力不足。

　　若是遇上强有力的对手，苏文宣很大可能会处于弱势。

　　但他既身为无相宗的珐文大人，也没有人敢轻易对他出手。而那些妖兽，大多都不是他的对手。

　　苏文宣喜乐器，最喜爱的便是琴。每当他抚琴之时，眼中总是最温柔的。

　　这时的他，可谓是魅惑众生。

　　因为喜欢乐器，所以山下所有卖乐器的店，他都去过了。多多少少，总是找到了几件合意的。

　　这次，见到丝悦坊，苏文宣想的当然是先进去看一看。

　　丝悦坊的老板一眼就看出他们两人不同凡响，从他们一进门，就凑了过来。

　　"两位公子，不知道是需要些什么啊？"

　　苏文宣："将你们店中最好的乐器都拿出来，让本公子先看看，再做定夺。"

　　老板听见苏文宣的话，知道自己店里今日是遇上贵人了，忙招呼手下将贵重的乐器都拿出来，好让面前两位过眼。

　　苏文宣正在满心欢喜的等着，忽然他就看到店中又来了一个人。

　　顾君泽为什么会来？！

　　紧接着，就看到了随在身后的许云。

　　苏文宣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沈景修也看见了顾君泽，向前小走一步，挡在了苏文宣身前。

　　看见又进来两个身着不凡的客人，老板心中顿时乐开了花。真是上天眷顾他这个下店，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的贵客。

　　老板上前问道："不知二位又需要些什么啊？"

　　顾君泽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苏文宣。

　　而苏文宣一直低着头，反而是沈景修对着他面露凶色。

　　许云："宗主，要不我们换家店吧。"

　　这次宗主好不容易主动带他出来一次，还遇上了这么丧兴的人，确实败兴。

　　许云看着顾君泽面色沉重，以为他会同意。

　　可没想到，顾君泽立马说道："不用，就这家店。"

　　店家还没来得及失落，就立马又是喜笑颜开。

　　"不知两位是要什么乐器啊？"

　　"就跟那两位一样。"顾君泽冷冷的说道。

　　店家顺着顾君泽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苏文宣他们。

　　顾君泽从店家身边走了进去。

　　在顾君泽走过去之后，店家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了，无形中给人压迫。

　　老板看着店中的四个人，心中叹息，早已没了最初的喜悦。

　　这四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看起来针锋相对的模样，还不知道会在他这店里起什么冲突。

　　哎！遇上这几个买家，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店里的伙计已经将乐器都搬出来了。

　　老板看了看这几个人，还是苏文宣最好说话的样子。

　　于是对苏文宣说道："公子，东西都已经拿出来了，要不，您看一看？"

　　"好。"苏文宣轻笑的说道。

　　苏文宣保住了气场，此时的他，一副云淡风轻、处事不惊的模样。

　　他刚要去放有乐器的台子前，就被沈景修拉住了。

　　苏文宣知道沈景修是在担心自己，于是拍了拍沈景修的手，说道："放心，没事。"

　　随后，就将沈景修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了下来。

　　苏文宣来到乐器旁，也是在顾君泽身旁。

　　苏文宣无视了身旁的两人，而是一心将心思放在了面前丝弦上。

　　现在的顾君泽和许云心中如何想他，他无法掌控，亦无法知道。

　　但，他和顾君泽之间还有协议存在。

　　既然这样，那在这五年里，顾君泽就得在他身边。

　　那么，他又何必过多心痛，过多在乎其他。

　　不如当一个绝情绝义之人。

　　反而过的自在……

　　顾君泽："师兄，见了面也不打声招呼吗。"

　　苏文宣低着头，说道："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般俗套的方式吗？"

　　苏文宣放下了手中的竹笛，抬头看着顾君泽说道："还是说，宗主大人是期待着我主动贴到身边？"

　　顾君泽冷哼一声，拂袖一挥，说道："笑话！"

　　苏文宣看来看去，最后挑选了一把古琴，这琴音色很好，仿佛有灵性一般，与他很是相合。

　　苏文宣："老板，帮我将这把琴包起来吧。"

　　"好嘞。"店家很高兴的应下了，便收着琴边说道："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这琴到我手里也有些时日了，听说这把琴可不同于其他，其琴身另藏有玄机，不过我学识疏浅，一直未能看透。如今被公子买去了，希望公子会是那个有缘人，能看破其中玄机。"

　　苏文宣："那就先谢过老板吉言了。"

　　听着店家将一把琴说成那般神奇的样子，一旁的许云一脸不屑，说道："店家，你想要吹捧，也不用说的这么玄乎吧，这不就是一把放了很久没人要的琴吗！"

　　店家面色有些尴尬，他确有吹捧之意。他所说虽是真实，但未经验证的玄机，又有谁能保证一定存在。

　　但此时被毫不客气的直接点出，店家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店家抬眼看了看苏文宣，还好，这位买家并无不悦。

　　对于店家的话，苏文宣并不觉得是虚言。

　　因为他能感受到，这把琴与他的感应。

　　他也相信，有一天，他能解开琴上的谜。







19.大师兄，腿疼……
　　眼看着苏文宣都要离开了，但许云还在犹豫不决，完全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顾君泽忍不住问道："你选好了吗？"

　　许云有些拘谨，脸有些发红，小声说道："奴、奴不善乐器。"

　　许云着实搞不懂，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个地方，哪一样都不会，他根本不知该如何挑选。

　　苏文宣听见许云说的话，有些略微吃惊，不懂丝弦，怎么还到这来来了。

　　顾君泽同样也愣了一下，说道："那就找一个喜欢的，回去了再学。"

　　许云凑到了顾君泽什么，说道："奴曾听见过宗主吹箫，很好听，宗主可以教给奴吗？"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给你找乐师，专门教你。"

　　顾君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时的心思，是容忍或厌恶。

　　许云选择了前者，决定大胆一次。

　　许云低着头小声说道："可奴想让宗主亲自教……"

　　许云小声撒着娇。

　　顾君泽看着他，终于开口说道："好。"

　　许云立马露出笑容，说道："那奴去选把箫。"

　　许云选来选去，最后选了把玉箫。

　　苏文宣不知是该惊讶于顾君泽对许云的照顾，还是该惊讶于许云的大胆。

　　或许，只有心意相通的人之间，才会这般包容吧。

　　原因不在别的，而在于，顾君泽吹箫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

　　顾君泽不能说是不懂音律。

　　他会听，会欣赏，但却偏偏不能让乐器发出它该有的声音。

　　所以，顾君泽吹的箫，其实是非常难以入耳。

　　但尽管如此，顾君泽身边还是留着一把箫。

　　那是顾君泽的母亲留给他的，他的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过世了，那把箫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苏文宣没见过他这个师母。其实，就连顾君泽都记不得他母亲长什么样子了。

　　顾君泽曾想将箫吹好，可无论怎样努力，仍是不得要领。

　　苏文宣曾亲自教导过他，但教到最后，连苏文宣都放弃了。

　　最后，只落得一顿嘲笑。

　　虽然苏文宣没说，但顾君泽认为苏文宣心里一定在笑他。

　　后来，那箫就好像成了一件装饰。

　　顾君泽许久都没再试过。

　　那日，他偶然拿起，就试了一试，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这件事他本就不想再提，但竟又被许云说了出来。

　　在场的苏文宣可是知道他底细的，他根本无法下台，只能先应了下来。

　　之后再想办法敷衍过去吧。

　　——一——————

　　从丝悦坊出来以后，苏文宣早已没了刚下山时的兴致。

　　又跟着沈景修走了一些地方，见了一些小玩意，之后就回去了。

　　这次下山能遇上顾君泽，确实是出乎意外。

　　苏文宣也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既然他都已经将事情推到了如今的局面上，他又何必在乎他人的想法与看法？

　　他所想的，不过是将顾君泽留在身边。

　　他做到了。

　　不管用了何种手段，他都是达到目的了。

　　就算顾君泽关心许云，心里想的也是许云，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依旧是无法在一起。

　　苏文宣近乎疯狂的想着。

　　————————————

　　五日之约很快就又到了。

　　苏文宣收拾完后便要前往四方殿。

　　而在星飞阁不远处，沈景修坐在树上在暗中观察着苏文宣。

　　看到苏文宣要离开了，沈景修纵身一跃，从树上跃了下来。

　　苏文宣没走两步，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急忙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赶去。

　　一过去就看见沈景修在树下，抱着腿躺在地上。

　　苏文宣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沈景修满脸委屈："腿摔伤了。"

　　苏文宣一脸的无奈，过去就要拉沈景修起来："你一个修炼近百年的人，还能被摔伤？"

　　沈景修的腿是真的伤了，痛的惨叫："是真的受伤了。"

　　沈景修继续解释道："刚才在树上睡着了，掉下来的时候完全没有防备……"

　　苏文宣抬头望了望树，还挺高的。

　　再看看沈景修，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苏文宣叹息一声，小心翼翼的扶起了沈景修，说道："我先送你回房吧。"

　　"嗯。"

　　沈景修很乖巧的配合着苏文宣，他现在行动不便，一切任凭大师兄安排。

　　苏文宣本想扶着沈景修回去，但奈何沈景修一条腿已经动不了了，另一条腿也不是很乐观。

　　最后，苏文宣只能将人背了起来。

　　两人体型差距有些大，苏文宣背着沈景修，显得有些笨拙吃力。

　　但苏文宣怎么说也是一个修者，除掉一个比自己大几倍的妖兽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将沈景修背回去还是能办到的。

　　苏文宣将人放在了床上，接着便用施法为沈景修治疗腿上的伤势。

　　沈景修："大师兄，腿疼。"

　　苏文宣："忍着。"

　　这种暴力级且不太重的伤势，根本用不着请专门的医者过来。

　　苏文宣用灵力为沈景修治伤，应该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但这方法同样也需要沈景修忍受巨大的疼痛。

　　苏文宣收回了手，这伤应该这两日就可以好了。

　　但看着沈景修痛的出冷汗的样子，苏文宣还是有些担心。

　　去给他熬一副止痛的药吧，让他今晚能好受一些。

　　苏文宣心里想着便要出去。

　　看见苏文宣要离开的样子，沈景修急忙从床上支起身子，着急的说道："大师兄要去做什么？"

　　苏文宣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好好躺着，我过会儿回来。"

　　看着苏文宣出去，沈景修只能心中不安的又躺回床上。

　　大师兄应该不能扔下他这个伤者再出去了吧。

　　沈景修这样想着。

　　越想心中就越是慌乱，只希望大师兄能快点回来。

　　苏文宣终于回来了，手里还端了一碗药。

　　苏文宣将药递给沈景修，说道："喝了吧。"

　　沈景修接过药就喝了，喝完才想起问："大师兄，这是什么药啊？"

　　"止痛的。"苏文宣平静的说道。

　　或许是久病成医吧，这些基本的药理，苏文宣还是懂的。

　　苏文宣将空碗收回，对床上的沈景修说道："好好睡吧。"

　　沈景修："那大师兄呢？"

　　"我在这儿陪着你，放心吧。"

　　"嗯。"






20.顾君泽到访
　　因为是约定之日，顾君泽就一直守在大殿中。

　　但夜越来越深，仍是不见有人到来。

　　坐在案桌后的人，心中愈发烦躁。

　　顾君泽也不明白自己在烦躁什么，又或者在期待着什么……

　　顾君泽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在大殿守了一晚上，一整晚都没见到苏文宣的身影。

　　顾君泽将手中的笔重重的扔回了笔架上，心中气恼万分。

　　苏文宣算是什么，竟敢让他一夜未眠的在这儿等着他。

　　最后，还竟敢不来！

　　顾君泽一夜未眠，苏文宣同样是一夜未眠。

　　苏文宣守着沈景修，一夜未敢合眼，生怕沈景修有一个需要，他没听到。

　　但沈景修一晚上都挺安稳的。

　　苏文宣并没有考虑顾君泽那里的情况。

　　顾君泽本就厌恶与他亲近，这次他不去，不正是合了顾君泽的意了吗。

　　这次，就算是他放了顾君泽一次吧。

　　————————

　　第二天，星飞阁却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云是来专门拜见沈景修的，但看到沈景修躺在床上，摔断了腿的样子，心中还是吃了一惊。

　　"地灵大人怎么伤的这般重，无相宗之内谁还敢伤地灵大人。"

　　沈景修摆摆手，说道："都是意外，不提也罢。"

　　沈景修又问道："许公子可是稀客，怎么忽然想起来见我这个俗人了。"

　　许云轻笑："地灵大人说笑了。大人回来后，奴还未正式拜见，上次丝悦坊相遇，也只是匆匆一面，没来得及与大人交谈。"

　　沈景修觉得可笑："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许云却摇头，说道："大人刚回无相宗，或许有些事情还不清楚。"

　　沈景修："哦？是何事啊？"

　　许云："大人的大师兄，也就是珐文大人，在大人未回来前，做了些很不光彩的事情……"

　　许云抬头，看到沈景修脸色有变，便接着说道："其所作所为，令整个无相宗所不齿。"

　　沈景修冷笑："这又如何，你同我说这些作甚。"

　　许云被沈景修的气势吓的有些发憷，但还是说道："奴是好心提醒大人，大人与珐文大人同住一处，平时还是要多提防些才是。"

　　沈景修："这些就不劳许公子担心了，大师兄是何为人，我再清楚不过，用不着旁人来说三道四。"

　　许云："知人知面不知心，奴只是好心……"

　　"许公子作为宗主身边的宠人，还是多想想怎么讨好宗主吧，别总费心到别人身上。"沈景修面色不善的说道。

　　然后又说道："若无别事，许公子就先行离开吧，在下还是带伤之躯，需要多加休息，就不能再听许公子在这旁挑拨离间了。"

　　"你！"许云本以为沈景修知道事情后，会厌恶苏文宣，没想到，倒是自己被嘲讽了一顿。

　　许云心中气恼，但又无话可说。

　　最后也只能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许云在离开的路上遇上了顾君泽。

　　顾君泽此时只有独自一人，他只是随处转转，不知为何就走到了这里。

　　等顾君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星飞阁附近了。

　　顾君泽眉头紧皱，内心极为复杂。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星飞阁看一眼，就遇上了许云。

　　顾君泽："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并不是许云所住之处，不但不是所住之处，而且相隔是非常远的。

　　许云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许云愣了一下，说道："奴来拜见地灵大人。"

　　顾君泽："你去见他做什么！"

　　许云当然不能将自己的真正想法说出来，而是说道："地灵大人身在高位，奴不去拜见，倒显得奴不懂规矩。"

　　顾君泽显得有些不喜："这些与你无关的人，之后不用去见。"

　　"是。"

　　许云尊尊敬敬的应下了。

　　早就听闻宗主不喜地灵大人，如今看来，真是不假。

　　两个不讨喜的人在一起，估计会更令人厌恶吧。

　　想到这个，许云心中暗喜。

　　忽然顾君泽又问道："星飞阁里有事情发生吗？"

　　顾君泽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一定有什么事情，才使得苏文宣没来找自己。

　　果然就听到许云说："地灵大人身上似乎带伤了，具体的奴也不太清楚，地灵大人好似不喜欢奴待在那里。"

　　许云的话里满是委屈，不过顾君泽并没有在意。

　　他的所有关注点都在沈景修受伤这件事上。

　　沈景修这么大的人了，又有谁能轻易伤的了他！

　　更何况还是在无相宗之内。

　　顾君泽决定去一趟星飞阁，他有着足够的理由前往。

　　身为宗主，他有必要清楚在无相宗内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着顾君泽要离开，许云连忙说道："宗主要去哪里？"

　　顾君泽没有回答。

　　他现在一心只想到星飞阁。

　　到了星飞阁。

　　果然，沈景修躺在床上。

　　身旁还有苏文宣在照顾。

　　沈景修嚷着要喝水，苏文宣刚给人递过水，回头就看见顾君泽进了屋。

　　苏文宣："宗主怎有时间过来了。"

　　顾君泽板着脸，说道："我听说沈景修受伤了，过来看看。"

　　顾君泽说着就又走近了几步，冷冷的看着床上的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景修被他盯得发虚。

　　这本来就是他故意为之，现在被这样严肃的问着，他真的有些顶不住啊。

　　还好，大师兄替他做了回答。

　　苏文宣："昨晚摔伤的，躺两日应该就没事了。"

　　苏文宣走过去，接过了沈景修手中的茶杯，又说道："我啊，可是守了他一晚上的。"

　　顾君泽看着沈景修，想了想说道："按理来说，你早该有自己的居所，总是住在星飞阁也不是办法。正好今日想起，便与你说了，明天你就搬去迟玉阁。"

　　沈景修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我伤还没好，还需要大师兄来照顾。"

　　"迟玉阁里自然会有人照顾。"顾君泽的语气很坚决，不容任何反抗。

　　苏文宣也是惊讶，不明白顾君泽为何这样着急。

　　苏文宣虽是惊讶，但也没有出言阻拦。

　　况且，沈景修有自己的所在也是一件好事。









21.履行承诺
　　看着沈景修闷闷不乐的样子，苏文宣心中觉得好笑。

　　但想想，沈景修搬走后，星飞阁就又只剩下他一个了，心里又不免有些失落。

　　苏文宣走到沈景修身旁，将人扶了起来，说道："高兴点，又不是见不到了。"

　　沈景修抱住苏文宣，说道："可是，我不想走。而且星飞阁与迟玉阁一南一北，离得也太远了。"

　　看着沈景修哭唧唧的样子，苏文宣直接给他头上来了一下。

　　不痛，但该打还是得打。

　　苏文宣："不许撒娇，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苏文宣说着还是帮沈景修拭去了眼角的两滴泪，说道："同在无相宗内，再远的距离，对你来说都不成问题。再说了，你也还能回来住。"

　　"那我不搬走行不行？"沈景修握着苏文宣的手，满怀期待的问。

　　"不行。"苏文宣摇头："宗主昨日可是亲自下令，你今日就敢违抗，就不怕被罚。"

　　提起顾君泽，沈景修又没了底气。

　　可是，他走了之后，就没人守着大师兄了。如果宗主要欺负大师兄，大师兄身前连一个护着的人都没有。

　　沈景修越想越气恼。

　　可昨天，顾君泽都拿出祖制来压沈景修了。

　　说是不搬出去就是不合规矩。

　　那他怎么也不说说，他和大师兄同住了这么长时间，又算怎么回事？

　　怎么偏偏到了他身上，，事情就变得这样严重了？

　　沈景修想这样质问，但他还没有这个胆量在顾君泽面前肆意妄为。

　　顾君泽这个人做事果决狠厉，如果把人惹到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沈景修也只能听从顾君泽的安排。

　　送走了沈景修，苏文宣在屋中喝着茶，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真的是如同做梦一样。

　　短短几天，他们三个师兄弟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也都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了。

　　人总是要向前走的，没有人会一直留在原地。

　　就在苏文宣沉思之间，屋外忽然传来了声响。

　　"谁？"

　　小师弟已经离开，又有谁会来？

　　在苏文宣疑惑之时，房门被推开了。

　　顾君泽！

　　苏文宣轻摇着手中茶具，一脸笑意的望着顾君泽："宗主大人这几日怎么有时间总来我这里，莫非，是宗主想我了？"

　　对于苏文宣明目张胆的调戏，顾君泽没有理会。

　　顾君泽像没有听到一般，一旁有着挑弄之心的苏文宣也没了兴趣。

　　苏文宣端正姿态，问道："怎么了？"

　　顾君泽看了看周围，问道："沈景修离开了？"

　　"嗯。"苏文宣点头："走了大半个时辰了。"

　　顾君泽面色稍缓，走到苏文宣旁边坐了下来。

　　苏文宣着实被吓了一跳，身子略倾斜，看着身旁之人怪异的举动。

　　顾君泽同样也看着他，缓缓开了口，说道："上次的事，抱歉。"

　　苏文宣胳膊放在桌上，手背抵着脸庞，眼睛微眯，说道："上次？上次有何事？"

　　顾君泽撇过了头："玄铁之事，是我做的过了。"

　　"原来你是在说这件事。"苏文宣轻笑。

　　顾君泽："不然你以为是何事？"

　　苏文宣坐正了身子，掰着手指说道："之前的粗暴，还有上次你赶我离开，还有之前的冷言，还有……"

　　顾君泽听着苏文宣在这里一个一个数着，渐渐黑了脸。

　　苏文宣抬头看着顾君泽，说道："有好多事呢。"

　　顾君泽也看着他，说道："我是来好好道歉的。"

　　苏文宣唇角微弯，说道："好。"

　　顾君泽依旧在直直的盯着他，苏文宣掩嘴轻笑，说道："原谅你了。"

　　苏文宣又怎会真正记恨顾君泽呢？

　　苏文宣的话在顾君泽听来，仿佛赦令。

　　这几天一直压在心上的事情，终于没有了。

　　苏文宣笑的很温柔。

　　顾君泽知道，这才该是他的师兄。

　　他的师兄应该是温柔的、善良的。

　　或许师兄只是一时被蒙了心，才会这些荒唐事。

　　顾君泽这样想着，就对苏文宣说道："师兄，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好不好。"

　　苏文宣："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顾君泽："过去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追究，我们还是师兄弟，就像之间一样。"

　　苏文宣看着他，痴笑道："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可以。"顾君泽大声说道："我们可以，只要师兄愿意。"

　　"我愿意？"苏文宣问他："你的意思是让我看着你和许云在一起恩爱，而我只是一个外人吗？"

　　顾君泽："师兄不是外人。"

　　苏文宣苦笑，对着顾君泽说道："别傻了，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他们早就回不去了。

　　那份感情一旦解了封，要想再收回去，哪有这么容易。

　　而且，许云还在这里，他又怎会甘心。

　　苏文宣闭上眼睛，将眼眶中的泪压了下去。

　　再睁眼时，脸上已是轻佻模样。

　　苏文宣挑住顾君泽的下巴，说道："你觉得我可能放过你吗？"

　　顾君泽惊讶于苏文宣的变化。

　　顾君泽握紧了拳头，说道："你就非要逼我！"

　　苏文宣笑的美艳，说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苏文宣将手收了回来，说道："今日既然宗主都亲自来了，我们不妨将前日落下的承诺履行了，如何？"

　　顾君泽觉得苏文宣或许真有魅惑人心的能力，不然自己为什么会顺着他的意。

　　顾君泽不敢去看苏文宣，他害怕多看一眼，便会多陷进一分。

　　顾君泽厌恶这样的自己。

　　这是他的师兄，而他的师兄疯魔了，但他不能和师兄一样。

　　顾君泽一直坚信，他们是师兄弟。

　　但心底异样的感觉，却并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苏文宣贴近顾君泽，轻声说道："这个时候心不在焉，可是会令我不悦的。"

　　顾君泽回过神来，出手擒住了苏文宣的胳膊，将人压在了床上，质问道："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喜欢你。"

　　苏文宣衣衫凌乱，一双眼睛深深看着顾君泽。

　　被这双眼睛看着，顾君泽心里更加慌乱。

　　顾君泽伸手按住了苏文宣的头，用手掌遮住了这双令自己慌乱的眼睛。

　　"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

　　顾君泽近乎疯狂的喊着。

　　他们该是最亲近的师兄弟，而非是恋人。

　　他们不该成为这种关系。

　　为什么苏文宣要一再的逼自己！

　　为什么要逼他！







22.许云的身份
　　"我不在乎。"

　　苏文宣有些颤抖的声音，将顾君泽拉回了理智。

　　顾君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似乎湿了。

　　顾君泽移开自己的手。

　　他看到苏文宣哭了。

　　这种哭不是之前在床上的那种哭，而是压抑难过的哭。

　　看到苏文宣这个样子，顾君泽心里也揪的难受。

　　"放手。"苏文宣命令道。

　　苏文宣此时眼角还挂着泪，双眼朦胧，此时的命令丝毫没有震慑力，反而更显处境可怜，让人忍不住想怜爱。

　　听见苏文宣的话，顾君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个手还在紧紧握着苏文宣的手腕。

　　顾君泽缓缓松开了他。

　　苏文宣用着重获自由的手，抹着脸上的泪。

　　他不想哭的，可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

　　顾君泽压在苏文宣身上，从高处看着处于身下的人。

　　顾君泽心里发慌。

　　他把他的师兄惹哭了，该怎么办。

　　他最没有办法的，就是看见师兄流泪。

　　顾君泽想去哄一哄他的师兄，让师兄别哭了。

　　但是出口的话就又变成了冰冷的话："别哭了！"

　　苏文宣抹了抹泪，对着顾君泽说道："和我做。"

　　好，他做。

　　只要师兄不哭，让他做什么他都同意。

　　……

　　苏文宣在顾君泽怀里，控诉般说道："这次不许再弄疼我。"

　　顾君泽都依着他了。

　　顾君泽小心翼翼的做着。

　　最后，又看着苏文宣累的睡过去。

　　顾君泽仔细观察着床上睡着的人。

　　说不清是哪里不太对，但自己是确确实实被苏文宣玩弄于股掌间了。

　　无论什么事情，一旦与师兄有关，就不在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之内了。

　　明明只是一件口头上的交易，他却在认真履行着。

　　像对待盖了烙印的公文一样的对待着。

　　明明苏文宣根本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可却偏偏任由苏文宣玩弄着。

　　一句口头上的约定，竟将他栓的死死的。

　　苏文宣过了很久才醒来。

　　苏文宣醒来第一眼，就是看向了自己的枕边。

　　果然，还是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苏文宣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

　　明知道是不会发生的事情，可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期盼。

　　这次他失态了。

　　在床上竟哭的那般狼狈，到最后还累晕了过去。

　　想想都觉得丢人。

　　可他就是忍不住……

　　就连现在也是这样。

　　泪再次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落在手背上。

　　没有人在面前，他也不用再压抑自己。

　　在屏风后，顾君泽将一切看在了眼里。

　　顾君泽本来是该离开，可心中总有事牵制着他，让他无法果断的离开。

　　他终究是放不下苏文宣。

　　顾君泽隐去了气息，躲在暗处，一直守着苏文宣，直至他醒了过来。

　　听着师兄哽咽的声音，顾君泽攥紧了拳头。

　　他想现身，但又不该现身。

　　只能守在暗处。

　　苏文宣哭的伤心，但顾君泽的心中又何尝不难受。

　　他想不懂，自己和师兄之间，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顾君泽一直待到苏文宣再次歇息下。

　　确定师兄真正无事后，顾君泽才敢小心的离去。

　　对于师兄，顾君泽始终是做不到真的狠心……

　　————————————

　　最近，无相宗又起了另一种传言。

　　苏文宣也是无意间听来的。

　　苏文宣并不放在心上，反而是沈景修很上心的样子。

　　"大师兄，你说如果让宗主知道了许云原来是一个小倌，会不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沈景修说完抬头看了一眼苏文宣，发现大师兄似乎并没有任何触动，便接着说道："也不知道宗主要怎么处理，许云要留在无相宗的机会可是不多了！"

　　苏文宣不由皱了眉头，沈景修这般上心，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说是许云之前的故人找了过来，证实了许云曾是小倌的事实。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许云是一个落魄公子，相处中多了几分照顾。

　　而事实是身份如此不堪，被曾经的客人一眼认出。

　　无相宗宗主竟喜欢了一个小倌。

　　这若传出，着实是让人看笑话。

　　此事发生的让所有人震惊，但最终如何，还是要看顾君泽如何定夺。

　　苏文宣一直在奇怪一件事，那就是为何许云的客人会找到无相宗来，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如何知道的无相宗的消息，又如何得知许云在无相宗之内。

　　看着沈景修一副准备要看好戏的样子，苏文宣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

　　八成是沈景修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否则事情也不会到如今这样。

　　苏文宣对沈景修说道："这些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想的再多也无用。"

　　沈景修笑了一下，然后就凑了过去，说道："许云就要离开了，大师兄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小兴奋？"

　　苏文宣推开了沈景修的脑袋，毫无喜悦的说道："没有，我更担心你，看热闹最后将自己也牵扯了进去。"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沈景修委屈的说道。

　　苏文宣说道："你之前做过些什么，你都清楚。我只是提醒你，别做的太过了，等真的把宗主惹火了，我也帮不了你。"

　　沈景修悻悻的挠了挠头，说道："原来大师兄你都知道了。"

　　苏文宣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声气："果然是你在背后做的。"

　　沈景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说道："大师兄放心了，我既没有冤枉他又没有伤他，我只是将事实拿到了明面上，谁能想到，这个许云之前竟然是一个低等的小倌。"

　　苏文宣："你是当真不怕你二师兄罚你啊！"

　　沈景修不解问道："宗主凭什么要罚我，要不是我派人暗自调查，到现在他说不定都还被蒙在鼓里，被那个许云骗的团团转。要我说啊，宗主不该要罚我，而是该好好的感谢我，感谢我让他早早认清了事实，没再错下去。"

　　苏文宣走到沈景修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将他拍醒："你太小瞧宗主了，这件事情还说不准会怎样收场。"

　　苏文宣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他知道顾君泽的性格，若是顾君泽认准了的东西，就很难再放手。

　　顾君泽好许云之前情义那么深，虽然之间是有欺骗。

　　但顾君泽能真正放下吗？

　　其实苏文宣心里也有一丝小小的期盼，希望许云能够离开。但除却期盼，他内心更多的却是不安。







23.我不是孩子了
　　苏文宣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是格外烦躁。

　　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但心里就是很慌。

　　尤其是得知了是小师弟在背后做推手之后。

　　沈景修安慰道："大师兄，你也太过担心了。"

　　苏文宣："希望是我真的想多了。"

　　话刚落，便有侍者传来了消息。

　　"珐文大人，宗主请你过去一趟。"侍者说完看了沈景修一眼，又说道："正好地灵大人也在，宗主也请大人过去一趟。"

　　"知道了"沈景修回应道，说完就要起身。

　　苏文宣问道："宗主叫我们是有何事？"

　　侍者说道："这属下就不清楚了，不过大概是和许公子有关。"

　　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侍者又好意提醒道："珐文大人，宗主似乎不大高兴，大人还是小心为好。"

　　苏文宣轻作揖答谢。

　　来到四方殿，果然就看到顾君泽一脸的怒气。

　　"不知宗主找我们二人前来所为何事啊？"苏文宣问道。

　　顾君泽看着他，冷冷的说道："许云他寻短见了。"

　　什么！！！

　　苏文宣当即就愣住了，忙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被救下来了，叔父正在替他疗理。"顾君泽说道。

　　苏文宣松了口气，这就好，没出人命就好。

　　若真是因为这件事使得许云没了性命，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但身旁的沈景修就不这样想了。

　　沈景修常年在外，早已见惯了各样的事情。世上苦难人多的是，不差许云这一个，更何况这个许云还是害大师兄痛苦的源头，死了倒是干脆。

　　如今这人没死，还特地大张旗鼓的找来小叔父，让沈景修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这人又没事，还找守中大人过来做什么，区区一个小倌，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

　　"闭嘴！"苏文宣急忙呵斥住了沈景修。

　　但来不及了。

　　顾君泽已经被惹怒了。

　　挥手一掌，沈景修毫无防备被打了出去。

　　沈景修狼狈的支起身子，嘴上还挂着血。

　　苏文宣急忙过去将人扶起。

　　"你在背后做了什么，我已经清楚了。"

　　面对顾君泽的责罚，沈景修少有的忤逆了。

　　沈景修不屑："知道又能怎么样，又没冤枉他，不过是些事实。"

　　苏文宣抓紧了沈景修，低着头不言一语。

　　顾君泽冷笑："我将你们找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就算许云的身份再不堪，他也是我的人，若是谁再胆敢伤害他，我绝不饶恕。"

　　顾君泽真的怒了，苏文宣无法给自己找任何开脱的话。

　　果然，要想将许云从顾君泽心中拿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变得这样糟。

　　顾君泽凑近苏文宣低声说道："别再有别的心思，也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话被沈景修听到了。

　　沈景修拖着带伤的身躯推开了顾君泽，说道："这是我派人调查的，和大师兄无关，若要罚就罚我一人。"

　　顾君泽冷哼一声，说道："这次我暂且饶恕你们，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顾君泽说完便甩手离去。

　　沈景修心中有气，想上前去和顾君泽理论，被苏文宣拉住了。

　　苏文宣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离开吧。"

　　沈景修心中气不过，但看到大师兄这个近乎哀求的态度，心中的气恼也就压了下去。

　　可他就是不明白，凭什么顾君泽就能这样理直气壮。

　　许云这样低贱的身份，有什么资格留在无相宗，还有着专人侍候。

　　沈景修被带回了迟玉阁。

　　苏文宣施法为他缓解了伤势。

　　顾君泽刚刚可没有手下留情，这一下伤的不轻。

　　苏文宣："待会我替你将小叔父找来，再让小叔父为你看一看。"

　　沈景修挥挥手说道："就不用劳烦守中大人了，这点小伤，没事。"

　　"你啊！"苏文宣看着沈景修，有些许无奈："你二师兄就将许云看的最重，你说你好好的去招惹许云做什么。"

　　沈景修说道："我就是气不过。"

　　苏文宣笑道："你有什么好气不过的？"

　　"我是替大师兄你气不过。"沈景修转过身，正对着苏文宣说道："许云在无相宗，让大师兄受委屈了。"

　　"我有什么委屈的。"苏文宣看着窗外，轻声说道："若是论委屈，应当是他们更委屈。好好一双有情人，偏偏被我这个恶人给拆散了，成了一对苦命鸳鸯……"

　　"大师兄不是恶人。"沈景修握住苏文宣的手坚定的说道。

　　沈景修："大师兄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苏文宣揉着沈景修的脑袋，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你啊终究还是一个孩子，不懂这些复杂的事情。"

　　"我不是孩子了。"沈景修激励反驳："都已经是活了近百年的人了。"

　　苏文宣愣了一下，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苏文宣将手拿了下来。

　　是啊。

　　他的小师弟都这么大了，都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不能再像看小孩一样看待了。

　　沈景修看到苏文宣神情恍惚，便说道："大师兄，我什么都明白。"

　　沈景修低着头说道："但是许云的存在让大师兄难过了，我就是不愿看到大师兄难过。"

　　"小景修……"

　　苏文宣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了顾华池的声音。

　　顾华池问道："你们师兄弟两个又在说些什么啊？"

　　见到来人，苏文宣有些意外："小叔父你怎么来了！"

　　顾华池："怎么？听你的意思，是不欢迎我了？"

　　"怎会。"苏文宣说道："正想着要请小叔父过来，没想到小叔父就先到了。"

　　顾华池解释道："四方殿那边的暂时已经没事了，就过来看一眼，听说景修被伤的挺重的。"

　　"不算轻，我刚刚施法为他压制了。"苏文宣对着顾华池说道："还得劳烦小叔父再看一看。"

　　"好说。"顾华池出手便开始为沈景修疗伤。

　　顾华池被称为神医，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只见双手轻轻几下，沈景修便已经无事了。

　　不大一会儿，医治便已结束。






24.不信大师兄摸摸
　　在医治好沈景修之后，顾华池便要离开。

　　苏文宣出门相送。

　　顾华池看出他有事想说，便停下脚步，说道："有什么要问的问吧。"

　　苏文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许云如今的情况。"

　　"也没什么，就是受惊了。"顾华池有些不悦，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急匆匆的被叫了过去，结果身上一点伤没有。"

　　顾华池对着苏文宣说道："发生这样的事，宗主依旧是向着他，你也该看清了。"

　　苏文宣笑道："我明白。"

　　苏文宣当然明白，可就是放不下……

　　送走顾华池以后，苏文宣就该去照顾沈景修了。

　　顾华池离开前为沈景修留下一副方子，苏文宣就按照这药方煎了药，给沈景修端了过去。

　　沈景修乖乖将药喝了下去，但在苏文宣要离开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苏文宣问道。

　　"大师兄为什么非要喜欢他。"沈景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神情。

　　"什么？"苏文宣没明白沈景修的话。

　　沈景修抬起头，异常严肃的看着苏文宣："天底下男人多得是，为什么大师兄不能喜欢别人？"

　　苏文宣愣了一下，随既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他……"

　　沈景修："如果大师兄喜欢男人，为什么我不行。"

　　苏文宣：……

　　沈景修："我最喜欢大师兄了，一直都喜欢大师兄……"

　　苏文宣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转过身背对着沈景修。

　　苏文宣呵斥道："不许再胡说！"

　　"我没有胡说。"沈景修伸出胳膊将苏文宣拉倒了床上："我会比宗主做的更好。"

　　沈景修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也很大，不信大师兄摸摸。"沈景修说着就要拿着苏文宣的手向自己身下探去。

　　"你闹够了没有！"苏文宣用力挣脱了沈景修。

　　他的脸上发红，头发也被弄得有些凌乱。

　　此时看来，很是狼狈。

　　苏文宣心跳的很快。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今天不怪你，再有下次，就别去找我了。"

　　苏文宣说完就向外走去。

　　看到大师兄要离开，沈景修急忙问道："大师兄是讨厌我了吗？"

　　苏文宣停下脚步，叹了声气，说道："没有。"

　　沈景修："那大师兄要去哪里？"

　　苏文宣转身对着沈景修说道："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沈景修没再说话，而是神情低落的低下了头。

　　苏文宣心中也是无奈，但最后还是向门口走去。

　　苏文宣刚打开门准备出去，就看到顾君泽黑着脸站在门外。

　　顾君泽本来是去星飞阁去找苏文宣，但扑了空。、

　　想来想去，也只有可能是这里了。

　　没想到刚来，就听到了那般言语。

　　顾君泽想杀了沈景修的心都有。

　　顾君泽极力压制着身上的怒气。

　　而苏文宣见到顾君泽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门再关上。

　　顾君泽这个样子，和沈景修见了面，还不知道会再惹什么冲突出来。

　　顾君泽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顾君泽没说话，苏文宣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在顾君泽身后。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回了星飞阁，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过。

　　对于顾君泽出现在迟玉阁，苏文宣心中有诧异，但也能明白。

　　顾君泽这个样子，怕不是来和自己算账的。

　　苏文宣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仍是被顾君泽牵制住了。

　　一进屋，苏文宣就被抵在房门上不能动弹。

　　顾君泽沉着脸，手捏的他胳膊发疼。

　　顾君泽本来是有事来找苏文宣，但刚才在迟玉阁里听到的话，却令他莫名的恼火。

　　"你就这么喜欢男人？"顾君泽冷声说道。

　　苏文宣极力挣脱着："你放开我。"

　　苏文宣的挣脱更加激怒了顾君泽。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

　　顾君泽重重的亲了上去，侵占着苏文宣的每个角落。

　　第一次顾君泽这样主动，也是第一次他们亲的这样激烈。

　　很快苏文宣就坚持不住了，极力的挣扎着。

　　终于顾君泽松开了他。

　　苏文宣大口喘着气，他竟然被亲的腿软了。

　　苏文宣还没缓过来，就被顾君泽钳住了下巴。

　　顾君泽一手牵制着苏文宣，一手握住了他的要害。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说道："你究竟是多想要男人，才亲了两下就有感觉了。"

　　自己的所有都暴露在了顾君泽面前。

　　顾君泽："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在师兄面前，师兄都会这样。"

　　看着顾君泽眼中的嘲讽，苏文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

　　"你给我滚！"

　　第一次，苏文宣这样对顾君泽说话。

　　但这一次，顾君泽铁了心不放过他。

　　顾君泽将苏文宣压到了桌子上，用力扯着他身上的衣服。

　　苏文宣挣扎着带着哭声说道："你放开我，我不要做！"

　　"这次由不得你。"

　　顾君泽丝毫没有温柔。

　　苏文宣被绑了双手扔到了床上。

　　看着在床上颤抖个不停的人，顾君泽说道："原来你也会害怕。"

　　顾君泽："怎么样，任人摆布的滋味怎么样？"

　　苏文宣别这头不说话，他心中就是委屈。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已经是心累，偏偏顾君泽还要这样说他。

　　他不是所有男人都可以，他只喜欢顾君泽。

　　可顾君泽只想报复他。

　　苏文宣身体紧绷着，顾君泽翻出往日用的蜜膏，一点点用在他身上。

　　顾君泽的手指一根根探进去。

　　苏文宣只能放松身体，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苏文宣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险些没叫出声来。

　　顾君泽感觉到了苏文宣的异样，用力触碰着那一点。

　　每一下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苏文宣口中溢出微弱的叫声。

　　"你放开……"

　　身体受限，苏文宣根本无法摆脱顾君泽的控制。

　　"不要……"

　　苏文宣求饶着。

　　敏感点被不断触碰着，他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而顾君泽还没有正式开始，只是用了手就让他成了这样狼狈。







25.顾君泽竟没走
　　在寻短见被救下后，许云就暂时住在了四方殿内。

　　许云刚被救下时哭的梨花带雨，万分可怜。

　　一声声说着没脸见人，倒不如死了，省的旁人再说闲话。

　　顾君泽不在乎他的身份，更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面前寻死。

　　许云的情绪很不稳定，根本不能离开顾君泽，顾君泽只好暂时为他在四方殿内找了一个住处让他先住下。

　　而在许云住进四方殿的第一天晚上，顾君泽却没有回来。

　　深夜里，许云按着留给他的线索，一步步跟到了假山后。

　　在假山后等着的，正是许云的故人——常奈。

　　常奈见到许云立马站起了身，问道："今天还好吧。"

　　"好什么啊，差点就真死过去了。"许云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不过好在没再追究我之前的身份。"

　　常奈笑了笑，说道："想不到这无相宗的宗主还挺向着你的，知道你的身份还让你留在这儿。"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是是是。"常奈敷衍的说道。

　　许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主人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常奈摇了摇头。

　　许云想了一小会儿说道："要不咱们两个别跟着主人了。"

　　"你又想做什么了？"常奈问他。

　　许云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说宗主现在这么宠我，我还至于在别人手底下当小喽啰吗？！"

　　"这倒也是。"常奈又问道："那主人这边怎么办，如果被主人知道了，绝对不会饶过我们。"

　　"没事，主人都这么久没有消息了，就算主人找过来，我们这也不算是违背命令。"许云说着："反正主人的命令也就是让我们在无相宗搅乱局面。"

　　常奈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倒也不错，只是我听说你和宗主之间好像还夹着一个人？"

　　听到这个，许云皱起了眉头，说道："他迟早得从我面前消失，宗主早已对他厌烦至极。"

　　常奈听到他这样说，也露出了得意的笑，说道："那我之后可就跟着你混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放心。"许云又说道："时候也不短了，你先离开吧，若被别人看到，我这里不好解释。"

　　"好，我先离开了。"

　　常奈就离开了。

　　许云曾给过常奈一块令牌，能让常奈混入无相宗之内。

　　但这也有一定的风险，若被发现，他们之间的事情就都暴露了。

　　所以常奈也不能在这里长待。

　　许云第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来的无相宗。

　　许云曾是被所有人轻看的小倌，好不容易才爬到了柳长逸的身边。

　　柳长逸正是许云和常奈的主人。

　　柳长逸此生最恨的就是无相宗，而他之所以派许云去无相宗，正是看中了许云那勾引男人的能力。

　　不出意外的，许云很快就得手了。

　　但柳长逸也莫名断了音讯。

　　曾经有柳长逸在背后，许云不敢胡乱造次，但如今控制他的人消失了，他便是自由身。

　　他想爬的更高。

　　而苏文宣是他往上爬的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一想起苏文宣，许云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气恼。

　　要不是因为苏文宣从中作怪，他早就和宗主在一起了，还用得着受这么多罪吗！

　　当初就是因为苏文宣，他险些被送出无相宗，若不是常奈下了那一步险棋，他说不定就真的被送走了。

　　那个时候常奈暗中在无相宗中放出妖兽，搅乱了局面，也为许云争取了机会。

　　但许云没想到，这妖兽的毒会这样重，险些让他丢了性命。

　　而在斩除妖兽后，无相宗上下都乱了，也都忘了追究妖兽为何会出现在无相宗之内。

　　常奈也趁乱跑了出去。

　　许云那次中毒，也是苏文宣和顾君泽之间纠缠的开始。

　　许云将苏文宣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他身份终究低微，无权与苏文宣抗衡。

　　整个无相宗也只有宗主有权利处置苏文宣。

　　而宗主是向着他的。

　　这次被说出小倌的过往，许云曾以为自己无法再留下来。

　　但他还是想搏一下。

　　他这轻轻一搏，就获得了宗主的所有关心。

　　这更加坚定了他想要依附于顾君泽的想法。

　　若是能牢牢抓住无相宗宗主的心，那他还何必惧怕别人。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唯一的障碍，就是这个苏文宣。

　　许云在心里暗暗想到，总有一天，他会除去苏文宣这个碍事的家伙。

　　——————

　　而苏文宣这边，在睡了一晚上之后习惯性的爬起身。

　　他忽然愣住了，顾君泽怎么睡在旁边。

　　顾君泽竟然没有走。

　　苏文宣心中窃喜。

　　还没等他高兴完，顾君泽就睁开了眼。

　　顾君泽看着他，看的他心里发憷。

　　苏文宣说道："你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留下来的。"

　　之前让你留，也没见你留下来过……

　　顾君泽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昨天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苏文宣心中一紧，问道："什么事情？"

　　"邑城比武，城主发来邀请，到时你一同前往。"

　　这才是顾君泽昨天来找苏文宣的真正目的，不过昨日被耽搁了，反而将正事落下了。

　　苏文宣点了点头，说道："什么时候出发？"

　　"后日。"顾君泽答道。

　　苏文宣不禁感慨："这么早啊。"

　　顾君泽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早做准备吧。"

　　"嗯。"

　　顾君泽没再与他说话，待收拾完后，就离开了。

　　顾君泽并不讨厌与苏文宣在一起，反而是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很放松。

　　可顾君泽心里有一份负担，正是许云。

　　他欠许云的太多了。

　　许云也因为他受了太多伤害。

　　顾君泽无法弃许云于不顾。

　　只要顾君泽和苏文宣之间还有这份负担存在，他们就无法真正好好相处。

　　顾君泽心中纠结过许久，他却始终无法缕清这份烦琐。

　　等五年吧，五年之后，他和师兄再做回往日的师兄弟。

　　到那时也就该和许云在一起了。

　　但是想到五年后，顾君泽心里却无半点期盼。

　　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对许云，究竟有没有喜欢。

　　还是，只是那份愧疚与责任将他紧紧的拴住了。








26.邑城
　　顾君泽从星飞阁出来以后，就看到沈景修向这里赶来。

　　沈景修状态不太好，一晚上都没能让心平静下来。

　　两人相遇，沈景修望着顾君泽。

　　顾君泽也望着沈景修。

　　两人擦肩，却无一人开口。

　　沈景修这一晚上想了很多事情。

　　见到苏文宣的那一刻，他却不知该先说什么。

　　"大师兄，我们一同离开吧。"

　　沈景修终于将心中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沈景修紧紧抱着苏文宣，飞快的说着："大师兄我们一同离开这里，就算大师兄不喜欢我也无所谓。在外面大师兄能找到更好的人，不用在这里受他的气……"

　　苏文宣摇头："这辈子，我或许都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沈景修："难道就非要这样不可吗？"

　　苏文宣无语。

　　沈景修的眼眶湿了。

　　这一次苏文宣任由着沈景修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

　　——————

　　这次前往邑城，沈景修被留了下来。

　　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无相宗大小事务暂由沈景修掌管。

　　许云跟着出发了。

　　原本顾君泽是没准备让许云跟着过去，毕竟许云身体单薄，路上来回奔波，怕是消耗不起。

　　但在许云得知了顾君泽的打算后，立马就湿了眼。

　　"宗主是嫌奴麻烦了吗？"

　　"……没有。"

　　面对许云这个样子，顾君泽着实头疼。

　　最终实在没办法，只能将人带上。

　　许云是绝不敢留在无相宗的。

　　没了宗主帮他撑腰，他在无相宗里还怎么待下去。

　　更何况这暂时的掌管人还是沈景修，正是不喜欢他的人。

　　他若留下来，绝对少不了他的苦吃。

　　许云心中庆幸，好歹是劝说着宗主改了主意。

　　但另一个被留下来的就没这么好运了。

　　沈景修正在星飞阁里跟他的大师兄诉苦。

　　"凭什么就连那个姓许的都能去，我却要守在这里！"

　　"好啦好啦，不要抱怨了。"苏文宣拉过了沈景修，说道："往日.你不总嫌在外面时间长，这次不是让你留下来了。"

　　"这根本就不一样。"沈景修抱怨："这次就留我一个在无相宗，还不如之前在外面。"

　　苏文宣笑着说道："可这回你可是能负责无相宗的所有事务了。"

　　"就是这样我才苦恼啊！"沈景修哭诉："难道我这辈子就注定是劳累命了吗？"

　　沈景修埋怨归埋怨，该担下的责任他也必须要担。

　　但他放心不下他的大师兄。

　　这次大师兄出去，身旁没了人照顾，不知道会不会受欺负。

　　如果大师兄受了欺负又该怎么办。

　　如果顾君泽敢伤害大师兄，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送别时，沈景修抓着苏文宣的手迟迟不愿放。

　　顾君泽看着他们这样依依不舍，露出些许不耐。

　　顾君泽对苏文宣说道："师兄，该走了。"

　　"嗯。"

　　苏文宣抽出了手，对着沈景修说道："回去吧，又不是不回来了。"

　　沈景修仍是不放心的叮嘱："大师兄在外面，一定要一切小心。"

　　"嗯，知道了。"

　　沈景修就这样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苏文宣其实没有多大感受，不过是出去一趟而已。

　　无相宗是第一大宗，邑城城主专门请了身为宗主的顾君泽前去坐镇。

　　邑城的比武，每四十年一次。

　　每一次都会有各地的英杰前往，而比试的目的自然也是从中挑选佼佼者，立为世人典范。

　　自从顾君泽接替宗主之位后，也曾前往过邑城。

　　那已经是在四十年前了，那一次他也是坐位上宾。

　　苏文宣自然也是跟随前往了。

　　因此，此次前往邑城，苏文宣心中并无不安。

　　不过这次确实又有些不同，他和顾君泽已不想上次那样亲近。

　　————————

　　到了邑城之后，城主早已为他们的到来做好了准备。

　　邑城城主亲自出来相迎。

　　尽管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能察觉，顾君泽身边那个叫许云的人物不简单。

　　能凭凡躯留在无相宗宗主身边，并且如此随意的人，怎么能是简单的人物。

　　邑城的城主姓宋，是一个和蔼的长者。

　　宋城主对于他们这些后辈间的纠纠缠缠没有过多兴趣。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他这个城主还是先管好他的邑城才是正事。

　　苏文宣刚刚歇下脚，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女声："文宣公子在吗？"

　　苏文宣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

　　女子抬头看见苏文宣，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苏文宣，我们又见面了。"

　　"我们…见过吗？"

　　苏文宣感到莫名其妙，眼前这个人他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而且上次来邑城，好像也没遇到什么姑娘家啊。

　　女子看到苏文宣一脸疑惑的样子，向他解释说道："是我啊，街头上的混小子，被人欺负，然后你出手救了我。"

　　混小子……

　　苏文宣有了些许印象，但看着眼前这个貌美的小姐，苏文宣实在无法相信会是一人。

　　苏文宣感到不可思议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我也说不清。"女子指了指屋内："你就不准备请我进去吗？"

　　苏文宣不好意思的笑了，确实是他疏忽了。

　　"姑娘请进。"苏文宣侧身将人请进屋内。

　　在和女子的交谈中，苏文宣才得知女子的真实身份。

　　这姑娘名叫宋梦心，是邑城城主的独生女。而上一回，苏文宣在大街上遇到她的那一次，正是宋梦心私自跑出去的。

　　因为是偷偷跑出去的，宋梦心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可没想到出来的着急，忘了带钱，结果被当成白吃白喝的混小子，被一顿揍打。

　　如果不是遇上苏文宣，将她救了下来，她还不知道要挨多少打。

　　后来，宋梦心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苏文宣的身份，可苏文宣也刚好离开了。

　　这次听闻苏文宣也来了，宋梦心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无相宗的人对于他们来说，皆如不可高攀的仙人一般。

　　更何况，苏文宣还是曾经救过她的人。

　　这么些年未见，苏文宣仍如当初一样风华绝代，是一位翩翩公子。






27.抓贼人（扮女子）
　　在邑城的这几天，也无非就是看台上的人比试。

　　台上的人各有各的本领，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招式令人惊奇。

　　自从被宋梦心缠上后，苏文宣就没了安生。

　　宋梦心总爱跑出去，还总喜欢拉上苏文宣一起。

　　说是这样才更安全。

　　苏文宣也不好拒绝，毕竟是一个姑娘家，还是一个被城主捧在手心的丫头，不明白世俗的道理，亦不知道世间险恶。

　　宋梦心的年纪，在这一群几百岁、上千岁的修炼者中，仍属后辈。

　　再加上城主将她护得太好。

　　所以宋梦心大概也就相当于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

　　对于这样一个追着自己跑的小丫头，苏文宣虽是无奈，倒也不厌烦。

　　宋梦心第一开始还有些畏惧，但后来发现苏文宣真的很好相处。

　　至少她从来没有见过苏文宣生气。

　　所以后来她的胆子也渐渐大了，扯着苏文宣东跑西转。

　　————————

　　宋梦心兴冲冲的跑到苏文宣面前："文宣文宣，我们去抓恶人吧。"

　　"你又想去抓什么恶人啊？"苏文宣问她。

　　"听说近几日城中出现了专门诱拐少妇的淫贼，不如我们去抓这些淫贼吧。"

　　苏文宣口中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去抓淫贼，也亏宋梦心敢提出来。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邑城城主的独生女，万一有个好歹，他苏文宣也就别想走了。

　　"不行，绝对不行。"苏文宣坚决的拒绝了她。

　　"为什么啊？"宋梦心凑到苏文宣身前问道。

　　苏文宣看了她一眼，说道："敌暗我明，万一出了好歹，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宋梦心依旧不死心，仍缠着苏文宣说道："放心了，有你在，怎么会有事呢！"

　　苏文宣："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

　　苏文宣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为什么到最后，是让他扮作女子！

　　宋梦心看着苏文宣说道："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啊！"

　　苏文宣：……

　　本想是劝说宋梦心放弃，没想到最后是将自己坑了进去。

　　苏文宣只能认命，由着宋梦心将自己扮成女子模样。

　　"文宣，你这样好好看啊！"宋梦心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感叹道。

　　然后宋梦心又说道："这样一定能将淫贼引出来。"

　　苏文宣无语，只能宋梦心说什么，他做什么便是。

　　既然苏文宣着了女装，那相对应的宋梦心就扮成了男子。

　　刚好组成一对小夫妻。

　　准备好后，他们就出发了。

　　宋梦心还给了苏文宣一把团扇，让他拿着半遮面容。

　　苏文宣试了试，问道："这样？"

　　苏文宣的一双桃花眼看的人心神荡漾，宋梦心竟然看呆了。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嗯嗯嗯！就这样！"宋梦心剧烈的点着头回应着。

　　就这样一个美人出去，那淫贼如果再不出现，就真的是眼瞎了。

　　他们两个这样上了街，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不少人都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看看是谁家的美人出门了。

　　一路上，他们背后总能听到窃窃私语。

　　宋梦心修为不高，无法听清人们在背后议论什么。

　　所以，宋梦心悄悄问苏文宣："他们都在说什么啊？"

　　苏文宣反问她："你确定要知道？"

　　宋梦心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这样，我可就说了。"苏文宣说道："他们都在说，这是谁家的美娇娘瞎了眼，找了这样一个瘦小的夫君，真是可惜了。"

　　宋梦心一脸不屑，搂住了苏文宣，说道："那是他们眼红，反正美娇娘在我手里，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他们也就只有干看着的份。"

　　"差不多行了啊！"

　　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这样亲密，苏文宣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苏文宣比宋梦心还高了一些，两人这样搂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两个人在街上转了很久，可就是没见到一个像是淫贼的。

　　莫非这淫贼真的瞎了眼？

　　苏文宣说道："差不多该回去了。"

　　"哦。"宋梦心显得很是失落。

　　苏文宣安慰道："别难过了，想抓恶人之后有的是机会。"

　　"嗯。"宋梦心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去买桂花糕。"

　　"好。"苏文宣看到了不远处卖桂花糕的地方，说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等你买完我们就回去。"

　　"嗯嗯。"宋梦心点了点头就跑去买桂花糕了。

　　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结果连个淫贼的影子都没看到。

　　宋梦心不高兴了，她一不高兴就要吃东西。

　　她决定这次一定要买好多好多的桂花糕，好好吃个够。

　　苏文宣在一个角落里等着宋梦心，眼睛却是一刻也不敢从宋梦心身上移开，生怕出现意外。

　　不是苏文宣不想跟过去，而是身上的毒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

　　仿佛有什么东西诱使着他身上的毒发作了。

　　苏文宣身上开始疼的发虚汗了。

　　再忍一会儿，等回去了再想办法压制。

　　忽然间，苏文宣闻到一股异香，这香味很怪，闻了让人头晕。

　　苏文宣渐渐没了意识。

　　宋梦心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苏文宣晕倒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看见宋梦心之后，背起苏文宣撒腿就跑。

　　"淫贼，你给我站住！"宋梦心桂花糕也不要了，立马就去追人。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却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一个人，直接散了一阵迷雾。

　　宋梦心被困在了里面，等雾散去之后，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宋梦心慌了神，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淫贼怎么还有同伙！

　　现在苏文宣被迷晕带走了，她又该怎么办？

　　都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出来抓恶人，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淫贼如果发现苏文宣是男人会怎么做，会不会将人放回来，还是说将人灭口。

　　又或者，苏文宣长得那样好看，那两个淫贼会不会对他……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她越害怕。

　　宋梦心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梦心不敢回去，可是现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人，越晚后果只会越严重。

　　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宋梦心只能硬着头皮回去找人帮忙。

　　一堆人总比她一个人找的快。







28.小娘子是男儿身
　　"简直就是胡闹！"

　　城主听到了这件事，当即大发雷霆。

　　宋梦心在下边站着，眼里蓄着泪，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城主派出了许多人前去寻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势必要将人找回。

　　城主现在是坐立难安，无相宗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如果真有什么意外，那他邑城和无相宗的梁子也就算结下了。

　　若真变成这样，他这个城主必然不会好过。

　　消息同样传到了顾君泽耳中。

　　这一天，人们终于见识了无相宗宗主的威严。

　　在顾君泽的气场之下，邑城城主竟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一天，动用了所有能动的人出去寻人。

　　顾君泽愤怒的盯着宋梦心，就是

　　这是这个人，将他的师兄拉出去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师兄根本不会有事。

　　顾君泽心中对于宋梦心的积怨早已深重。

　　自从来到邑城之后，这个人就在一直霸占着师兄，现在更是害的师兄被贼人掳去。

　　顾君泽心中的怒火根本无法消下。

　　他无法想象，如果师兄出了意外，他该怎么办。

　　没了师兄在身边，他该怎么办……

　　顾君泽现在的样子很恐怖，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宋梦心被他这样看着，都快被吓哭了。

　　城主终究还是心疼女儿，挡在了宋梦心面前，对着顾君泽说道："都是心儿不懂事，才把事情变成这样，等将人找回后，我一定重重罚她，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人找回。"

　　顾君泽终究要给城主几分面子，城主说的也没错，现在重要的是找人，算账等之后再说不迟。

　　顾君泽看着宋梦心说道："今后你与师兄保持距离，不许再去找他。"

　　宋梦心早已被吓懵了，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

　　顾君泽也出去了，他要将他的师兄找回来。

　　那是他的师兄，绝不可以出任何意外。

　　也绝不允许被别人欺负。

　　等找到人后，他必定要将那两个淫贼碎尸万段！

　　——————

　　一间破草屋里，苏文宣终于清醒了过来。

　　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苏文宣已经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这两个应该就是宋梦心一直念叨的那两个淫贼了吧。

　　他一个堂堂无相宗的珐文大人，竟然被两个毛贼的迷药迷晕了，说来真是好笑。

　　现在的局面对苏文宣来说，算不上坏，但也绝不好。

　　苏文宣的手被绑了起来，这就导致他无法出手教训这两个淫贼。

　　那两个人发现苏文宣醒了之后，走了过来："小娘子，你终于醒了。"

　　说着便要动手动脚。

　　苏文宣大声呵斥道："淫贼，你快将我放开，否则我定饶不了你！"

　　只可惜这般呵斥听到别人耳朵里，就只被当做了最后的挣扎。

　　"小娘子，这么抗拒做什么，还怕我们兄弟两个满足不了你吗？"其中一人大笑道："你那个相公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平时估计也没能满足得了你吧！"

　　"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男人的滋味，保证让你爽上天，只怕你啊，都不愿再回到你那个小相公身边了。"

　　另一个人大笑着说着，伸手便去摸苏文宣的脸："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美人，真是挖到宝了！"

　　淫贼忽然惨叫一声，将手收了回来。

　　手上已经流血了，是被苏文宣咬的。

　　苏文宣："你给我看好了，我是男人。"

　　另一个还没动手的淫贼听了这话，急忙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就扯了苏文宣的衣服。

　　看着苏文宣平坦的胸膛，两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两个采花贼，竟然采回来一个男人！

　　那个淫贼手里还拽着苏文宣的衣服，呆呆的问道："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捂着伤口的淫贼啐了一口，说道："做！老子还没试过男人，就冲这张脸，老子也得试试，不然老子白被咬这一口了！"

　　"好嘞，正好我也准备尝尝鲜。"

　　淫贼开始在苏文宣身上上下其手。

　　苏文宣一脚踹开了他："你给我滚开！"

　　"呦吼，脾气还挺大，待会儿让你站都站不起来。"

　　苏文宣有些慌了，以一对二，并且自己手还被绑着，这样根本无法逃脱。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将手上的绳子解开。

　　在淫贼再次扑向他的时候，苏文宣终于挣脱了绳子。

　　因为着急，手腕上的皮都被磨破了。

　　现在不被束缚的苏文宣，来对付两个淫贼，是绰绰有余。

　　两个淫贼被打的四处逃窜，眼看就要小命不保，就又故技重施，向苏文宣撒出一把迷药。

　　苏文宣急忙捂住口鼻，那两个淫贼也借机连忙逃走了。

　　苏文宣被迷药迷得有些头晕，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在苏文宣就要摔倒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将苏文宣扶住了。

　　见到是不认识的人，苏文宣心里又提高了警戒，连忙从那人身上起来。

　　"多谢。"苏文宣向那人道谢完就准备离开。

　　但那人却叫住了他："夫人，你的扇子。"

　　扇子？什么扇子？

　　苏文宣回过头，就看到那人手里拿着的，正是宋梦心之前给自己的那把扇子。

　　这扇子从他被带到这里后就没了踪影，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手里。

　　莫非，他们是一伙的？

　　想到此，苏文宣心中不免提高了警戒。

　　苏文宣接过团扇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笑了笑，说道："夫人放心，在下并非恶人。这把扇子，是在下在街上捡的，正好还给夫人。"

　　"街上捡的？"苏文宣显然有些不太相信，就算是他在街上捡的，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在这里遇上。

　　那人低头轻笑，说道："夫人美貌，在街上时已是令人心醉，只是那时在下不敢轻易上前，怕唐突了佳人。后来看到有贼人掳走了夫人，这才敢上前，却也只得了这一把团扇。"

　　"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苏文宣问他。

　　"不瞒夫人，自从看见夫人被贼人带走后，在下的心里便是焦灼万分，一直在担心夫人的安危，这才四处寻找。"那人停顿了一下说道："只是没想到，夫人竟这般威武，已将贼人赶走了。"

　　听了这样的解释，苏文宣心中也消了疑虑，只是有件事他有必要解释一下。

　　总是被叫做夫人，听着怪别扭的。

　　苏文宣说道："我不是什么夫人，我与你一样，同为男子，扮成女子，不过是为了引诱贼人出来。"

　　说完这话，苏文宣能明显看到那人眼中的错愕。

　　那个人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的说道："男子？"

　　苏文宣点了点头。

　　那人许久才缓过来，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人作揖道："是在下冒犯了。"







29.那你，有担心吗？
　　贼人跑了，事情也说清了，苏文宣觉得自己是该回去了。

　　苏文宣："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无故消失了这么久，家里该着急了。"

　　也不知道顾君泽会不会担心他。

　　见到苏文宣要走，男人立马问道："今日能遇到，也算是一种缘分，不妨认识一下。在下于思英，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

　　"苏文宣。"

　　于思英想了一下，问道："莫非，是无相宗的珐文大人。"

　　"正是。"

　　于思英看着苏文宣说道："想不到珐文大人，不仅修为了得，长得更是风华绝代。"

　　"公子说笑了。"

　　这话中明显的调戏之意，令苏文宣很不自在。

　　从一开始，这个人就在拿他的样貌说事。

　　————————

　　顾君泽赶过来的时候，正看得苏文宣和于思英挨得亲近。

　　就算现在苏文宣穿着女子的服饰，顾君泽仍是一眼将人认出。

　　自然的，将身旁的于思英当做了意图不轨的贼人。

　　顾君泽直冲于思英而去。

　　幸好于思英躲得及时，否则就要命丧于此了。

　　顾君泽要再出手，被苏文宣拦了下来。

　　"你给我让开！"顾君泽呵斥道。

　　苏文宣仍挡着他，说道："他不是恶人，只是我恰好遇上的。"

　　顾君泽问他："那两个淫贼在何处。"

　　"被逃走了。"苏文宣带着笑意的说道。

　　顾君泽认真审视着面前的人，确定师兄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回去。"顾君泽拉起苏文宣就走，丝毫没有理睬后面的于思英。

　　于思英看着远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听闻无相宗宗主和珐文之间关系极差，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

　　这无相宗的宗主，也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样一个美人在身边，竟这般粗鲁。

　　真是可惜。

　　——————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身上穿的衣服，神色有些不悦："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去了。"

　　刚才只顾着拉人离开，没仔细看师兄身上的穿着。

　　现在再看，真的是让顾君泽心里很不爽。

　　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看师兄的眼神，顾君泽就觉得气恼。

　　师兄这样穿确实很好看，可师兄不该穿成这样去外面，

　　还是在众人面前。

　　幸好这次没出意外，如果被贼人惦记上了，那还得了！

　　苏文宣有些尴尬："特殊情况，不会有下次了。"

　　顾君泽转过了头，背对着苏文宣说道："之后不许再和宋梦心有来往，这话我已经和她说过了，我希望在邑城的这段时间里，不要再有意外发生。"

　　"是。"苏文宣应了下来："抱歉，是我添麻烦了。"

　　"你是添麻烦了。"顾君泽说道："为了找你，派出了所有的人，邑城上下也乱作一团。"

　　"那你，有担心吗？"苏文宣试探的问道。

　　顾君泽冷声说道："我更担心无相宗的声誉，无相宗的珐文被贼人所害，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我明白了。"苏文宣神情低落，说道："今后不会再这样了。"

　　不管怎样，顾君泽肯来找自己，苏文宣心里已经很知足了。

　　他还以为顾君泽会毫不在意。

　　就算是在乎无相宗也好，至少是有那么一丝在乎的。

　　苏文宣："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嗯。"

　　苏文宣身上的这身，是该换下来了。

　　——————

　　苏文宣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于思英。

　　苏文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确认了很久才敢相信。

　　于思英就在这场比武的看客当中。

　　于思英在发现苏文宣看到自己后，冲着苏文宣笑了笑，然后就隐入人群中不见了。

　　苏文宣也没有多想，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苏文宣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顾君泽想的没错，在家的兄长确实被别人给惦记上了。

　　而这个人，就是于思英。

　　在得知苏文宣是男子的那一刻，于思英是震惊的。

　　但很快也就接受了。

　　这样一个男子，似乎也不亏。

　　于思英寻到了这里，本是不知该如何出手。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故人。

　　那个坐在无相宗宗主旁边的，不是之前柳长逸身边的人吗，怎么成了无相宗的人？

　　不管原因为何，这个许云就是他的突破口。

　　于思英找了一个没人的时候，叫住了许云。

　　许云看着眼前的人，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于思英说道："若是不想让无相宗的人知道你的身份，就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许云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于思英笑道："我看上了一个人，需要你将人带出来。"

　　"是什么人，我尽力而为。"

　　"无相宗的珐文大人。"

　　"苏文宣！"许云没想到于思英看上的竟然是苏文宣，忍不住叫了出来。

　　于思英微眯着眼睛问道："怎么样？"

　　于思英这种带有威胁意味的语气，让许云不得不同意。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喜欢苏文宣，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将这个绊脚石除掉，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许云将事情应了下来。

　　不过就是将人带出去吗。

　　好说。

　　到时候，自己再伪造些伤口，众人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许云很容易就将苏文宣叫了出去。

　　苏文宣没有疑虑，只以为是单纯陪着上街一趟。

　　却没想到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的猎物。

　　许云罕见的来找他一次，他看许云确实委屈，便同意了。

　　许云这样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若是遇上什么歹人，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许云将苏文宣带到了茶馆之内，但却没有见到于思英。

　　于思英这样精明的人，自然不会亲自出面。

　　苏文宣怎么说也是无相宗的珐文，就算是和宗主关系不好，他也仍是位居高位，若是不小心将无相宗给得罪了，只会惹得自己一身麻烦。

　　还是谨慎些好。

　　前日，于思英遇上了之前掳走苏文宣的那两个淫贼。

　　这两个毛贼还不是于思英的对手，但于思英没取他们的性命。

　　而是留着他们，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30.师兄不许有事！
　　那两个淫贼虽说是本领不强，但所制迷药却是世间罕见。

　　否则上一回，苏文宣也不会那样轻易被他们带走。

　　这一回，于思英令他们故技重施，将苏文宣带到自己身边。

　　事成之后，自然是毁尸灭迹。

　　可怜这两个小贼还以为自己能够活命。

　　苏文宣在茶馆中闻到了一股异香，这香味不同于上次，但同样的令人头晕无力。

　　苏文宣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毒了。

　　苏文宣这边暂且能保持清醒，但许云就没那么好受了。

　　许云脸上一片潮红，身子软作一团。

　　这次的药与上回有些不同，上回的是迷药，而这回的是媚药。

　　眼看着事情就要成了，那两个贼人在暗处都准备出手了。

　　却出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角色。

　　顾君泽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许云的异样。

　　顾君泽满眼怒气的看着苏文宣，苏文宣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看自己。

　　只见顾君泽走过去抱起许云就要离开。

　　苏文宣急忙抓住了他。

　　他想让顾君泽也带自己离开。

　　但顾君泽抽回了袖子，带着许云离开了。

　　他想追过去，但腿下一软，摔在了地上。

　　苏文宣不明白，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云中毒又不是他害的，顾君泽为什么要这样？！

　　顾君泽确实气恼，气恼他的师兄为什么三番五次的伤害许云。

　　在听闻他们两人一同出去了之后，顾君泽就急忙赶了过来。

　　没想到，入眼的就是许云这般异状。

　　师兄竟然又给许云下毒。

　　若是自己没有赶到，许云岂不就惨死在了外边。

　　在顾君泽怀里的许云皱着脸哼道："难受……"

　　看到许云这样难受，顾君泽不由加快了速度。

　　而在茶馆中，苏文宣挣扎着想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身旁出现了两个人，苏文宣抬眼看去，正是上回想轻薄他的那两个。

　　见到这两个贼人，苏文宣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那两个贼人一脸贱笑的将苏文宣带走了。

　　——————

　　顾君泽将许云带了回去，连忙叫了大夫来医治。

　　看许云这个样子，怕是情况很不好。

　　"大夫，情况怎么样？"顾君泽问道。

　　大夫号了号脉，说道："问题不大，就是这药性有点烈，待会儿我去开一副泻火的方子，照着喝下去，然后再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顾君泽有些听不大明白，疑惑的问道："这中的是什么毒？"

　　大夫稍想了一下说道："一种奇怪的媚药，其实说到底，等火消下去也就没事了。"

　　顾君泽："什么！！！"

　　顾君泽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不是师兄下的毒。

　　如果许云中的是媚药，那师兄呢！？

　　顾君泽连忙问手下："珐文大人回来了吗？"

　　手下摇头："从和许公子出去后，就一直未曾回来。"

　　顾君泽懵了，也慌了。

　　顾君泽急忙冲了出去，想去将师兄带回来。

　　可他赶到茶馆的时候，人早就不在了。

　　苏文宣被带到了于思英面前。

　　苏文宣被于思英揽在怀里，想推开也推不开。

　　"你、将我放开。"

　　于思英凑到苏文宣耳边，说道："你确定？"

　　苏文宣身上的异状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想就这样被控制。

　　他极力压制着，可仍敌不过本能的反应。

　　于思英在他耳边轻轻的撩拨，让他的身子发颤。

　　看到苏文宣这样的反应，于思英很是满意。

　　于思英抬头对着连个贼人说道："你们做的很好。"

　　两个贼人满脸堆笑，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当然。"于思英笑着说道。

　　两个贼人转身就要走，下一刻，就是两道剑气从他们脖子上划过。

　　他们捂着脖子。

　　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丢了性命。

　　于思英看着地上倒下的两人，轻蔑的笑了。

　　于思英从身上取出一个瓷瓶，将瓶中液体倒向了这两人身上。

　　再过一刻钟，这两个人就能在这世上彻底消失。

　　处理好一切，于思英抱起怀里的美人，得意的走了。

　　接下来，该是他与佳人的缠绵时刻。

　　顾君泽是在离茶馆不远的河边发现的两个贼人的尸/体。

　　顾君泽赶到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被腐蚀了半边身子。

　　顾君泽蹲下来查看，确定是被用了某种药物才成了这样。

　　看样子，人应该刚刚离开。

　　顾君泽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找其他人帮忙。

　　他一刻都不能耽搁。

　　顾君泽发了疯般的在找人。

　　这次若不是因为他，事情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先问一问师兄，为什么当时没有带师兄一同回去，为什么师兄拉住自己的时候，自己要抛下师兄一个人……

　　师兄不许有事。

　　他绝对不允许师兄有事！

　　顾君泽眼眶发红，找寻着每一个地方。

　　——————

　　于思英将苏文宣带到了住处，放到了床上。

　　看着床上楚楚可怜的美人，于思英心底压抑不住的兴奋。

　　于思英靠近苏文宣，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于思英看着苏文宣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上有一种花香，不是香料所带的，而是从你身上发出的。"

　　于思英又仔细闻了闻，说道："原来是水仙花的香气。"

　　于思英抚摸着苏文宣的脸颊说道："真是迷人啊。"

　　苏文宣极力抗拒着，却完全不是于思英的对手。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苏文宣的那几下推阻，在于思英看来，反而如情趣一般。

　　于思英一步步蛊惑着苏文宣："顺从自己内心就好。"

　　"看看你现在，软的跟一滩水一样，只是稍稍抚摸，便颤个不停。"

　　"放心，马上就不难受了……"

　　于思英解开了苏文宣的衣服，抚摸着他的胸口，一下下轻吻着。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

　　苏文宣挣扎着，但手上却使不上一点劲。

　　于思英笑道："你当真不想要吗。"

　　苏文宣被办解了衣衫，任人摆布。

　　苏文宣的内心是绝望的，他从心底奢望着，奢望着顾君泽能够回来救他。

　　他不想就这样。

　　快来救他好不好……







31.敢动他，就只有死
　　顾君泽找遍了周围所有的地方，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一进来，就闻到了师兄身上的花香。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顾君泽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于思英在对他的师兄动手动脚。

　　顾君泽提剑直向他而去。

　　于思英也不慌，从容躲闪了过去。

　　于思英对于顾君泽的到来有些意外："想不到堂堂无相宗宗主，竟亲自找过来了。"

　　顾君泽："少废话，受死！"

　　两人扭打到了院内。

　　于思英显然不是顾君泽的对手，几次的交手，他已经是力不从心。

　　能力虽是不及，但仍要想办法脱身。

　　于思英对着顾君泽说道："听闻无相宗的宗主和珐文之间关系很是不好，今日倒不如将人交给我，也省去宗主一个麻烦。"

　　苏文宣在屋内，听到于思英说的话，心里揪了一下。

　　他害怕，顾君泽会真的扔下他一个人……

　　顾君泽眼中满是杀意："敢动无相宗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着顾君泽动用了杀招，于思英惊恐的瞪大了眼。

　　"我是暗族之人，你还没资格杀我！"于思英大声喊到。

　　顾君泽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毫不留情的出手。

　　"敢动他，就只有死。"

　　于思英死在了院内。

　　顾君泽向屋内走来，房门也在他进来之后"嘭"的一声关上了。

　　苏文宣心跳的很快，看着被怒气笼罩的顾君泽，他除了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君泽还是第一回见到师兄这样狼狈。

　　顾君泽一步一步向苏文宣走去。

　　忽然，他握紧了拳头。

　　师兄的脖颈上有几块红印。

　　是刚才那个混蛋弄得。

　　顾君泽心里在害怕，他不敢想，如果他再来晚一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而看着苏文宣不停的哭，更是让他心慌。

　　"不许再哭了。"顾君泽近乎呵斥的说道。

　　但苏文宣根本止不住。

　　只有死死的拽着顾君泽，泪流不止。

　　顾君泽直接亲了上去，堵住了师兄的嘴。

　　……

　　顾君泽狠狠的占有着，不断的在苏文宣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他像是报复一般，不断亲吻着苏文宣的脖颈处。

　　苏文宣紧紧抱着顾君泽不敢撒手。

　　他害怕，一不留意，顾君泽就离开了。

　　他害怕，顾君泽会丢下他一个人。

　　顾君泽做了很久，做到了苏文宣身上的药性消了下去仍在继续。

　　……

　　在苏文宣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君泽坐在一旁守着他。

　　他动了动胳膊，还是酸痛使不上劲。

　　但身上却没有往日那种不适。

　　顾君泽竟为自己清理了。

　　顾君泽看到苏文宣醒了，走了过来说道："我们回去吧。"

　　苏文宣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屋外似乎还躺着于思英的尸身，而且于思英死之前说了他是暗族的人。

　　如果于思英真是暗族人，那事情就有些难收拾了。

　　苏文宣问顾君泽："关于于思英的事，你准备怎样处理？"

　　听到师兄提起于思英，顾君泽脸色就变了，说道："我自有处置方法，你不必操心。"

　　苏文宣以为顾君泽是在烦恼暗族之事，低着头轻声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用杀他……"

　　不杀他，将他交由暗族处置，能省去不少麻烦。

　　顾君泽听到苏文宣这样说，冷哼了一声，说道："不杀他，难道还等着他再来拐你。"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文宣说道。

　　顾君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当然知道将人押送回暗族，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他也知道，他这样做，违背了暗族与人族之间的约定。

　　可在他看到师兄受欺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于思英必须要死。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师兄。

　　顾君泽帮着苏文宣穿好了衣物，然后抱起人就要回去。

　　走到院内的时候，苏文宣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于思英。

　　苏文宣问道："这尸首怎么办？"

　　顾君泽没有停留，说道："自会有人来处理。"

　　"哦。"苏文宣不再多问。

　　苏文宣窝在顾君泽的怀里，他多希望，他和顾君泽之间能一直这样。

　　只可惜，回去之后，他仍要面对现实。

　　——————

　　人族与暗族，数百年来，一直是冲突不断。

　　百年前，当时的无相宗宗主，也就是他们的师父，被推为万宗共主，与暗族新王签订了一份协议。

　　其实两族都早已厌倦了这无休止的争斗，他们皆渴求安稳的生活。

　　协议中规定，人族不再敌视暗族，暗族也不得随意伤害人族。

　　若有在对方地界上犯了事的，应由双方一同定夺。

　　很显然，顾君泽破了戒。

　　这百年来，人族与暗族相处的还算融洽，若只因这件事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实在是不值。

　　苏文宣和于思英在一起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暗族气息。

　　只有在于思英死前的那一刻，才暴露了暗族的身份。

　　这样一个能完全隐藏住暗族气息，混入人族之中的暗族，在暗族中，应当也不是一个普通角色。

　　苏文宣不禁担忧起来，若是因为他的缘故，使得两族再起冲突，那他该如何面对要饱受战纷的百姓。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说道："你不用在但心了，暗族现在还不敢轻易挑起战端。"

　　暗族是在百年前才统一起来的，而在此之前，暗族内部有着众多的势力。

　　各方势力间也是冲突不断。

　　那时的暗族可谓是内忧外患。

　　后来是现在的王统一了各个势力，也是这个王和人族定下了协议。

　　这个王唤作守悦君，是一个手段毒辣的人物。

　　只是，守悦君虽然成了暗族中最尊贵的王，但其内部仍有不少对其怀有敌意之人。

　　大多都是曾被守悦君坑害过的暗族之人，而这些人却也是最为棘手的。

　　守悦君断不能在此时与人族再起冲突。

　　顾君泽就是清楚其中道理，才能这样从容。

　　大的冲突虽说是不会发生，但顾君泽仍有必要亲自去一趟暗族，见一见这个守悦君。

　　毕竟是他先打破了约定，该认得错还是要认的。







32.舅父
　　因为于思英这件事，顾君泽提前离开了邑城。

　　他们到了暗族境内。

　　到了之后，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于思英原来正是守悦君的手下。

　　守悦君身边的人看见昔日同僚，现在竟被人族杀死，自然是不肯休手。

　　一时之间，群雄激愤，皆要向顾君泽讨要说法。

　　无相宗的剑者急忙挡在了宗主的面前，暗族之人见近不了顾君泽的身，转而向守悦君说道："王，你可一定要为于思英做主啊！"

　　从一开始就在一旁看戏的守悦君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了好了，都给我安静一些。"守悦君对众人说道。

　　暗族与人族之间长久的冲突，就算这百年来恢复了平静，但双方心中的芥蒂仍是无法彻底消除。

　　如今，人族动手杀死了暗族之人，更是激起了暗族之人心中长期压抑的愤怒。

　　但看到守悦君眼中的不耐，众人就算心中再有不平，也只得退到一旁安静下来。

　　守悦君走到顾君泽跟前，盯着顾君泽说道："宗主应该还没忘记人族与暗族之间的协议吧。"

　　顾君泽："自然记得。"

　　守悦君冷笑，露出狠厉的眼神看着顾君泽，说道："若是记得，还私自处置我暗族之人，宗主是太不将我暗族放在眼里了。"

　　顾君泽也丝毫不露弱，气势不减的说道："此人在我人族内为非作歹，企图伤我无相宗之人，是罪有应得。"

　　"不知他做了怎样的行径，令宗主不惜打破约定，也要急于置他于死地？"守悦君进一步逼问。

　　"欺辱我无相宗之人，便已是底线！"

　　守悦君笑了出来，说道："看来是他触碰到了宗主在乎的人了。"

　　守悦君的一再逼问，令顾君泽不自觉的护住了苏文宣。

　　守悦君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在顾君泽身后的苏文宣，现在看到顾君泽如此紧张，正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事情的根源应该就是在这个人身上。

　　苏文宣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守悦君的算计之中了，还在一心关心这顾君泽。

　　只见守悦君冷笑，对顾君泽说道："既然是你们人族先打破了约定，打破了这百年来的安稳，就也不要怪我暗族不讲情面了。"

　　守悦君顿了一下，又转而说道："经历了这百年来的平静，想必人族与暗族皆是不愿再像以往一样。那种动荡不安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但此事终究是你人族有错在先，我既身为暗族的王，就该为自己的族人讨要一个说法。"

　　守悦君看着顾君泽问道："不知宗主打算如何弥补这个过错？"

　　顾君泽："你想怎么做？"

　　守悦君看了看苏文宣，问道："不知宗主身后护着的，是何人物？"

　　顾君泽眼中满是警惕之意："此事与他无关，你也不必知道他的身份。"

　　"怎会是无关之人？"守悦君绕到了苏文宣跟前，戏谑的说道："我看宗主先前说的，险些受了欺辱的人，应当就是宗主身后的这位了吧。"

　　顾君泽警惕着看着守悦君，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看到顾君泽这样紧张，守悦君觉得自己这是触了顾君泽的软肋了呀！

　　守悦君笑了两声，说道："这位想必是顾宗主很重要的人吧。"

　　"这是我师兄。"顾君泽冷声说道。

　　"原来是宗主的师兄，怪不得惹的宗主这般大动肝火。"守悦君说着眼神一变："既然事情是因宗主的这位师兄而起，那就由这位师兄偿还吧，接我一掌，便就此两清。"

　　守悦君说着就提掌向苏文宣打去，顾君泽眼疾急忙也提掌将守悦君推开。

　　但苏文宣与守悦君之间仍是发生了冲突。

　　双方灵力间的冲击，让苏文宣向后退了几步，但所幸并无受伤。

　　守悦君紧紧盯着苏文宣，愣住了。

　　在他刚才碰到苏文宣的时候，苏文宣身上的灵力，属于暗族，而非人族。

　　而且苏文宣身上有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那是他早已失踪多年的胞妹身上才会存在的。

　　为何在苏文宣的身上会有？！

　　正在守悦君惊讶之际，顾君泽拔出了剑对准了他。

　　"人是我杀死的，暗族若有不满，皆向我一人而来，我皆奉陪到底。若是敢欺伤他人，就休怪这刀剑无眼！"

　　守悦君爽朗的笑了两声，伸手推开了指着自己的剑刃。

　　守悦君说道："顾宗主何必如此动怒，若为此事伤了你我两族的情谊，实在是不值。"

　　顾君泽听到守悦君说的话，并无半点松懈，仍是提剑指着守悦君。

　　守悦君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宗主放心，我不会真的要伤他，刚才也只是试探。"

　　守悦君看着顾君泽说道："现在，顾宗主可以把剑收起来了吧。"

　　顾君泽终于收回了剑，将剑收回了剑鞘之内。

　　顾君泽又问道："暗族准备如何处置这件事？"

　　守悦君想了想说道："说到底是我暗族之人在人族内胡作非为，这才丢了性命，真论起来，只能怪他自己，怪不得旁人。这件事情，就让他过去罢，宗主觉得如何？"

　　顾君泽有些怀疑："你此话当真？"

　　"真，绝对真！"守悦君笑着说道。

　　守悦君的眼睛从刚才起就在看着苏文宣，在他心里，已经大概知道苏文宣的身份了。

　　眼前的应该就是他的外甥了。

　　想到自己又有亲人了，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胞妹，守悦君看着苏文宣的眼中添了一丝关心与仁爱。

　　看到守悦君对人族这般客气，守悦君手底下的人又开始不平了："王，就这样放了他们，岂不太便宜他们了！"

　　守悦君冷声对他们说道："于思英是什么人物，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就他往日做的那些禽兽之事，我早就该将他碎尸万段，如今死在人族中，也算是他的报应。"

　　此话一出，再无一人敢多言。

　　他们皆知于思英不是什么好人，平日的交集也不多，今日的愤怒，多数还是在于对人族的介怀。

　　若只论于思英的死，怕是没有人会觉得真正惋惜。







33.许云他，还好吗？
　　守悦君："此事是我暗族的过错，刚才是我多有得罪，还望无相宗莫要怪罪。"

　　顾君泽看着守悦君说道："此事我亦有过错，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解决，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顾君泽说完便作势要离去。

　　守悦君急忙说道："既是我暗族有错在先，不如就让我暗族为主，宗主在暗族多待几日，也好让我表达一下歉意。"

　　"多谢守悦君的好意，但宗门内尚有事务需要处置，实在不便在此久留。"顾君泽说道。

　　守悦君本意是想多留苏文宣几日，好了解些情况。

　　但现在顾君泽的态度，应当是不会留下了。

　　顾君泽不想再生任何事端，此事既然解决，就该早日离开了。

　　看到无相宗态度如此明确，守悦君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守悦君并未说破苏文宣的身份。

　　在事情未明朗之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临行之际，守悦君借着告别的由头，轻轻拍了拍苏文宣的肩头。

　　守悦君借机向苏文宣体内灌注灵力，企图解开在他身上的封印。

　　但守悦君失败了。

　　看来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仍需要一步步慢慢的进行。

　　苏文宣的暗族身份虽说是被隐藏，但在身为暗族王者的守悦君面前，这样的伪装，还是能被探查出来的。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这剪不断的血缘关系。

　　可是守悦君心中最想知道的，还是他失散了多年的胞妹的消息。

　　——————

　　回到无相宗之后，许云大病了一场。

　　许云的身子本就虚弱，在邑城又被下了那伤身子的药，未完全恢复就又跟着去了暗族之内。

　　这连番的奔波，使得他在回到无相宗后终于发病了。

　　那时，顾君泽本是想先将许云送回来的，但许云仍是执拗的跟着去了暗族。

　　现在想想，当初就该态度强硬些，送许云回无相宗，或许就没后面这些麻烦事了。

　　许云这一病，连带着顾君泽也忙碌了起来。

　　而苏文宣和顾君泽，自从暗族归来之后，两人见就再无过多交流。

　　他们回来，最高兴的应当就是沈景修了。

　　他的大师兄终于回来了。

　　沈景修终日缠着苏文宣，可他却发现，他的大师兄，似乎心中有事。

　　"大师兄，你怎么了，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沈景修盯着苏文宣问道。

　　面对沈景修的疑问，苏文宣也只是笑了笑，说道："无事。"

　　对于这次在外发生的事情，苏文宣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有歉意。

　　这次在外惹出的事端，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

　　而如今，许云还因此卧病在床，他的心中更是愧疚。

　　顾君泽虽是没有对他说什么，但对他的态度上，却是比往常还要疏离。

　　顾君泽的心里大概是在怪他吧。

　　但苏文宣不知道，其实在顾君泽的心中，从来没有怪过他。

　　反而，顾君泽常常责怪着自己。

　　顾君泽怪自己当初为何留下师兄一人在茶馆之内，让师兄险些遭遇了那样不堪的事情。

　　这些天，顾君泽确实是在可以疏远着苏文宣，那是因为，他心里在害怕。

　　他害怕自己已经无法从苏文宣身上抽身。

　　在邑城的那一天，看见师兄那样狼狈模样，顾君泽彻底失控了。

　　那个时候，他忘却了一切，他所想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可他，不该喜欢苏文宣。

　　他们之间，应当只有那份约定存在才是。

　　如今若连他自己都深陷其中，那他又该将许云置于何处？

　　许云为他所受的伤，他又该如何偿还？

　　顾君泽不敢再与苏文宣有过多接触。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该止步于此了……

　　但顾君泽最害怕面对的，还是到来了。

　　苏文宣终于是来找他了。

　　苏文宣来的时候，顾君泽正在闭目打坐。

　　苏文宣看顾君泽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样子，便走到顾君泽的身边，面对着顾君泽，也开始打坐起来。

　　从苏文宣进来的那一刻，顾君泽就察觉到了。

　　顾君泽本以为自己无视掉苏文宣，苏文宣就会自己离开。

　　可没想到，苏文宣不但没走，还在他身旁打起坐来。

　　离得这样近，顾君泽的心神开始不安了。

　　这般打坐下去也是徒劳。

　　顾君泽终于睁开了眼。

　　"你总算是准备要理我了。"看见顾君泽看着自己，苏文宣笑着说道。

　　苏文宣知道顾君泽不愿理自己，那他就等他，顾君泽总会搭理他的。

　　只是苏文宣没有想到，顾君泽这么快就理他了。

　　这可比预想的要早。

　　苏文宣笑的很温柔，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笑，也是他的一丝小窃喜。

　　顾君泽的心颤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起，变得这样容易动心了。

　　顾君泽不自觉的握紧了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你来做什么？"顾君泽对苏文宣说道，语气依旧清冷。

　　"我想来对你说一声，抱歉。"苏文宣的神情略微失落了些。

　　听到顾君泽冷漠的话语，他心中的那一丝喜悦，早就被冲刷干净了。

　　"在邑城，是我太过疏忽，才会惹了祸端上身，这也才引起了后续的事情。"苏文宣说道："对于许云如今，我很抱歉……"

　　顾君泽没有说话。

　　苏文宣继续说道："还有那时，也多谢你赶去救我，否则真不知道会怎样。"

　　苏文宣苦笑。

　　顾君泽却冷哼一声，说道："不去找你，难道看你被暗族的人欺辱？这传出去，岂不是让所有人看我无相宗的笑话！"

　　苏文宣：……

　　就算真是这样，有必要把话说得这样透吗？

　　就不能给他心里留一些期望吗。

　　"我明白，但就算是为了无相宗的声誉。"苏文宣说道："我仍是要谢谢你。"

　　顾君泽错过视线，不再去看苏文宣。

　　过了一会儿，苏文宣开口问道："许云他、还好吗？"

　　"挺好的。"顾君泽看着苏文宣，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你就别去看他了，他似乎，不太想见到你。"

　　"嗯。"

　　许云不喜欢自己，苏文宣心中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自己硬生生的将顾君泽占为己用，换做是谁都不会乐意。







34.一同离开吧
　　自从苏文宣离开后，守悦君就派出了手下，去调查苏文宣的事情。

　　如今，手下已经传回来消息。

　　守悦君听着堂下之人传来的消息，不禁皱起了眉。

　　他最不愿见到的事情，终是发生了。

　　自幼父母双亡……

　　那他的胞妹……

　　难道当真就是兄妹无缘了吗？

　　想到此，守悦君心中添了些许苍凉与无奈之感。

　　"本君派与你一项任务，你务必替本君办好。"守悦君对着堂下之人说道。

　　"齐容定当全力以赴。"

　　"无相宗的苏文宣，他与你应是同脉，也本该是暗族之人，却因为某些原因被隐藏了暗族的身份。可他的身份终究特殊，留在人族内恐生事端。"守悦君对齐容说道："你行事一向稳重，本君想让你前往人族，待在文宣的身边，必要之时，能够出手助他，护他平安。"

　　"是。"没有半点疑问，齐容皆按照守悦君的指示行动。

　　齐容做事，守悦君一向放心。

　　齐容本该是要死的人，自从被救回后，一直是守悦君在教导他。

　　齐容可算说是守悦君看着长大的。

　　既然王让他去保护苏文宣，那他一定誓死相护。

　　但现在，齐容心里还有一份牵挂。

　　齐容试探的问道："王，不知尊者现在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守悦君眉头微皱，说道："关于他的事情，你不必挂心，一切由我全权处置。"

　　"是。"

　　既然王都已经这样说了，齐容也没有再纠缠的问下去。

　　由王处置，那尊者应是无虞。

　　等到齐容离开后，守悦君一个人立在空荡的堂内，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当初是他没能保护好妹妹，以致成了一生的遗憾。

　　现在得知妹妹仍有一个儿子存活于世，那他就一定要保护好他。

　　不能再让遗憾发生。

　　守悦君走向了深处的地牢之内。

　　地牢中关押着他曾亲密无间的朋友，如今却无奈，只能以这种形式相见。

　　阴暗的地牢中，一人被铁链束缚着双手。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柳长逸，是暗族的尊者。

　　曾经一脉之主，如今却为阶下囚。

　　柳长逸一心要对付无相宗，而守悦君身为暗族的王，绝不容许这件事发生。

　　无相宗是万不能得罪的，如今的暗族已经经受不起任何动荡了。

　　相较于人族而言，暗族是后来者。

　　暗族作为异族，受尽了各种歧视。

　　暗族曾想过彻底的打败人族，立于人族之上，但最终结果却是险些让自己灭族。

　　如今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平静，守悦君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

　　柳长逸从很早就被守悦君抓回来了，也正因此，许云那边才没了他的音讯。

　　守悦君看见了柳长逸手腕上的血迹，知道他曾费力挣扎。

　　守悦君对着柳长逸说道："你身上的铁链能压制你的功体，你是挣脱不掉的，所以还是不要做这些无用的事情。"

　　柳长逸没有回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守悦君。

　　守悦君倒是已经习惯了柳长逸的这种态度，心底并没有任何波澜。

　　守悦君对着他说道："关于无相宗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肖想了，之前我不容许你与无相宗作对，现在更不会同意。"

　　柳长逸终于开口了："血海深仇，能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吗？"

　　守悦君叹了声气说道："都已经过去了，更何况如今的无相宗宗主早就不是从前那个。"

　　"父债子偿，他们欠下的，终究要还回来。"

　　守悦君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变得冷峻："一个用尽心机的人，险些让你丧命的人，就这么让你放不下？！"

　　柳长逸无语，只有苦笑。

　　看到柳长逸这副样子，守悦君不由的怒从心起，但又无可奈何。

　　最终也只能拂袖而去。

　　守悦君曾以为柳长逸放下了心中的仇恨，这才对他放松了警惕。

　　可没想到转头柳长逸就在计划着怎样对付无相宗。

　　守悦君只能将人再带回来关起来。

　　昔日的兄弟，如今却只能这样。

　　守悦君无奈，但他身为王者，必须要为大局着想。

　　——————

　　无相宗内

　　许云又搬回了梨花苑。

　　是顾君泽的命令。

　　许云的身体已无大恙，再留在四方殿也没有必要。

　　更何况顾君泽也不喜欢有人在四方殿内长住。

　　许云心有不甘，但在顾君泽面前还是不敢太造次。

　　沈景修又接到命令，让他外出执行任务。

　　沈景修又一次抗命了。

　　"你就真打算这样作对下去？"苏文宣问道。

　　沈景修满不在乎的说道："我都在外面这么些年了，作对一次怎么了？顾君泽他就是故意针对我，想赶我走罢了。"

　　沈景修话刚落，头上就挨了苏文宣一巴掌。

　　苏文宣："别没大没小，要叫二师兄。"

　　沈景修捂着头抱怨道："大师兄你下手太重了！"

　　苏文宣："我这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大师兄你偏心，就只会向着二师兄，二师兄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沈景修说道："真不知道大师兄看上他哪里了。"

　　听到沈景修的话，苏文宣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沈景修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慌乱的弥补道："大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一时嘴快，才说错了话。"

　　沈景修："大师兄，是我说错话了，大师兄罚我吧。"

　　苏文宣低着头掰弄着手指说道："你也没说错什么。"

　　苏文宣抬起头问沈景修："你说我是不是活该，偏要去当那恶人，惹的一身嫌弃。"

　　苏文宣又笑了，说道："就算是嫌弃我也受了，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我都接受了，谁让我就是喜欢了他呢。"

　　沈景修走过来猛地抓起苏文宣的手，眼神真挚："从来没有人怪过大师兄，大师兄永远都是最好的，是二师兄太没眼光了。"

　　苏文宣揉着沈景修的脑袋笑了："你啊，总是会安慰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沈景修反驳道："大师兄比那个许云要好上百倍千倍。"

　　苏文宣低笑着没再说话。

　　无论发生什么，小师弟大概都会向着他。

　　沈景修对他的那份情感，他心中都清楚，只可惜他永远也无法给他回应。

　　还是就做师兄弟吧。

　　"要不大师兄和我一同离开无相宗吧。"

　　沈景修忽然说出这句话，让苏文宣愣了一下。

　　随既苏文宣又笑了，他摇了摇头。

　　苏文宣："我觉得我还是比较适合待在无相宗，跟你一起，岂不是要成为你的累赘。"

　　沈景修："我会保护好大师兄的。"

　　"别总是张口闭口的保护我了，你大师兄还没弱到这种地步。"苏文宣拍着沈景修的肩头说道："你呢，还是先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吧。"








35.又再相见了
　　沈景修最终还是接下了任务。

　　这件事情，沈景修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这件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就算沈景修心里再不服气，再不愿离开，在天下苍生面前，也只能暂且忍让。

　　苏文宣知道沈景修在外辛苦，送行时千叮万嘱。

　　如同一个送子外出的老父亲一般。

　　说来，沈景修还是他拉扯大的，这样看似乎也不为过。

　　不过这位老父亲却还是风华绝代。

　　苏文宣对着沈景修说道："这次外出，你且万事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景修："嗯，我知道。"

　　苏文宣还想嘱托些什么，却被沈景修一把抱在了怀里。

　　沈景修趴在苏文宣肩上说道："大师兄等我回来，我一定尽快回来。"

　　苏文宣浅笑："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沈景修紧紧抱着苏文宣不撒手，苏文宣也就由着他去了。

　　沈景修这孩子确实是过的艰辛。

　　他这个沈景修唯一能依靠的人，不能帮上什么忙，但临行前的安慰还是该有的。

　　看着时候不早了，苏文宣对沈景修说道："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不要这样伤感。该启程了，你的那些属下都在等着你了。"

　　沈景修缓缓松开了手，对着苏文宣说道："我很快就回来，回来时我要大师兄亲自来接我。"

　　苏文宣宛然一笑："那是自然。"

　　上回是沈景修看着他们离开，这次换做了苏文宣看着沈景修离开。

　　沈景修渐渐消失在眼中。

　　实话说，沈景修这一离开，苏文宣的心里还有些舍不得，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回到住处，就看见顾君泽在那里等着。

　　苏文宣心中有些惊讶，但还是走过去替来人倒了杯茶。

　　"沈景修送走了？"顾君泽问道。

　　"嗯。"苏文宣饮了口茶，问道："你今日过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顾君泽："关于去万藏峰祭奠各位英杰的事情，想找你商讨一番。"

　　苏文宣想了想，确实是该到了去万藏峰的时候了。

　　"不像往常一样吗？"苏文宣问道。

　　顾君泽愣了一下，说道："你若同意，就按往常那样。"

　　"好。"

　　苏文宣知道顾君泽在顾虑什么，往常去万藏峰的时候，都是他们两人一同行各种礼仪。

　　但现在两人之间这样紧张的关系，顾君泽难免会有些担心。

　　所以才会过来找苏文宣确认一下。

　　去万藏峰祭奠并非小事，万不能在期间发生差错。

　　近期外面并不平静，黑罗刹竟有了要复苏的迹象。

　　因此，这万藏峰一事更是不容小觑。

　　————————

　　百年多前，暗族出现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名为黑罗刹。

　　这个人一心想要成为暗族与人族的共主。

　　但他的所作所为，连暗族之人都无法忍受。

　　黑罗刹四处挑起争纷，使得两族民不聊生。

　　而作为万宗之首的无相宗，自然要出面对抗黑罗刹。

　　百年前，当时的无相宗宗主，也就是苏文宣的师父，召集各英杰。

　　在万藏峰上，与黑罗刹进行了一场死战。

　　死战过后，万藏峰上尸横遍野。

　　黑罗刹也身负重伤，最终被斩杀。

　　为了除掉黑罗刹，人族牺牲了太多。

　　暗族同样深受黑罗刹之苦，

　　在那之后，守悦君成为了暗族的王。

　　也因此，守悦君更想要两族的和平，更想要安稳的生活。

　　暗族已经经受不起动荡了。

　　而无相宗，每年宗主都要去万藏峰祭奠因天下苍生而死去的英灵。

　　沈景修外出执行的任务，也正是与黑罗刹有关。

　　黑罗刹虽是被斩杀，但留下的祸患却是从未消失。

　　——————

　　苏文宣接到一个任务，是除去山下的一个妖兽。

　　山下近日有妖兽作乱，百姓不堪其扰，都跑到无相宗来寻求救助了。

　　无相宗作为第一大宗门，肯定是不能置之不理。

　　苏文宣赶到妖兽常出没的那片林子里。

　　一到那里，苏文宣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林中忽然冲出一个长相怪异的妖兽，这个应该就是困扰百姓众多时日的那个妖兽了吧。

　　妖兽一看到苏文宣就向他冲了过来，苏文宣拔出剑来应对。

　　这种妖兽，苏文宣之前还从未遇到过。

　　这个妖兽虽说是体型不大，但是爪子却是异常锋利，动作也比往常的妖兽要敏捷。

　　苏文宣不想多做纠缠，只想迅速解决掉这个祸患。

　　最后一剑，正中妖兽命门。

　　苏文宣刚想收剑离开，就在自己耳边，一支箭迅速飞了过去。

　　苏文宣错愕，回头看去。

　　只见，在身后竟还有另一只一模一样的妖兽。

　　原来，在这林中所存的妖兽，并非一个，而是一双。

　　而这一个正是要在苏文宣背后动手。

　　但让苏文宣惊讶的并非只是这只妖兽，还有刺在妖兽身上的那支箭。

　　箭上云纹，是苏文宣所熟悉的图纹。

　　苏文宣急忙转身望去，果然看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人立于树上，手中正握着弓箭。

　　霎时间，苏文宣忘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形。

　　再是两箭齐出，彻底将想要起来的妖兽杀死了。

　　苏文宣看着树上的人，终于开口说了一句："齐容。"

　　齐容也望着苏文宣。

　　齐容从树上从容跳下，走到苏文宣面前。

　　一直绷着脸的齐容终于露了一个笑脸，对着苏文宣说道："又再相见了。"

　　苏文宣看着齐容，心中感慨万千。

　　苏文宣回过神来，同样笑着说道："是啊，又再相见了。"

　　苏文宣问他："你怎会到了这里？"

　　齐容自然不能说是奉命而来，只说："四处游荡，恰好就到了此处。"

　　齐容："没想到，正好遇上你在此为民除害，就顺便出手替你除去了身后那只妖兽，你该不会怪我抢了你的功吧？"

　　苏文宣笑了，说道："怎么会，若不是你那一箭，估计现在我已经受伤了。"

　　苏文宣看着齐容，想到了过往的事情，不禁感慨一句："这回，又是你救我一次。"

　　齐容将弓箭背回身上，说道："既拿我当作朋友，就不要一直将这些挂在心上。"








36.一个人惯了……
　　苏文宣和齐容的相识，应是在很早以前。

　　那时，顾君泽刚刚成为无相宗的宗主，外面的不服之声从未停息过。

　　如今的顾君泽是为万人敬仰，但那时的无相宗，却有不少人等着要看笑话。

　　苏文宣在拼劲所有在帮着顾君泽。

　　顾君泽有如今的声望，这一路上可以说是艰辛万分。

　　那时无相宗没有可以外派的人，苏文宣便请缨到外出任务。

　　在外面，苏文宣结识了齐容。

　　是从那时起，苏文宣才知道，原来暗族也并非都是凶恶之人。

　　那个时候，齐容还未能彻底隐藏自己的暗族身份。

　　当苏文宣发现齐容身份的时候，两人已是经历过生死的朋友。

　　他不能再像往日那样，做出疏远的选择。

　　在苏文宣的心里，认定了的朋友，无论他是何身份，都是他的朋友。

　　后来，是顾君泽终究不放心苏文宣在外面，寻了过来。

　　顾君泽一来就识出了齐容的身份，因此对齐容多有提防。

　　那时，两族间的关系尚不如现今稳定。

　　齐容也看出顾君泽不喜自己，再加上确实是有事在身，便提前告辞了。

　　齐容的离开，苏文宣的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

　　齐容怎么说也是救过他性命的人，顾君泽怎么能如此任性，处处排斥。

　　"若是有缘，今后我们定会再相见。"

　　这是齐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中间几十年都不曾再相见，想不到在今日竟又遇上了。

　　"你说，我们之间算不算是很有缘分？"苏文宣问道。

　　齐容点了点头。

　　齐容想起了在暗族时王曾说过的话，王说他和苏文宣是同脉之人。

　　整个天之一脉，也不过只剩下寥寥几人。

　　若苏文宣真的是同为天之脉，那他们间的相识相遇还真的是一种莫名的缘分。

　　再次见到故人，苏文宣心中自然高兴。

　　苏文宣问他："这次出来，有要事在身吗？"

　　齐容看了看苏文宣，回答道："没有。"

　　他来此的目的也就是为了眼前这个人，除此之外，确实没有其他事务。

　　苏文宣听到齐容这样说，眼中有些欣喜之意，说道："此处离无相宗不远，不如这次就让我弥补先前的遗憾，尽一尽地主之谊。"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倒正应了齐容的心意。

　　看到齐容这般正经的样子，苏文宣推着人就往前走："走啦走啦，何时连你也变得这样拘谨了。"

　　齐容跟着苏文宣回到了星飞阁。

　　看到此处这样冷清，齐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齐容问道："你这里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吗？"

　　"一个人惯了，就不喜欢他人照顾。"苏文宣对齐容笑了笑，说道："所以，也就没找人来。"

　　"你该不会是过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这样冷清不习惯了吧？"苏文宣问他。

　　齐容："我怎样都可以，只是怕你会不方便。"

　　苏文宣招呼着齐容坐了下来，为齐容倒了杯茶。

　　苏文宣轻笑："我会有什么不习惯的。"

　　齐容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当初的你可是处处都需要别人照顾。"

　　苏文宣的脸上有些发红："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就让你帮了几次，你这还记挂上了。"

　　"好，我就不揭你的短了。"齐容看了看四周，问道："当初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师弟呢，怎么这会没见到身影？"

　　师弟？苏文宣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齐容说的是顾君泽。

　　他差点以为是在问沈景修，这几日总是沈景修跟在他身后，现在这个小尾巴走了，他这里还怪安静的。

　　苏文宣说道："他身为宗主，总有事务要处理，自然不能像以往一样。"

　　齐容喝了口茶："原来如此。"

　　——————

　　顾君泽从旁人那里听到师兄那里来了客人，心中还有些疑问。

　　怎么下山一趟，还带回个人来。

　　但等顾君泽见到齐容的时候，才明白是发生了何事。

　　原本苏文宣正在与齐容叙旧，忽然顾君泽就插了进来。

　　顾君泽的脸色并不好。

　　顾君泽看着齐容说道："听闻师兄这里来了客人，想不到原来是故友。"

　　齐容对着顾君泽拱手作揖道："宗主。"

　　顾君泽挥挥手示意齐容起来。

　　顾君泽问道："齐公子怎么有空来无相宗了。"

　　齐容本想回答，但被苏文宣抢先一步："是我请他回来的，故友相见，总要叙一叙不是？"

　　顾君泽冷笑："想不到师兄还是这样看重情义之人。"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问道："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冷血之人吗？"

　　顾君泽盯着苏文宣不说话。

　　如今的形势，任谁都能看出两人间的剑拔弩张。

　　齐容心中有些诧异，这两师兄弟的关系，怎么会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之前明明是亲密无间的样子。

　　虽说人都会变，但这变化也不得不让人觉得惊叹。

　　齐容对着顾君泽说道："我与文宣是在山下偶然遇上的，文宣险些被妖兽所伤，我不放心，这才和他一同回了这无相宗。"

　　听到齐容说的话，顾君泽上下打量了苏文宣一番，语气稍平和的问道："怎么还险些被伤着？"

　　"一时大意罢了。"苏文宣扭过了头，不想看着顾君泽。

　　顾君泽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过了，看着这样的师兄，顾君泽想去安慰，却始终没能伸出手。

　　顾君泽转头对齐容说道："齐公子既然来了无相宗，那便是我无相宗的贵客。贵客到来，自然是该我这个作宗主的亲自接待。"

　　顾君泽："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齐公子莫要见怪。"

　　齐容："宗主客气了。"

　　顾君泽："师兄这里如今恐是不太方便，还是请公子移步四方殿吧。"

　　顾君泽绝对不会容许齐容留在星飞阁，不仅仅是因为他本身就不喜欢齐容，更因为齐容是暗族之人。

　　自从上回邑城一事之后，顾君泽还怎么能够放心让师兄和暗族之人独处。

　　齐容看着别扭的两个人，说道："还是不用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先告辞了。"





37.暗族之人
　　该去万藏峰了。

　　苏文宣从床上起身，浑身的酸痛。

　　自从和顾君泽立下那份五日之约后，这样的事已是常态。

　　苏文宣梳洗后便是该走了。

　　万藏峰离无相宗有些距离，算不上远，但也需要耗费些时间。

　　苏文宣到的时候，顾君泽已经在等着他了。

　　苏文宣就奇怪了，顾君泽明明每次都比自己休息的要晚，为什么他还可以有这么大的精力。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没有说话。

　　苏文宣也不再耽误时间，干脆的上了马车。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顾君泽皱起了眉，问外边："怎么了？"

　　外面的人支支吾吾的说不清。

　　苏文宣也紧张了起来，莫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苏文宣刚想出去看一眼，就被顾君泽抢先了一步。

　　顾君泽刚探出头去就愣住了。

　　苏文宣侧身从缝隙中看到了挡在前面的人，没想到竟会是许云，也怪不得顾君泽会惊讶了。

　　许云一见到顾君泽，就露出了笑容。

　　挡在许云前的剑者不知该如何处置，只能看向他们的宗主。

　　顾君泽挥了挥手，让剑者们退下。

　　许云跑到了顾君泽面前。

　　顾君泽问："你怎么来了？"

　　许云用柔弱的语气说道："奴舍不得宗主。"

　　许云轻咬着嘴唇，拉着顾君泽的衣袖小声说道："宗主能让奴跟着吗，奴想守在宗主身边……"

　　顾君泽有些为难，但看着许云这样委屈的样子，最终还是同意了。

　　幸亏这马车上还宽敞，还能待得下三个人。

　　不过他们三人待在一起，还真是尴尬万分。

　　看着许云和顾君泽两个人，苏文宣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再待在这里。

　　苏文宣刚想探身出去，就听见顾君泽说道："你要去做什么？"

　　"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苏文宣说完就跳下了车。

　　苏文宣偏离了大道，向着林中小路走去。

　　这是一条幽静的小路，马车无法通行，但这却是一条便捷之路。

　　在前方，两条路终会相交。

　　就让苏文宣在这短暂的时光里，享受一下一个人的感觉吧。

　　不过，似乎是有人不想让他一个人待着。

　　苏文宣察觉到，这里绝不止自己一人。

　　苏文宣猛地回头，就看到顾君泽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跟过来了？"苏文宣问道。

　　看到是顾君泽，苏文宣心中的防备也就消失了，刚想要出掌的手也默默收了回来。

　　顾君泽走近说道："我也觉得闷，出来透透气。"

　　顾君泽没再说什么，苏文宣跟在他身后，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苏文宣当然是想和顾君泽待在一起，但是现在顾君泽对他这样冷漠。这样的相处，任凭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真正经历了这么久后，他仍是会觉得累。

　　苏文宣不禁叹息一声。

　　顾君泽看了过来，说道："有什么烦心事？"

　　苏文宣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他最大的烦恼就在眼前啊，可又有什么解决办法呢？

　　————————

　　事实证明，苏文宣刚才的直觉并没有错。

　　在他们身后，确实是潜藏着危险。

　　当那个长相丑陋的妖兽出来的那一刻，苏文宣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这一路上终究是免不了这些麻烦。

　　平常的妖兽和这个妖兽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这次的妖兽虽说是长相丑陋，但攻击力却是十分厉害。

　　待解决掉眼前这个麻烦后，苏文宣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不远处又传来了妖兽的吼声。

　　那个方向，是无相宗众人所在的地方，也是许云所在的地方。

　　苏文宣看到顾君泽皱起了眉，紧接着就提剑又朝着那边赶去了。

　　"等……"苏文宣伸手想让顾君泽等自己一下，可话还未说出，心口处就是一阵剧痛。

　　一时间，痛的他说不出话来。

　　顾君泽没有察觉到苏文宣的异样，急急忙忙的向妖兽所在之处赶了过去。

　　看着顾君泽离自己越来越远，一种无力感深深淹没了苏文宣。

　　不止是心口的痛，更牵扯出了旧伤，噬骨的痛。

　　这段时日，这个令人棘手的旧疾，发作的愈发频繁了。

　　身体已经站不住了，不受控制的向地上栽去。

　　可却又一双手接住了他。

　　苏文宣抬眼，看到是齐容。

　　齐容扶着苏文宣坐了下来，然后就是运功为苏文宣压制体内的伤势。

　　几番运功过后，苏文宣身体上的痛总算是稍缓解了。

　　苏文宣起身，朝着齐容作揖道："这次又是麻烦你了，多谢。"

　　齐容神色有些凝重，说道："你身上的伤，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我明白。"苏文宣说道："虽然发作的时候剧透无比，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这么些年了，也没什么影响。"

　　齐容却是没有放松下来，反问道："你知道你身上中的是什么招式吗？"

　　苏文宣摇了摇头，说道："从很小的时候这伤就跟着我了，却是一直连它的来历都不曾清楚。"

　　齐容迟疑了片刻，对着苏文宣说道："你身上中的是暗族的禁术，在暗族内或有解除之法。"

　　也是在刚刚，为苏文宣运功疗伤的时候，齐容才察觉到苏文宣身上的，竟然是已经消失了的暗族禁术。

　　齐容起初不敢相信。这禁术早已消失了百年，随着黑罗刹一同被封印了起来，怎会出现在了苏文宣的身上？

　　但再想到苏文宣的特殊身份，这事情倒就没有那么奇怪了。

　　但是苏文宣却是不信，以为齐容在胡言。

　　苏文宣笑着说道："我身上怎会有了你们暗族的禁术，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若我说，你也是暗族之人呢？"齐容看着苏文宣说道："你还会觉得我在骗你吗？"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是暗族的人。"

　　苏文宣干笑了两声，但看着齐容一脸严肃的样子，他确实是无法再笑的出来了。

　　齐容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但苏文宣不能接受，自己以为了百年的身份，竟在片刻之间，被彻底颠覆了……





38.舍不得……
　　"回暗族吧，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苏文宣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齐容："是。"

　　"那你我这次的相遇，也是你刻意为之？"苏文宣问道。

　　齐容的眼神中有些许闪躲。

　　他说道："你的身份特殊，我是奉命来保护你的安全。"

　　"是谁派你来的？"苏文宣进一步逼问。

　　齐容也不再有所隐瞒，说道："是王。"

　　"守悦君！"苏文宣有些惊讶："你是守悦君的手下？！"

　　"是。"

　　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令苏文宣不敢相信。

　　更何况，现在又得知齐容是守悦君的手下，那这一切，会不会皆是守悦君为了先前的仇为自己设下的圈套？

　　苏文宣本就犹豫，忽然他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苏文宣看着齐容问道："你说我是暗族之人，那为何我身上从未有过丝毫暗族气息，一直以来，我未曾刻意压制过。"

　　齐容走近一步，凑到了苏文宣跟前。

　　苏文宣被这样近的距离弄得有些不自在，身体不自觉的远离，抬头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齐容仔细嗅了嗅，说道："其实，也不是丝毫没有。"

　　苏文宣：！！！

　　苏文宣："你什么意思。"

　　齐容看着他，神色严肃的说道："你的身份被人刻意隐藏了起来，但这么些年，就算是藏的再深，也终有暴露的一天。"

　　"就像现在这样，因为刚才的波动，就令你暴露了身份。"

　　听到齐容的话，苏文宣急忙看向自身。

　　真的有属于暗族的气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虽是微弱，却是确确实实。

　　这一刻，苏文宣真的慌乱了。

　　他抬手望着自己，自己若是暗族，那今后自己该何去何从？

　　看到苏文宣这般不知所措的样子，齐容说道："你身上的禁术，是当初黑罗刹所用的招式。黑罗刹虽是沉寂了百年，但近些时日，却是有了要复活的征象，连带着你身上的伤发作的愈加频繁了些。"

　　苏文宣恍然大悟，苦笑道："怪不得呢。"

　　"你身上的伤势必须尽快解决，长此以往下去，只怕有一天，你会受不住。"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走？"苏文宣问道。

　　齐容说道："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只有在暗族内，可能有解除的方法。"

　　苏文宣转身看向了远处，是顾君泽离开的方向。

　　隐约能听到妖兽惨叫的吼声。

　　苏文宣缓缓的开了口，说道："再等等吧，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苏文宣这个样子，齐容也不好再逼迫下去。

　　尽管这次的重逢，他们之间真正的相处时间不长，但齐容却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苏文宣和顾君泽之间关系的转变。

　　不再是当初的亲近，而是有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势。

　　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齐容不好多做评判。

　　但在他看来，苏文宣离开更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这样，他们或许都会过的更好。

　　只是，一时间就让苏文宣做出抉择，也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再多一些时间，苏文宣总会想清楚的。

　　齐容没有为难，而是拍着苏文宣的肩膀说道："这段时间，你要更加小心。"

　　然后，不等苏文宣反应过来，齐容便运功施法替他将身上气息又隐藏了下去。

　　"在无相宗内，你的身份暂时不会被人发现，但仍要万事小心。"

　　"我明白。"苏文宣看着齐容说道："还有，多谢。"

　　——————

　　等苏文宣赶过去的时候，顾君泽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许云倚在顾君泽的怀里，正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里的人，也只有许云身上毫无修为，遇到这么凶猛的妖兽，他应该是受了不少惊吓。

　　从第一眼见到那个妖兽的时候，顾君泽就觉得有些眼熟，也就是在刚才，他才想起来，这种妖兽，正是他之前在画卷上见到过的。

　　是曾经黑罗刹手底下的妖兽，原本是随着黑罗刹被杀死，也消失在了这世间。

　　如今再次出现，只怕是会再起变故。

　　不论如何，这次去万藏峰，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顾君泽扶着许云上了马车，然后回头看向苏文宣，问道："你没受伤吧？"

　　苏文宣摇了摇头。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放心的问道："当真没事？"

　　苏文宣扯出一个笑脸："无事。"

　　"先上来吧，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倒是没碰上什么麻烦，但苏文宣的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苏文宣靠在马车里假寐，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不受控制的浮现在了眼前。

　　有当初的美好，更有决裂后的针锋相对。

　　他一个无相宗的珐文大人，最后竟然是暗族的人，真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也不知道师父他得知了这个后会作何感想。

　　若是师父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估计从一开始就不会收他为徒。

　　齐容说的没错，他属于暗族，就该回去。

　　留下来，只会给自己还有别人带来麻烦。

　　可他真的舍不得。

　　尽管顾君泽恨他，伤他万分。

　　可顾君泽又是给过他温暖的。

　　在过往几十年里，他们朝夕相处，顾君泽对他可谓是真心真意。

　　而渐渐的，苏文宣心里也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那份已经越了界的情，在苏文宣心底扎了根，发了芽。

　　几十年的时光里，这份情早已与苏文宣融为了一体。

　　那份感情，是苏文宣无法割舍的。

　　就算是遍体鳞伤，他也不后悔。

　　可他一直纠缠下去的结果会是什么？

　　只会是两败俱伤，只会让顾君泽更恨自己，到最后连一丝情义都不剩。

　　苏文宣想待在顾君泽身边，就算只有五年，那他也算是曾拥有过。

　　可如今，他或许真的该放手了。

　　放过顾君泽，也放过自己。

　　这样，他们之间就再也不亏欠什么了。

　　想到这些，苏文宣的眼底不由自主的湿了，也好在他是闭着眼，才没让泪水流出。







39.我的事，不劳宗主费心

到了万藏锋后，按照往日的规矩，是无相宗的宗主与珐文共同到祭台，上祭奠那些死去的英灵。

这次到万藏锋不仅仅是祭拜那样简单,更重要的是为了压制.住黑罗刹。

黑罗刹还活着的时候，便是擅长各种奇咒怪术，现在虽然是死了，但仍是无法掉以轻心。

毕竟这段时日，在各处发生的危机，皆和黑罗刹脱不开关系

"吾族英杰，舍生忘死，于万藏锋上斩杀邪祸，救黎民于水火。然，故人已逝，众人哀叹。现，无相宗宗主顾君泽,特来此祭奠诸位英灵，惟愿天下太平，再无祸事。"

话毕，顾君泽便接过苏文宣递来的香柱，将香置于香炉之内

其余众人皆是严肃的站于祭台之下。

按礼，到此便该结束了。

但今时与往日不同，如今还要防止黑罗刹复活过来。

顾君泽下了祭台，苏文宣跟在他身后，而在苏文宣身后，跟着的，是无相宗其余众人。

顾君泽来到祭台后不远处一座巨石旁，巨石下，压制的，正是黑罗刹。

顾君泽看了苏文宣一眼，苏文宣便清楚他要做什么了。

两人同时出手，施法于巨石上，为巨石灌注灵力，以此来防止黑罗刹突破结界、复活重生。

如此，正式礼毕。

周遭不安的气息也随之重新恢复宁静。

顾君泽此行来此的目的也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该返程了。其实，从很早时候顾君泽就察觉了苏文宣的心事重重，本以为他是在担心黑罗刹的事情，可如今事情已经解决，却丝毫不见苏文宣舒展眉头。

顾君泽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

"啊?"苏文宣回头，就看到顾君泽看着自己.

苏文宣笑了笑，说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对于苏文宣的回答，顾君泽将信将疑，但最后也没有追问下去。

回到无相宗后，苏文宣好几日都没来找顾君泽。

这次不再是顾君泽违背约定，而是苏文宣自己忘了约定。顾君泽心中莫名烦躁，但又扯不下脸面主动去找苏文宣。两个人就这样耗着。

苏文宣这几日，心中一直在纠结。

自己当真是该离开了。

就不说别的，单是自己身上的伤，恐怕也等不了了。再不离开，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苏文宣能感觉到，自从万藏锋回来以后，身上的不适就从未消退。

那天，苏文宣收到了齐容的飞信，邀他在山下一会。苏文宣没有多想，就下山去了。

苏文宣走的匆忙，丝毫没注意星飞阁暗处还有一人。

等看着苏文宣离开后，许云才从暗处出来。

这几日苏文宣反常的行为，不仅是令顾君泽烦恼，更引起了许云的注意。

许云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令苏文宣忽然就变了性子。他来到星飞阁，准备悄悄观察一下。

没想到刚来，就遇上苏文宣出来。

许云急忙躲了起来,还好没被发现。

不过这下许云倒是好奇了，这是发生了何事，苏文宣走的这样匆忙。

许云要想跟上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现在只有进星飞阁里面看一眼了。

没想到，这一看，还真让许云有了意外发现。

看着桌上那封已经开启了的信件，许云嘴角露出了笑意:"怪不得这几日冷淡了许多,原来是有了新欢啊!"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被宗主知道了,宗主会作何感想。至于如何告知宗主嘛......

一切方法都不如亲眼看见的直接。

顾君泽正在四方殿里忙着，许云就来了。

"有事?"顾君泽问他。

"也没什么事情。"许云凑到顾君泽身边，犹豫的说道:"只是，宗主这几日劳累，是该下山好好放松放松心情了。"

"不用。"顾君泽很干脆的说道。

顾君泽态度很是坚决，令许云一时语塞。

顾君泽连头都没抬，对许云说道:"若没别的事，你先下去吧。"

许云跪坐在顾君泽身旁不肯离开。

顾君泽也没再管他。

过了好一会儿，许云才又开口小声说道:"刚才我来这里的时候，看到珐文大人似乎是匆匆忙忙的下山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这样着急，又或者是去见什么，重要的....."

顾君泽终于停下了笔。

许云感觉到了周围气场的变化，小心的试探道:"宗主..."

顾君泽站起了身，脸色很不好。

"下山!"

顾君泽说完就转头看了许云一眼，说道:"你和我一起去。"

顾君泽见到苏文宣是在山下的集市.上。

映入眼帘的，就是师兄和那个叫齐容的家伙在一起。

师兄脸上还满是笑意。

顾君泽无法再看下去，直接走上前去，一把拽过了苏文宣:"师兄，真是好巧啊!"

苏文宣这次下山，刚刚见到齐容，还没交谈几句，就被顾君泽给打断了。

只见顾君泽黑着脸面色不善，身后还跟着许云。

苏文宣呆愣的说道:"真是好巧。"

顾君泽:"想不到师兄也有闲情逸致，出来逍遥自在。"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说道:"只是朋友相会罢了。"

"朋友相会?"顾君泽眼中满是警惕的看了看齐容，说道:"师兄匆忙的下山，怕不止是为此吧。"

苏文宣不想多与顾君泽纠缠，抬手行礼道:"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叨扰宗主了，告辞。"

苏文宣说完就要和齐容一同离开。

顾君泽一下拽住了苏文宣，对齐容说道:"我有事要与师兄说一下，想必齐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齐容示意:"两位请便。"

顾君泽拉着苏文宣来到隐蔽处，苏文宣甩开了顾君泽。

本来，顾君泽就不在他今天的计划之内，更何况顾君泽还带着许云。

苏文宣当然是高兴不起来。

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冷冷的说道:"齐容是暗族人，这件事就算别人不知，但你我都清楚。你身为无相宗的珐文,和暗族中人走的这样近，难道就不怕给无相宗惹上祸端!"

苏文宣闭上了眼睛，说道:"这件事我有分寸，绝对不会将无相宗牵扯进来。"

顾君泽抓住苏文宣的胳膊，说道:"暗族之人阴险狡诈，你又如何能辨别!"

苏文宣心中一沉，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不带任何表情的对顾君泽说道:"这是我的事，就不劳宗主费心了!"

"若没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你给我站住!"顾君泽大声说道。

苏文宣像是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文宣和齐容去了别处，只留下顾君泽一人呆立在原地。许云赶到顾君泽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宗主?"

顾君泽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身回了无相宗。

而在山下，齐容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们之间没事吧?"苏文宣摇了摇头。

"想好了吗?"齐容继续问道:"要何时跟我离开。"

苏文宣看着无相宗的方向，说道:"再等我几日，再过几日我会离开的。"

齐容没再说话。

四方殿内，顾君泽正在烛光下处理事务。

自从回来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宁，脑中不受控制的，想着的全是苏文宣。

这几日师兄对他愈发冷淡，从万藏锋回来后，更是几乎未曾来找过他。

今日看到师兄和那个齐容谈笑言欢，顾君泽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的怒火。

顾君泽觉得可笑，自己何时竟变成了这样。

顾君泽想将注意力都放在文书上，可心中却是越来越气恼。终于，顾君泽摔掉了手中的笔，起身去了星飞阁。

既然苏文宣不来找他，那就他去星飞阁。

反正他主动一次也不算什么。

但尽管如此，来到星飞阁后，顾君泽还是犹豫了。

看到房内亮着，顾君泽稍稍放下了心。但同时他心中又忐忑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在他纠结之时，房内传出了一声闷哼。

这是苏文宣的声音。

顾君泽黑了脸，同时也攥紧了拳头。

他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可这又确确实实是苏文宣的声音。

房内，齐容正在为苏文宣运功疗伤。

在山下的时候，苏文宣身上的伤又发作了。

其实一直，苏文宣身上的伤就未曾好过，只是现在，就如同齐容所说的，加重了。

齐容:"现在感觉如何?"

苏文宣:"就是一很痛.."

齐容:"再忍耐一下。"

苏文宣:"嗯。"

齐容依旧不停的往苏文宣身上灌注灵力。

苏文宣的身.上出了一层细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让他无力再去想其他。

终于，苏文宣身上的痛算是消退了些。

齐容收手了。

苏文宣直接倒了下来，齐容急忙将人接到怀里。

苏文宣面色惨白，细声说道:"这次又麻烦你了。"

齐容看着他，说道:"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苏文宣冲着齐容扯出了一个笑。

苏文宣想从齐容身上爬起来，齐容伸手也去扶他。

可还没等他起来，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打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怒火冲天的顾君泽。









40.你，当真恨我吗?

顾君泽一进屋，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床上，苏文宣还是衣衫不整的样子。

进屋前的顾君泽已是恼怒到了极点，现在见到这一幕，更是无法再忍。

顾君泽手中化出长剑，直冲齐容而去。

没有丝毫犹豫和心软，顾君泽招招皆是极招。

开始时，齐容尚能躲避，可后来愈发招架不住。

两人扭打到了院内。

齐容想要离开，可顾君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苏文宣挣扎着爬下了床，跌跌撞撞的来到院内。

眼看着齐容就要亡于顾君泽剑下，苏文宣急忙挡到了齐容面

顾君泽已经出招，看到苏文宣挡在面前，也只能急忙将剑偏向别处。

长剑所发出气刃，离苏文宣也不过只有一寸。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与他人无关。"

顾君泽拿剑指着苏文宣问道:"你竟然护着他!"

"是。"苏文宣回答的很是平静，可在顾君泽心中却如同干斤重锤一般。

顾君泽紧紧握着剑，双目通红。

苏文宣知道今日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苏文宣背对着齐容说道:"你先离开，这里有我处理。"

齐容在刚才已经受了伤，再和顾君泽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任

但齐容.又怎能在此时，留苏文宣一人面对已经暴走了的顾君泽呢?!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苏文宣催促道。

齐容说道:"我不能留你一人在此。"

苏文宣:"你留在这儿，只会是添麻烦。"

看着齐容还是犹豫不决，苏文宣大声催促道:"走!"

齐容转身想要离开，就又被顾君泽挡住了去路。

苏文宣都没反应过来，顾君泽就已经到了齐容的面前。

"孤还没允许你离开!"顾君泽说完就提剑向齐容刺去。剑再次被苏文宣拦下了。

苏文宣用手握住了剑，一滴滴的鲜血从苏文宣手中落下。

"放他离开。"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说道。

顾君泽冷笑:"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但看着苏文宣眼中的决然，顾君泽心底还是慌了。

他害怕了。

他害怕师兄会因此恨自己.那样，他们师兄弟之间，就真的回不去了。

苏文宣又说道:"你有什么火冲着我来，何必牵连无辜。"

顾君泽想被剑收回来，但被苏文宣紧紧握着，他不敢强硬的将剑抽回，害怕再伤到苏文宣。

苏文宣转头看向齐容，说道:"你先走，这里交给我，我好歹是无相宗的人，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齐容:"你要小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

看着齐容走远后，苏文宣才松开了手。

手上被剑刃所伤，伤口此时还在往外渗血。

这本是很疼的，但相较于刚才的疼,这也就算不上什么了。顾君泽将剑收了回来。

他走到了苏文宣面前，抓起苏文宣的胳膊，将人拉回了房内。

顾君泽为苏文宣擦了药，用纱布包好了伤口。

顾君泽一直没有说话。

苏文宣有些不太能适应这样的反常。

明明刚才还在拿着剑相对，现在就又变作了这般小心翼翼。不过很快，苏文宣就知道了,这样的温柔不过只是暂时的罢了。

顾君泽站在苏文宣面前，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把衣服解开。"

苏文宣没有回应，只是呆愣的看着他。

顾君泽继续说道:"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

"我明白。"苏文宣叹息一声说道:"只是我现在不想做."

今天确实是发生了许多事情，而且他的身体，如今的状况,也不容许再经历波折了。

顾君泽攥住了苏文宣的衣领，将人抵到桌角，说道:"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苏文宣眉头微皱，说道:"我今日累了，改日吧。"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顾君泽的语气不容任何反抗。

苏文宣语塞。

同样的话，再次从顾君泽口中说出。

上次还是他在步步紧逼，现在就变成了自己是被逼迫的那个。

苏文宣低下了眉眼，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苏文宣将顾君泽的手从自己身上甩开，顾君泽顺着他的意,收回了手。

苏文宣开始宽解衣带，衣物一件一件掉落在地上。

顾君泽将他抱到了床上，顾君泽做的并不温柔。

刚才推门进来的那一幕还映在顾君泽眼前。

他绝不容许师兄和别人在一起!

顾君泽心中害怕，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步,是不是就真的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

顾君泽撕咬着，想在苏文宣身上做满自己的标记。

苏文宣哭着拍打着顾君泽，可顾君泽就像是疯魔了一般，不管不顾的做着。

顾君泽质问他:"你就这么喜欢男人吗，沈景修刚走，你就又找上这个!"

苏文宣没有说话。

苏文宣已经受不住了，他现在身体本就虚弱，根本承受不住顾君泽如此粗暴的行为。

苏文宣哭着求饶，声音却被撞的溃散。

苏文宣问他:"你当真恨我吗?"

苏文宣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多此一问，或许是心中还有一丝幻想吧。

可这一问，却是连最后一丝幻想也不留了。

顾君泽抵着苏文宣说道:"你若不是我师兄，我早已将你千刀万剐。"

苏文宣不知该是身上更痛，还是心里更痛.

顾君泽将这些天的欲火和怒气全都发泄在了苏文宣身上。不容苏文宣拒绝。

苏文宣只能承受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

苏文宣失神的倒在床上，耳边依旧是顾君泽的那句话。若他们不是师兄弟，顾君泽会杀了自......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顾君泽以为是自己做的狠了，伸手为苏文宣拭去泪水。可这又怎么能擦的净。

院内不合时宜的传来了剑者的声音。

这个剑者是来找顾君泽的。

许云在四方殿等了大半夜,受了凉，现在发热意志不清。剑者是过来请顾君泽回去的。

许云毕竟是宗主的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只好冒险来找宗主。

听着外面剑者的话，顾君泽皱起了眉。

顾君泽说道:"你先回去，将许云安置在四方殿内。"

剑者有些为难的说道:"许子吵着要见宗主，所有人都没有办法。"

顾君泽冷声说道:"我知道了。"

顾君泽低头看了苏文宣一眼，替苏文宣盖好了被子。顾君泽对着苏文宣说道:"不许再哭了。"

苏文宣也不想再哭，可这份感情却不是他能控制的。

更不是顾君泽这一句命令就能制止的。

顾君泽起身整理好了衣冠,回头又看了苏文宣一眼。

苏文宣哽咽的说道:"你放心，之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顾君泽冷哼一声,丝毫不信苏文宣所说的话。

当初苏文宣不顾一切的扑向他，现在哪有那么容易放手。就算苏文宣想放手，顾君泽也绝不容许他离开自己.这是他的师兄，就只能是他的!

顾君泽回四方殿了。

留下苏文宣蜷缩在床.上哭了许久。

苏文宣一夜未眠，他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如今这样，倒不如离开。

第二天，苏文宣去了四方殿,他想将珐文玉牌亲自交还给顾君泽。

至少，做一个最后的告别。

但是，他来的时间不对。

许云现在正在病着，只有顾君泽在他身边，他才会安稳些,才肯歇息。

顾君泽只能走旁边守着。

侍者进来通报的时候，顾君泽本想出去，但他刚想起身，就被许云拉住了胳膊。

许云双眼含泪的摇了摇头。

顾君泽无奈，只能先由着病者。

顾君泽对侍者说道:"让他先在大殿内等候，我待会再去。"

侍者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在顾君泽看不见的时候，许云嘴角轻轻上扬，现在他这也算是扳回了一局。

许云昨日早早到了四方殿，本以为昨天那件事后宗主会是大发雷霆，可没想到宗主竟然亲自去了星飞阁，还迟迟不肯回来。这许云当然不能忍。

他在四方殿吹了半宿的凉风，总算将自己弄病了。

生病的感觉不好受，但好在将宗主叫了回来，还收获了宗主的关心。

他现在这般柔弱的样子，还是因为等宗主生的病，宗主绝不能忍心丢下他一个人。

苏文宣在四方殿等着，最后却只等到侍者传来的消息。苏文宣神情落寞。

苏文宣呆呆的站在大殿内等了许久,可过了很久,顾君泽都没有来。

苏文宣问身旁的侍者:"宗主他何时能来?"

侍者摇了摇头:"这奴婢也不知，宗主现在正在陪着许公子怕是要多等些时候。"

苏文宣苦笑。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苏文宣走到了案桌面前，提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卷起来起来，将玉牌放在了旁边。

他想说的都已经写在了纸上。

现在看来，他们已经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苏文宣对侍者说道:"等宗主来了后，告诉他，我就先离开了，东西我放在了案桌上。"

"是。"侍者应道。

苏文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四方殿，但他清楚，自己一定是十分狼狈。

看着曾.生活了百年的地方，自己无比熟悉的地方，苏文宣湿了眼眶。

从今后，他就真的不再属于这里了.....

对于小师弟，终究是他食言了。

来日有缘再见.....

苏文宣没再回星飞阁，而是跌跌撞撞的下了山。










41.我们的约定，不作数了

顾君泽等了很久许云才肯歇息下，只有在许云歇下后他才有机会离开。

等顾君泽回到大殿的时候，早已不见苏文宣的身影。

顾君泽问殿内的人:"珐文大人呢?"

侍者答道:"珐文大人先行离开了让奴婢告知宗主，他将给宗主的东西放在了案桌上。"

顾君泽走到了案桌前，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玉牌，心中总有些不安。

好端端的，苏文宣将珐文玉牌给他做什么?!

顾君泽看到玉牌旁还有张纸，疑惑不解。

顾君泽将纸拿起展开。

纸上短短几句话，却彻底乱了他的心神。

宣纸掉落到了地上。

"我们之间的约定不作数了，从此你自由了。"

顾君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所看见的。

顾君泽急忙问道:"他离开了多久?"

侍者答道:"快有两个时辰了。"

顾君泽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

他要问一问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说不作数就作数，那他又算是什么!

顾君泽来到星飞阁，大声唤着。

可不会有人回应他了。

顾君泽红了眼。

"苏文宣，你给我滚出来!"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关心你吗!"

"马.上给我出来!"

"出来"

顾君泽声音颤抖，可无论他怎样喊，都不会有人回应了。他翻遍了整个星飞阁，都没有见到苏文宣的影子。

顾君泽瘫坐在星飞阁内，他不相信，师兄会就这样抛下他。顾君泽派出了所有的人，势必要将人带回。

可是，出去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却是连半点消息都没有。顾君泽就守在星飞阁里，不眠不休。

整个无相宗的人都害怕了，没有人会想到，珐文大人竟会对宗主有这么,大的影响。

宗主大人如疯了一般，性情大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珐文大人。

事到如今，顾君泽仍是不肯相信，师兄真的离开了。师兄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师兄不会不要他的

顾君泽就这样自欺欺人的守着，盼着哪一天师兄会回来。

苏文宣下山后本意是去找齐容，但刚下山就中了毒烟。苏文宣此时的状况，连寻常人都不如。

很快毒烟就侵入了体内。

苏文宣的眼睛刺痛。

苏文宣急忙捂住眼睛，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同样是一片血红，这是苏文宣见的最后的颜色。温热的液体自眼中滑落，落到了苏文宣的手上。

苏文宣吐出一口鲜红，渐渐失去意识，重重的向下栽去。草丛后的幕后操纵者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正是先前和许云一起的常奈。

常奈本是没想害苏文宣的念头，他清楚自己绝对不会是苏文宣的对手，又何必自寻死路。

这次遇见苏文宣也纯属偶然，但就这一次偶然，让常奈察觉到了一丝怪异。

苏文宣似乎是有伤在身，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常奈决定放手一搏。

如果搏赢了，就是解决了心头一大患，今后就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再也不会有任何担忧。

若是输了，大不了就是赶紧逃走，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事实是，常奈赢了。

常奈也没想到，苏文宣现在竟然这般不堪。

常奈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准备提掌解决掉麻烦。

但看着地上的人，常奈却又了别的心思。

活的可比死的有趣多了。

堂堂无相宗的珐文,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常奈嘴角露出了邪笑，伸手将人捞了起来，带了回去。

常奈害怕苏文宣醒后，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就趁着苏文宣还在昏迷的时候，断了他的筋脉。

这下，苏文宣可就真的是废人一个了。

无相宗宗主一夕之间性情大变，无相宗上下皆是战战兢兢。无相宗的宗主疯癫、珐文出走，发生这样大的变故，自然是惊动了在寻仙阁中的顾华池。

顾华池来到星飞阁。

顾君泽这几日一直待在星飞阁，不吃也不喝，就是在守着苏文宣回来。

顾华池看着顾君泽这样，叹息一声,说道:"你们两个这样又是何苦。"

顾华池:"回去吧，你这样守着也不是办法。"

顾君泽没有搭理顾华池。

顾华池想将人拉走，但怎么也拉不走。

顾华池这一生,动怒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这一次,他生气了

顾君泽是无相宗的宗主，怎么能如此萎靡不振。

顾华池呵斥道:"你以为你这样，他就会回来了吗!你身为宗主，肩上担着的就是整个无相宗，你必须要为整个宗门负责。"

顾君泽撇过头:"我只要他。"

连续几日未曾合眼，让顾君泽变得异常偏执。

顾华池简直要被他气疯了。

顾华池说道:"当初你还在处处嫌弃，怎么?人离开了，侄是珍惜起来了!"

这句话刺激到了顾君泽，顾君泽大声吼道:"你给我闭嘴!"

顾华池愣住了,看着面前这个随时可能暴走的人，顾华池觉得现在首要的就是让人先消停下来。

顾华池趁着顾君泽不备，撒出了迷香。

不管怎么说，顾君泽总算是歇下了。

顾华池叫来人将顾君泽带回了四方殿，若是待在这里，只怕顾君泽醒了以后，还是会发疯。

顾华池专i为顾君泽点上了安神的香。

顾君泽连续几日未合眼，就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吧。

醒来后，或许一切都会变好。

顾君泽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后的顾君泽状态明显要比先前好。

醒来后的顾君泽想了许多，也缕清楚了许多事情。

这次顾君泽决定不再盲目的寻找，而是决定先找到齐容。师兄这次离开，和齐容有莫大的关系。

齐容那里一定会有线索，说不定师兄就是和齐容在一起。而要找到齐容相对容易，如果找不到，就去暗族，总有一个地方能找到齐容。

苏文宣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很快，他就明白了，自己的眼已经坏了。

但让他更为担心的，是他筋脉俱毁，无法再运功。

这比先前要糟的太多了。

苏文宣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要被这样对待。

苏文宣听到了推i门的声音，不由绷紧了身子，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会是什么。

他现在这样，也只有任人摆布的份了。

常奈回来了，在苏文宣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去见了许云。许云听说了这件事后，先是大吃一惊，然后便催促他赶紧将人解决掉，千万不要留下痕迹。

常奈觉得许云是有些担心过度，但许云自己清楚，这绝不是自己在吓自己，而是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事情。

这几日，许云终于见识了顾君泽残暴的一面，也清楚了苏文宣不是他能动的了的人。

如果被顾君泽知道，是常奈绑了苏文宣，那自己一定也脱不了干系。

既然现在苏文宣都已经在他们手里了，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毁尸灭迹，永绝后患。

顾君泽找不到苏文宣，等时间长了，自然就淡忘了。时间最能淡忘一切。

"你赶紧把人给我解决掉，如果被发现了，我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许云对常奈是千叮咛万嘱咐，常奈也应了下来。

可回来后，看见苏文宣的那一眼，常奈又变了卦。

如今苏文宣就是一个废人，只能任由他随意摆布，又能出什么意外。

他倒想看看，这样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被他踩在脚下,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常奈一回来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苏文宣。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忍不住让人想要怜惜一番。

常奈向来男女不忌，不然也就不会认识许云了。

现在这样一个尤物在自己这里，可得要好好利用一番。常奈钳住苏文宣下巴，让苏文宣正对着自己。

常奈放声大笑，说道:"无相宗的珐文大人,现在就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苏文宣紧闭双唇不说话。

常奈靠近苏文宣，说道:"你现在是不是非常害怕，害怕我会杀了你。"

看到苏文宣这紧张的模样，常奈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放心，暂时不会要你的命。"

常奈松开了苏文宣，说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

苏文宣握紧了拳头，说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苏文宣心底涌出了不好的感觉，他对常奈说道:"你放了我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否则，等无相宗找来，你只有死路一条"

常奈忽然就怒了，刚才听许云唠叨就已经够烦了，现在连这一个废人都敢来要挟自己.

常奈一脚踹在了苏文宣身上，怒喝道:"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是无相宗的珐文呢!你现在就是我的一条狗你的任务就是来取悦你的主人，把主人哄高兴了，才会有你的好日子过，否则，我有千百种方法来让你认清局面。"

苏文宣被踹的趴倒在地上。

这一切，就像一场噩梦，他想逃离这里，可又无能为力....








42.没人会来救你这个废人!

苏文宣的日子并不好过，身上遍布着被鞭子抽打的伤痕。显然，他惹怒了常奈。

先前，常奈想要与他行不轨之事。在常奈扑在他身.上的时候苏文宣用了全力咬住了常奈，硬生生从常奈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换来的，就是常奈的一顿鞭打。

苏文宣被扔到了柴房内，关押了起来，每日受着常奈的拳打脚踢。

苏文宣咬的那一口，在常奈的胳膊上。

胳膊上白白少了一块肉，这伤也不算轻。

苏文宣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常奈出气的对象。

苏文宣无力反抗，只能受着这些伤痛。

每时每刻，他都不曾放弃逃出去的想法。

在常奈不知道的时候，苏文宣都在想尽办法来给无相宗传递讯息。

到头来，还是无相宗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才刚离开无相宗，就又要无相宗来相救，被人知道，只怕会被取笑。

但此时，苏文宣已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他所想的，只有逃出去，逃离这个肮脏的地方。

就算要经受众人的耻笑他也认了。

苏文宣身.上还留着一个救命符，但现在他筋脉被毁,难以催动符咒。

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讯息传出。苏文宣尝试了很多次，也失败了很多次。

唯一一次,有微弱的灵力从身上传出，但这就足够了。

苏文宣将求救的消息传回了无相宗，接下来就是等待有人来将他解救出来。

苏文宣觉得，就算顾君泽再恨自己，但也总不至于见他受此遭遇而不为所动。

苏文宣每日的期盼，就是无相宗能够找来....

可他等来的只有对他更加残暴的常奈。

顾君泽此时并不在无相宗内，他得到了齐容的消息。齐容现在暗族内，顾君泽便动身前往了。

来到暗族后，也仍是没有任何线索。

顾君泽见了守悦君，守悦君这次的态度不善，没几句话就要送客。

"真是可笑，堂堂的无相宗宗主，竟然找人找到暗族来了!"

顾君泽吃了闭门羹。

顾君泽只能暗中派出了人马调查,结果却是，师兄当真不在暗族内。

这一遭，顾君泽只能无果而反。

待顾君泽离开后，守悦君挥掌拍断了身前的木桌。

守悦君现在恨不得杀了顾君泽。

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这段时间里，守悦君也派出了不少人去找苏文宣，只是目前一样是没有结果。

当初在苏文宣失踪后，齐容就察觉了异常，但因为找不到人只能先回暗族复命。

也是从齐容口中，守悦君大致了解了苏文宣和顾君泽之间的恩怨。

虽然了解的并不透彻，但他可以确定，自己的甥儿是因为顾君泽才出走的。

在得知了苏文宣在无相宗过的并不好后，守悦君还怎么,会对顾君泽有好脸色。

不必说现在他还没有消息，就算之后把人找到了，他也绝不会再让苏文宣回去受苦。

若不是碍于两族的关系，在刚才守悦君就想和顾君泽直接动手。顾君泽这个晚辈，是该被教训教训。

但守悦君是暗族的王，一切必须以大局为重。

可他又怎能甘心，得知自己的甥儿在他人那里受了苦，而毫无行动。

守悦君再次来到地牢内，在暗处观察着柳长逸的一举一动。守悦君看着柳长逸摆脱了身上的铁链，然后逃了出去。柳长逸身上的铁链被守悦君做了手脚，所以才能被他逃脱。不然的话，柳长逸根本不会有机会离开。

这次，是守悦君有意放柳长逸离开。

因为他知道，在这世上,柳长逸对无相宗的痛恨，丝毫不会亚于自己.

柳长逸这次出去后，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无相宗。

守悦君不能亲自出手，那就借助曾经好友的手，无论如何,必要让无相宗付出代价。

这，就算是给无相宗的一个教训。

苏文宣拼劲全力传出的消息，因为顾君泽不在无相宗内，最后竟到了许云的手里。

看到苏文宣的讯息时，许云眼中满是诧异，他没想到苏文宣竟然还活着。

许云立马将眼前的讯息销毁，不留一点痕迹。

许云找到了常奈，一脸严肃的同常奈说了这件事。

许云:"我早说过，这人留着是个祸害，你还非得留下，现在可好!若不是恰好被我看见，我们两个就真的没命了!"

常奈也是一脸茫然，他想不到苏文宣竟然会在他的监视下将消息传了出去。

这下，他终于意识到了苏文宣的恐怖之处。

常奈对着许云说道:"你放心，他活不过今日了。"

许云看着他说道:"我希望你别再骗我，我们两个的命是拴在一起的，别因为眼前的一丝好处，坏了大事。"

常奈:"今后的荣华富贵和一个人，哪个重要,我还是清楚的。"

许云面色稍缓，说道:"这就好。"

常奈回去后就去找苏文宣算账了。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苏文宣心中惊了一下。

听这声音，来人的心情应该不大好，苏文宣清楚,这就意味着自己要受更多的苦。

苏文宣缩在一个角落里，常奈随手拿起一个棍子就向他身上打去。.

常奈每一次的挥打都毫无保留用尽全力，苏文宣避无可避。常奈骂道:"你还跟老子传信，接着传啊!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还敢耍花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文宣错愕，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

苏文宣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又该如何。

常奈继续骂道:"你以为把消息传给无相宗就会有人来救你了吗!老子告诉你，没用，没人会来救你这个废人!"

"压根没人会理你!

"一个废人，还指望着无相宗派人过来，真是做梦!"

苏文宣听着这一句句话，心也渐渐破碎。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无相宗收到了消息，不来救自己?

为什么，顾君泽不能顾念一丝情分?

他，就当真这样恨自己吗

苏文宣的眼眶湿了，但来不及他伤心，自己就被拽了起来,上下其手。

常奈有些不放心，他害怕苏文宣身上还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

他必须把所有都找出来，以免再给自己惹上麻烦。

但苏文宣身上早已没了可用之物，如果有，他也就不至于被这样对待了。

找了半天，常奈才只从苏文宣身上摸出一块玉符。

此物做工精细，应当是件难得的宝物。

常奈想拿到跟前好好观摩一番，但却被苏文宣死死抓着不放

这个玉符是进入秘境的关键，是师父交给他的，是无相宗的东西，怎能被这个贼人夺去?!

苏文宣再一次惹怒了常奈。

常奈猛地一拽,没把玉符拽出，反而是将苏文宣拽倒在地上

苏文宣拼命护着手中的玉符。

常奈再次被激怒。

常奈拿起棍子向苏文宣手上打去，苏文宣双手红肿，却仍是不撒手。

常奈此时已经不在乎玉符如何了，他的目的已经变成了要将玉符夺出摧毁。

既然这个东西这样重要，那就亲自在他面前毁掉。

常奈将苏文宣摁在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向苏文宣手上砸去。苏文宣的手被砸的血肉模糊。

十指连心的痛，但苏文宣不能松手。

这是他所剩的唯一的寄托。

忽然间，令他们两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玉符竟然碎了。

竟在他的掌中碎了。

苏文宣不肯相信，可就在他发愣的那片刻，常奈却将碎片从他手中夺走了。

苏文宣听到一声闷响，他伸手去探，却只摸到些许粉末。苏文宣明白，他的玉符已经不存在了。

那他欠无相宗，永远也还不了了.....

看到苏文宣这般落寞的样子，常奈觉得自己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常奈将苏文宣架到了桌上，开始撕扯苏文宣身上的衣物。反正今天就得把人处理了，那有些事就得办了。

正好也让他尝尝，这无相宗的珐文大人是个什么滋味。

听闻他面前这个珐文大人还是无相宗宗主的姘头，不知道这床上功夫如何。

能睡得上无相宗宗主的人，他这一生也算不亏。

显然，常奈已经忘记了最初受的罪。

苏文宣岂能容忍如此龌龊之人碰自己，就算是拼上性命，他也不许被人如此轻薄。

可是，现在这样的他，又有什么力量抵抗呢?!

苏文宣胡乱踢着，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常奈渐渐不耐了，一个巴掌打到了苏文宣脸上。

"你给老子消停点!"

常奈继续骂道:"不就是就是个婊/子，还装什么忠烈!"

"谁不知道你珐文是个爬床的货，当初想尽办法爬上了无相宗宗主的床，不就是想让男人睡你吗。也是你常爷我心软，让你在死之前再好好爽一回，再尝尝男人的滋味。"

"保证上你欲仙欲死。"

如此龌龊恶心的话，从同样恶心的人口中说出。

苏文宣听着只觉令人作呕。

苏文宣大声喊道:"你给我滚开!"

若真要这样，倒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43.只要师兄能回来.....

苏文宣嘴中满是鲜血，这是常奈的血。

苏文宣咬住了常奈的手。

就算是死，死前他也绝不会让这个人得到一丁点好处。

常奈被咬的大叫。

苏文宣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常奈也是无法轻易将手抽出。常奈挥动另一只手，向苏文宣脸上重重的打了几巴掌，才终于将手抽出。

常奈的兴致已经减了大半。

就凭苏文宣这个烈性，要想做成，还真是要费一番功夫。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是几个混混来找常奈了。

这些人都是跟着常奈混，等着一起发达。

这次来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常奈这里捞些好处。

常奈听见外面有人在叫自己.再回头看看苏文宣，心里有些烦了。

外边只有他肯花钱，自然有听话的贴上来，他何必费劲尝这个鲜?!

更何况，这个鲜也不是那么好尝的。

想到这个，常奈也就想开了。

常奈开门出来了，身后拽着苏文宣。

"常爷，怎么还进柴房里去了?"看见常奈出来了，几个混混说完就又看到了常奈身后的苏文宣，看着苏文宣这个狼狈样子，这几人大概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这几个人又痞里痞气的说道:"常爷不会在办事吧，有什么好处可别忘了我们兄弟几个，我们可都是跟着常爷你混的。您老吃肉，也总得让我们几个喝口汤不是?"

这几个早已经好几天没吃过荤了,现在闻到肉味，都跟一群饿狼似的眼睛直发光。

常奈也不吊着他们，将苏文宣扔了出去，说道:"这家伙交给你们，这可是件上等的尤物，和平常的俗物可是不同。"常奈就不信了，这么一大伙人，还治不住苏文宣。

常奈是没心情再和他耗下去去了，这几天他也受了不少气,现在要出去快活一番。

见常奈这样大方，几个混混立马笑脸相待，说道:"不愧是常爷，果真是出手大方。"

常奈说道:"记得最后把人解决掉，我回来后要见到他的尸体，别想私藏。"

"一定一定。"

"那你们几个玩吧，我就不奉陪了。"

常奈说完就走了，他从心底鄙夷，他就不信苏文宣能从这几头饿狼手底下全身而退。

待常奈走后，这几个人就将苏文宣围了起来。

他们看着苏文宣这小身板，想着最后说不定都不用亲自动手人就被他们给做死了。

想想马.上就要碰荤了，几个人不由兴奋了起来。

苏文宣趴在地上，尽管身上遍是伤痕，脸上也挂着伤，但依旧能看出这是一个绝美的美人。

这几个混混先前遇到的都是些庸脂俗粉，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大美人。

现在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苏文宣被他们擒住不得动弹。

"谁先来。"

"我先。"

"都别争了,反正都有份。"

"哈哈哈，咱们几个今天可是撞了大运，平白得了个宝。"苏文宣身体在发抖，也不知是惊的还是被吓的。

苏文宣只想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就算是现在死了也好过如今百倍。

苏文宣的衣服已经被扯的破碎，苏文宣找到一个间隙挣脱了出来。

挣脱控制后，苏文宣就向前跑去。

他不知道这是何方向，也不知前面有什么。

在一片黑暗中，苏文宣不敢停歇。

就算前面是一堵墙，撞死了也好。

但事实是，他所跑的方向，前面没有墙，而是万丈深渊。几个混混追逐着，就要到手的人了，怎么能让他离开。可是他们没有料到，苏文宣竟直冲深渊而去。

苏文宣掉了下去，掉下去的那一刻，他没有害怕，而是久违的安心。

这几日惊恐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几个混混看着苏文宣掉了下去，不知该怎样向常奈交代。不过这悬崖深不见底，人掉下去，应当是活不了了。如今，也只能如实和常奈交代了。

好歹，人是死了。

就是没有吃到荤，心有不甘。

悬崖下，苏文宣躺在地上，身体不得动弹。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最后的归宿了吧，终是归于天地。

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苏文宣的意识渐渐模糊，彻底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下起了细雨。

又不知过了多久，崖底下出现了一个撑着伞的男人。男人渐渐走近，最后伸出颤抖的手将苏文宣抱到了怀里。如同对待珍宝一般

苏文宣被男人带走了。

独留下一只墨蓝的伞在崖底。

顾君泽找遍了所有苏文宣可能出现的地方，可仍是毫无头绪

那一天，顾君泽看到秘境中发出异光。

他猛然想到，会不会师兄就在秘境之内，毕竟只有师兄一人能进入秘境，其余人无法进入。

事到如今,顾君泽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只要能让师兄回来，让他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

只要师兄能回来。

顾君泽没有玉符，正常方法是无法进入秘境了。

因此顾君泽选择了使用暴力手段。

只见顾君泽提掌一击，秘境的结界硬生生被他打破了。可秘境内却是不见丝毫人影。

所有的，只有一株血莲。

血莲的样子，不似他曾经见的那样鲜艳，而是有大半的莲叶已经枯萎，只有中间的莲心还活着。

只不过，现在顾君泽没有心情去处理这些。

最后的地方也找过了，却还是没有结果。

顾君泽一下子瘫坐在秘境之内。

这几日，他早已找的筋疲力尽。

心中似有压着万斤重物。

为什么师兄会这样狠心，独留下他一人。

师兄答应过他，会永远陪着他，会看着他慢慢变强，变得能支撑起整个无相宗。

师兄怎能说离开就离开?!

师兄从未食言过，只要是答应了他的就一定会做到。顾君泽以为，这一次也会是同样。

因为以为师兄不会离开，他便那样肆无忌惮，那样伤害了师.....

现在，他真的知道错了。

顾君泽想回到过去，如果再来一次，自己一定要一千倍一万倍的对师兄好。

可他又怎能回去。

师兄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是沈景修赶回来了，他要向顾君泽问清楚，大师兄为何就走了。

明明说好了会等他回来，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

沈景修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和顾君泽算账。

如果不是因为他，大师兄绝对不会走的这样突然。

但外面的剑者将他拦了下来。

但说到底，这些剑者又哪里是沈景修的对手。

沈景修突破了层层关卡，终于是见到了顾君泽。

沈景修一见到顾君泽，就拽住了顾君泽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接着拳头便招呼到了顾君泽脸上。

沈景修:"大师兄有什么不好，你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吗!?"

沈景修:"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情分，就当真比不上你刚认识的人吗!?为什么非要把大师兄逼走!"

顾君泽没有反抗，而是任由着沈景修打自己。

或许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些。

对于沈景修的质问，顾君泽没有丝毫反驳。

只是说道:"是我对不起他，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若是从一开始，他就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和师兄之间也不会变成这样。

可自己为什么就是迟迟不敢面对那个事实，不断的伤害着师兄，以至于到现在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顾君泽比任何人都要恨自己，他恨自己的懦弱与无知，恨自己的迟钝麻木。

为什么偏偏只有在师兄真正离开后，才肯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

除却师兄，自己心中早已再容不下任何人了.....

至于许云，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错误。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带许云回来，这样，也就不会有后边发生的事了。

他和师兄之间，也还可以像先前那样，亲密无间。

只是，他一开始错认了心。

这一步踏错，步步踏错。

之后便是万劫不复。

沈景修在义愤填膺的打了顾君泽一顿后，自己却茫然了。

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全都涌现了出来。

沈景修眼中带着泪，冲着顾君泽喊道:"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了吗!?都是因为你，大师兄他才会离开，你将大师兄还给我!将大师兄还回来!"

沈景修大声喊着，情绪有些失控。

还好，外面候着的剑者及时赶到，将沈景修拉了下去。顾君泽看着沈景修被拉下去后，擦了嘴角的血。

顾君泽不知道想着什么，不知不觉就又到了星飞阁。这里是他们当初立下协议的地方。

也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的地方。

从一开始，顾君泽就待苏文宣与他人不同。

单单因为一句口头上的约定，他都遵守了。

可为什么，最后违约的却是师兄?

凭什么他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顾君泽不会接受。

既然师兄已经招惹了他，那就永远都是他的人，无论师兄逃到什么地方，总有一天，他会将师兄再找回来。

到那时，师兄就又重新属于自己了.....







44.兄长

在山谷内一座草屋内，苏文宣还在床上昏迷，而一直守在他身边的人，是柳长逸。

柳长逸端来了水，为苏文宣擦拭着身子。

苏文宣已经昏迷了很久了，柳长逸也无法确定，他何时才会醒，甚至能不能醒。

柳长逸所能做的，只有寸步不离的在旁守着。

看到苏文宣身上的伤势，柳长逸心里是揪心的痛。

他不知道苏文宣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狼狈。柳长逸只知道，苏文宣这些年，一定过得非常苦。

失去了亲人庇佑的幼童，又怎会过得好，能平安长大已是艰难。

至少现在苏文宣还活着。

这便是上天对他最好的恩惠。

见到苏文宣的那一眼，柳长逸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竟然还活着。

柳长逸一直以为，苏文宣被无相宗的人杀死了。

这几十年，他一刻也未忘记过仇恨，他恨无相宗，恨无相宗夺去了他的亲人。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让自己的兄弟活下去。

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苏文宣不知昏迷了多久，终于是醒了。

苏文宣醒来后便充满着警惕。

柳长逸想要去碰他，被他打开了。

"别碰我!"苏文宣厉声说道。

他还未从当初的遭遇中缓过来，那一t切，就像一场无法消散的噩梦，笼罩在他的心头。

柳长逸安抚着苏文宣，温声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扶你起来。"

苏文宣低下了头，这个人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好像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苏文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

苏文宣又问道:"是你救的我?"

柳长逸:"是。"

柳长逸又问道:"你是怎样掉下了悬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文宣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活着，而先前发生的一切，他亦不想再提。

苏文宣摇了摇头。

柳长逸抬手想去摸苏文宣，但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柳长逸却停止了。

他不敢如此唐突。

柳长逸的声音有些发颤，说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苏文宣愣住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现在又算是什么，他已经回不去了。

无相宗早已没了他的容身之地。

他不过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本该消失在这世间的人。苏文宣真的累了。

他的心也死了。

"是忘记了吗?"柳长逸问他。

苏文宣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柳长逸:"所有的都不记得了吗?"

苏文宣:"嗯。"

无相宗的苏文宣已经死了，现在存于世的，不过一个无名无姓的普通人罢了。

看着苏文宣这个样子，柳长逸眼中不受控制的落下了泪。这本该无比尊贵的人，竟被这人世折磨成了这样。

柳长逸擦掉脸上的泪滴，对苏文宣说道:"那我为你取一个名字可好?"

苏文宣没有反对。

"寒儿.就叫秦寒如何?"柳长逸说道。

秦是他母亲的姓，寒是他本来的名。

苏文宣想了想，接受了这个名字。

柳长逸内心激动，寒儿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苏文宣对着柳长逸说道:"多谢恩人赐名，还不知恩人如何称呼?"

"我叫柳长逸，今后对我你也不用如此客气。"柳长逸看着苏文宣说道:"既然之前的事你都已经忘了,那就以此时作为你新生的开始，正好我也是一个孤家寡人，我们两人倒是可以做个伴，结义为兄弟，今后也好有照应。"

.....

苏文宣留了下来，他不明白，平白无故,为何这世上，会有人不计后果的对他好。

大概这是上天看他可怜，这才让他遇到了这般好的一个人。柳长逸待他很好，为他四处寻药，只为解他身上的伤。

苏文宣身，上旧伤难愈，又添新伤。

如今可算是什么都做不了。

当真是废人一个。

因为行动不便，诸多事都要柳长逸帮的他。

苏文宣被救回来时，身上全都是血，那双手，更是几乎废了

苏文宣醒来时，伤势已经被处理过了，那双手也被层层包了起来。

只是，后续的换药，仍要柳长逸帮忙。

柳长逸将苏文宣的手拿了过去，小心的为他解开纱布。尽管已经见过,但再见，柳长逸心中仍是压制不住的怒火,若是让他知道是何人将他的寒儿伤成这样，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

苏文宣的手长得很好，手指纤长，是抚琴的一把好手。

现在却是伤痕斑斑。

苏文宣感觉到柳长逸愣住了，问道:"怎么了?"

柳长逸这才回过神来,继续手上的动作，温声说道:"情况已经比先前好了，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恢复。"

"嗯。"苏文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这么长时间,一直麻烦恩人了，多谢。"

"你我是兄弟，不要这样客气。"柳长逸看着苏文宣说道:"还有，要叫我兄长，不要总是恩人恩人的。"

苏文宣还是不习惯叫面前这个尚不完全了解的人兄长。

在苏文宣心里，柳长逸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可上他唤柳长逸兄长，苏文宣总觉得有几分为难。

可现在柳长逸却是不依不饶:"时至今日,我仍未听你唤我一句兄长，莫非是寒儿嫌弃我这个兄长了?"

苏文宣在催促之下，吞吞吐吐的换了一声"兄长..."

"这样才对嘛!"柳长逸笑着说道，眼中带着泪光。眼前的是他的珍宝，他不能再容许他受的半点委屈。

柳长逸与苏文宣归隐在这山谷中，不受外人纷扰。

苏文宣还活着，这是柳长逸所不敢想的事情。

当初他匆匆赶去，看到的，却只有烧过留下的痕迹。

柳长逸一直以为苏文宣是被无相宗所害，任凭他如何想，他也想不到他的寒儿是被无相宗所救,后来还成了无相宗的珐文。若是早知真相如此，柳长逸也不至于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们兄弟二人也可以早日相认。

但命运的捉弄，让他们错过了这么些年。

对于幼时发生的事情，苏文宣早已记不清晰。

当初，无相宗的宗主受人所托，救下了苏文宣，并将苏文宣收做了徒弟。

苏文宣被带回无相宗的时候，身上的暗族之力便已被人刻意隐藏。

苏文宣这个名字是师父为他起的。

师父知晓苏文宣的暗族身份，却不知道他身世的渊源。

苏文宣是柳长逸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的父亲是地脉之主一柳夜裴

苏文宣的母亲叫作秦舒尔，曾是一名舞姬，后来被看中献给了柳夜裴。

在柳夜裴身边，秦舒尔很快就获得了柳夜裴的欢心，一步一步的成了柳夜裴的枕边人。

柳夜裴曾有过一个夫人，这个夫人便是柳长逸的生母,只可惜这位夫人芳华早逝。

柳夜裴与这第一位夫人，也是他的正夫人，他们两人之间,是利益的结合。

但这百年来，柳夜裴一直是孤身一人。

这次忽然将秦舒尔留在身边，着实惊讶了许多人。

柳长逸更难以接受，自己曾视作朋友的人，竟成了自己父亲身边的女人。

对于此，秦舒尔没有任何解释。

万她，却在后来杀死了柳夜裴。

也是在这个时候，柳长逸才知道秦舒尔是黑罗刹派到柳夜裴身边的人。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就这样一个弱女子，竟在地脉中，引起轩然大波。

当初，听闻消息的守悦，从外面匆匆赶回，却是中了陷阱动弹不得。

秦舒尔有机会将柳长逸和守悦都解决掉，可在最后，她收手了。

秦舒尔离开了,仿佛消失在这人世。

守悦恨秦舒尔入骨。

守悦觉得，最毒妇人心也不过如此。

当初守悦落难之时，是地脉之主柳夜裴将他收留，教导他,还给了他权势。

如今自己的恩师被秦舒尔杀死，这仇恨守悦如何能放下。柳长逸同样想找秦舒尔问清楚，问清楚她为何非得要这样做?!

父亲待他那般好，为何她就非要听命于黑罗刹?!

可秦舒尔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柳长逸再次见到秦舒尔的时候，秦舒尔已经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苏文宣。

柳长逸质问过她，可秦舒尔却从不做解释。

或许是心中还留有一丝情义，又或许是看在襁褓中孩子的份上，柳长逸没有再逼迫下去。

其实秦舒尔自己清楚，如今的局面，就是她造成的，她是无法解释。

因为她，暗族陷入了更加混乱的局面。

因为她，柳夜裴亲自在她面前将毒酒饮下。

尽管不会有人相信，但秦舒尔确确实实也是喜欢柳夜裴的。看着柳夜裴倒在自己面前，秦舒尔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枢夜裴竟会拿命来救她。

明明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却还是一步步走进为他而设的陷阱。

秦舒尔哭了，抱着柳夜裴哭成了泪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傻，明明知道我是骗你的，你为何还要相信我!?"

秦舒尔坐在地上抱着柳夜裴大哭着，可地上的人不会回应她了。

难道他们之间的命运就是如此了注定悲剧收场.....秦舒尔痛恨自己，亦痛恨着人世。

但在见到守悦的那一眼，秦舒尔收手了。

仅仅只是一眼，秦舒尔就认出了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只是，那人眼中对她不再有疼惜，只剩下满目的仇恨。现在的她，已无颜再相认。

秦舒尔终究是背叛了黑罗刹








45.缺了师兄，又还有何意义?

无相宗内，众人如今皆是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宗主。

因为苏文宣的离开，顾君泽大受刺激，周遭一直是戾万分

顾君泽现在这个样子，连顾华池也不敢再去招惹。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又能怨得了谁?!

当初苏文宣还在的时候，顾君泽连理睬都懒得理，现在苏文宣离开了，顾君泽反倒舍不得了。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顾华池不能理解，最后还是又躲回了寻仙阁内。

每日夜里，顾君泽都会惊醒。

他曾梦见过无数次师兄回来了，可醒来后，一切又只是梦。顾君泽抱着苏文宣的东西，眼眶发红。

他真的知道错了，自己会改好的，只要师兄回来，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不相信师兄会真的离开，可事实就是，他已经被抛弃了。这人世上，缺了师兄，又还有何意义。

"宗主，许公子求见。"门外的剑者小心的禀报着。

两边都是他一个剑者不能得罪的人，以许云的身份，还有宗主的态度来看，不管他禀不禀报，都有可能惹怒宗主。

这也是让宗门，上下所有人都为难的一件事。

"滚!"

房内厉声一喝，吓得门外剑者急忙离开。

这也是第一次，许云受到这样的冷遇。

许云本以为，顾君泽能够放下苏文宣。至少凭着自己，可以博得顾君泽的关心。

但他忘了，从一开始，他和顾君泽之间的感情就并不深厚,若非是他一次次的设计，最后也无法留在顾君泽的身边。

他正是利用了顾君泽情感上的缺陷，将顾君泽一步步掌控在自己手里。

但现在，顾君泽已经视清了自己的内心，他已经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许云已无法再像过去那样，轻而易举的就获得顾君泽的关心

许云心中不甘，可他现在却又是真的无可奈何。

先是常奈告诉他那个惊人的消息，现在又是受到顾君泽的冷遇。

这接连不断的状况出现，令许云心中更加恼火，对苏文宣的恨意就又添一分。

好在，苏文宣已经死了,那就意味着他再也回不来了这样许云就又有了更多机会。

他就不相信，顾君泽会一直这样等下去，总有一天，苏文宣会被众人淡忘，而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顾君泽身边。

成为这无相宗受人尊敬、至高无上的人。

前日，常奈给许云传来了消息，告诉他苏文宣已经解决掉了让他放心。

这或许是许云这几日，得到的唯一一个让他舒心的消息。但其实上，常奈并没有见到苏文宣的尸首。

常奈回去的时候，苏文宣早已掉落了悬崖。

常奈看着万丈深渊，也没有下去寻找，和其余几个人一样,他也认为苏文宣必死无疑。

就算是正常人掉下去都难以活命，更别说苏文宣这样一个半残废的人了。

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山谷草屋内，柳长逸正在为苏文宣束发。

尽管苏文宣现在眼睛是看不见了，但这种事，苏文宣觉得自己还是能行的。

柳长逸却不同意，将他拉到凳子上，耐心的为他梳着发。柳长逸说道:"你的手，上还有伤，这种小事就由我代劳吧。"

苏文宣有些许为难:"其实，这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兄长不用再这样事事为我打理。"

柳长逸手.上动作未停歇，说道:"反正我也是闲着，倒不如来照顾你，正好也能找你解解乏。"

苏文宣笑着说道:"你每日都有那么多要忙的，哪有你说的这样清闲。"

柳长逸看着镜中的人笑了，说道:"想不到我们的寒儿平日沉默寡言的，原来是在一直暗中观察，果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我们家寒儿。"

苏文宣轻笑，说道:"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什么事，我自然会清楚。"

柳长逸看着苏文宣，眼中蓄满了泪，他怕自己再说下去，真的会控制不住哭出来。

他的寒儿已经成了这样，他又怎能再寒儿面前哭出来，若是被寒儿察觉了，岂不是给寒儿徒增不安。

但苏文宣有怎会丝毫不知，只是柳长逸不说，他也不提罢了

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算柳长逸为他寻来各种灵丹妙药也是无力回天。

顶多是吊着他的命罢了。

苏文宣并不怕死，能多活这么久，已是给他的莫大的恩惠。只是柳长逸给他的恩情，他却是没法偿还了。

这段时间里，柳长逸万事替他着想，对他尽心尽力。

而苏文宣也是真的将柳长逸看做了自己的亲人，当做了自己的兄长。

这几日，苏文宣渐渐的连久站都不能了，柳长逸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柳长逸没有明说，而是有意的让苏文宣多休息。

那日，柳长逸带回了一把古琴。

在那之后，柳长逸每日就又多了一件要做的事，那便是抚琴与苏文宣听。

苏文宣倚在床上，问道:"兄长很喜欢琴吗?"

柳长逸低头看了看这把琴，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说道:"倒算不上喜欢，只是曾经有一个朋友喜欢琴，便跟着一起学了些皮毛，贫图一乐罢了。"

苏文宣想了想说道:"等哪一日得了空，我弹琴给兄长听吧"

柳长逸眼中满是惊讶，说道:"寒儿会弹琴?"

苏文宣笑了笑，说道:"懂些皮毛，若是兄长不嫌弃，我倒是能献丑一试。"

苏文宣这话自谦了，他的琴技，在无相宗没人能比得上。就算是在整个人世间来看，苏文宣也绝对是佼佼者。

对于苏文宣的过往，柳长逸是不了解的。

若柳长逸知道在他面前的寒儿，就是无相宗的珐文，那他当初是绝对不会将许云派去无相宗的。

又或者，若他当初没有被带回暗族，那他也会更早的见到苏文宣，也会更早的认出这就是他寻了许久的亲弟。

那么，事情也就不会到了现今这样。

落得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柳长逸对着苏文宣轻声说道:"为兄又怎会嫌弃，等寒儿好了以后，寒儿可要每日抚琴给为兄听。"

苏文宣浅笑却未作答，他不知道这样的时候还会不会到来

这天，苏文宣说道:"今日寻了个空闲，就让我为兄长抚琴一曲吧，就当是答谢兄长这些天的关照之意。"

苏文宣觉得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自己将去，而他唯一能为柳长逸做的，就只有抚琴一曲，来答谢恩情。

柳长逸看着苏文宣，这回他没有阻拦。

苏文宣尽心弹奏着曲子，柳长逸同样用心在听着。

苏文宣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看着仍有些令人心疼。

一曲终了，苏文宣也再也支撑不住了.....

自胸中涌上一口鲜血，苏文宣急忙侧身，将血吐在了地上。这么一把好琴，若是被他弄脏了,实在不值。

柳长逸急忙赶过来扶住苏文宣。

柳长逸震惊于眼前的一切。

原来，从这一开始，苏文宣就是在勉强。

制造出这样的假象，只为瞒他一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故作逞强.."柳长逸抱着苏文宣声音哽咽。

苏文宣嘴.上还带着血，苦笑道:""若非如此，你又怎肯让我为你抚琴一曲。你说.我们是兄弟，可自始至终，都是你一直在照顾我..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柳长逸将苏文宣紧紧抱在怀里:"你就是个傻瓜!大傻瓜!都说是兄弟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苏文宣轻咳几声，说道:"若有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做一对真的兄弟，到那时..我是兄长，换我来照顾你"

柳长逸抱着苏文宣泣不成声:"我不求什么下辈子，我只要你现在好好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无数灵力自苏文宣身.上消散，柳长逸见状，急忙向苏文宣身上灌注灵力。

但终究是曲终人散,无力回.....

苏文宣的手渐渐落下。

这一生，情也、仇也、怨也、恨也，皆将随之消散于世。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回想在无相宗的时候，苏文宣只觉得荒唐。

自己为何要做出那般恶行?又为何非要执着于顾君泽?

苏文宣已没有时间再多想了，意识渐渐模糊，就这样倒在了柳长逸的怀里。

柳长逸紧紧抱着苏文宣，将人搂在怀里，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不许你死，我决不许你死!"

柳长逸抱起苏文宣，将人抱回了床上。

柳长逸将苏文宣最后的灵力封在了体内，这样也算是保下了苏文宣的一条命。

就算是只能保持现今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但至少人还活着

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解救的办法。

柳长逸轻抚着苏文宣的脸庞,自语道:"寒儿，你放心，兄长一定会将你救回，你再等兄长一些时间，这次，兄长绝不会让你有事!"

床上躺着的是他的血脉亲缘，是他丢失了多年的亲人，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已无法经历再一次失去了.....








46.人灭莲枯

沈景修离开了。

无相宗内已经没有了他所念的那个人，那他也就没了再留下来的意义。

他早已习惯了在外，先前若非是因为大师兄还在，他也不会那么盼着想要回来。

现在这样，他更是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无相宗现在无人敢提起苏文宣，而顾君泽也像是忘却了一般将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处理无相宗事务上。

至少，在旁人看来是如此。

人们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来一些。

顾君泽也以为自己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了。

可是无相宗内处处都是师兄曾留下的影子。

他又怎能忘?甚至连自我欺骗都做不到

如今这样，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许云还留在无相宗内，是以贵客身份而居。

对于许云，顾君泽心中到底有愧，是他在情感懵懂时，轻易与许云许下了诺言,可到头来他又是无法实现。

顾君泽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了许云更高的荣耀，这样至少许云不会受到委屈。

这样，他心中的罪孽也就能减少一分。

只是顾君泽没再见过许云，许云来找他，也都被守卫的剑者挡了回去。许云就像他过去错误的化身，提醒着他对师兄曾做过的荒唐事，提醒着他当初做的错事。

顾君泽不明白，为何师兄会这样狠心，能够说走就走。又或许他明白，只是不愿承认，是他曾伤苏文宣至深....若非是他处处冷遇，伤害了师兄，师兄又怎会离开。

顾君泽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后悔没有早些认清自己的心，后悔没好好对师兄。可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又怎能消除?

他们注定是回不去了......

顾君泽独自待在房内，巨大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长久的压抑，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一夜，四方殿内一片狼藉，却无一人敢上前。

现在这种情形，稍不留意，便会丢了性命。

顾君泽提着剑，彻底的陷入了疯狂。

顾君泽四处疯砍。

"苏文宣，你给我出来!我没允许你离开，你胆敢离开!"顾君泽大声喊着，四周却静的吓人。

顾君泽大笑了起来，提着剑就出了四方殿,向星飞阁而去。那一晚，无相宗内乱作一团，更有者在底下私语，他们的宗主怕不是得失心疯了。

顾君泽提着剑走着，所遇之人皆是纷纷避让。

此时的宗主可是讲不了道理的，若是真惹着了,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顾君泽在去星飞阁的路上，被一束红光吸引了。

这束红光是从秘境中发出的。

顾君泽停下了脚步，看着秘境的方向若有所思，最终提着剑向秘境而去。

秘境的结界早已被他毁坏，现在守着秘境的，是顾君泽派去的人。

守卫的人看见宗主到来，急忙退到了一旁。

顾君泽亲眼看见那朵血莲在自己面前迅速枯萎，只留下中间一点莲心。

看见血莲的那一刻，顾君泽却冷静了下来。

他不能这样自暴自弃，如此颓废下去。

不然，等师兄回来了之后，看见他这个样子，又怎会再继续喜欢他?

若是被师兄看到他的血莲枯萎了，师兄一定不会放过他。曾经他想碰血莲一下，都会被师兄说念。

若是让师兄看到无相宗内这样萧条的景象，师兄该不高兴了

顾君泽拿起血莲旁边的竹水勺，学着师兄的样子，盛了泉水浇灌在了血莲之上。

从这天开始，秘境就成了顾君泽常去的地方。

顾君泽用心浇灌着血莲，同样也在耐心守着，等着哪一天，师兄肯回来见他。

暗族分为三脉，分别是天脉、地脉与明脉。

守悦君是天脉之人，而柳长逸是地脉之人。

这三脉都曾因黑罗刹而饱受苦难。

其中尤以天脉遭受最为惨烈，当初近乎灭绝。

守悦君曾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与族人死在了自己面前。从那时起，仇恨的种子就在他心中扎根发芽，一直以来都是这仇恨在支撑着他。

在黑罗刹被除去后，守悦君重新整理了已是破碎不堪的暗族。那时的守悦君已是名震一方的人物，自然而然的，他成了暗族新的王，一个前所未有的王者。

但柳长逸不能让守悦君知道自己的所在，更不敢让守悦君知道寒儿的存在。

以守悦君的性子，是决对不会放过寒儿的。

寒儿是秦舒尔的孩子，就算寒儿同样是柳夜裴的亲儿，但因为当初秦舒尔所做下的那些事，使得守悦君迁怒于了寒儿，甚至不肯承认寒儿的身份。

自从知道寒儿的存在后，守悦君就是冷漠以对。

那时，守悦君就是这般冷漠，冷漠到不讲一丝情面，冷漠到不愿留他们一丝生路。

秦舒尔是黑罗刹的人，所以被世人所不存。又因为她背叛了黑罗刹，就连黑罗刹都容不下她。

当初以无相宗为首，斩杀黑罗刹，清除祸乱。

再后来，无相宗派人找去了秦舒尔的所在。

期间发生了何事，无人得知。

等柳长逸赶过去的时候，现场已是一片狼藉。

遍是血迹与焦痕。

这里死了很多人，早已分不清谁是谁。

因为秦舒尔和黑罗刹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柳长逸从未奢想过无相宗会放过他们。

当时看到眼前惨状，柳长逸便断定秦舒尔和寒儿被无相宗所害。

柳长逸恨了无相宗这么些年，却不知，他这么些年，一直是恨错了对象。

自从苏文宣倒下后，柳长逸就在为他四处奔波，寻求名医。柳长逸为苏文宣找来了神医易元成。

易元成是明脉的人，曾是暗族内风云一时的人物，但却在守悦君统一了暗族之后，一切尘埃落定后，归隐了起来。

柳长逸与易元成称得上是旧友，所以这次易元成才肯前来一治。

但易元成却只是稍加医治便收了手。苏文宣体内的力量与他相克，强行医治只会令情况更糟。

易元成皱起了眉，这样的情况他还是从未遇到过。

易元成施法认真感受这股力量的来源。

忽然间易元成瞪大了眼睛，床上之人已是续命之躯!

这是花雪灵所习之法，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人身上?

而且此法使用极为复杂，花雪灵不可能大费精力，平白无故的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易元成收回了手，对一旁焦急等待的柳长逸说道:"病人的情况十分特殊，能够再次醒过来的机会十分渺茫。"

柳长逸情绪有些失控，对着易元成说道:"你可是神医啊，传闻中能从阎王手底下夺人的神医，世上怎会有你难解之症!?"

易元成看着柳长逸说道:"我是能从阎王手下夺人不假，但此人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能活到现在，已是幸运至极。"

柳长逸:"什么!"

易元成解释道:"世上并非只有我一人有此能为，在明脉中还有一人有此本领，可以使人绝处逢生。"

"只是.."易元成撇过了头，说道:"只是她与我力量相克凡是她医治过的，皆是我之禁忌。"

"那这个人现在身在何处?"柳长逸问道。

易元成眼中露出一丝落寞之情，握紧了拳头，说道:"她，已经死了。"

柳长逸一心都放在寒儿身上，自然是没注意到易元成的神色变化。

柳长逸问道:"难道当真就再无解救之法?"

易元成向前走了几步，说道:"目前虽是并无解救之法，但也并非是一场必死之局。"

柳长逸紧张的问道:"此话怎讲?"

易元成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当初应是用了再生之法，将他的命与一株血莲绑在了一起，他的命元已蕴含在了血莲之内。"

"若能找到那株血莲，或有一线生机。"

柳长逸不语，他找遍了所有的记忆，却是丝毫没有血莲的一丝痕迹。

柳长逸问道:"那株血莲当真存在?"

易元成:"就目前情况而言，是这样。"

沉默了许久，柳长逸才又开口说道:"若是，没有血莲，又该如何?可还有别的办法?"

易元成看了柳长逸一眼，也清楚了他们现今的处境。

易元成说道:"血莲是唯一的解救之法，若是没有血莲，接下来便只有期待奇迹的降临，但若血莲被毁,那他这最后一丝希望也就不存了，到那时，就连现状也难维持。"

易元成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没有血莲，他现在是什么也做不了......

柳长逸的心揪在了一起，他的寒儿为何要经此磨难!?难道寒儿的一生还不够苦吗?为何上天给一丝怜悯?

易元成离开了，离开时给了柳长逸一盏灯。

这是一盏聚神灯。

易元成叮嘱道:"你将此物置于病人身侧，让它长亮不熄。"

柳长逸将聚神灯接了下来，这虽然救不了寒儿，但至少能护着寒儿的元神不散，为寒儿留下一线生机。

现今，柳长逸也其他能做的了.....

他要在此守着他的寒儿，哪怕就是守上一辈子，他也就这样过了。








47.十年等待，十年沉睡

十年，或是转瞬即逝，或是度日如年。

十年，对于修道者来说，不过须臾之间。

而对顾君泽而言，却是一场漫长的等待与追寻。

但对苏文宣来说，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柳长逸甚至不敢相信，他曾奢望了这么久的事，期盼了这么久，竟真的在这一天实现了。

他的寒儿竟是真的醒了。

柳长逸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泪从眼中落下。

柳长逸双手摸着苏文宣的胳膊，检查着他的寒儿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苏文宣不知道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何事，甚至不知他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只是觉得，自己这次醒来，身上的不适减轻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已没有当初的疼痛难耐。

苏文宣试探的说道:"兄长?!"

"我在。"柳长逸笑着就应了下来，眼里却还闪着泪光。柳长逸一下子就将苏文宣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低声哭泣着:"你终于醒了，我等了这么久，我的寒儿终于醒....."

苏文宣的双手悬在空中，不知所措。

终于，柳长逸舍得放开苏文宣了。

苏文宣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柳长逸轻抚着苏文宣的脸庞，苏文宣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过分亲近吓到了，下意识的身体向后躲去。

看到苏文宣这个反应，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唐突了，只好讪的收回了手，苦笑一下。

明明本该是最为亲近的人，此时却不敢相认。

柳长逸在害怕，害怕苏文宣会恨自己.害怕苏文宣会不愿接受这个身份。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充满了谎言。

可现今，他也要为这个谎言付出代价。

在苏文宣的心中，他终究只是一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尽管是结为了义兄弟。

但仍是无法彻底对他敞开心扉。

可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从今后，他们两兄弟再也不会分开了。

柳长逸笑道:"再过/\天，就整十年了。"

苏文宣有些惊讶:"我这一睡，竟睡了这么久?!"

柳长逸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苏文宣却撇过了头，沉默后轻声说道:"这么长时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照顾着我，也谢谢你不曾放弃我...."

"怎么,又开始说这些话了。"柳长逸说道:"我们是兄弟,我们现在也只有彼此了，我又怎能留你一人受苦而无动于衷?"

听着柳长逸的话，苏文宣鼻子有些发酸。

他这一一生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关心他的人。

既然苏文宣已经醒了过来，那接下来柳长逸就也该忙碌起来了。

苏文宣的眼还没好，柳长逸必须要想办法为苏文宣医治好眼睛。

易元成的行踪一向隐秘，先前柳长逸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将人找到。

但所幸，上回易元成离开时，给他留了通信的法子。

这十年里，顾君泽每日清晨都会去浇灌血莲。

他看着血莲一点点复苏过来，心中就愈发思念师兄。

这十年，顾君泽从未离开过无相宗。顾君泽将自己真正的心意压在了心底。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师兄是唯一能支撑他的。

可是这么久了，师兄又在何处?

这十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

外面越来越不安稳，黑罗刹曾经的手下已经有复活的了。看来，这场祸乱终究是免不了了。

顾君泽既为无相宗宗主，便理应挺身而出。

为了查明这场祸乱的源头，这十年来,顾君泽第一次踏出无相宗。....

自从醒来后，苏文宣就总是坐在床上发呆。

柳长逸问他，他却也只是笑笑不作答。

都已经十年了，也不知道无相宗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了他阻挠，顾君泽应该是与许云在一起了，他们这一对苦命鸳鸯也总算是修成了正果。

只是，不知道顾君泽会不会偶尔能记起他这个不讨喜的师兄

苏文宣还在发呆，柳长逸就领着易元成进来了。

柳长逸对着苏文宣说道:"寒儿，我为你寻的神医到了，之后寒儿的眼睛就又能看见了。"

易元成走.上前来，伸手施展能为，探查着苏文宣的情况。易元成收了手，说道:"你的身体已无大碍，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将身体恢复成这样，实乃罕见。"

苏文宣问他:"我这双眼，还能看见吗?"

易元成负手而立，说道:"此事交于我，你且放心。"

苏文宣:"那就劳烦神医了。"

易元成:"治病救人，天命所致，你且静心便好。"

柳长逸也对着苏文宣说道:"寒儿你就放心吧，我这位朋友的医术精湛，一定能治好你的眼。"

"嗯。"苏文宣轻声应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交给易元成了。

易元成挥动妙手，苏文宣的眼内也起了变化。

苏文宣的眼中闪过一束白光，刺的苏文宣闭上了双眼。

易元成的治疗依旧在继续，苏文宣的眼睛睁不开，只是有些不适感。

苏文宣极力想睁开眼睛，易元成说道:"不必勉强，你闭着眼就好。"

待易元成医治完毕，对着苏文宣说道:"这几**仍要多加休息，要注意避光，让眼睛慢慢适应。"

苏文宣说道:"先生的话我记下了。"

柳长逸将苏文宣安置好后，对着易元成说道:"走吧，我送送你。"

易元成跟着柳长逸出去了。

来到外面后，易元成直接问道:"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自己的小心思一眼被识破，柳长逸倒也没有吃惊，只是笑了笑说道:"我是想问一问你关于外面的事情，听说现在外面又起了动荡?"

"是啊。"易元成抬头看向了远方，感叹道:"就算黑罗刹已经消失了近百年，但他留下的影响却是难以消灭。

"难道黑罗刹真有卷土重来之势?!"柳长逸问道。

易元成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若是如此，你现在这般紧张是在担心屋里的那个，还是远在暗族里的那个?"

从很早，易元成就察觉到了苏文宣体内的异常。

苏文宣身上带着旧伤，这伤带着黑罗刹的气息，只可能是黑罗刹留下的。

苏文宣能活到现在，已然是个奇迹。

但易元成想不通，黑罗刹为何要对苏文宣下杀招，那时，苏文宣应当还只是个孩子，又怎会对黑罗刹造成威胁?

易元成试图想治好苏文宣身上的旧伤，但这黑罗刹留下来的禁术，哪是能轻易解除的。

所以，易元成只能暂且将事情搁下。

关于苏文宣和柳长逸之间的关系，易元成一直未曾细问，但他能看出柳长逸是真的很在乎苏文宣。

但是这次若是黑罗刹再出，那势必会牵扯到苏文宣。

而暗族更是难逃。

而听到易元成这样问，柳长逸却是沉默了。

在这世上，能让他关心的人已经不多了。

两边都是他所在乎的人，他又怎忍心他们其中一人受到伤害!?

看到柳长逸这个样子，易元成也不再为难，说道:"这次的灾祸是在华阳山。"

"华阳山?"

"是，黑罗刹曾经的旧属已有苏醒之人，黑罗刹更有复活之势。"易元成看着柳长逸说道:"你也该早做准备了。"

"嗯，我明白。"

连着几日，苏文宣都能看到柳长逸心事重重。

苏文宣的眼睛已经治好了，在他看见的第一眼，看见的是柳长逸。

柳长逸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柳长逸这几日一直在纠结，他的寒儿才刚刚恢复，他实在不好在此时离开。

可外面的是，他又确实放心不下。

苏文宣终于是忍不住开口相问:"你这几日总是眉头紧锁，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柳长逸看着苏文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声气，说道:"寒儿，若我说近几日我要出去一趟，你会怨兄长吗?"

苏文宣不解:"我为何要怨?"

柳长逸:"你身上的伤初愈，身旁又缺人照顾，现在我又要外出的话，独留你一人又该如何?"

苏文宣笑了笑，安慰道:"兄长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现在双手双脚都能活动自如，眼睛也已经能看的见了，现在已与常人无异，我自己一个人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兄长若是有事，尽管去忙，不必在意我。"

自己被救回还留了下来，已经是柳长逸对他最大的恩惠。

这些天，他与柳长逸之间相处的十分融治。

不知为何，苏文宣对于柳长逸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与亲切感就好像曾经相识一般

但苏文宣又确实想不起，自己在何时见到过这样一个人物。柳长逸看着苏文宣，虽然苏文宣表现的是没有问题的样子，但柳长逸仍是有些不放心。

柳长逸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放心吧。"苏文宣笑着说道。

尽管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柳长逸也得走了。

黑罗刹的事牵扯的太多，不管是为了寒儿，或是为了暗族,他都该出面一趟了。








48.相遇

这几日，苏文宣一个人在山谷内，过的清净自在。

有时，苏文宣也会忍不住想，若是自己和柳长逸真的是兄弟该多好。

柳长逸那样好一个人，能成为他的兄弟，一一定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苏文宣现在每日在谷中便是等待柳长逸的回信。

柳长逸虽说是外出了，但走之前仍是放心不下苏文宣。因此约定好了，两人之间通信不间断。

现在，每过两天,苏文宣就能收到柳长逸给他的信件。

信上无非也就是一些柳长逸在外的见闻，还有叮嘱苏文宣的一些话。

苏文宣的回信更为简单，毕竟他这里也确实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不过是日复一日.

只是，可怜了那只为他们通信的白鸽。

两地来回奔波着。

这白鸽是柳长逸养的，能通灵性。柳长逸为这只白鸽起名叫做"小白"，确实是简单明了。

柳长逸这次去了华阳山，华阳山离这里是有些距离的。

柳长逸没有告诉苏文宣自己出去的原由，只是说有事要去处理。

苏文宣本来是不担心的，毕竟柳长逸也称得上是武功高强之人，不会轻易遇上麻烦。

可这回，苏文宣却是忍不住担心了。

前些天苏文宣还能等下去，可接连这么些天都没有消息，苏文宣是真的有些等不下去了。

柳长逸离开前说过的会给他回信，一直以来，柳长逸也确实做到了，可这次，柳长逸却没了音讯。

从上次小白送来信，已经过去十多天了。

这十几天，苏文宣每天都在守着柳长逸的消息，却是连小白的影子都看不到。

苏文宣无法再等下去了，既然柳长逸没有消息，那他就亲自去找。

柳长逸说过他是要去华阳山，那就先去华阳山看看，看一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说走就走，苏文宣立马收拾东西出发了。

可越是靠近华阳山，苏文宣心中不安的感觉就越发明显。华阳山内定有古怪。

在华阳山下，苏文宣终于明白了自己心里这股不安是因为什么了。

听周围百姓说，华阳山上近日有邪崇作乱，因此周围怪相层出不穷。

苏文宣不免担心了起来，柳长逸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难道是被邪祟所伤?!

苏文宣不敢深想，可无数可能却忍不住从心中冒出。

在苏文宣心里，柳长逸是他的朋友，他的恩人，更是他的兄弟。

自己的恩情还未还清，柳长逸怎能说不见就不见了。苏文宣跑到华阳山上，四处搜寻着，却无半点消息。天渐渐黑了,可却还是毫无收获。

苏文宣只能先下山去，给自己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在华阳山山脚处，有一家客栈

华阳山平日冷清，一整年也来不了几个外地人。

可这几日，却是有接连不断的人前来。

这可忙坏了客栈里的人，客栈的老板也是乐的合不拢嘴。这客栈规模不大，却是方圆百里唯一的一家客栈。

在这之前，因为没有客人，客栈险些要关门，还好及时上门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这才挽救了险些关门大吉的客栈。

这次来的人之多，客栈里连平日里放杂物的屋子都收拾了出来，改成了客房。

就这才刚好够用。

连着几日都没再添新的客人，也就没出其他意外。

可现今苏文宣的到来，显然是打破了这个平衡。

苏文宣寻到了这家客栈，掏出身上的银两放到柜台之上，说道:"小二，住店。"

那个小二连头都没抬，说道:"满房了，客官您另寻去处吧"

苏文宣皱了皱眉，这方圆百里他只寻着了这一家客栈，若是没有客房，那他岂不是要露宿于山林之间了。

苏文宣又拿出了些钱两放在柜台上，对着小二说道:"我这里有钱。"

这个小二总算是肯抬头了，送上门来的钱谁会舍得再推出去可现在他是真没办法收下这些钱。

看着桌上的这么多钱两，小二咽了咽口水，这么多钱，真是可惜。

但是现在客房是真的满了，他就算是想腾也腾不出来。

先去来的那一批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总不能得罪他们把他们赶出去，就为让这个人住进来?

到时候，钱是到手了，命啊，估计也就没了。

命都没了，还要钱做什么。

现在也只有忍痛将这个财神给送出去了。

小二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位公子，真不是我不想留你，而是这客栈里真的满了，公子若是早来几日，绝对有大批客房任公子挑选，只可惜子来的不是时候。"

"当真是不行了吗?"苏文宣问道。

"真的满客了，公子就别为难小的了。"小二说着就要往外赶客。

这时从里面又出来一个人，看穿着应是商户模样。

这个人看到他们两人这这拉扯，走上前来，问小二:"这时怎么一回事?"

店小二一看是掌柜来了，立马换成笑脸相待，说道:"这位公子想要住店，但咱们这里已经满了，实在是住不下了。"

客栈掌柜低头就看见了苏文宣手中的银两，上下将苏文宣打量了一番，确认面前是个有钱的主。

客栈掌柜对着苏文宣问道:"公子是想住店?"

"是的。"苏文宣说道:"这方圆百里只有这一处客栈，在下实在是没有别的去处，还望掌柜的能够通融通融，给在下一个容身之所。"

客栈掌柜想了想，对身旁的店小二说道:"我记得西厢那里还有一间空屋，你去替么子收拾收拾，让子住进去。"

听了掌柜的话，店小二面露难色，西厢的空房曾经是一间柴房，先不说尘土遍地，就是这窗户都已是破烂不堪，一时半会也修不好。

见店小二不动作，客栈掌柜说道:"怎么还不快去收拾!"

店小二对着掌柜小声说道:"西厢的就是一间破房，怎么能住人。"

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位贵子，怎么能住那种地方。

掌柜眼中有些怒色，对着店小二说道:"不然你说怎么办,难道看着这位公子无处可去。西厢虽然破旧，但好比是一间居所总比露宿荒野要强。"

客栈掌柜此时也不再隐瞒，对着苏文宣说道:"公子刚才也听到了，现在我这里也只有西厢一间房，就是不知公子愿不愿意"

苏文宣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苏文宣就在这堂内等候，西厢那里自有店小二收拾。

无相宗来到华阳不过才几天，却是已经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谁让自家宗主不愿在此久留，他们也只能听命尽快完成任务

这次华阳山的灾祸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本来算不上什么，但任何事只要和黑罗刹扯上关系，就会令人紧张百倍。

同样的，这次的事也引起暗族的注意。

但顾君泽没想到守悦君会亲自过来。

守悦君对无相宗的态度一直都令人琢磨不透，这几年来，更是不知为何，见了顾君泽总是会冷眼相待。

顾君泽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也就随他了。

其实这次在华阳山，顾君泽和守悦君也只有匆匆一面之缘,随后守悦君就离开了。

而此时，顾君泽也只想赶紧回去，离开无相宗这些天，他心里总是不安。

顾君泽总是觉得师兄就要回来了，他必须得在无相宗等着师兄，不然师兄回去见不到他，又该不高兴了。

可他又不能放任这次灾祸于不顾，这左右为难，令顾君泽心中十分烦闷。

顾君泽正在客栈后四处闲逛，就看到店小二在忙前忙后的收拾。

顾君泽拦下了店小二，困惑的问道:"你现在收拾这个破屋做什么?"

店小二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这位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这客栈里又来了一个住店的，实在没有办法，掌柜的就让我把西厢这里收拾出来，让那个公子暂住。"

看了看这个破烂不堪的屋子，说道:"这样的房间，当真有人愿意住进来?"

店小二笑了两声，说道:"现在啊，他也没有的选择了，不住这里就得住荒野里了。".

店小二走时小声嘀咕了一声:"这下可有这位贵子罪受了!"

顾君泽没有再多问，只是好奇，华阳山这一个荒凉的地方,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为何一个贵公子会来?

莫不是四处游玩，误打误撞来到此地?

一切皆是虚话，终究是要见过后才能定夺。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领着苏文宣过来了。

顾君泽从没想过，更不敢想，他能在此时见到师兄。

而苏文宣更是没有想到，在那一瞬间，苏文宣愣住了，他停下了脚步，甚至身体本能的想要逃走。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宁肯是露宿山野也不愿住店。

在苏文宣犹豫着要不要逃走的时候，顾君泽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顾君泽的心跳的很快，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想和师兄说，他想问师兄，为何就能十年不来见他一面，他想告诉师兄他知道错了

可这一切都压在胸口，压的他说不出话来。干言万语，最终只有一句话。

顾君泽开口说道:"师兄。"






49.没同意你离开

顾君泽伸手想去触碰苏文宣,苏文宣却向后退了一步，令顾君泽扑了空。

这一刻,顾君泽愣住了,痴痴的望着苏文宣。

苏文宣却不敢和顾君泽对视，低下了头。

顾君泽问道:"师兄是要住店吗?"

苏文宣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顾君泽将苏文宣拉了过来，说道:"听说已经满房了,师兄就与我同住吧。"

苏文宣:"不用了，店家已经收拾出了房间。"

苏文宣想将胳膊抽出来，但顾君泽就是在紧紧抓着他不撒手他根本摆脱不了。

好不容易才再见到师兄，顾君泽又怎舍得放手。

顾君泽说道:"这个房间破败，师兄恐怕会住不惯，还是和我一起吧。"

"没事的，店家都已经帮忙收拾了，就不用再麻烦了。"

顾君泽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店小二，店小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位主子看他的眼神满是杀气，店小二真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遭这份罪。

店小二对苏文宣赔笑道:"西厢那里其实还有些问题，两位听着好像还是旧识，不如么子就先与这位大人挤一一挤?"

"师兄，你听店家都这样说了，师兄就不要再推辞了。"顾君泽说完就不顾苏文宣的反对，拉着人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苏文宣不敢与顾君泽独处，实话说，他心里是在害怕。他怕顾君泽还在怨恨自己，他怕顾君泽对他的报复。苏文宣不想跟着顾君泽走，但还是被硬扯进了房间。

"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吗?"苏文宣指着自己另一只胳膊说道:"被握的有些疼。"

顾君泽急忙松开了手，他看着苏文宣，忽然就笑了，说道:"师兄，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嗯"

"看师兄风尘仆仆，今日一定是累了,我让店小二待会儿送些热水过来,师兄好好收拾一番。"

"好。"

苏文宣一直在刻意的与顾君泽保持着距离，他不知自己该怎样面对顾君泽。

本想着之后就和无相宗再无关系，他们之间也就是陌生人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顾君泽还要这般殷勤。

这样的反常令苏文宣有些莫明的恐惧。

顾君泽当初那样恨自己，明明当初都可以置他于不顾，现在这恨意又怎会轻易消散。

苏文宣不知道顾君泽想做什么，这些年发生的事他也全然不知，他只知道自己想离开。

苏文宣想哭，可现在他又不能哭。

自己又有什么颜面哭泣。

苏文宣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对顾君泽的逼迫。

可是一步踏错，就无法回头。

苏文宣知道自己所经受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可是他的心在那时，已经被折磨的干疮百孔破碎不堪。

自己早已不复当初，很多事情也已经看透。

苏文宣泡在水中，热气熏的他眼睛有些发酸。

屏风后，顾君泽握紧了拳。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面前，可是却不敢妄动。

顾君泽害怕因为自己的莽撞惊吓到了苏文宣,好不容易师兄才又回到自己身边，一切都需慢慢进行。

顾君泽心里同样在害怕，害怕师兄会不要自己.害怕师兄会不喜欢自己.

师兄能十年都不来见他一面，现在同样可以弃他而去。所以无论心中情感多么强烈，仍需暂且压制。

等苏文宣洗好出来后，顾君泽立马就换作了一副笑脸相待。对于苏文宣的刻意疏远，顾君泽能够感受的到，可谁上当初是自己做错了事，伤害了师兄，师兄心里怨恨自己也是应当。

顾君泽拉着苏文宣想上床睡觉，可苏文宣丝毫没有要到床上的意思。

如今，他们两人还怎能睡在一张床上。

苏文宣抱起被褥就要准备打地铺。

顾君泽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没想到师兄竟会嫌弃他到这种地步。

顾君泽急忙拽住了苏文宣，尽量平复心情，扯出一一个笑脸说道:"师兄这是做什么?"

苏文宣看了看怀里的一堆东西，说道:"我怕打扰你休息,还是在下边睡吧。"

顾君泽摇头:"不打扰，咱们之前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师兄不在身边，我反而会觉得不自知。"

在早些时候，他们确实是同床而眠的，只是在许云出现后,他们之间共枕的次数就很少了。

而这些年，顾君泽又确确实实是在想着苏文宣，每到夜里,那种孤独与被舍弃的感觉就愈发强烈。

顾君泽真诚的看着苏文宣，苏文宣思索了一番说道:"那都是早时候的事了,那时年幼不懂事，现在再与宗主共床，实在有些不妥。"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说道:"有何不妥?!你我师兄弟多年未见，难道连共床都不能了吗!"

苏文宣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毕竟身份有别，而且这样不合乎礼法。"

都已经十年了，顾君泽早该和许云在一起了。

现在顾君泽再和自己睡同一张床，又算怎么回事!

顾君泽情绪有些激动:"有什么礼法，我们师兄弟间难道连亲近些都不能了吗!"

苏文宣不语，没有要把东西放下的样子。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还是顾君泽先认输了，不再强求。

顾君泽叹了声气，说道:"不睡一起就不睡一起吧，但是师兄绝不能睡在地上。"

苏文宣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不睡地上还能睡哪里?顾君泽笑着说道:"师兄睡床上，我睡地下。"

苏文宣抬头看着顾君泽犹豫了,

苏文宣不明白顾君泽究竟是什么意思，从见面到现在，顾君泽一直都是这般，就像当初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苏文宣不敢相信，但又真心希望是如此。

他不能让顾君泽睡地上，顾君泽是无相宗的宗主，他有何德何能，让宗主替他睡地上。

顾君泽作势就要去接过苏文宣手里的东西，苏文宣却躲了一下，对着顾君泽说道:"宗主就别再为难我了。"

顾君泽收回了手，苦笑道:"师兄为长我为幼，理应是师兄睡床。"

苏文宣就这样看着顾君泽，顾君泽无奈，最后也只能干笑几声，说道:"我是绝不会同意师兄睡地上的，师兄若是觉得我睡地上为难，就与我一同睡床上。反正这张床挺大，睡两个人不成问题。"

苏文宣最终还是没能拗过顾君泽。

苏文宣小心的缩在里面，两人之间本来是隔着些距离，可架不住顾君泽不断向里挪动。

苏文宣被逼到退无可退。

顾君泽一只手环在了苏文宣腰上。

顾君泽离得很近，他根本就无法入睡。

过了很久，苏文宣觉得顾君泽大概都已经睡着了,这才敢试图将顾君泽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去。

苏文宣动作很小心，可他刚想抬起顾君泽的手，顾君泽却动了，将他抱的更紧。

顾君泽在苏文宣耳边轻声说道:"不早了，师兄早点睡吧。"

苏文宣当然知道要早点休息，可两人也不能离得这样近啊!苏文宣整个人都被顾君泽环在了怀里，苏文宣不知道他这一晚是什么睡着的，他只知道这一晚他睡得很沉。

大概是累的吧。

顾君泽一晚上都没睡，就一直躺在苏文宣身旁，看着他的师兄。

师兄是真的回来了，可这份感觉又那样不真实，以至于顾君泽不敢松手。

这一晚上，顾君泽想了很多。师兄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他就绝不会再放师兄离开，哪怕一刻也不允许。

但顾君泽没想到，苏文宣早就计划好了要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顾君泽本来是在欢欢喜喜的收拾着,忽然间苏文宣就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顾君泽立马就急了，拉着苏文宣说道:"师兄要去做什么!"

苏文宣回答道:"去找我的一个朋友，他应该就在这附近,只是我还没有找到他。"

顾君泽:"师兄这些年都和这个人在一起?"

苏文宣想了想，点了点头，轻声回应了一声。

顾君泽不由握紧了拳头，问道:"师兄就非要找他不可吗?"

"嗯。"苏文宣回答道:"他是很重要的人，我得找到他。"

顾君泽大声问道:"难道就比我还重要吗!"

重要到这么些年都不回来看自己.....

苏文宣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奇怪，他也没想到顾君泽会问出这样幼稚的话来。

看到师兄不说话，顾君泽心中不由觉得苦涩。

自己早该知道的，师兄这么些年，身边有人陪着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亲耳听到师兄说出来,顾君泽心里难受的还是无法自已。

顾君泽的眼眶发红，紧紧的握着苏文宣的胳膊。

好不容易，顾君泽才能说出话来,顾君泽苦笑道:"师兄,我和你一起找，等找到之后咱们两个再回无相宗。"

苏文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也许就不回去了..."

"为什么?"顾君泽质问道:"师兄不回去，还要去哪里!?师兄都已经十年没回去过了!"

苏文宣撇过了头小声说道:"我已经从无相宗离开了，就不打算再回去了。"

"而且.."苏文宣抬头看向顾君泽说道:"珐文玉牌我已经交还回去了。"

顾君泽盯着苏文宣说道:"我还没有同意，没同意你卸下珐文身份，没同意你离开。"








50.不会再打扰你们.

顾君泽位居尊位，这世上唯一能让他甘心低下头的大概也只有师兄了。

所以，顾君泽能够忍。

不论师兄和谁在一起，他可以当做无事发生，这十年他都可以不计较，只要师兄能留在身边。

就像之前一样陪着他。

苏文宣没找到柳长逸，却收到了柳长逸留给他的消息。

小白应该是找了他很久,也幸亏小白通灵性，才能找得到苏文宣。

柳长逸和守悦君纠缠住了，暂时没办法回来，让苏文宣不要担心。

苏文宣看着纸条上两行字，有些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顾君泽凑了过来:"既然师兄的这个朋友有事不能出现，师兄就先与我回无相宗吧"

苏文宣:"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不回去。"

顾君泽把手覆在苏文宣手上，笑着说道:"师兄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师兄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苏文宣心中一惊，抬头看向顾君泽，说道:"你这次不是有事要处理的吗，怎好和我一同去别处?"

顾君泽只是满脸笑意的看着苏文宣说道:"这次的事情处理的已经差不多了,其余的他们也能解决，师兄就不用担心了。"

这下可令苏文宣犯了难。

他现在不能回谷中，那里是他所能退的最后一个地方，若是连那里也暴露了，他就真的无处可藏了。

可现下他又是无事可做。

可话已经说出了口，总是不好收回。

顾君泽早已看出了苏文宣的为难，但却是好不退让,步步紧逼。

顾君泽心里就是觉得难受，师兄可以对他人好，却对自己这样冷淡。

师兄该是喜欢自己的，当初喜欢自己到了骨子里，怎么能说变就变?!

顾君泽脱离了无相宗其他人，选择了和苏文宣一同离开。顾君泽离开前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付给了其他人。

无相宗的人在第二天见到苏文宣的时候皆是震惊万分，更令他们震惊的，是他们宗主脸上的笑意。

自从这次从无相宗出来，他们所见到的宗主，一直都是冷着脸，给他们压迫感十足。

清楚了现状的人，此时心里稍稍放松了些，珐文大人这一出现，宗主应该就不会再像以往那样了吧。

苏文宣带着顾君泽四处游走，翻过山渡过河，期间顾君泽一直都是笑着脸。

只要能和师兄在一起，让顾君泽做什么他也愿意。

苏文宣就漫无目的的走着，走来走去，却走回了无相宗的地界。

绕了一圈，竟是回到了一切的起点。

也是，苏文宣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无相宗是他最熟悉的地方，那早已刻入灵魂深处的记忆，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顾君泽拉着苏文宣说道:"师兄，咱们到家了。"

苏文宣抬眼望去，心中却胆怯了。

顾君泽拉着苏文宣就要回去，苏文宣却不动。

顾君泽回身就看见苏文宣低着头，顾君泽弯下身子看着他说道:"师兄，回家吧。"

苏文宣被拉回了无相宗。

这里依旧是熟悉的景象，仿佛一切都未曾变动一般，就好像苏文宣只是简单的出去了一趟，而现在又回来了。

身旁还是熟悉的人，可心情却已不复当初。

这些天，苏文宣也想过很多，连续几日的相处，让他觉得他们之间也就是这样也还好。

苏文宣回到了星飞阁，他抬眼望着这里的一切，一切都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在苏文宣离开后，顾君泽没再允许一人踏入星飞阁，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保持了当初。

这十年里，顾君泽来这里的次数早已数不清。

每次来这里，顾君泽心中都会存有一丝幻想，他希望在他进来的时候，能够看到师兄在里面守着。

可是那么,多次的存有希望，终是被现实打败。

现在，师兄是真真正正的站在了面前，回到了无相宗，回到了星飞阁。

顾君泽握住了苏文宣的手，从身后倚在了苏文宣的肩上。顾君泽在苏文宣耳边说道:"师兄，我们就像当初一样，好不好?"

苏文宣眼眶有些湿，他摆脱了顾君泽,回身看着顾君泽，笑着说道:"好，我们还想之前一样。"

苏文宣眼中带着泪花,说道:"宗主放心，这回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君泽连忙摆手，慌乱的说道"我和许云没有在一起，我一直都.一直都喜欢师兄，非常非常喜欢"

苏文宣听着他说的话，仿佛在听一个笑话。

顾君泽会喜欢自己，这怎么可能。

从一开始，这种违和感就十分强烈，现在更是让苏文宣相信了一件事。

那便是，顾君泽现在是在玩弄自己，在报复自己。

当初想将自己碎尸万段的人，对自己置之不顾、任由自己被他人辱打的人，怎么会轻易放下心中的恨，怎么可能忽然间就对自己好了。

苏文宣觉得可笑，笑顾君泽的冷血绝情，也笑自己的天真。他们之间成了这样，还怎么回的去?

可现在在无相宗里，苏文宣不敢忤逆顾君泽，所能做的，只有小心谨慎的远离。

"师兄?"

顾君泽不清楚苏文宣的想法，只想伸出手想触摸。

伸出的手被冰冷的话打断了。

"宗主，奔波一天了，我累了。"

苏文宣的神色莫名，顾君泽不敢再逼迫，只能收回了手，说道:"那师兄先好好歇息，我明日再来.."

看到苏文宣丝毫没有要挽留的意思，顾君泽只能识趣的离开了。

走之前，顾君泽给星飞阁设了一道结界。

师兄那一走就是十年,顾君泽是真的怕了，他怕师兄会再次不告而别。

设下这道结界，只要是师兄出了星飞阁，他就能立马知晓。看着在星飞阁四周的这道结界，苏文宣知道，自己这次再想离开，怕不是件容易事。

顾君泽同样是心烦意乱，师兄这次出现，对他的刻意疏远,他又怎会感觉不到。

他恨不得将师兄牢牢的禁锢在自己身边，这样就不用担心师兄会离开了。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

若是自己那样做了，师兄一定会厌恶自己.

他不要师兄讨厌自己，他喜欢师兄，很喜欢很喜欢。师兄也该喜欢他的，师兄当初可是喜欢了他那么些年的。苏文宣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无相宗。

当然，也传到了许云那里。

许云现在是贵客,无相宗里除了顾君泽有资格动他，其余人见了他，皆是要毕恭毕敬。

听到苏文宣回来的消息，许云心里是惊忧参半。

许云原本是想着攀上顾君泽这个高枝变凤凰，但顾君泽这个高枝这几年对他爱搭不理的，他丝毫没有机会。

但现在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正是他之前梦寐以求的生活。可现在苏文宣回来了，万一把当初的事情给说破了，那他别说过好日子了,能不能保住命都说不好。

虽然听常奈说，当初苏文宣眼睛看不见，不会认得出，但许云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许云决定去会一会苏文宣，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端倪。许云刚踏入星飞阁的地界，就惊动了顾君泽。

顾君泽立马赶了过来，将许云拦了下来。

师兄现在对他本就冷淡疏远，若再见了许云，只怕会更不好哄。

许云没想到会在此时见到顾君泽，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当初他虽说是受了指派才到的顾君泽身边，但这样一个至高无上能力超凡的人在身边，难免令人动情。

许云身份本就低贱，能得到如今的地位已是荣幸万分。

可许云偏偏不想满足，曾经是唾手可得的男人，现在却是要见一面都难。

许云心中不甘。

先前顾君泽就是任他掌控，若非是苏文宣从中作梗，后面和顾君泽在一起的应当是他，而轮不到苏文宣这个用计逼迫的人。

许云心里痛恨苏文宣，却忘却了当初自己也是设了计才留了下来，也忘了苏文宣和顾君泽之间百年的师兄弟情分，哪是他这个新来人能比得上的。

顾君泽如今还给许云这么高的身份，无非是想补偿，补偿当初的错事。

而这却成了许云有恃无恐的倚靠。

"你来此做什么!"顾君泽冷声质问道。

许云一脸无辜的望着顾君泽，说道:"我听说珐文大人回来了，特地想过来看一看。"

顾君泽眯了眯眼，盯着许云说道:"师兄刚回来，不想见任何人，你回去吧，之后也不许再来。"

"宗主~"许云说着就想往顾君泽身上靠，被顾君泽一个侧步躲开了。

许云瘪嘴，可怜兮兮的细声说道:"宗主为何现今对许云这般冷淡，是许云哪里做错了吗?"

顾君泽背过了手，说道:"你没有错，是我错了。"错在从一开始就看错了心。

许云小声抽泣着，说道:"是不是许云惹宗主不高兴了，宗主告诉许云，许云今后一定注意。"

"与这无关，而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许云不明白顾君泽说的话，问道:"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顾君泽看着许云说道:"你依旧可以待在无相宗内，我不会亏待你，但是我无法给你你所想要的，这我在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你了。"

顾君泽撇过了头，说道:"就当，是我辜负了你...."

"宗主.."许云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在星飞阁内，苏文宣坐于高楼之上，看着远处发生的这一幕手指敲打着窗边。不由皱起了眉。

个两人卿卿我我，竟还跑到星飞阁的地界上了。






51.那个人，就这样让你放不下?

连续几日顾君泽都在往星飞阁里跑，弄得苏文宣很不自在。苏文宣虽说是在星飞阁里，但也能听说一些事情。

许云现在是位尊者，没有人敢得罪他，而在许云身后，是顾君泽在支撑着他。

苏文宣眼前浮现出那日在星飞阁见到的那一幕，两个人明明那样亲近，自己现在又并非不识时局之人，顾君泽又何必在来玩弄自己.

难道非要等着自己喜欢.上顾君泽，然后顾君泽再舍弃自己.看着自己痛彻心扉的样子，顾君泽才肯放过自己吗?

难道就非得那样残忍不可吗?!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这样殷勤的在自己面前，苏文宣盯着他问道:"你究竟想要我怎样?"

顾君泽不明所以，呆呆的看着苏文宣，说道:"师兄怎么了"

顾君泽伸手摸着苏文宣的额头，手却被苏文宣打落下来。苏文宣看着他问道:"你为何要对我好?"

顾君泽扯出一个笑脸，说道:"我们是师兄弟啊，师弟不就该对师兄好的吗。"

"而且..."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说道:"我喜欢师兄啊!"

苏文宣全身都紧张了起来，他鼓足了所有勇气，对着顾君泽说道:"可是...我不喜欢你了.."

听见苏文宣说的这话，顾君泽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一般明明是风和日暖，可顾君泽却感觉比寒冬腊月还要冷峻。顾君泽握紧了拳，有那么一瞬，他就想直接把苏文宣摁在桌子上，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问他为什么能不喜欢!

但他不能这样做，他必须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顾君泽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疏远。

顾君泽将苏文宣拉到了怀了，顾君泽抱的很紧，抱的苏文宣动弹不得。

顾君泽哭了，他压低了声音，不敢让苏文宣察觉一丝异常。过了很久，顾君泽才说道:"没事，我们慢慢来，师兄还会喜欢我的。"

这话说给苏文宣，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顾君泽松开了苏文宣，说道:"师兄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

说完，顾君泽就仿佛逃走般离开了星飞阁，一路上，顾君泽都失魂落魄。

他跌跌撞撞回到了四方殿。

回到四方殿以后，四下无人后，顾君泽再也难压心底的情感

所有的委屈与懊悔全都涌上心头，这被压抑了十年的情感,终于因为苏文宣的一句话而破了口。

顾君泽跌坐在地上，抱膝痛哭了起来，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顾君泽不明白，明明是最为亲近的人，为什么苏文宣就能舍下他，十年不来见他，这次若非遇上，是不是师兄还要继续躲着自己。

难道自己在师兄心里就这般分量?!

明明之前那么喜欢自己.怎么就能转头去喜欢别人。自己在师兄心里究竟算是什么?!

顾君泽不知哭了多久，待委屈发泄完后，顾君泽擦干了脸上的泪，明日还要去找师兄呢，不能i师兄察觉端倪，不然师兄该笑话自己了。

笑自己男子汉大丈夫了，还能哭红了眼睛。

顾君泽闭上了眼，再睁眼时，眼中只剩往日的决断。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师兄离开。

苏文宣待在星飞阁里，感到无力与累倦。

他想回山谷中了，那里虽说冷清，但他能过的自在，不必像如今这样担惊受怕。

也不知柳长逸现在如何了，自从.上回小白送来信后，苏文宣就再没收到任何消息。

小白能追踪到他的所在，倒是不必担心小白找不到他。

只是，柳长逸这样忽然断了音讯，确实令人挂念。

柳长逸当初只说自己有事，也没说去做什么，也没说要去哪里。

发生的一连串的事，苏文宣早就将柳长逸看做了自己的亲人朋友，甚至将他看作了自己的亲兄长。

若是离开无相宗后，苏文宣最可能的还是和柳长逸生活在山谷之中。

苏文宣已不再奢望什么，他所想的，就只有活下去。可在无相宗内，他真怕自己连活下去都不能。

顾君泽总是一声声的说着喜欢自己，这怎么可能!?

许云还在，顾君泽又那么在乎许云，怎么可能不顾许云而喜欢自己

苏文宣不想再和顾君泽纠缠下去，所以直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顾君泽,可为什么顾君泽还要这样执着的来找他，第二天就又雷打不动的来了。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说道:"宗主不必这样盯着我，我真的不会再打扰你们了，我早已经想清楚了，今后不会再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顾君泽不为所动，说道:"我和许云无事发生，我喜欢的只有师兄。"

苏文宣欲言又止，最后说道:"你不用再扯谎来骗我，之前是我的缘故，酿下了大错，先前的事我已经放下了,还请宗主也放下吧，算是给双方一个解脱。"

顾君泽紧紧拉住了苏文宣的胳膊，说道:"你解脱了，那我呢?你拿我当什么?"

当初就是这般，现在苏文宣还要这样，自己在他心里究竟算是什么!?

苏文宣说道:"你自然是和所爱之人在一起，和许云在一起..."

"住口!"顾君泽不想再听苏文宣说一句话。

苏文宣的每句话都在把他往外推。

自己都告诉师兄自己的心意了，为何师兄就是不信，又或者师兄明白，只是不想再接受自己.....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忽然就扑了上去。

顾君泽按住了苏文宣的脑袋，深深的吻着他。

苏文宣用力推拒着，但依旧抵挡不住顾君泽对自己的侵犯。空气仿佛都被顾君泽夺走了，苏文宣被亲的喘不过气来，双腿有些发软。

好不容易，顾君泽才肯放过他。

苏文宣脸上发烫，大口喘着气。

顾君泽双手拍在苏文宣的肩上，凑近说道:"师兄这下可以信我了吧，我是真的喜欢师兄。"

这一个单方面主动的亲吻，令顾君泽心情舒畅了许多。

师兄回来这么些天，终于第一次和师兄亲近一些。

顾君泽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意。

但苏文宣心里却是怒气满满。

顾君泽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凭着自己的心意对他任意摆布，那他成什么了，也不过就是顾君泽的一个玩物。一个在无趣时解乏的玩物。

苏文宣生气的将顾君泽的两只手从自己身上打落，说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也不再是曾经那个眼里只有你的人了。"

"那师兄心里还有谁?"顾君泽逼问:"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

"这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顾君泽黑着脸，钳住了苏文宣的手腕,说道:"你是我的师兄，你的事情怎么与我无关!"

顾君泽逼问道:"那个人,就这样让你放不下?"

救命之恩，尚未偿还，又怎能忘。

顾君泽大声说道:"那个人有什么好，让你这般放不下!"

苏文宣不说话。

顾君泽问他:"难道他比我还要重要吗.."

苏文宣依旧没有回答。

顾君泽步步紧逼，怒目而视，可在最后却松了手。

顾君泽低头苦笑，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现在这个局面，不正是自己当初造成的吗，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对着师兄发火。

但是，想到这十年，师兄都和另一个人在一起，顾君泽心里的怒火就压制不住。

顾君泽知道这不怪师兄，也怪不得师兄，是自己当初做的太过，伤了师兄的心。

就算师兄喜欢过别人也没有关系，只要师兄今后心里的人是自己，那他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师兄却犹豫了。

难道自己当真就比不得那个人吗!?

为了那个人，师兄可以十年不来看自己.又因为那个人，师兄想要再次弃自己而去....

忍无可忍的顾君泽重重打了一拳在树上，树叶随之掉落一地

顾君泽的心情并没有变好，他不断的说服自己，要慢慢来,这次不能再伤害师兄了。.

顾君泽的气息很不平稳，随时都会爆发。

在星飞阁里，苏文宣已经在思考自己接下来应当如何了。刚刚看到顾君泽眼中的狠戾，苏文宣着实被吓着了。

这样的神情，苏文宣从未想过，有一天，顾君泽会这样看自己。

顾君泽刚才是在压抑怒火，顾君泽他生气了，如果顾君泽没有离开，苏文宣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或许顾君泽会想杀了自己吧，毕竟是自己忤逆了他，是自己惹的他生气了。

苏文宣不想再留在无相宗，亦不敢再留在无相宗。

苏文宣不相信顾君泽会喜欢自己，他更相信顾君泽是恨他入骨，而此时，是在借机报先前之仇。

就算是星飞阁被下了结界,苏文宣也还是要离开。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回来。

今日看到这样的顾君泽，更加坚定了苏文宣要离开的决心。苏文宣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

这样的顾君泽，令他感到万分陌生。

那种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的眼神，苏文宣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52.你没资格管我

那天晚上，苏文宣刚出星飞阁，就被顾君泽逮了个正着。虽然早知道结界的作用，但苏文宣没想到顾君泽将他看的这样严，只是刚出了星飞阁就惊动了顾君泽。

"师兄这是要去做什么?"顾君泽问道。

苏文宣心里发虚，但表面，上还要装作无事。

苏文宣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一个人待在星飞阁里有些闷得慌，想出来走一走。"

听到苏文宣这样说，顾君泽的态度才稍缓和些。

顾君泽走到苏文宣身边，为苏文宣整理着衣衫。

顾君泽说道:"师兄出来的也太匆忙了，连衣袖都没整好。"

苏文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苏文宣出来的太着急，就怕遇上顾君泽,可没想到最后还是遇上了。

顾君泽整好了一边，还想帮着整另一边，但被苏文宣躲了开来。

苏文宣说道:"我自己来吧。"

顾君泽却不听他的，拉起另一边就整理了起来。

待整理妥当后，顾君泽温声对苏文宣说道:"师兄想去哪里我陪师兄走一段。"

"...."苏文宣一下子被问住了这本来就是他的借口,他所想的，是离开无相宗，回山谷里。

苏文宣:"其实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只是胡乱转一转看一看"

苏文宣转身对顾君泽说道:"你不必特意陪着我，你宗主,一定有许多事情处理，我一个人四处转转就好。"

顾君泽笑着说道:"没事，我陪着师兄。"

别的事情再重要，也不如陪师兄重要。m1ci88.

看到顾君泽这样坚定，苏文宣无奈，只能说道:"那我们走吧。"

顾君泽跟在苏文宣身边，随着苏文宣漫无目的的转着。

顾君泽可不会在意要去哪里，只要是能和师兄在一起，不论哪里他都愿意去。

本以为昨日之后，师兄会对自己更加疏远，可没想到师兄对他的态度倒是缓和了许多。

甚至都同意他陪着一起闲逛了。

顾君泽心里真的很高兴。

顾君泽一点点的靠近苏文宣，然后牵住了苏文宣的手。

握住苏文宣手的那一瞬，顾君泽就不安了，师兄的手怎么这样凉!

因为有顾君泽在身边，苏文宣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他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他的手脚冰凉，纯粹是被吓的。

当然，苏文宣不能把真正原因告诉顾君泽。

所以在顾君泽问道时候，苏文宣只能搪塞道:"大概是天凉的缘故吧。"

"这夜深风大，师兄穿的也太单薄了。"顾君泽说道:"师兄，要不我们回去吧，再待下去，我怕师兄会受凉。"

"行，回去吧。"苏文宣很爽快的同意他，本来他就不是出来闲逛的。

但让苏文宣有些无法接受的是，顾君泽竟然跟着他一同回了星飞阁，而且还赖着不走了。

"宗主不回去歇息吗?"苏文宣问道。

顾君泽看着他说道:"你难道就不想让我留下来?"苏文宣无语，顾君泽何时竟能问出这种话了。

苏文宣对顾君泽说道:"你随意。"

顾君泽笑了起来。

顾君泽说道:"若是我说不想走了，不知师兄会不会同意?"

苏文宣没有说话。

顾君泽凑近:"师兄不回答，我就当师兄同意了。"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这个样子，不知为何，想打人。

顾君泽现在脸皮怎么变的这么厚。

苏文宣当然是不想顾君泽留在星飞阁里，但顾君泽都提出来了，那他是没办法拒绝的。

苏文宣说道:"那我去把另一间屋子收拾出来。"

顾君泽拦着了苏文宣，笑着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和师兄住一起就好。"

苏文宣:.....

看着苏文宣这样为难的样子，顾君泽也不再故意挑弄了，笑了起来。

可笑完后，顾君泽又不禁苦笑了起来。

顾君泽对着苏文宣说道:"师兄，你就留我一晚吧，这几日我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只有师兄陪在身边，我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顾君泽笑的十分苦涩，而苏文宣最终还是心软了。

顾君泽留了下来。

苏文宣特意找出了安神的熏香，点了起来。

苏文宣守在床旁，看见顾君泽盯着自己，丝毫没有要睡的意思。

苏文宣问道:"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顾君泽十分无助可怜的说道:"我怕我睡着后，师兄就又离开了。"

苏文宣叹了声气，对着顾君泽说道:"我会陪在你身边，安心睡吧。"

"师兄要说话算数。"顾君泽说道。

苏文宣觉得有些可笑，但还是像哄孩子般的说道:"好，算数。"

顾君泽终于肯闭上眼了，但没一会儿，顾君泽就又睁开了眼睛。

苏文宣耐着性子问道:"又怎么了?"

顾君泽坐起身，从身上摸出珐文玉牌来，交到苏文宣手里,说道:"我差点将这件事给忘了，现在物归原主。"

看着这块玉牌，这个身份的象征，苏文宣的心里五味杂陈。苏文宣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顾君泽说道:"我知道了,你赶快休息吧。"

"嗯。"

这一回，顾君泽听话的躺了回去。

有苏文宣在身旁陪着,顾君泽很快就睡着了。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他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他曾想相信顾君泽，想要留下来的。

但他不能。

苏文宣在熏香里添了药，应该够顾君泽睡一阵子了，正好,顾君泽也可以借此好好休息一番。

苏文宣将手里的玉牌又放回了桌上。

这一次，连留信的必要都没有。

他们本就不该再见面。

苏文宣趁着顾君泽睡觉的时候离开了。

顾君泽睡的并不十分踏实，心里的事未解决，就难以彻底的静下心来。

夜半时分，顾君泽忽然惊醒了过来。

顾君泽喘着气，看着周围的一切，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仿佛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

桌上放着珐文玉牌，但师兄却不见了身影。

顾君泽看着屋内那根若有似无的红线，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好不容易才将人找回，顾君泽怎么舍得将人再弄丢了。

苏文宣只知道顾君泽给星飞阁设了结界，却不知道自己身上早就被顾君泽下了术法。

苏文宣说好了会守着他，到头来竟还是骗他。

顾君泽顺着红线方向一路追赶过去。

终于在山下找到了苏文宣。

苏文宣看到顾君泽的那一刻愣住了，他没想到顾君泽会醒,更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找到。

顾君泽心里的怒气早已难以压制。

师兄又一次骗了自己。

顾君泽拉着苏文宣就要往回走。

苏文宣当然不同意，好不容易才出了无相宗，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回去之后就更难出来了。

"你跟我回去。"顾君泽冷声说道。

苏文宣往回拽着自己的胳膊，说道:"我不回去，你没资格管我。"

"我让你跟我回去!"顾君泽是真的生气了。

但苏文宣也不会轻易认输。

"你给我放手!"苏文宣大声嚷道。

但到底苏文宣仍不是顾君泽的对手。

顾君泽黑着脸抱起了苏文宣，随之而来的是苏文宣的一声惊呼。

苏文宣在顾君泽怀里，胡乱折腾着，却是逃脱不了。

师兄不听话，不肯跟他回去，那他这个做师弟的只好抱师兄回去了。

"你放我下来!"苏文宣冲着顾君泽说道。

他好歹是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样抱着，若被他人看去，那他岂不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苏文宣挣扎着。

顾君泽冷着脸说道:"师兄若是想引起人们注意，尽管大声喊叫。"

苏文宣被气的发抖，可顾君泽说的也确实没错，现在深更半夜,很少看到人影，反而是他叫喊，有可能把人招来。

但苏文宣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顾君泽就非要执着于他，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顾君泽现在安静的吓人，也冷静的吓人，苏文宣甚至有些怀疑刚才赶过来的顾君泽和现在的顾君泽是两个人。

这样大的反差，令苏文宣有些不安。

苏文宣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肉，动弹不得。

苏文宣不再浪费体力，不再挣扎，安静的缩回了顾君泽怀里

可是苏文宣的眼角却不由湿了,这唯一的机会，最绝佳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

苏文宣懊恼，为什么自己没有走快一些，这样顾君泽就不会这么快找到自己了。

苏文宣甚至后悔当初自己心软，没有直接给顾君泽下烈药,使得顾君泽醒的这样快。

但现在，他再后悔也没用了。

顾君泽抱着苏文宣，仍是心有余悸，他庆幸自己多下了一个术法，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去何处找师兄。

顾君泽冷着脸，心里却是要气炸了一般。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顾君泽怎能不生气，他恨不得现在就在这荒郊野外将师兄占为己有，让师兄明白自己才是他的男人，师兄该想着自己.而不该是想着外面的野男人。

师兄不该为了外面的人而舍弃他.....

顾君泽想着这些，不由抱紧了怀里的人。

而在顾君泽的心里，此刻也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53.你欠我的

顾君泽抱着苏文宣避开了人，从小道又回了星飞阁。自始至终，苏文宣都不知顾君泽是如何找到的自己。

顾君泽设下的术法，那红线也只有顾君泽一人能看的见，而在苏文宣眼里，却是什么,也没有。

顾君泽将苏文宣抱回了床上，俯身扑了上去，苏文宣被他逼得步步向后。

忽然顾君泽压住了苏文宣的身子，让他不能再退。

两个人离得很近，顾君泽问他:"师兄为什么就要非离开不可?"

苏文宣眼神闪躲。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害怕待在无相宗内，会受到你的报复啊

苏文宣不敢说话，顾君泽像看着猎物一样看着他。

此时，苏文宣也就是顾君泽手底下的猎物，等着被拆吃入腹

顾君泽靠近，低沉的声音说道:"师兄为何就不能听话?"

"师兄不要再悄悄离开了好吗?"

"我们就还像之前一样.."

顾君泽一句句说着，也一点点轻吻着苏文宣。

苏文宣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一动也不敢动。

顾君泽此刻的眼神很可怕。

苏文宣觉得自己这回是真的把人惹恼了，毕竟是给顾君泽香里添了药，还骗了他。

顾君泽是无相宗的宗主，之前哪里受过这等欺负。

现在这是要把火都撒自己身上了吗?

苏文宣闭上了眼，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惩罚。顾君泽忽然问道:"师兄还记得当初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苏文宣不明所以。

看到苏文宣一脸疑惑，顾君泽微眯了眼，提醒道:"你所定下的五年之约。"

听到五年之约，苏文宣心中一沉，顾君泽果然还是在怀恨在心。

苏文宣以为当初那样，他们之间就算是结束了，可看着顾君泽现在这样样子，顾君泽似乎并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委屈与害怕全都交织在一起，苏文宣好不容易才对着顾君泽说道:"我们之间的约定已经不作数了，我也已经不.不喜欢你...."

顾君泽忽然就笑了，笑的令人毛骨悚然。

顾君泽紧紧将苏文宣禁锢在床上,再无半点柔情:"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你拿我当什么!?"

顾君泽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感。

苏文宣冲着顾君泽喊道:"你给我放手!住手!"

顾君泽双目通红，恶狠狠的说道:"一切都是你欠我的，是你让我变成了这样，你欠我的，一辈子也还不了!"

忽然间，顾君泽愣住了。

顾君泽看到苏文宣背上多了一个花形图案。

在苏文宣白皙的背上，这朵花显得十分刺眼。

尽管早就想过，师兄会和他人在一起，但亲眼看见，这样强烈的冲击感，仍是让顾君泽不能自已。

顾君泽将苏文宣反摁在床上，脸色阴沉的问道:"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

苏文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想赶快逃脱这样的处境。但此时却由不得他。

顾君泽一把就扯破了苏文宣的衣物。

顾君泽此时理智早已不存。

这十年的苦守，心中所积压的愤恨与不甘，所有的一切都随之涌出。

顾君泽以为自己装作无事，他们之间就能像当初那样。可到底，这却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师兄已经舍弃他了，师兄已经喜欢他人了....

顾君泽绝不会同意!

当初是师兄先缠上的他，既然缠上了，就该纠缠一辈子，而不是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师兄怎能说放手就放手?

若是师兄放手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因为师兄，他才看破了心中的情感。

看破了，认清了，那就只有师兄不可。

可若不是因为师兄，他或许会糊涂一辈子。

可糊涂一辈子，也好过现在，求而不得的痛心。

心里最珍视的人，却要与他人在一起.....

是师兄害他成了这样，师兄就该为此负责。

顾君泽如此偏执的想着。

苏文宣转头惊恐的看着顾君泽，此时的顾君泽令他感到陌生害怕。

苏文宣想要挣脱，可顾君泽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猛兽，只知一味的占有。

"你给我放开!"苏文宣说着就向顾君泽踹去。

但他的脚腕已经被顾君泽钳住，这几下也是无用，平白耗费了体力。

苏文宣仰躺在床上，看着顾君泽压在自己身上，一点点的靠近。

"你给我出去、出去!"

"拿出去...."

苏文宣尽力挣扎着，可身体却被顾君泽牢牢控制住。

身体被再次随意摆布，沉睡了十年的身体已对这种感觉感到陌生，生涩而惊恐的回应着。

看着顾君泽在自己眼前忽远忽近，自己却无能为力。泪水在不受控制的流出，他不愿做顾君泽那泄欲的玩物。

"我不做、不做.你出去!"苏文宣哽咽的说道，身体却由不得自己。

顾君泽此时听不下任何话，也无法停下来。所能做的，只有顺应心底最原始的欲念。

念了盼了这么久,怎么,还能放师兄离开?

顾君泽此时眼中只有苏文宣，想要将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让师兄只能想着自己.

顾君泽做的很用力，惊的苏文宣忍不住的叫了出来。顾君泽将苏文宣抱了起来，向苏文宣索吻。

顾君泽一下子就含住了那两片薄唇，忘情的吮吸撕咬着。顾君泽轻轻动作着，苏文宣身体也随之一阵颤抖。

身体被迫承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苏文宣想将他驱逐出去可顾君泽却反客为主，随意进出着。

苏文宣在顾君泽怀里，无力的接受着一切。

苏文宣不再挣扎，而是静待顾君泽结束。

好不容易等顾君泽做完了,顾君泽对苏文宣的控制也松懈几分。

顾君泽轻轻搂着苏文宣，在苏文宣脖颈处轻吻着。

趁着顾君泽不注意，苏文宣挣扎的逃离开来，可一下床，就腿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本来态度已经有所缓和的顾君泽，看到苏文宣要逃走，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顾君泽将苏文宣拽上床,眼中全是狠戾。

苏文宣被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只有带着哭腔的一声声"对不起.对不起.."r9mna3

泪水一滴滴落到顾君泽手.上。

顾君泽将人逼到床角，苏文宣再无处可逃。

苏文宣本能的求饶:"我不敢了..不敢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顾君泽凑近逼问:"说，你做错了什么!"

苏文宣这一辈子，最大的错，就是招惹上了顾君泽。

苏文宣痛苦的闭上了眼，哽咽的说道:"当初我不该逼迫你.不该拿血莲来要挟你...不该拆散你们...今后...我绝不会再这样.求你.放过我...我一定不再缠着你...求你.求.."

苏文宣瘫坐在床.上，不断的向顾君泽弯腰求饶。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双目通红。

苏文宣的话扯断了顾君泽仅存的一丝理智。

顾君泽钳住苏文宣的下巴，问他:"不和我在在一起，去找外面的野男人吗!"

"你想走，我就偏不让你走!"

"你以为你一句道歉，就能一笔勾销了吗?一句不作数，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了吗?我告诉你，妄想!"

"这是你欠我的，一辈子都是你欠我的，你一辈子都还不了"

听着顾君泽的话，苏文宣哭的更凶了，嘴中只能不断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顾君泽再次将苏文宣扑倒，这回，他比先前还要粗暴。顾君泽眼中只有索取。

师兄要走，那就做到师兄不敢离开为止。

苏文宣难以再承受，不断推拒。

但这无疑是更加刺激了顾君泽，顾君泽将想要逃离的师兄再次扯回自己身下，重重做着。

苏文宣被这场粗暴的情事吓得只敢求饶。

这样不管不顾的动作，令苏文宣从心底里害怕，自己会被做死在这里。

一次又一次的索取，顾君泽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苏文宣心底的害怕被无限放大，身体已经再无力气，已经被做到极限了。

可顾君泽还是精力不减，依旧使着蛮力。

这欠了十年的，顾君泽恨不得一次索回.

苏文宣的身体只能做出最本能的回应，苏文宣已无力再挣扎只能在床上小声的求着顾君泽停下。

顾君泽像是没听到一般，俯身压了上来，将苏文宣的求饶全都堵在了嘴里。

苏文宣气息不稳，眼里含泪看着顾君泽。

顾君泽不管不顾的占有着。

被折腾了一整夜的苏文宣，终于是受不住，晕了过去。

很快，顾君泽就察觉到了苏文宣的异常，本来还是近似癫狂的顾君泽，忽然间就冷静了下来。

顾君泽赶忙停了下来，抱着苏文宣轻声唤着:"师兄，师兄"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顾君泽彻底慌了，此时的他再无身为宗主的果断，而是像个孩子似的，抱着他的师兄大哭起来。

终于顾君泽反应了过来，急忙令在星飞阁外不远处巡视的剑者，去把叔父叫来，为师兄医治。

在等顾华池的这段时间，顾君泽一刻也不敢离开师兄，一刻也不敢松手。

顾华池到了后所看到的场景就是，无相宗的宗主在床上紧紧抱着无相宗的珐文。








54.已经回不去了......

星飞阁里，苏文宣正躺在床上，身旁守着的是顾华池。顾君泽被顾华池找借口支了出去。

顾华池刚到星飞阁的时候，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顾君泽和苏文宣之间的狼狈场景真是令人终身难忘。

顾君泽如同疯魔了一般，顾华池担心他留在此，会再起别的冲突,所以找了个借口，把顾君泽指派了出去。

顾华池写了一个药方给顾君泽,让顾君泽按照上面的要求去煎药。

其实这种事交于下人做便好，但顾华池特意叮嘱道，这个药要求苛刻，需有专人专门看管熬制，稍有差池便会功效全无，所以只有交给顾君泽才能放心。

这话当然是顾华池用来骗顾君泽的，但顾君泽却不敢有半点马虎，出去为师兄煎药去了。

过了很久，苏文宣终于醒了过来。

初醒的苏文宣眼中仍是带着惊恐，顾华池看出了他的害怕，安慰道:"放心，顾君泽在外面。"

顾华池扶着苏文宣在床上坐好。

顾华池看着床上虚弱的苏文宣，问道:"你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文宣没有说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该如何评判他与顾君泽之间的关系。

顾华池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你们两个啊，总是这样互相折磨，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好好谈一谈,把话都说清了，就不至于这样难受了。"

苏文宣低着头苦笑，说道:"叔父，我真的累了也怕了，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无相宗对我的恩情我不敢忘，只是无法偿还了。"

顾华池说道:"你们师兄弟之间能有什么大怨，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像之前那样亲近，你不是一直喜欢宗主的吗?"

苏文宣闭上了眼，他是喜欢过顾君泽不假，可那份喜欢早已在过去，被磨的面目全非，更何况，顾君泽是真的喜欢自己吗?还是只是将自己2视作了泄欲的玩物?

苏文宣说道:"我和泽儿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顾华池还想说些什么，但门外顾君泽已经回来了。

顾华池将所有的话都又咽回了肚子里，顾君泽现在的心思令人难以猜透，连顾华池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话，生怕哪句话说错,惹怒了顾君泽。

顾君泽端着药进来了。

顾华池一见到顾君泽，立马起身行礼。

顾君泽问道:"师兄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顾华池想了想说道:"文宣这是劳累过度、体力不支所以晕倒，接下来还是应当注意休息，不易操劳。"

"好，我知道了。"顾君泽说道:"若是无事，叔父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陪着师兄。"

"是。"顾华池临走前又叮嘱顾君泽:"这药让文宣吃上几日，对恢复有好处。"

顾君泽应了下来。

顾华池走之前回身看了苏文宣一眼，他觉得自己刚刚对顾君泽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顾君泽暂时应当是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

若是在此时，顾君泽还趁虚而入，那他真就是禽兽不如了。见到苏文宣这副样子，顾华池心里怎能不心疼。

可是为了顾君泽，为了无相宗，他都得劝说苏文宣留下来。无相宗现在经不起大的动荡了，外面已是危机四伏，无相宗内不能再乱了。

但苏文宣的存在，便是最大的变故。

苏文宣若是再次离开，顾君泽不知又会做出什么疯癫出格的事来，顾君泽现在已经不能再受半点刺激了。

这十年，顾君泽的情绪一直不稳，整个无相宗都深受其害,所有无相宗的人皆是处处避着他们的宗主。

经历了过去的十年，顾华池不能看着情况变得更糟。而唯一能安抚得了顾君泽的，便只有苏文宣了。

只是，这要苦了苏文宣了

在顾华池离开后，顾君泽看着床上的苏文宣，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顾君泽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送到了苏文宣嘴边。

"师兄，我们吃药了。"顾君泽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在哄着苏文宣吃药。

苏文宣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顾君泽，最后还是张嘴把药吃了下去。

顾君泽还想接着喂，苏文宣说道:"我自己来吧。"

苏文宣说着就要去接碗，顾君泽避开了他，说道:"师兄现在虚弱，还是我来喂师兄吧。"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说道:"我自己能行。"

顾君泽却不同意:"师兄，听话。"

苏文宣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苏文宣最后还是听了顾君泽的，让顾君泽喂完了药。

顾君泽这一生，所在乎的，就只有苏文宣一人，若是师兄都要抛弃他，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顾君泽绝不允许师兄再离开他，师兄的心里只许有他一人。

顾君泽承认，在他看到师兄背上的花印时，他确实失控了,做出来伤害师兄的事。

可现在再想想，顾君泽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师兄背上的花印绝不是师兄自己弄上去的，只可能是另有他人，而最有可能的便是和师兄一直在一起的那个人。

师兄与他人有染，自己怎么,还能冷静的下来。

在之前，顾君泽都可以骗说安慰自己，可证据呈现在面前,顾君泽还如何自欺欺人下去。

顾君泽吃醋了，吃那个不知名的野男人的醋。

可同时，他又恨自己.恨自己当初做的太过,才害的师兄离开。

可就算师兄现在心里有别人，他也要将那个人从师兄心里彻底拔除。

师兄心里想的只能是自己!喜欢的只能是自己!

苏文宣不知道顾君泽心里所想的，他现在只想赶紧将身上清理干净。16gf5r

顾君泽留了一堆东西在他身体里，刚才初醒，那股异样还不是很明显，可现在，这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了。

顾君泽回身放个碗，再转身就看到师兄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起来。

顾君泽赶忙过去将人扶住。

顾君泽问道:"师兄怎么下来了?"

苏文宣低声说道:"我想去清理一下。"

顾君泽看了看苏文宣，也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

顾君泽不禁有些懊恼，都这么些时间了，自己竟把这个给忘

可说到底，还是顾君泽从未经历过，这才把这事给遗漏了。先前每次都是苏文宣自己一个人善后，虽然有的时候顾君泽会暗自心疼，想要去帮忙，可每次到最后，他几欲伸出的手都还是收了回来。

这次，他不能再留师兄一个人处理了。

顾君泽对着苏文宣说道:"我帮师兄。"

苏文宣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还能行。"

顾君泽却没有听他的，执拗着要帮他。

苏文宣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抱了起来。

苏文宣被惊的急忙抱住了顾君泽的脖子。

"我抱师兄过去。"顾君泽如是说道。

苏文宣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听顾君泽的。

顾君泽将苏文宣抱进了浴池内，顾君泽也脱了外衣进了浴池

苏文宣有些意外，像旁边挪了挪。

顾君泽却将苏文宣重新环了过来。

这还是两人罕有的共浴，自小到大，他们有再多亲近，可像现在这样，还是少有。

顾君泽替苏文宣轻轻擦拭着身体，苏文宣整个人都紧绷着。顾君泽察觉到了苏文宣的异常，问道:"师兄在紧张?"

苏文宣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师兄放心，只是清理，不会做别的事情，师兄别这样紧张"顾君泽说着冲苏文宣笑了笑。

苏文宣也尽量让自己放松。

苏文宣扶住了顾君泽的胳膊，半靠在顾君泽的身上。

顾君泽的动作很小心，可还是会时不时碰到苏文宣敏感的部位。

每碰一下，苏文宣都会颤一下。

苏文宣半倚在顾君泽身上，气息不稳的喘着气。

顾君泽见状，温声安慰道:"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嗯。"苏文宣小声应了一声。

待清理完后，顾君泽抱着苏文宣又回到了床上，替他掖好被角。

顾君泽俯身对苏文宣说道:"师兄好好休息吧。"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苏文宣的眼睛仿佛被雾气所笼罩，不知是浴室里带的湿气还是眼中的泪花。

苏文宣小声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为什么要对自己好，可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为什么不能放自己离开

苏文宣心中有千万个疑问，苏文宣看着顾君泽，鼻子有些发酸。

顾君泽轻轻亲了苏文宣的额头一下，说道:"我所要的，自始至终，就只有师兄一人。"

骗人!到现在了还在骗他!

这是苏文宣睡过去前脑中唯一的想法。

苏文宣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没有许云，也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

泽儿还是会在他身边唤他"师兄"，他们还是亲密无间。可忽然，一切都变了,泽儿身边又有了一个人，他尽力去追赶，可他的泽儿却是离他越来越远，他怎么也追不上.......

耳边只留下泽儿的那句"我恨你，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苏文宣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可却怎么也挡不住。

泪水顺着眼角流下，顾君泽察觉了苏文宣的不安，抬手为苏文宣拭去了脸上的泪。

在苏文宣入睡的这段时间里，顾君泽一直都守在床边，不肯离去








55.师兄别怕，我会小心一点

这几天，顾君泽没再逼迫为难过苏文宣，但同样的，他也没还苏文宣自由。

苏文宣现在连星飞阁都不许出去，顾君泽虽是没说什么，却是在星飞阁外派了一群看守的人，只要苏文宣想要出去，就会被拦回来。

苏文宣这算是被软禁在了星飞阁之内。

顾君泽是真的怕了，害怕师兄再悄悄出去去找那个野男人。顾君泽心里此时是矛盾的。

得知所爱的人和他人在一起，心中念着的也是他人，任何一个男人心里都不会好受，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火冒三丈。

更何况，顾君泽还是无相宗的宗主，万般尊贵之人。

顾君泽怎么能受下这种气，那个人有什么好，值得师兄这样死心塌地，宁愿抛下他也要离开。

顾君泽心中不甘。

自始至终顾君泽所期望的，便只是师兄留在他身边，心中念着他。

但现在，苏文宣心里想的是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苏文宣待在星飞阁里,心烦意乱，现在他这样，就如同被养在笼中的飞鸟，不得自由。

顾君泽每日都会来，这里都快成了顾君泽的住所了。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眼中带着笑意说道:"本来是想让师兄搬回四方殿与我一同住的，但想到师兄身体虚弱，再奔波恐会伤身，所以就没再麻烦。"

苏文宣看了他一样，没有说话。

现在这样和搬过去有什么区别，自己没有过去，顾君泽倒是过来了。

不过这几日顾君泽倒是没有再乱来，只是会拉着苏文宣陪在自己身边。

大多时候苏文宣都不会说话，顾君泽就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

说着今日无相宗内又发生了何事，说着之后要和师兄去哪里转一转。

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苏文宣就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若是遇上公事，苏文宣倒有可能会插上几句话。

顾君泽这样缠着他，若是在早先，苏文宣心里一定是十分乐意的，可现在的他，内心深处却十分抵触这般相处。

既然厌恶，又何必刻意装作这样。

还是说是自己的这副皮囊，引起了顾君泽的性趣。

让他将不忍心对待许云的粗暴，全部都施加在自己身上。如果说苏文宣曾经对顾君泽有情，可再深的情义，经历了这么些的事情，都已经被磨损。

这几日顾君泽虽是没有再乱来，但每日顾君泽都要抱着他一同入睡。

顾君泽心里明白，.上回是他做的过了,都把师兄做晕了过去所以这几日他一直不敢再妄动。

师兄的身体还需要修养几天。

可是每天这样，师兄就在自己面前，能看能摸，可就是不能做。

顾君泽每天都被惹得一身火，可又无处发泄。

再这样下去，还真有可能憋出问题。

顾君泽将苏文宣搂到了怀里，低声说道:"师兄，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做了。"

顾君泽说着就不安的在苏文宣脖颈处亲了起来。

苏文宣向一旁躲了躲，没有理他。

苏文宣当然明白顾君泽的意思，同时，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身后顾君泽的情欲。

只是苏文宣现在并不想做。

顾君泽却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又往怀里搂了搂苏文宣，说道:"师兄，我想要了。"

顾君泽整个人都快趴到苏文宣身.上了。

苏文宣知道自己是难躲过去了，但能逃一天是一天。

苏文宣将顾君泽的手拨开，推拒说道:"我今日累了，改日吧。"

听到师兄说累了，顾君泽立马安分了下来，但依旧是抱着苏文宣。

顾君泽对着苏文宣轻声说道:"师兄累了就先休息吧，我们明日再做好不好?"

见苏文宣不回应，顾君泽又说道:、"师兄?"

苏文宣依旧在装死，顾君泽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师兄不作答，我可就当师兄同意了。"

这一晚上暂时是安然无事的度过去了，但苏文宣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担心，那接下来又当如何?

明天又该找个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第二天苏文宣早早就睡下了，这是摆明了不给顾君泽一丁点.机会。

等顾君泽忙完回来了之后，就看到苏文宣已经躺下了。

顾君泽本来是满心欢喜，他满怀期待的回来，本以为师兄会等着他，可师兄竟自己一个人先睡下了。

顾君泽感到莫大的委屈，师兄明明是答应了自己的，怎么就又变了?!

尽管心中委屈，顾君泽也还是小心的上了床。

顾君泽将苏文宣紧紧的抱在怀里，开始时还算安分，但渐渐的顾君泽就没那么老实了。

顾君泽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苏文宣的胸口胡乱撩拨。

苏文宣闭着眼假寐，他本来以为只要自己不动，顾君泽过一会儿觉得无趣了自然会放手。

可没想到顾君泽做的越来越过分了，顾君泽在他胸口轻轻捻揉，随意玩弄着。

异样感很快就传遍了全身，苏文宣的呼吸变得渐渐不稳，身体也有些细颤。

顾君泽察觉了苏文宣的变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如今,苏文宣是想再装睡下去也难了，苏文宣动了动身子,伸手按住了顾君泽想继续往下探去的手。

顾君泽紧贴着苏文宣的身体，在苏文宣耳边轻声说道:"师兄不装了?"

苏文宣有些恼怒:"你这样，我就算是真睡了,也得被你弄醒。"

顾君泽在苏文宣耳边轻笑了起来。

气息扑到苏文宣耳朵上，令苏文宣感到有些发痒。

顾君泽搂紧了怀里的人，把脑袋放到了苏文宣脖颈处，对着苏文宣有些委屈的说道:"师兄我们昨日都说好了，师兄今日这是想赖账?"

苏文宣说道:"我何时答应过你了?"

顾君泽愣了一下，说道:"我们昨日不是约定好了的吗?!"

苏文宣将顾君泽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了下去，说道:"那是你自己定下的。"

顾君泽:!!!

事情不该是这样啊!

苏文宣往里面挪了挪，说道:"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昨日等了一天，今日再让顾君泽扑了空，这顾君泽怎么还能等的下去!

顾君泽压在了苏文宣的身上，笑了笑说道:"师兄，我们可不能这样耍赖啊!"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织着。

顾君泽甚至能听到苏文宣的心跳，苏文宣的心跳的很快。顾君泽将手放在了苏文宣的胸口，感受着师兄的心跳。

顾君泽盯着苏文宣说道:"师兄，你在紧张了。"

苏文宣确实是紧张了，顾君泽此时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他更缺乏安全感。

苏文宣明白，若是顾君泽硬是要来的话，他根本无法逃脱。顾君泽忽然就亲了下来，苏文宣被亲的喘不过气来，只能紧紧抓着顾君泽的胳膊。

顾君泽肆无忌惮的亲着，扫过了苏文宣口中的每一处。这一个亲吻过后，苏文宣大口喘着气。

看着师兄绯红的脸，顾君泽忍不住伸手去抚摸。

顾君泽带有蛊惑的说道:"师兄我们做吧。"

顾君泽说着就开始宽解苏文宣的衣物。

苏文宣抗拒着:"不行!"

顾君泽继续说道:"师兄别怕，我会小心一些，不会伤到师兄。"

因为上次的不怎么光彩的结束，令苏文宣对他们之间的这种事情产生了畏惧。

那种濒死的感觉，苏文宣不想再经历一次。

苏文宣的整个身体都在抗拒绝着，顾君泽察觉了苏文宣的紧张，哄道:"没事的、没事的，这次我轻一点，保证不伤到师兄"

苏文宣整个人都被顾君泽所禁锢，苏文宣就算不想接受也没有办法。

如今，苏文宣想逃也逃不走。

苏文宣只能顺着顾君泽的意，好让自己不至于遭那么多罪。顾君泽做了很久的准备，来让苏文宣放松。

只有师兄放松下来，才好接纳自己。

顾君泽让苏文宣看着自己。

苏文宣太紧张了，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顾君泽不敢像之前那样用蛮力，他答应了师兄，这次会小心那就不能伤了师兄。

但现在这样僵持着，着实是不好受。

不止是苏文宣感到难受，顾君泽更是难受。

顾君泽亲吻轻抚着，想借用情欲掩过苏文宣身体上的不适。这倒还真的起了些作用，苏文宣的注意力被转移，身体也得以稍稍放松。

忽然，苏文宣抓紧了顾君泽。

顾君泽搂着他，安慰道:"已经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苏文宣被刺激的说不出话来。

这场情事，顾君泽小心中又带着几分急躁。

顾君泽当然是想毫无保留的发泄，可是他更想将师兄永远留在身边。

师兄现在对他还是有几分疏离，他不能再伤了师兄。

上回的那次失控，顾君泽有过后悔，顾君泽后悔自己做的太过，却从不后悔那次强占。

师兄想要离开去找别人，若是他真的再放任下去，那他和师兄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他绝不允许这样!

师兄是他的，就只能是他的，师兄心里装着的念着的，也只能是自己.

顾君泽心中这样想着，重重吻了下去。










56.我真的不行.....

第二天，顾君泽早早就醒了，但他不敢惊动怀里的师兄，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姿势看着师兄。

苏文宣一醒来就看到顾君泽在盯着自己。

这样直勾勾的看，看的苏文宣心里发慌。

顾君泽起了身，看着苏文宣笑着说道:"师兄，你醒了。"

苏文宣也坐起了身，轻轻应了一声。

苏文宣此时的注意全被顾君泽身上的几道抓痕吸引了过去。苏文宣伸手想去碰，但又收回了手。

这些抓痕全是他留下的。

顾君泽一向不喜欢苏文宣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之前情动时刻苏文宣曾忍不住亲的重了,留下了红印，被顾君泽发现了，顾君泽很是不悦。

所以，在那之后，苏文宣每次都会注意，不在顾君泽身上留下做过的痕迹。

对此，顾君泽没有做过任何解释。

其实，就算顾君泽不说，苏文宣也能猜到大概。

顾君泽不想让自己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八成是怕许云看见了会心生不满。

苏文宣也没再强求，毕竟自己已经抢了人，就没必要再要求这些了。

可是昨晚，他却破了之前的规矩。

这如此显眼的几道抓痕，又该怎么,迅速消下去?

苏文宣心都悬了起来，他害怕顾君泽生气，害怕顾君泽再来怪他。

可苏文宣忽略了，昨晚是顾君泽一直缠着他在索取，是顾君泽一直缠着他不放，这才使得他没控制住，在顾君泽身上留下了抓痕。

苏文宣爬下了床，仔细翻找着当初留在星飞阁里的灵药。

看到苏文宣这般着急的模样，顾君泽关心的问道:"师兄在找什么?"

苏文宣没有回答，只一心在寻找。

终于，灵药被苏文宣翻了出来。

苏文宣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看到师兄笑了，顾君泽也终于松了口气。

顾君泽问道:"师兄，这是什么?"

苏文宣说道:"这是医治外伤的.上好灵药。"

"师兄受伤了?"顾君泽话刚问出。

苏文宣就已经拿药涂在了他身上。

一时间，顾君泽愣住了。

看着苏文宣认真的神情，顾君泽真是恨不得将人搂到怀里,再好好疼惜一番。

自从师兄这次回来后，师兄对他就一直是冷淡疏远的模样,可现在却会关心他身.上的一点小小的皮肉伤。

顾君泽有些不争气的想哭，是高兴激动的哭。

师兄果然还是在乎自己的。

但其实苏文宣此时心中是忐忑的，他小心翼翼的为顾君泽擦着药。感受到顾君泽呼吸变得急促，苏文宣更是绷紧了身子。苏文宣紧张的说道:"你再忍一下，我马上就好。"

顾君泽沉闷的应了一声。

苏文宣让顾君泽转过了身，这下苏文宣才清楚的看到顾君泽背后是副怎样惨不忍睹的场景。

苏文宣都有些怀疑，这些当真都是自己弄的吗?

自己下手有这么狠吗?抓的顾君泽满背的伤痕。

苏文宣一点点的为顾君泽擦着药，感觉到顾君泽的颤抖，苏文宣问道:"疼吗?"

顾君泽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身上的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反而是苏文宣似有若无的触碰，像是在轻轻撩拨，勾出了顾君泽体内的欲火。

昨晚顾君泽怕伤了师兄，处处都做的小心，也因此他做的并不尽兴。

现在师兄的手在自己身上撩拨着，惹得他身上一阵燥热，小腹处仿佛有一团火，急切的想要释放。

顾君泽忽然就转身抱住了苏文宣，苏文宣手中拿着药不知所措。

苏文宣说道:"还差一点就擦完了..."

苏文宣想推开顾君泽，完成他心中一直在意的事。

但顾君泽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顾君泽亲住了苏文宣，苏文宣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有抗拒的哼声。

但这细弱的抗拒也随着顾君泽的亲吻而消失。

顾君泽从苏文宣手里将灵药摸了过来。

意识到顾君泽想做什么，苏文宣连忙推拒:"不行、这个不能用来做这个的。"

顾君泽却没有停下，眼中带着笑意的看着苏文宣说道:"这灵药只有用在师兄身上才不会觉得浪费。"

苏文宣慌乱的说道:"昨晚才刚做过，不能再..."

但顾君泽却不会放过他，顾君泽凑近说道:"是师兄挑起的火，就该由师兄负责。"

苏文宣委屈，自己做了什么，凭什么就是自己负责!

今日苏文宣对顾君泽的温柔，胜过了所有的情药。

顾君泽心中想着，师兄一定是还喜欢自己的，不然怎么,会这样在乎自己。只要自己好好待师兄，再过几日，他们之间一定可以像之前一样好。

这次，顾君泽做的并不快，却比以往更加动情。

苏文宣不敢再在顾君泽身上留下印记，被做到难耐之际，也只敢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

"放开、放...."

苏文宣被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君泽俯身亲了亲苏文宣的眼角，将他眼角的泪拭去。

顾君泽轻声安抚着，说道:"再等等，我们一起。"

苏文宣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才不相信顾君泽说的话。要等到顾君泽最后一步，那他还得忍多....

明明都已经到了最后，却硬生生被憋回去，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袭来，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终于，在最后一刻，两人达到了最佳的契合。

苏文宣躺在床上，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他心里就是觉得委屈，明明是顾君泽自己想做，却还说是他惹得火。

从这天起，顾君泽就变得越来越放肆了，每天都缠着苏文宣索取。

顾君泽是太高估了自己，他以为他和苏文宣之间是两情相悦可其实，现在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苏文宣迫于威压才接受的顾君泽，才暂时和顾君泽在一起。苏文宣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只能任人宰割。

而面对顾君泽，他只有选择顺从，只有这样他才会有离开的机会。

反正，和顾君泽在一起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也不算有什么损失。

但顾君泽错把苏文宣的这份隐忍当做了对自己的接纳，每天满心欢喜的和苏文宣在一起，幻想着未来的各种美好。

但顾君泽这样没有节制的索取，令苏文宣感到了害怕。顾君泽每日的索取，刚开始苏文宣还能接受,可一直这样,苏文宣的身体是真的吃不消了。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有一种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苏文宣向里面缩了缩。

看到苏文宣这样紧张，顾君泽问道:"怎么了，师兄怎么忽然变得好像很怕我似的?"

"今天..."苏文宣停顿了一下，说道:"今天不做了好不好"

在顾君泽眼里，每日的情事已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现在师兄竟然拒绝自己。

顾君泽的眼神立马就变了，从刚才的温柔变得充满寒意。

顾君泽在脑中仔细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在顾君泽看来，师兄拒绝他，这最大的可能，就是师兄在念着别人。

顾君泽所知道的，是师兄在离开的这几年里和他人在一起，还与那人有着亲密的关系。不然师兄怎肯让那人在背上作画，还是消不掉的那种。这是连顾君泽都不曾做过的事。

无数次，顾君泽都想将师兄背上的花印去掉，可怎么都去不了。

这个印记就像一个标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顾君泽，师兄曾为他人所占有。

苏文宣的这一声拒绝，更是激起了顾君泽心中最深的痛。可苏文宣睡了十年,根本什么事都不知道，至于在他后背出现的花印，他更是不知。

直到现在，苏文宣都不知，在自己背上，竟莫名出现了一个花印。

苏文宣只知道，现在顾君泽是生气了，而顾君泽生气了就自然而然会牵扯到自己.

"为什么?"顾君泽黑着脸问道。

看着顾君泽这个样子，吓得苏文宣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顾君泽却不肯放过他，继续逼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想和我做?"

苏文宣眼中含着泪摇了摇头。

顾君泽欺身而上，将苏文宣压在身下。

又是一场不情愿的情事，这次顾君泽做的比以往更加猛烈。苏文宣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一哭就再难停下。

苏文宣委屈的哭着:"我真的不行.."

顾君泽终于察觉了苏文宣的异样，停了下来。

就算顾君泽心里又再多怒气与不满，但看到师兄哭得这样伤心，他还是心疼。

"怎么了?"

顾君泽终于不再像刚才那般低沉，而是温柔的替苏文宣擦着泪。

苏文宣哽咽道:"每天都做，我、我当真是吃不消。"

顾君泽本来就是苏文宣所难以承受的，这几日又是每日都要做，每天身体刚刚好一些，就又要接受顾君泽。

连着这么几日，苏文宣连下地都难了。

顾君泽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只要不是师兄心里念着别人，那一切都好说。

顾君泽心头的乌云一扫而光，将苏文宣抱到怀里,笑着说道"是我疏忽了，苦了师兄，之后我一定好好克制。"

"那我们之后每两日做一次，如何?"顾君泽说道。

苏文宣:!!!

"不行不行!"苏文宣想将顾君泽推开，这他也吃不消啊，这分明就是不给他休息嘛!

顾君泽又说道:"那三日?"

"不能."苏文宣还想拒绝，但顾君泽却堵住了他的嘴。

顾君泽说道:"就三日，不能再长了!"

顾君泽态度坚定，不容苏文宣再抗议。

苏文宣最后还是同意了。三日就三日吧，总好过现在这样。






57.沈景修

沈景修回无相宗了。

沈景修回来后，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师兄回来了。

来不及收拾，来不及做任何事，沈景修就跑去了星飞阁。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将大师兄等回来了。

沈景修匆忙的赶到星飞阁，星飞阁外却早已被顾君泽派了人看守，没有宗主的命令，他们不敢放任何人出入。

"你们给我让开!"沈景修怒声说道。

挡在沈景修面前的人却丝毫不动，依旧提剑拦着:"地灵大人，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这是宗主的指令，放了你进去，倒雷的就是我们了。"

沈景修大声呵斥道:"大师兄是无相宗的珐文，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手底下的犯人了，让你们这样看着!"

"这..."几个剑者面面相觑，无相宗这几日发生的事他们都有所了解，但终究不是他们所能非议的，看守的剑者对着沈景修说道:"这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宗主下的命令，我们不能不从。"

果然还是顾君泽的缘故。

沈景修心里对顾君泽的怨恨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当初大师兄离开就是因为顾君泽，现在大师兄好不容易回来了,顾君泽竟还把大师兄给关了起来。

这几年沈景修和顾君泽间的关系可谓是差到了极点，本就不深厚的师兄弟情义更是因为苏文宣的离开变得不存，双方之间只剩下公事公办。

反正顾君泽从来就没把他当做师弟看待，那他也没必要将顾君泽当做师兄。

在沈景修心里，他的师兄，就只有大师兄一人。

若不是怕大师兄回来后担心，沈景修早就不当什么地灵了。没有地灵这个身份牵制着，他根本用不着搭理顾君泽，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处处受限。

沈景修在星飞阁外面，朝着里面大声呼喊着，希望大师兄能够听到。

星飞阁一向是个僻静的所在，今日有人这般喧哗，就算是离得远，苏文宣也还是听到了些动静。

苏文宣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马就赶了过去。

这次相见，他的小师弟似乎真的长大了。

明明近在咫尺，却被硬生生隔绝开来。

"让开。"苏文宣对看守的人说道。

"宗主有令，不许任何人踏入。"

"等宗主过来，我自会解释，怪罪不到你们头上。"这些剑者依旧只听从顾君泽的命令。

对此，苏文宣也是十分头疼。

如此忠诚，苏文宣都不知是该感到欣慰还是恼怒。

见到这些剑者如此不知变通，沈景修也没耐心再与他们耗下去了。

沈景修:"你们再不让开，就休怪刀剑无眼了!"

沈景修拔剑就向剑者而去，这几个剑者神色立马变了，眼中满是诧异惊恐。

真要动起手来，这几个剑者不会是沈景修的对手。

他们如此这般，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命令如此，他们不得不听从，就算是死在地灵剑下，他们也必须遵守宗主所留下的指令。

眼看着事情就要无法收场，苏文宣急忙拦下了沈景修。

苏文宣握住了沈景修的胳膊:"稍微冷静一些，他们也只是听令行事，你如此发泄也无济于事。"

沈景修看着倒在地上皆已负伤的剑者，终于将剑收了回去。沈景修冷声喝道:"一群不长眼的东西，今日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就先饶你们一命，还不快滚!"

无相宗最不能破的就是规矩二字，这些剑者既然接了宗主的命令，就得执行到底，现在岂能为了苟活而视命令于不顾。

沈景修终于碰到了他日思夜盼的大师兄，高兴的就要挽着苏文宣离开。

沈景修在苏文宣面前就还像当初那个稚嫩的小师弟，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眼看着苏文宣就要被带离星飞阁，剑者拼了性命也要将人拦住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沈景修刚要发怒，就又被苏文宣拉住了。

苏文宣明白自己的处境，就算沈景修能带着他离开星飞阁,可他还是没有办法逃离无相宗。

既然逃不掉，倒不如少惹些事端，万一再将顾君泽惹怒了,那他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更何况，这些剑者也实在无辜，没必要因为他而受累。

苏文宣对着这些剑者说道:"地灵大人不是你们所能阻挡的我不会离开星飞阁，也请你们不要再为难我与地灵大人。我与地灵大人许久未见，相见叙旧也属正常，你们若是害怕宗主责怪等见了宗主，我亲自告知，想必宗主也不能再责罚你们。"

听完苏文宣的话，剑者皆犹豫了，没有再上前为难，但仍是防备着，害怕苏文宣离开星飞阁。

但就没这么平静了，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师兄不肯跟他离开,大师兄都已经被伤成这样了,难道还放不下顾君泽吗!?沈景修看着苏文宣，眼中满是不解。

苏文宣却没有任何解释，他此时的处境，又有何人真正了解

他就算是真要离开无相宗，也决不能是借助小师弟的帮助离开。

他不能将小师弟再拉下水，这是他与顾君泽之间的恩怨，不该将沈景修扯进来。

苏文宣见过顾君泽发狂的模样，这样的顾君泽，苏文宣是真的害怕。

见沈景修不愿走，苏文宣将沈景修硬拉了回去。

苏文宣忽略了沈景修那怨恨的眼神。

苏文宣将沈景修带回了房间里，压着沈景修的肩膀，将人压在了凳子上。

还不等苏文宣说话，沈景修就急切的审问道:"大师兄为什么不和我离开，难道大师兄心里还放不下他吗!?"

苏文宣笑了笑，反问道:"离开的话，你想去哪里?"

沈景修说道:"去哪里都好，只要没有顾君泽的地方，什么地方都可以。"

苏文宣看着沈景修说道:"你觉得我们真的能离开?"

沈景修看着苏文宣说道:"如何不能!"

苏文宣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啊，还是太单纯，现在他将我看管的这样严，就算是离开了星飞阁，又如何能离开无相宗。无相宗内守卫众多,到时，你势必会与守卫的剑者发生冲突就算你修为高深，不惧怕这些，但宗门内发生如此剧烈的打斗又如何不惊动宗主?"

"最后，仍是要回来。既然结果如此，倒不如先静待时机,等顾君泽腻了，或许就没这么多心思在这里了。"

听了苏文宣的话，沈景修攥紧了拳头，说道:"大师兄连试都没试过，如何就断定我们走不了，为何就这般没有信心?"

苏文宣抬眼看了看沈景修，苦笑几下，说道:"在你心中,我会是这般坐以待毙之人吗?"

沈景修眼中露出诧异神色，苏文宣继续说道:"正是因为尝试过，所以才会知晓结果会是如何。"

沈景修:"大师兄...."

沈景修小心的问道:"大师兄是不是受了很多罪?"

苏文宣拍了拍沈景修的肩头，说道:"其实没什么，只是没必要再经受一次。"

顾君泽在得知沈景修前往星飞阁后，就急忙赶了过来。

等顾君泽来到星飞阁见到外面一群狼狈的剑者的时候，顾君泽就知道他来晚了。

剑者看出了宗主的不悦，急忙.上前领罪:"是属下无能，请宗主责罚。"

沈景修皱着眉头问道:"珐文大人呢?"

"禀宗主，珐文大人和地灵大人都在星飞阁内。"

得知师兄还在，顾君泽也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顾君泽看着面前跪地的剑者，摆了摆手，说道:"先下去吧"

沈景修的修为顾君泽心中明了，这些剑者绝不会是沈景修的对手,就凭沈景修那急躁的性子，这些剑者能在其剑下活下来,已是万幸。

所以也没必要责怪他们。

顾君泽大步向里走去，还没进屋，就先听到了两人交谈的声音。

沈景修:"大师兄，我不想你再受苦。"

苏文宣:"放心啦，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顾君泽直接推门就进去了，他所见到的第一眼，就是沈景修快要贴到了师兄身上。

顾君泽黑着脸将苏文宣拉到了自己身旁，对着沈景修呵道:"谁允你过来的!"

沈景修也不示弱，瞪着顾君泽说道:"我来找大师兄，管你什么事情，宗主未免管的也太宽了些!"

顾君泽冷声说道:"星飞阁现在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无相宗的规矩你应该清楚!"

沈景修:"规矩，你还好意思提规矩，无相宗的规矩可没有宗主将珐文囚禁起来这一条!"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苏文宣真担心下一刻两人会拔剑相对。苏文宣急忙拦在两人中间。

苏文宣对着顾君泽说道:"这次是我让他进来的，我与小师弟也算是许久未见，难免有些想念。"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说道:"当初，初见我时，也没见师兄这般亲呢。"

苏文宣:....

当初躲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表现的亲近。

顾君泽攥着苏文宣的手腕，似乎是在等待一个答复。但此刻，在师兄身后，还有一个多余的人。

顾君泽看向沈景修，冷声说道:"现在，你离开这里。"

沈景修:"这里是大师兄的住所，你又凭什么发号施令!"

顾君泽冷着脸说道:"就凭我是无相宗的宗主。"

沈景修仍是不肯离去。

就在顾君泽想再次发话时，苏文宣开口了。

苏文宣说道:"你先离开吧。"

话是对沈景修说的。

沈景修不敢相信大师兄会赶他离开，那么一瞬，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可苏文宣继续说道:"听话，别让我太为难。"

顾君泽现在这架势，是要准备和他算旧账了，沈景修在这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一直以来，苏文宣在沈景修面前所展现的，都是沉稳的长者就算是到了如今，他也还是想留一丝威严在沈景修这里.....所以，就算沈景修再不情愿，仍是被赶了出去。






58.师兄是我一个人的

"在师兄心里，我与沈景修，谁更为重要?"

听见这话，苏文宣抬眼看着顾君泽说道:"你们皆是我的师弟，自然都是十分重要。"

顾君泽却不同意这个回答，逼问道:"在师兄心里总有个轻重之分吧。"

苏文宣往后退了几步，他被逼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顾君泽盯着苏文宣说道:"师兄对他这么好，我看见了，心里会吃醋啊。"

顾君泽离得越来越近，苏文宣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顾君泽说道:"师兄回来后，还不曾在我面前那样笑过。"

顾君泽心中不平，凭什么沈景修一出现，师兄就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

凭什么，沈景修就可以分走师兄的关心!

顾君泽眼中满是掠夺与占有。

忽然间，顾君泽就亲了下去。

苏文宣瞪大了眼睛，待反应过来后，苏文宣将顾君泽重重的推了开来。

苏文宣冷声说道:"你别再乱来!"

顾君泽毫无防备，被推的险些倒下。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咬牙说道:"就因为沈景修回来了，师兄就连碰都不让我碰了吗?"

苏文宣撇过了头，说道:"不是。"

"不是?"顾君泽猛地来到苏文宣面前，将苏文宣的双手牵制在身后，说:"不是因为他，那你告诉我，又是因为什么?!"

苏文宣的手腕被捏的生疼，顾君泽用的力气很大，苏文宣真的害怕自己的骨头会被顾君泽给捏碎了。

苏文宣惊恐的看着顾君泽，顾君泽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苏文宣被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绊绊的说道:"因为..因为还没..没到时候..."

顾君泽愣住了，他这才想起来，他与师兄订下了时间的约定而昨日才刚刚做过.....

顾君泽也明白了师兄会为何抗拒。

顾君泽低头看着苏文宣,苏文宣此时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苏文宣眼睛里闪着泪花，看起来极为委屈。

苏文宣小声说道:"疼手疼.."

顾君泽急忙松开了手,将苏文宣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揉着。两人沉默了许久。

顾君泽总算是恢复了理智。

顾君泽开口说道:"师兄心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顾君泽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苏文宣听到。

苏文宣却是无法回应他。

只有他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他的生命里不止顾君泽一人，更何况，顾君泽正是他现在极力想从身边剔除的那一个。

在顾君泽身边实在是太累了，处处都需要小心翼翼。

见苏文宣没有回答，这回顾君泽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而是苦笑几声。

接下来的几天，很反常的，顾君泽没再来过星飞阁。

起初苏文宣心里还有些疑惑，后来也就想明白了，大概是顾君泽已经觉得腻了吧。

苏文宣不免在心里嘲笑自己几声，同时也告诉自己.一切不过都是顾君泽的一时兴起罢了,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的，可不能再陷回去了。

苏文宣自己一个人在星飞阁里待的无聊，可外面看守的人依旧没有撤去，沈景修也没再来过。

不过不来也挺好，免的来了再与外面的人起冲突。

苏文宣耐心的等着，等着顾君泽将自己彻底舍弃。

可还没等到顾君泽将自己舍弃的消息，就先得知了沈景修重伤的消息。

自从沈景修回来后，见到师兄和沈景修那样亲近后，顾君泽心里就一直难以平静。

本来师兄就对他疏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些转变，可偏偏沈景修又回来了。

关于苏文宣回来的消息，顾君泽一直都没让人往外传。

除了无相宗的人，外人根本不知无相宗的珐文大人已经回来

顾君泽之所以将师兄回来了的消息瞒下来，一是害怕暗族会对师兄不利。毕竟暗族还有一个齐容曾经试图诱骗师兄，而且据他所知，这些年，暗族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师兄的消息，所以，暗族不得不防。

二则是不想让沈景修这么早得知消息。

顾君泽是有私心的，他想让师兄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他不愿将师兄分出去半分。

可没想到，沈景修竟是恰好在此时回来。

偏偏沈景修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小子，竟想明目张胆的与他抢人。

顾君泽看着找上门来的沈景修，这一次他没有再手下留情。

苏文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顾君泽会真的能下得了重手。

就算顾君泽先前就不是很喜欢沈景修，但不管怎样，沈景修都还是无相宗的地灵，顾君泽再怎么不喜，都不能做出如此不识大体之事。

苏文宣现在在星飞阁里，心里莫名的发慌，他想出去一看究竟,只有看到他们都平安无事,他这颗心才能放下来。

第一次，苏文宣和外面看守的人起了冲突。

可还没等苏文宣拔出剑，顾君泽就赶了过来。

手中的剑就这样硬生生的被顾君泽按回了剑鞘之内。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问道:"小师弟他怎么了?"

顾君泽紧紧握着苏文宣的手，说道:"师兄的眼中就只有沈景修吗，我站在面前师兄都不说关心?"

苏文宣看了看顾君泽，顾君泽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手上力气还这么大，自己有关心的必要吗!?

还是问出小师弟的情况才是要紧。

苏文宣急切的说道:"景修究竟怎么样了?"

顾君泽没有回答，而是不自觉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顾君泽直勾勾的盯着苏文宣，盯得苏文宣更加心慌。

"你说话!"苏文宣大声说道:"景修他是不是被你打伤了"

顾君泽冷笑，说道:"是。"

顾君泽又说道:"是他自不量力，妄想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那你便要伤他吗!"苏文宣大声问道。

苏文宣说完就想要去找沈景修，但被顾君泽拉住了。

"你给我放开!"苏文宣想甩掉顾君泽，但怎么也甩不开。

"放手!"苏文宣怒声呵斥道。

顾君泽一个反手将苏文宣拉到了自己身边。

顾君泽抱起了苏文宣，抱着人就又往星飞阁里面走。"你放我下来!顾君泽，你放开我!"

苏文宣不断抗议着，但顾君泽丝毫不为所动。

顾君泽将苏文宣抱到了屋内才放下。

苏文宣想要离开，但被顾君泽先一步将i门给关上了。门口处被顾君泽挡住了。

苏文宣现在是真的很生气，他怎么也想不到顾君泽会做出伤害兄弟的事。

苏文宣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伤他，就算你再不喜他，他也还是你的师弟，他做错了什么，要你下得了重手!"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要他这个师弟。"顾君泽一步步的逼近:"是你，擅自将人带了回来，让他成了这无相宗的人。"

"而我，从未将他看做师兄弟。"

苏文宣险些被顾君泽的一番话气出内伤，他知道顾君泽对于沈景修的到来有些不满，但已经这么多年了，难道过去的事就不能放下吗?

他们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幼稚的孩子了，可为什么顾君泽仍是不能放下心中的芥蒂。

他看着顾君泽，近似哀求的说道:"这么,多年，小师弟他也算是为了无相宗出生入死，宗主为何就不能接纳他..."

顾君泽满目寒光，看着苏文宣说道:"我忍他已经够久了，这次只能怪他自己，若不是他不知好歹、胡乱造次，也不必受这罪"

苏文宣苦笑:"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

顾君泽掰正了苏文宣的脸，让他正视自己。

顾君泽说道:"因为有师兄在，因为师兄对他好，我和他之间就永远无法相处融洽。"

顾君泽:"师兄眼中只能有我一人。"

顾君泽抱住了苏文宣，深深的亲了过去。

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苏文宣不明白，为何自己就成了他们之间的障碍。

苏文宣推开了顾君泽,他要去见沈景修，他要问清楚,他们之间是因何而起的争端。

是不是真如顾君泽所说的那样.....

因为......

顾君泽将苏文宣又拉了回来，几番拒接，渐渐令顾君泽不耐了。

这回顾君泽直接将人扔回了床上。

苏文宣拼命挣扎拍打，却仍是推不开身上的人。

顾君泽沉着脸说道:"已不止三日了,师兄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你松手!"苏文宣混着哭声拼命嘶喊着:"你给我滚!"

"滚去找你的许云，你来缠着我做什么!"苏文宣哭的喘不过气来

苏文宣无力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成为你们之间一个又一个的麻烦."

顾君泽俯在耳边说道:"师兄既然招惹了我，就一辈子也别想离开。"

"师兄是我一个人的。"

顾君泽做的异常凶猛。

苏文宣都快哭成了泪人。

顾君泽这样的蛮不讲理让苏文宣感到委屈，就算是他做了错事，但他也受到报应了。

为什么就一直无法摆脱。

苏文宣忍不住的抽泣，若说错,却也是顾君泽第一开始做了错事。

为什么结果却要让他独自承受....





59.(过往1)麻烦事

曾经年少，苏文宣在外奔波。

也是那时一个偶然，才让苏文宣看破了自己的真心。但事情却是向着他从未想过的方向发展。

一切都超出了苏文宣所能承受的。

彼时，顾君泽刚刚接任宗主之位，内忧外患。

迫于种种压力，顾君泽只好同意了苏文宣外派的请求。无相宗也确实没有多少能用之人。

可苏文宣离开了几日，顾君泽就担心了几日。

外面凶险，师兄先前一直与自己待在无相宗内，这次外出，就师兄一个人，顾君泽怎么能不担心。

待将宗门事务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顾君泽便计划着外出去寻师兄了。

这次在外，苏文宣结识了齐容。

外面形势变幻莫测，人心更是难以难以捉摸。

明明先前说好了，要一同斩除这为祸一方的妖兽，可在最后只有苏文宣一个人是真正到来。

这次妖兽凶猛，各门派这回的注意却不在妖兽身上，而是都盯着苏文宣。

他们都在等着苏文宣吃瘪。

无相宗曾经繁荣辉煌时，各个门派皆不敢造次，都上赶着讨好。

可现在无相宗已不是当初的无相宗，换了一个小辈当家做主

无相宗少了曾经的支柱，不免引起了各个门]派的不满。

各大门派私底下皆是抱怨，为何这无相宗现今仍是可作为万宗之首。

当初有老宗主在，看在老宗主在，各门派才甘心俯首。

现在换了个小的，要再让他们称其为尊，他们心中都有不满

这次无相宗外派的人，据说还是新任宗主的师兄，可看他这瘦弱的样子，他们就打心底鄙夷。

他们倒要看看，这弱不禁风的身子,怎么对抗的了凶残的妖兽。

等苏文宣落了败，他们再出手，只需说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也正好可以挫挫他无相宗的锐气。

最后还可得个侠义之名。

这些门派设想的好，到了约定之日，也是好不着急，在路上耗磨着时光。

可是，苏文宣那里一个人已经支撑不住了。

苏文宣终究是年纪小，未经过历练，修为尚浅，遇到如此凶猛的妖兽，现在是想逃也来不及了。

苏文宣拿剑抵挡着妖兽的攻击。

利爪再一次扑来，这回苏文宣是真的来不及躲避了。

在此时，齐容赶了过来，击伤了妖兽，同时也惹怒了妖兽。妖兽最后被斩获，但齐容也受了不小的伤。

而在这个时候，仍是无人赶来救援。

就是在此时，苏文宣才明白，只有强大了,才不会受到欺负

所以，无相宗必须重新恢复往日繁荣，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苏文宣扶着重伤的齐容,齐容的身上却出现了一些异变。苏文宣很快察觉到了齐容身体的异样，齐容的暗族身份显露无疑。

.....苏文宣眼中满是诧异。

片刻的犹豫，随后，苏文宣就运法将齐容身上的暗族气息又重新遮盖了下去。

齐容看着苏文宣，有些不敢相信。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其他门派的人终于珊珊而来。这些人看着面前惨状，有些意外同时又有些羞愧。

苏文宣看着他们，冷言道:"各位来的可真是时候，刚刚解决完麻烦，各位就到了。"

这些人也自知理亏，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是想看苏文宣吃瘪，没想到，最后自己却成了笑话。看到苏文宣还扶着一个人，有人问道:"这位是?"

苏文宣说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刚才也是幸亏他及时赶来，才得以将妖兽斩杀。"

看着面前的人，苏文宣实在是不想再与他们周旋。

苏文宣对着他们说道:"我先带我这位朋友回去疗伤，剩下的事情就交由诸位了。"

"好说好说。"

苏文宣扶着齐容离开了。

再待下去，苏文宣也害怕齐容的身份会暴露。

好在这些人心虚，也没敢仔细辨别，否则还真有可能被识出

苏文宣将齐容带了回去。

齐容看着苏文宣，有些不理解的问道:"你为何要帮我隐瞒"

苏文宣笑了笑，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不也奋不顾身的来救我。"

齐容又问道:"我是暗族人，你就当真不会介意?"

苏文宣:"又有什么好介怀的，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若不是你，说不定我已死在了那个妖兽的利爪之下。"

更何况，齐容还是因为要救自己才受的伤，若不是受伤，齐容也不至于暴露了身份。

苏文宣在尽心照顾着齐容。

顾君泽顺着苏文宣留下的讯息，一路寻了过来。

只是，顾君泽找来的时候扑了个空。

苏文宣刚好出去了。

顾君泽在街上四处闲逛着，期望能恰好遇见师兄。

忽然间，顾君泽闻到了淡淡的花香，这是师兄身上的气息。顾君泽立马就打起了精神，师兄一定就在这附近。

在人群中，顾君泽一眼就看到了苏文宣。

就算是只有一个背影，顾君泽也还是能确信，那就是他的师兄。

顾君泽急忙追了过去。

苏文宣今日是出来采购杂物，顺便带着初愈的齐容出来转一转。

苏文宣没想过顾君泽会出来找自己。

等顾君泽看清后，他才发现，在师兄身旁，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师兄与这个人似乎很是亲呢，神情言谈皆十分放松。

忽然间，一股被抛弃的感觉席卷了顾君泽全身。

顾君泽现在只有师兄这一个亲近之人，难道连师兄都要离自己而去?

顾君泽走了过去，拉住了苏文宣。

苏文宣起初是震惊，待看清来人后，苏文宣眼中满是惊喜。"泽儿，你怎么来了!"

顾君泽笑着说道:"我来找师兄，师兄不乐意吗?"

苏文宣说道:"泽儿来找师兄，师兄当然高兴，只是有些意外。"

顾君泽笑了笑，然后看向苏文宣身旁的齐容。

顾君泽问道.."师兄身边这位是?"

顾君泽眼中的敌对展露无疑，齐容能清楚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对自己的敌意。

苏文宣却没怎么在意这些，只是认为顾君泽是单纯的觉得好奇。

苏文宣回答道:"这是我新结识的一位朋友，名叫齐容。"

"当初就是多亏了齐容，我才捡了条命回来。"

听见师兄说的这样凶险，顾君泽立马关心的问道:"是怎么回事，师兄受伤了吗?"

苏文宣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受伤，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倒是齐容受了不小的伤，这才刚刚痊愈。"

顾君泽皱起了眉头，问道:"师兄在外面遇到麻烦了?"

关于那些人做的不道义的事情，苏文宣不准备告诉顾君泽,本来宗门内的事情就已经够忙了，顾君泽要承受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没必要再让这件事情惹了顾君泽恼火。

苏文宣笑着搪塞:"没有什么，就是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顾君泽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接过了苏文宣怀里的一堆东西对着苏文宣说道:"师兄现在还有要买的东西吗?"

苏文宣:"没有了，我们回去吧。"

顾君泽:"好。"

顾君泽抱着东西拉着苏文宣就往回走，身后的齐容被彻底无视了....

仅仅一面，齐容就察觉顾君泽并非好惹的主，若是被这样的人盯上了，日子不会好过。

而自己恰好就是被盯上的那个。

对于齐容，顾君泽是处处戒备。

在齐容面前，顾君泽是冷酷不讲一丝情面的无相宗宗主，而到了苏文宣面前，顾君泽立马就变了神情，变成了纯良无害的乖师弟。

齐容不禁感叹一声顾君泽的变脸之快。

这几日，有顾君泽在这里，齐容和苏文宣说的话，合起来也不超过十句。

因此顾君泽找过来的时候，齐容丝毫不觉得意外。

顾君泽问道:"齐少侠，我听师兄说，你正是在四处游历。"

齐容看着顾君泽说道:"是。顾宗主有什么问题吗?"

顾君泽笑了笑说道:"齐少侠在此也停留了不少时日了，游历之人在一个地方停留的久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君泽看着齐容，带着警告的说道:"更何况少侠身份特殊少侠一直待在师兄身边，我这个做师弟的也难以放心，毕竟我家师兄单纯，不懂得世间险恶。"

齐容眉头微皱，顾君泽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要赶他离开

齐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齐容的身份，就算别人不知，顾君泽也已经察觉了。

顾君泽每日都在防备着齐容，对于齐容的异常，自然是能发现的了的。

很快，齐容就要拜别了。

送别时刻，苏文宣有些不舍。

齐容曾舍命救他，可他还没来的及报答，这就要分别了。

这次分别，下回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

又或许，永远不会再见。

齐容安慰道:"若我们有缘，今后自会再见。"

苏文宣:"好。到那时，我定备上一壶好酒，我们两人再畅饮一番。"

齐容刚刚离开，顾君泽便要拉着苏文宣离开。

刚刚的依依送别，顾君泽早就看的不耐烦了。

顾君泽能看出师兄对这个齐容的不同，他从心底期盼，师兄和齐容永远不会再见面。






60.(过往2)不行，那里不行

齐容是离开了,但那时一同在集市上买的东西，却留在了苏文宣这里。

在集市上的时候，有个卖东西的小贩随手赠了他们一个小册子，苏文宣也没仔细看，也就随意收了起来。

今天无意间看见了，苏文宣就拿来翻看了一下，这一看看的苏文宣面红耳赤。

就算是这本书上画的粗糙，但仍是能看出，图上的是两个男子，在相拥而吻。

苏文宣吓得急忙将手中的书扔了出去，他的心跳的很快，映入眼前的那一幕颠覆了他曾经的认知。

想苏文宣一个刚过二十的少年，平日里就是在无相宗里静心修炼，哪里见过这些。

苏文宣不敢再看，急忙将书收了起来，害怕被别人看到。可就在那天晚上，苏文宣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他与顾君泽,在行些亲密之事。

苏文宣是被吓醒的，醒后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荒唐的梦，难道是整日都和顾君泽待在一起的缘故?

苏文宣不知道。

只是那天夜里，辗转反侧，也是再也没有睡着。

鬼使神差下，苏文宣又起来将那本书摸了出来。

这天，苏文宣躲在床上将这本书翻完了。

每一张都似火烧，每一张都看的他心惊肉跳。

苏文宣不明白，原来男子和男子之间也可以这样的吗

之后的几天，苏文宣都不敢正眼看顾君泽,不止因为画上的内容，更因为他这几日做的梦。

那不可言说的梦。

顾君泽很快就察觉到了师兄在躲着自己，可等他去问，师兄却告诉他是他多想了。

他们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是该回去了。

顾君泽来找苏文宣商量离开的事，可推i门进去，苏文宣却没在房里。

顾君泽也就毫不客气的躺在了床上，等着苏文宣回来。

顾君泽躺在床上无聊，想起这几日师兄对他的态度，不免叹息一声。

也不知师兄是怎么了，问也不回答。

顾君泽侧脸，就看到枕头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顾君泽心中好奇，伸手将东西拽了出来，发现是一本泛黄的书。

顾君泽一跃坐起了身，在床.上盘着腿就翻开了书。

当看到书中内容的时候，顾君泽脸都黑了。

等苏文宣回来的时候，顾君泽正拿着罪证在等着他。"泽儿，你又胡乱进我房间。"苏文宣说道。

见顾君泽没有回应，苏文宣走近去看是怎么回事。

苏文宣这一看，吓得心都停跳了一下。

顾君泽手里拿着的正是他这几日不安的源头。

顾君泽直勾勾的盯着苏文宣看，看的苏文宣一阵心虚。

顾君泽说道:"师兄这几日对我冷淡,原来是将心思都放在了这个上面。"

苏文宣的脸红的发烫，他低着头，不敢去看顾君泽。

顾君泽很严肃的说道:"师兄现在应当是要静心修行，怎么能沉溺于这般淫秽之物。"

听了顾君泽的话，苏文宣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他说道:"我明白了，之后不会了。"

"那我帮师兄处理了这个?"顾君泽问道。

苏文宣点了点头:"嗯。"

顾君泽直接就将书烧了。

顾君泽走到苏文宣面前，问道:"师兄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画的那样丑陋。"

苏文宣小声说道:"不是喜欢，只是感到一些好奇。"

"师兄若是好奇，那我找时间为师兄寻来一些画的好的，这样粗劣的画就别看了。"

"不、不用了，已经足够了。"

苏文宣只觉的丢人，他现在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顾君泽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顾君泽自幼便是博览群书，好的坏的他都看过，这样一幅简单的春图，还是吓不到他的，他所见过的有比这更为令人震惊的

只是他心无杂念，看了这些内心也不会有丝毫波动。

顾君泽并不喜这些淫秽之物，他一直以为这种淫秽之物和师只不会有丝毫的联系。

在他看来，师兄是谪仙般的人，是这世上最好的，怎能让这些东西污了师兄。

所以在得知是这些东西夺走了师兄的精力后，他才会感到一丝生气。

可现在，苏文宣羞愧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眼泪也确实掉了下来。

顾君泽一下子就慌了，他也明白自己刚才的语气是重了些,可是师兄不该因为这个就哭了啊。

"师兄?"顾君泽凑近，捧起苏文宣的脸，为他拭去眼角的泪。

苏文宣伸手推开了顾君泽。

"我没事。"苏文宣哽咽的说道，将眼里的泪又压了下去。

"只是觉得舌人。"苏文宣说道。

顾君泽轻笑:"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是我刚才吓到师兄了吗"

苏文宣点了点头，说道:"是挺吓人的。"

"师兄，我们回去吧。"

可在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麻烦。

顾君泽被毒草所伤。

两人看见那株毒草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被这种毒草所伤的人，会逐渐失去理智，只知交合。

可这荒山野岭，又从哪里去给顾君泽找一个人来。

苏文宣拉着顾君泽就往前走。

顾君泽好奇，问道:"师兄准备带我去哪里?"

"找一个有人的地方，为你寻一个人解毒。"

顾君泽笑了起来，说道:"谁家姑娘这样随便，对一个陌生人能不顾清白的舍身相救。"

苏文宣停下了脚步，迟疑片刻后说道:"我听说有那种风月场所，只要给钱就可....."

听见师兄是准备带自己去烟柳之地，顾君泽当即瞪大了眼睛任凭苏文宣怎么拽都不肯走了。

顾君泽大声抗议着:"我绝不去那种地方!"

苏文宣无奈，说道:"不解毒，你有可能会死。"

"就算是死，我也绝不去那种地方!"

顾君泽死死拽着苏文宣，苏文宣最后只能妥协，问道:"那你准备怎么解决。"

顾君泽撇过头，说道:"我靠自己就行，总归来说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苏文宣苦笑:"可是你能保持理智吗?"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说道:"所以还需要师兄帮一下忙。"

"我能做什么?"苏文宣不解毒问道。

"到时候将我绑起来。"顾君泽态度坚定的说道。

苏文宣有些吃惊，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苏文宣寻了一处山洞，扶着顾君泽进去了。

顾君泽的身体已经有些发烫，各种的不适已经有所展现。顾君泽大口喘着气说道:"师兄，把我绑起来吧。"苏文宣照做了。

"师兄，你帮帮我好不好?"顾君泽整个人都贴在了苏文宣的身上。

苏文宣动作都变得迟钝了，不知为何，他的身子竟也有些发热。

苏文宣运功释放寒意，想借此让顾君泽好受一些。

但似乎并没什么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令顾君泽本能的往他怀里靠。

"师兄，你帮我揉一揉，胀的难受"

苏文宣犹豫了，但耳旁不断传来顾君泽的哀求，顾君泽是真的很难受。

苏文宣只好伸出手去帮他。

顾君泽发出若有若无的闷哼声，苏文宣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手上在动作着。

这样的情景，不知怎的，苏文宣想到了画上的内容，羞得他脸红。

顾君泽似乎是对苏文宣的动作感到了一些不满意，继续往苏文宣怀里靠着。

苏文宣手上的动作生疏，反而是令顾君泽更加难受。

顾君泽贪婪的汲取着苏文宣身上的香气，口中一声声"师兄"似乎是在哀求苏文宣让他更好受一些。

顾君泽在苏文宣怀里乱蹭，苏文宣被吓得的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顾君泽的眼神渐渐迷离，理智也渐渐不存。

忽然间，顾君泽就在苏文宣脖子上咬了一口。

苏文宣叫了一声，推开了顾君泽。

他摆正了顾君泽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苏文宣问他;"你看着我，还清楚我是谁吗?"

"你...."顾君泽盯着看了很久，才说道:"师兄....".还好，顾君泽现在还是有些清醒的。

只是这份清醒维持不了太久了。

等毒物彻底将他的理智湮灭后，顾君泽彻底失控了。身体顺应着最原始的欲望，彻底扎进了面前的温柔乡中。束缚着顾君泽的绳子已经被挣开了....

很快，苏文宣就意识到顾君泽是想要做什么了。

苏文宣惊恐的想要推开顾君泽，但此时的顾君泽就是一头没有理智的猛兽，只想得到他想要的。

"你放开!不行!放开!"

苏文宣拼命的想要挣脱，可是衣服还是被顾君泽褪了下来,里衣还被撕破了。

忽然间，苏文宣瞪大了眼睛，战栗的说道:"不行，那里不行啊!"

尽管在画.上看着是有些好奇，可当自己真正成了承受的那方滋味就没那么好受了。

更何况，现在，顾君泽已丧失了理智，只知道怎么舒服怎么来，次次用的蛮力。

身后是撕裂的痛，真的被弄受伤了

血流了下来。

"疼、疼"苏文宣疼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可是顾君泽却听不进去任何话。

苏文宣面色惨白，承受着顾君泽的一次又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顾君泽身上的毒算是都散了出去，顾君泽也昏了过去。

只剩下苏文宣在那里站都站不起来。






61.(过往3)你不记得?

那天，苏文宣独自哭了很久,有身上的疼痛，更有心里的委屈。

待顾君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现场已被苏文宣收拾过了，苏文宣一直没有睡着，就一直守着顾君泽醒来。

顾君泽刚醒，头还有些晕。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一脸不喜的盯着自己，有些奇怪:"师兄怎么了?"

"你不记得?"苏文宣问他。

顾君泽想了想，仍是没有丝毫印象。

他只记得师兄在帮他，后面他就没有印象了。

师兄莫非是生气了?

"师兄生气了?"顾君泽试探的问道。

苏文宣冷着脸说道:"你说呢。"

顾君泽不好意思的笑了。

顾君泽刚一抬胳膊，胳膊上就传来刺痛，他扒开衣服一看，就看到自己胳膊上几道伤痕。

顾君泽抬眼看向苏文宣，不解的问道:

"师兄，这是?"

"我抓的。"苏文宣很坦然的就承认了。

顾君泽不解的问道:"师兄能抓我做什么?"

苏文宣一时语噎，他也总算是明白了,顾君泽对于发生的事根本就没有记忆。

而苏文宣也不能直接告诉顾君泽,说是做的太过，自己受不了所以抓的他吧。

苏文宣冷着脸说道:"你咬了我，所以我才抓你。"

顾君泽有些不敢相信:"师兄我咬你了?"

苏文宣扯开衣领，露出顾君泽在他脖子上咬的伤痕，说:"你看，这是你咬的。"

看到那个伤痕，顾君泽立马就心疼了，他知道师兄是很怕疼的，被他咬了这么重一口，一定很疼。

自己就应该被师兄抓，谁让自己下嘴那么重。

顾君泽心中有些愧疚的说道:"师兄对不起，是我害师兄受罪了。"

苏文宣撇过了头，不去看顾君泽。

得知顾君泽什么都不记得，苏文宣心中有些失落与委屈。不过这样也挺好，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还能像先前一样，若是记得，或许他们就连师兄弟都做不成了，

顾君泽走到苏文宣面前，半蹲了下来，看着苏文宣说道:"昨天麻烦师兄了。"

顾君泽说的真诚，说完还扯出一个笑脸来。

苏文宣没有搭理他，过了一会儿苏文宣才说道:"我们回去吧。"

"嗯。"顾君泽点了点头。

苏文宣小声说道:"你背我回去吧，我不想走了。"

苏文宣现在根本无法再走回去了，身后是火辣辣的痛。

"好。"顾君泽很干脆的应了下来，接着便背起了苏文宣。一路上，顾君泽任劳任怨，也没深问，师兄说不想走了，那他背便是。.

只要师兄高兴，让他做什么也乐意。

苏文宣趴在顾君泽的背上,眼角有些湿了，也幸好顾君泽看不见，不然看到了，一定又要担心的问了。

若是细问，苏文宣还真撑不住。

顾君泽将苏文宣背回来星飞阁。

回去时，沈景修正在院中练剑，见到他们回来的，赶忙迎了上去。

刚十岁出头的沈景修拿着剑，倒挺像个小大人。

不过，看到大师兄是被背回来的，他的小孩子本性就展露了出来。

沈景修红了眼睛，问道:"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苏文宣笑着说道。

苏文宣让顾君泽将自己放下来。

多日不曾见，沈景修就想直接扑进大师兄怀里，但还没扑过去，就先被顾君泽拉住了。

顾君泽:"你大师兄刚回来，没功夫搭理你，自己一边玩去"

沈景修内心极不想离开，可是在顾君泽不善的眼神下，也只能离去。

看着沈景修不舍得离开，苏文宣对顾君泽说道:"小师弟他怎么说也还只是个孩子，别总对他这么严厉。"

顾君泽冷哼一声。

苏文宣笑了笑，说道:"把我送回来了，你也该回去了。"

顾君泽抱怨:"师兄你这就太没良心了，用完我就抛弃，都不说留我一会儿。"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说道:"留你做什么，都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天了，你不嫌腻我都觉得腻了。"

顾君泽有些觉得委屈。

苏文宣拍了拍顾君泽的脑袋，说道:"先回去歇着吧，背我回来，这一路上受累了。"

顾君泽摇摇头:"不累。"

苏文宣笑了，说道:"你不累，我可是累了，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休息了，你可别在这儿打扰我。"

听见苏文宣的话，顾君泽想了想说道:"那师兄先休息，我明日再来找师兄。"

苏文宣笑着点了点头。

等看着顾君泽离开后，苏文宣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现在腿一落地都还在抖，也幸好有衣服遮挡，没让看出异样

苏文宣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回了房。

身上的伤怕是得养一段时间了。

苏文宣褪去了衣物，里衣都已经破碎不堪了。

苏文宣来到浴池里，清洗着身体。

这是在那之后，苏文宣第一次仔细观察身上。

腰上、屁股上、腿上全都是顾君泽掐的青印，一碰还很疼。可见当时顾君泽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苏文宣给自己擦了药，躺在床上刚想好好睡一觉，就听见有人推i]进来了。

"谁?"苏文宣问道。

只听见沈景修声音不大的问道:"大师兄，二师兄他走了吗"

苏文宣半坐起了身，说道:"已经离开了,你找他有事吗?"

沈景修没有说话，直接扑向了苏文宣。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沈景修窝在苏文宣怀里，竟然哭了起来。

苏文宣轻轻拍着沈景修安慰道:"怎么,还哭起来了，大师兄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大师兄，我好怕，好怕大师兄会不要我。"沈景修抽泣的说道。

苏文宣轻笑:"傻孩子，大师兄怎么,会不要你呢。"

沈景修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苏文宣。

沈景修经历过亲人的离去，在他眼中，现在也只有大师兄是真心肯对他好的了。

他真的不能没有大师兄，他真的害怕被抛下。

苏文宣安慰了很久，才终于让沈景修放下心来。

苏文宣:"无相宗就是我的家，不管去哪里，最终我还是要回家的，所以，小景修你不用担心，无论什么时候，大师兄都会回来的。"

沈景修看着苏文宣，懵懂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顾君泽没有来找苏文宣，苏文宣也得以修养几日。说有怨吗?苏文宣心中是有的，他怨恨顾君泽对他做的过分的事。

可是，却有另一种心思在他的心中生出萌芽。

本该是年少悸动，却因为意外做了实。

苏文宣不敢再去见顾君泽。

顾君泽回去后就被一堆事务埋没，等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他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几日未曾见过师兄了，而师兄竟也没来找他

顾君泽直接就去了星飞阁。

在顾君泽到了的时候，苏文宣正在看着沈景修练剑。

苏文宣看见顾君泽了以后，先叫停了沈景修,让沈景修先去别处待着。

沈景修听到大师兄的话后，很快就跑走了。

沈景修最怕的就是这个二师兄了，每次见了都是一副严肃模样，大概也只有大师兄肯和他相处了吧。

"师兄。"顾君泽跑到了苏文宣的跟前，笑着说道。

苏文宣:"走，先回屋吧。"

"好。"顾君泽说着就拉着苏文宣往屋内走。

顾君泽拉着苏文宣就往凳子上坐，苏文宣算是被按下去的。猛地那一下，苏文宣大身体还是有些不适。

顾君泽察觉了苏文宣身体的紧绷，问道:"师兄怎么了。"

苏文宣苦笑着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顾君泽将信将疑的，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顾君泽坐在了苏文宣的身旁，有些抱怨的说道:"师兄这几日怎么也不去找我?"

苏文宣轻笑:"我想着你这几日忙碌，就没敢去找你,害怕打扰到你。"

顾君泽摇摇头:"是师兄，就没有关系。"

顾君泽又说道:"无论什么时候，师兄都可以随意进出四方殿。"

苏文宣轻笑:"这样岂不是坏了无相宗的规矩，我又怎么能越界"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坚定的说道:"规矩是人定的，我说可以就是可以。若连师兄都与我生疏了，那我这一生还有何意义，连一个相交知心之人都没有。"

苏文宣撇开头说道:"身为宗主，总是要承受常人所不必承受的，我还等着有一天,我们的泽儿能够成为万众敬仰的人物。"

顾君泽说道:"我一定会做到的，到时还要和师兄共享荣耀"

苏文宣只是笑着却没有回答。

在那之后，苏文宣心中的情愫越来越深，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就是顾君泽，为什么就偏偏是顾君泽不可。

可情一旦扎了根，就再难去除。

苏文宣在心底默默喜欢着，他也想就这样一辈子吧，可世间事物就是那么令人琢磨不透。

到后来，苏文宣搬去与顾君泽同住，再到后来许云的出现,再然后二二人决裂。m1ci88

一切都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

苏文宣没想到顾君泽竟喜欢男人，更没想过有一天顾君泽会是这样的专制不讲理。







62.吃醋，赌气

迟玉阁里，顾华池正在照顾着沈景修。

看到沈景修这样狼狈的样子，顾华池是真的无奈。

本来事情就已经够乱了，沈景修还非要这个时候掺和进去。

顾华池劝诫道:"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偏要想不开去招惹宗主，你又不是对手，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沈景修沉默不说话，心里却是十分不甘。

见沈景修没有反应，顾华池又继续劝道:"你不是宗主的对手，你这样莽撞行事，只会令你大师兄更加为难。"

顾华池:"你也清楚，宗主都等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将人找到了，哪会轻易放手。这些年，他都快找疯了，等疯了。"

沈景修不再沉默，说道:"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这也算是他的报应，这几年，我又何尝不是度日如年。"

顾华池无奈，沈景修说的倒也没错。

苏文宣来了，身后还跟着顾君泽。

先前的那场情事，顾君泽做的凶狠，可等他反应过来后，就已经后悔了。

看着在床上缩成一团的苏文宣，顾君泽心疼了。

在苏文宣再次提出要见沈景修的时候，顾君泽同意了。

顾君泽并非不想让师兄来见沈景修，只是听到师兄声声念的都是沈景修，他会吃醋。

苏文宣看到沈景修躺在床上，就连脸上都是伤痕，这个狼狈的样子，怎么能让人不心疼。

这可是他带大的孩子，就连自己都不舍得下这样的重手，顾君泽竟然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将沈景修打成这样。

沈景修这么多年，在外面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苏文宣摸着沈景修脸上的伤问道:"疼吗?"

沈景修摇摇头，笑着说道:"不疼。"

苏文宣对沈景修说道:"这次过来，我给你带了些桂花糕，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进来。"

苏文宣笑了笑，然后就拉着顾君泽出去了。

什么桂花糕，全都是借口。拉顾君泽出来算账才是真。

苏文宣将顾君泽拉到外面，质问道:"小师弟他好歹也是无相宗的地灵，你怎么能将人伤成这样!"

顾君泽握紧了拳头:"直到现在，你心里想的还是只有沈景修，你怎么,不问问事情的起因。"

顾君泽一步步逼近:"他企图以下犯上，拿剑与我相对，要我如何做!难道就什么，也不做就等着被他所伤!"

苏文宣撇过头说道:"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该下如此重手。"

顾君泽拂袖，负手而立:"他所犯下的罪，我能留他一命已是仁慈。"

苏文宣:....

顾君泽做的没错，可从私情上，苏文宣还是无法认同顾君泽所做的。

但他不认同又有什么用，到头来，他还是理亏的那个。苏文宣从外面寻了些桂花糕给沈景修拿了进去。

沈景修行动不便，所以就由苏文宣喂着他吃了。

看着他们这亲近的样子，顾君泽不想再待下去了，直接离开了迟玉阁。

顾华池看着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也只能无奈摇头，也随着离开了。

苏文宣看着沈景修说道:"之后别再这样乱来了。"

沈景修却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只是默默的吃着桂花糕，还伸手将桂花糕递到苏文宣面前，说道:"很好吃，大师兄你也尝一尝?"

苏文宣被气的无奈发笑。

苏文宣:"你自己吃吧。"

沈景修看着他问道:"大师兄生气了、"

"你说呢?"苏文宣反问道。

苏文宣叹了声气，说道:""你都这么大了，怎么就不能让我少操些心，非得让我担心才好吗!"

沈景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错了，大师兄你罚我吧。"

"你啊!"苏文宣指着沈景修的脑袋说道:"你是嫌你受的罪还不够多吗，让我再罚你。"

沈景修说道:"只要大师兄高兴，怎么样都可以。"

苏文宣再次无奈的笑了，对着沈景修说道:"今后，不许再乱来了，听到没有。"

"嗯，我记下了。"沈景修点头。

苏文宣这才放心，又说道:"顾君泽他是宗主，你都能为又不敌他，硬碰硬的话，吃亏的只会是你。"

沈景修却笑了:"要是每回都有大师兄照顾的话，也不算吃亏"

苏文宣撇了他一眼说道:"油嘴滑舌，再有下次，我看你的连命都没了。"

沈景修傻笑起来，苏文宣也陪着他没有原因的笑了。

一一

顾君泽离开迟玉阁后，心里一直就难以平静。

凭什么师兄要向着沈景修，明明自己才是和师兄相处时间最长的，明明这次错的是沈景修,可为什么师兄还是要对沈景修那么好

顾君泽心里不甘，在园内一顿发泄，结果遭罪的就是这园内的花草树木。

既然师兄非要对沈景修好，那他就也对别人好。

顾君泽现在大概是被气昏了头，才会做出来一个错误到了极致的决定。

苏文宣刚回到星飞阁，就又被顾君泽唤了过去。

顾君泽没有亲自过来，而是找了一个侍者带他过去，而要去的地方也令苏文宣有些意外。

他们要去的梨花苑，是许云的住所。

苏文宣到了梨花苑，就看到顾君泽正和许云坐在一起。许云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顾君泽听到兴致盎然。顾君泽就是故意要苏文宣看到这一幕，他就是要故意气他。可是，在苏文宣看来，此时这样才是最正常的。

许云本就受顾君泽喜爱，连带着这梨花苑也不同于往日了。苏文宣记得当初的梨花苑还不是现在这样华丽，可见这几年顾君泽是在这里下了不少心血与精力。

只是苏文宣想不明白，他们两人的相处，叫他过来做什么,这不是给他们填堵吗。

尤其是许云，估计就根本不想见到自己。

苏文宣在旁等着，侍者先去顾君泽那里禀报了。

"宗主，珐文大人已经过来了。

"嗯。"顾君泽看了不远处的苏文宣一眼，对着侍者说道:"去将珐文大人请过来吧。"

其实顾君泽早就看到了苏文宣，但苏文宣脸上似乎并没有听所期待的神情。

苏文宣过来了，作揖道:"宗主，许公子。"

许云有些不悦的转过了头。

顾君泽没有理会许云，对着苏文宣说道:"师兄，入座吧。"

苏文宣依命坐了下来。

顾君泽对着苏文宣说道:"自从师兄回来后，许云就一直想见一见师兄，先前担心师兄刚回来需要休息，就先将许云拦了下来，现在师兄回来也有一段时日了，也不好再推脱，所以便将师兄找来了。"

苏文宣笑了笑:"好说。"

许云终于看向了苏文宣，问道:"不知道这几年，珐文大人在外面过的怎么样?"

苏文宣淡然的说道:"挺好的。"

许云继续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或者是一些惊心动魄的事情?"

苏文宣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些年过的很是平淡，确实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许云略微失望的说道:"是吗。"

许云本想从苏文宣口中得知一些蛛丝马迹,

实话说，许云是害怕苏文宣将当初发生的事给说出来，不过看现在这样，苏文宣应该是不会说了。

苏文宣应该是被伤透心了吧。

不过那种丢人的事，也确实没脸告知别人。

想到这些，许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苏文宣在这里待的从容，可是顾君泽却后悔了。

顾君泽本想见师兄为他生气吃醋的场景，可现在师兄丝毫没有任何波动。

到最后，生闷气吃醋的还是自己。

顾君泽忽然恼怒的说道:"好了，见也见过了,你先回去吧"

苏文宣不知道顾君泽为什么忽然就生气了，但他知道这不该是自己过问的事情。

这里本来就不是他该待的地方，早些离开正合他的心意。苏文宣行过礼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君泽饮尽杯中的茶，重重将手中的杯砸在桌子上。许云有些惊恐;"宗、宗主?"

顾君泽没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许云忽然拉住了顾君泽的衣衫，楚楚可怜的说道:"宗主这么快就要离开吗?许云真的很想念宗主，宗主能不能再多待一会儿?"

顾君泽冷声说道:"先前我就已经和你说好了，这一切只不过是假象，是故意做给师兄的一场戏。"

"可是..可是许云对宗主的心是真的啊。"许云依旧十分可怜的说道。

但顾君泽还是毫不留情的将衣角从许云手里抽了出来。

顾君泽说道:"这个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别再想不可能的事情，早点另寻良人吧。"

顾君泽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云气得发抖，他好不容易才能见到宗主一面，结果还是这样收场。

刚刚宗主来找他的时候，他真的很欣喜，可是宗主却告诉他这只是做的一场戏。

许云同意了，可心里却恨不得苏文宣能早点死了，永远别再出现在这里。

因为许云明白，只要有苏文宣在，宗主的目光就不可能留在自己身上。







63.暗族?旧疾?

这几日，顾君泽故意冷淡不去见苏文宣，还撤去了星飞阁外看守的人。

顾君泽当然不会放苏文宣离开，他就只是想和苏文宣置气。既然师兄不在乎自己，那自己也没那么在乎师兄!

顾君泽极力制造着假象，这却给了许云接触苏文宣的机会。许云领着苏文宣到了后林深处。

许云也是无意间得知的，在后林深处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是极为凶险之地。

而且修为越深之人，越容易受伤。

除非可以抗衡这股力量，否则遇上了就再难逃走。

可是这连许云都知道的事情，自小生活在无相宗的苏文宣又怎会不知。

自小，师父就告诫过他，不许他走的太深。

随着越走越深，苏文宣心里不免产生了一些疑惑。

苏文宣问许云:"你的那只狐狸真的跑这里面了?"

许云点了点头，一脸无害的说道:"那是我刚买回来的狐狸还没跟我熟悉，就跑了出来，我真的害怕它被恶人抓走...."

苏文宣安慰道:"倒也不用这么担心，狐狸本来就是山上的东西，回归山野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可我听说有人抓了狐狸，会将它们的皮剥下来,我害怕."许云好似都快哭了。

苏文宣宽慰道:"会没事的，一定能找回来。"

"谢谢你，珐文大人。"许云说道:"我实在是不知该找谁帮忙，只能找了珐文大人过来...."

苏文宣笑了笑说道:"没事。"

前面是未知的麻烦，后面是快要哭了的许云。

苏文宣真的是两头为难。

可许云这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又着实没法拒绝。

估计是心中有愧吧，连拒绝的底气都没有。

苏文宣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苏文宣能感受到周遭暗流涌动，他已经闯入了他不该进入的地界内。

顾君泽设在苏文宣身.上的术法起了感应，在四方殿内的顾君泽察觉到了危险的发生。

顾君泽顺着术法的指引来到了林中，越往里走顾君泽就越是不安。

顾君泽不由加快了速度。

师兄绝不能有事。

顾君泽赶到的时候，苏文宣正扶着重伤的许云向外走来。就在刚才苏文宣还以为受伤的会是自己.其实许云也是这样想的。

可深处发出的气劲却是略过了苏文宣，直向许云而去。毫无防备，许云直接就吐了血。

此时，怕是再没什么心思去找什么狐狸了。

狐狸本来就是一个幌子，是他特地买来放到这林中的，就是为了引苏文宣入局。

可现在，苏文宣没事，反倒是自己白白受了伤。

许云心中气恼，但又毫无办法。

在见到顾君泽的时候，许云心里惊了一下，他没想到宗主竟会过来。

苏文宣同样没想到，不由紧张了起来。

毕竟现在许云受着伤，而自己又和许云在一起。

若是顾君泽真要论罪，那自己根本说不清。

只见顾君泽黑着脸问道:"你们为什么到这儿来!"

许云看着顾君泽，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是我养的狐狸丢了，请珐文大人帮忙寻找。"

许云说着便咳了起来。

顾君泽看着他没有再深究，而是看向了苏文宣，上下打量了一番，师兄似乎并没有受伤。

但顾君泽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师兄，你受伤了吗?"

苏文宣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就是许云被那股莫名的力量击伤了。"

亲耳听到师兄说没事，顾君泽这才放下心来。

顾君泽本意是想责怪许云的，若不是许云将师兄带到这个地方，师兄也不必历此惊险。

这里充满着危险，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但看到许云受了伤，顾君泽也就没再追究下去。

顾君泽从苏文宣手里接过了许云，顾君泽本意是不想师兄受累，可看到苏文宣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苏文宣只以为是顾君泽想亲自照顾着许云。

三人一同出了这片林子。

出来后，顾君泽就将许云交给了在外地侍者，让侍者送许云回去好好休养。

顾君泽对着许云说道:"今后，别在去招惹师兄。"

顾君泽的话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许云慌忙点了点头。

不知怎的，许云竟被下出来一身的汗。

待送走许云后，顾君泽就陪着苏文宣往星飞阁的方向走去。

苏文宣问道:"宗主不去陪着许云吗?"

顾君泽没有说话，只紧紧握着苏文宣的手。

苏文宣也就没有再问。

回到星飞阁后，顾君泽忽然抱住了苏文宣。

顾君泽声音沙哑的说道:"师兄，之后别再去那样凶险的地方，我会很担心。"

苏文宣连于都不知道该放到哪儿了，就小声点回应了一声嗯。"

苏文宣甚至觉得顾君泽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因为刚才抱在一起的时候，苏文宣能感受到顾君泽在发抖。

顾君泽他哭了....

一一

这次沈景修回来，带回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是黑罗刹旧部所争夺保护的东西，沈景修参不透其中缘由，又不能让此物落入贼人手中，所以，只能先带回无相宗了。

沈景修和顾君泽两个人的私怨归私怨，正事还是不能耽搁的

沈景修将这块石头交给了顾君泽，顾君泽在那里研究了许久也是不能理解。

苏文宣也在一旁，他纯粹就是不放心他们两个人相处，害怕再出意外，所以才跟过来的。

顾君泽向这块石头灌注灵力，仍是毫无变化。

这块石头似乎与其他普通的石头并无不同。

顾君泽有些怀疑的问道:"他们抢夺的当真是这个?"

沈景修想了想，说道:"我可以确信，就是这个。"

"这就奇怪了。"顾君泽摸着下巴说道:"竟然毫无反应,而且也无灵力波动。"

苏文宣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道:"会不会这是他们故意设的局，就是为了误导我们。"

众人皆沉思了起来，他们耗费精力取得，难道这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沈景修仔细回想当初的经过，觉得这是假象的可能性非常低

那些人费的精力更甚他们，若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当一切陷入僵局时，那块石头忽然发出了红光。

这就证明了这块石头并不普通。

顾君泽刚为这一收获而欣喜时，身旁的苏文宣却出现了异样

本已是未曾再犯过的旧伤，竟又开始痛了。

那种痛，似乎要将苏文宣吞噬。

顾君泽急忙将苏文宣扶住，担心的问道:"师兄，你这样没事吧"

苏文宣痛的说不出话来。

苏文宣在顾君泽怀里缩做了一团。

顾君泽和沈景修都注意到了，苏文宣身上的不适与面前这块石头有莫大的关系。

看着大师兄这么痛苦，情急之下，沈景修直接挥拳将面前的石头给打碎了。

石头.上的红光消失了,但苏文宣身上的痛却没有消失。顾君泽急忙抱着人回到床上，急忙派人去找叔父过来。

顾君泽一直在苏文宣身旁守着，一刻也不敢松手。

忽然间，苏文宣似乎被什么所惊扰，身体异样痛苦。顾君泽抱着苏文宣，就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不断的暗族之能从苏文宣身上涌出。

顾君泽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终于赶来的顾华池刚进四方殿就感觉到了不同。

"糟了!"顾华池连忙跑进来,果然就看到苏文宣的身份已经暴露。

顾华池连忙施法将苏文宣身上的暗族之力压制回去。一切尽收回体内，苏文宣此时与人族无异了。

苏文宣晕了过去，但身上的伤还不曾消除。

顾华池也很奇怪，明明上次见的时候，他曾替苏文宣检查过苏文宣身.上的病已经好多了，为何现在又突然犯了?

不过，这也是旧疾，早已清楚医治方法。

顾君泽终于回过神来，仿佛是在问自己一般:"师兄是暗族"

顾华池收回了手说道:"人族或暗族，又有什么关系呢?早已相处这么些年，总不能就因为一个身份，就将一切都否了吧。"

这个顾君泽自然明白，他只是有些意外。

顾君泽问道:"叔父早就知道了?"

顾华池摇摇头说道:"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了"

顾君泽看着怀里的苏文宣问道:"师兄的情况怎么样?"

顾华池看着他说道:"没大问题，开幅药就好了。"

顾君泽:"劳烦叔父了。"

可等顾华池将那几味药材了之后，顾君泽的眼神就变了。

顾君泽将苏文宣放在了床上，走过去仔细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几味药材。

这件件都是剧毒之物，怎能入药!

顾华池说道:"将这些煎出一碗药，让文宣喝下去，便能缓解身上的症状了。"

顾君泽盯着他问道:"你确定?"

顾华池很确信的点了点头。

忽然间，顾君泽就挥掌向顾华池而去，也幸好顾华池躲得及时，才躲过了一劫。

顾华池不解:"宗主，你这是作何!"

顾君泽怒斥道:"这些样样都是剧毒之物，你要用在师兄身上，究竟是何居心!"

顾华池既觉得冤枉又感到震惊。

顾华池连忙说道:"这本就是医治之法，文宣身上的是旧疾这么多年，一直是如此以毒攻毒的法子。"







64.泽儿也很喜欢师兄......

顾君泽直到今日才发现，这么些年，自己竟是从未真正了解过师兄。

从顾华池的口中，顾君泽才终于知道，师兄这些年，竟是一个人遭受了这样大的痛楚。

顾华池:"他这病，从带回来时就有了。发作时，是噬骨的痛，生不如死。"

"他这病罕见，寻遍各处仍是不得医治之法，这以毒攻毒的法子，还是你的父亲，前任宗主找到的。"

"虽说是毒物，但却可以缓解身上的伤痛。"

"只因为身.上的痛要比这毒物所带来的更为严峻。"

"文宣这孩子命苦，自小便要承受他所不该承受的。"

一句句的话，像是一把把利刃刺进顾君泽的心里。

"为何先前未有人告知于我?"顾君泽问道。

顾华池看着他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知道的，你们二人关系曾是那样亲近，我没想到他会瞒着你。"

"大概是不想让你担心吧。"顾华池苦笑:"本来就无根治之法，告诉你也只是多个人挂心罢了。"

顾华池:"不多说了，我先去给文宣煎药了，你陪着他吧。"

顾华池一出来就看到了沈景修在外边候着。

沈景修被拦在了内殿之外，看到顾华池出来了，急忙迎了过去，焦急的问道:"大师兄他怎么样了?"

顾华池说道:"没什么大问题，我正要去给他煎药。"

"那我进去看一眼大师兄。"沈景修说着就要往里闯，不过被顾华池拉住了。

顾华池说道:"我劝你现在最好别进去。"

"为什么!?"沈景修不解。

顾华池说道:"我想有些事情，宗主他还需要时间来接受。"

沈景修却不太想听顾华池的话。

顾华池无奈:"放心，你大师兄他没事，这次，你就听我一次吧。"

沈景修最后总算是肯听顾华池的了，继续安静的候在外边。一直以来，顾华池都以为顾君泽知晓所有的事情，就算不能知道所有，也不能是一无所知吧。

可没想到，现实竟就是如此。

因为以为顾君泽知道所有，顾华池从未主动与他说过这些。而苏文宣伪装的也太好，竟没让顾君泽察觉一丝怪异。

接连两件事摆在顾君泽面前，怕是够他接受一阵子的了。

关于过去发生的事，顾华池不想多提，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再回想也改变不了任何。

但那时，终究是无相宗未能履行承诺。

撇去这些恼人的事情，顾华池就去煎药了。

顾君泽看着床.上的人，眼眶渐渐红了。

他趴在床边，握着苏文宣的手。

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顾君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师兄身上的隐疾，他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回想过去发生的种种，顾君泽只觉心痛。

师兄身有隐疾，可是自己仍是那样狠心的对待师兄。这么长时间，师兄一定独自一人承受了许多。

顾君泽恨不得杀了过去的自己。

如果自己能再仔细一些，能再多关心师兄一些，大概就能早些发现师兄身_上的病痛了吧

可再多的后悔，现在都没用了。

他回不到过去，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师兄还躺在床上受着罪。

苏文宣迷迷糊糊中，总感觉有人在他耳边哭泣。

等他终于能挣开眼了，就看到顾君泽趴在床边上哭泣。

苏文宣艰难的抬起手，摸了摸顾君泽的脑袋，很小声的问道"泽儿怎么了?"

顾君泽抬起头，看着苏文宣，有千言万语想说却说不出口。最后只有抱住师兄。

顾君泽抱着苏文宣抽泣:"师兄，对不起，对不......"

"泽儿，先松手，...."苏文宣很虚弱的说道。

顾君泽赶忙松了手。

苏文宣扯出一个笑脸问道:"泽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哭了?"

顾君泽擦掉脸上的泪，说道:"师兄身上的伤，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师兄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文宣愣了一下，然后就说道:"原来是这个啊，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说道:"这还不算严重吗，师兄都晕过去了。"

苏文宣干笑两声，说道:"其实平时不会这样，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这样严重。"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不知怎的，眼中就又蓄满了泪水。

苏文宣伸手替他擦去，笑道:"都是宗主了，怎么,还能轻易掉眼泪。"

顾君泽抓住了苏文宣的手说道:"师兄一定很疼吧"

苏文宣笑着说道:"是有一些。"

顾君泽很认真的说道:"师兄之后不要再瞒着我了,好吗?"

苏文宣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顾华池再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情浓意蜜的一幕。

他端着药，不知是该进还是出。

最后，只能端着药进去了，毕竟越拖的久了，苏文宣遭罪的时间就越长。

顾君泽接过药，亲自为师兄喂下。

顾华池接下空碗后有些迟疑。

顾君泽问他:"叔父是还有别的事吗?"

顾华池想到了还在殿外等着的沈景修，沈景修这孩子也是挺可怜的，在外面等了这么久。

现在看着宗主似乎也没事了，应该能让沈景修这孩子进来看一眼了吧。

顾华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沈景修还在外面等着,要不要让他进来看一眼?"

果不其然，顾君泽沉下了脸。

但顾君泽又想到了苏文宣，若是自己一直将人挡在外面，师兄心里应该也不会高兴。

就在顾华池以为没希望的时候，就听见宗主沉闷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

顾华池连忙出去唤了沈景修进来。

沈景修一进来就直奔苏文宣而去。

沈景修:"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苏文宣微微摇摇头，说道:"就是一些小伤，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听到苏文宣这样说，顾君泽在一旁冷哼一声。

苏文宣抬头看了顾君泽一眼，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顾君泽看了苏文宣一眼，就又将头转了过去。

"可是大师兄都难受成了那样!"沈景修继续凑近说道。

顾君泽一把又将沈景修拽了开来。

顾君泽黑着脸说道:"你大师兄身上还带着伤，别凑那么近"

"哦。"沈景修这次很听话的没再靠近。

可没过一会儿，顾君泽就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拉开了沈景修

顾君泽说道:"看也看过来，你也该回去了，你大师兄伤还没好，需要休息。"

沈景修看着苏文宣，有些不舍的说道:"那大师兄先休息,我明日再来。"

话音还未落，沈景修就已经被顾君泽赶了出去。

苏文宣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顾君泽再回来时，脸上已无刚才的不耐烦，而只剩下柔情。顾君泽看着苏文宣，温声说道:"师兄休息吧。"

"好。"

苏文宣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睡，这里是他们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地方，苏文宣没想过自己是这样再次回到这里。

苏文宣忍不住开口问道:"这里睡过别人了吗?"

"?"顾君泽不明白苏文宣的意思。

苏文宣又解释道:"许云他，在这里留宿过吗?"

苏文宣说的很小声，顾君泽却愣住了。

原来师兄仍是以为他和许云有关系。

那师兄现在，算是..吃醋了?

顾君泽不由笑了出来，摸着苏文宣的脸庞说道:"没有别人来过，一直就只有师兄一人。"

顾君泽说着便向苏文宣的额头上亲去。

很轻的一个吻，却令苏文宣有些脸红。

苏文宣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了头，不再去看顾君泽。苏文宣:"我要休息了。"

"好。"顾君泽轻声说着，眼神却始终未从苏文宣身上离开

顾君泽坐在了苏文宣的身旁，说道:"师兄还在喜欢泽儿吧泽儿也很喜欢师兄....."

"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有师兄，只是是在师兄离开后，我才看清了内心。"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着师兄回来，我找了很多地方，可就是找不到师兄。"

"我真的很害怕师兄会不要我...."

"对于许云，终究不是儿女之情。"

"是我欠他的，所以才让他留在了无相宗内。"

"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师兄可不可以原谅我当初无知做下的荒唐事?"

苏文宣闭着眼假寐，可一句句话传到耳朵里，苏文宣只觉得脸.上烧的滚烫。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顾君泽。

顾君泽当初对许云的好，对许云说下的话，当真是因为无知所为?当真可以不作数?

苏文宣不知道，也难以判断。

看到师兄没有回应，顾君泽只有苦笑几声，说道:"师兄若是累了，就先歇息吧。"

顾君泽一直守在这里，而苏文宣也是过了很久才真正入睡。顾君泽看着苏文宣，心里只有懊恼。

他们本就是最亲近的人，他们之间本可以不受这般磨难。他们之间本来可以恩爱度过一生......

可就因为他曾经的懵懂无知，为他们之间设下了芥蒂。使得他们间的那份感情，注定要历经磨难。







65.柳长逸，星飞阁

柳长逸回到了山谷之内，却没有见到寒儿的踪迹。

他随着小白，一路来到无相宗的附近。

根据小白的感应，寒儿应当就是在此附近。

只是具体在哪里，却无从得知。

要想在无相宗内寻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首先要想进入无相宗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柳长逸想到了许云。

曾经，他派许云来到无相宗，如今已经十年有余了。

而从那之后，这十余年来，柳长逸都不曾再联系过许云，若非是这次，他都要忘了他这个曾经的属下了。

柳长逸传信给了许云，让许云出来见自己。

当见到柳长逸传来的讯息时，许云当即就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已经这么些年了，没有人控制着他，他都已经快要忘了他曾是被派来的。

许云心里不免担忧，这么久未曾联系，现在忽然要见他，莫非是有什么大事?还是说自己做的不合主子心意?

不管许云心里多担忧、多不想去见柳长逸，他都必须要去面对。

许云准备好就出去了。

许云来到柳长逸面前，毕恭毕敬作揖行礼道:"主人。"

柳长逸看了一眼许云，看许云现在的着装，看来他在无相宗过的日子还算不错，也算是他当初没看走眼。

许云的言行中隐隐有些不服之意，只是在柳长逸面前，他还不敢太过造次。

柳长逸自然是看了出来。

许云本就是个小人，现在稍微有了点身份，便开始不知天高地厚。

这样小人得志的嘴脸，柳长逸最是不喜。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有办法在无相宗过的风生水起，倒也算本事。

柳长逸看着许云说道:"都这么久了，也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个主人。"

"主人的恩情，许云怎敢忘记，若没有主子就没有如今的许云。"

柳长逸笑了几声，接下来就该是问正事了。

柳长逸问道:"这段时间，无相宗有没有来什么新人?"

"新人?"许云仔细想着，却想不起来有什么新人。

许云说道:"似乎并没有什么新人到来，不过那些剑者倒是时有更替，不知主人问的是否是那些剑者?"

剑者吗?

柳长逸仔细思索着，他记得寒儿也会用剑，莫非寒儿是到这无相宗当了剑者。

这些，柳长逸无从得知，但现在关键的，是先留在无相宗。柳长逸对着许云说道:"你现在在无相宗也应是有了一些地位，我需要在无相宗内找一个人，所以必须借用一个身份留在无相宗内。"

许云听了柳长逸所说的，立马反应了过来，说道:"许云一定能帮主人留在无相宗内。"

柳长逸作为许云的朋友进了无相宗。

对柳长逸的到来最不满的就属沈景修了，本来一个许云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竟然连朋友也住进来了,这就使得沈景修讨厌的人又增了一个。

不过沈景修最近也有自己的麻烦。

自从那日将巨石击碎后，沈景修的胳膊就总是时不时的酸疼也查不出任何原因。

只是在夜深无人之时，胳膊上总会出现异样，发出红光。只是这个，沈景修毫无所知。

柳长逸到了无相宗后就一心只想早日找到寒儿。

他日夜尽心找寻，却仍是没有任何线索。

那日，柳长逸寻到星飞阁外。此地他还不曾进入过。

柳长逸刚想上前，就被一人迎面拦住了。

拦住柳长逸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来找苏文宣的顾君泽。

顾君泽挡在柳长逸面前，说道:"此地不许外人进入，先生还是回去吧。"

柳长逸来无相宗的时候见过顾君泽，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无相宗的宗主。

柳长逸仔细端详着面前之人，上次只是匆匆一面，未见不同这次再见，柳长逸才真正体会到了顾君泽身上的那股威严之气

仅仅是站在面前，就给人极大的威压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到顾君泽眼中的警惕之意，柳长逸放低了姿态，笑了笑说道:"是在下唐突了。"

"那在下就先离开了。"柳长逸说完就告辞了。

看着柳长逸离开后，顾君泽才向星飞阁内走去。

实话说，顾君泽对柳长逸其实一直都是怀有戒备之心，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许云带来的人，是许云的朋友。

对于许云，顾君泽终究是有些不放心。

到了如今，许云仍不肯放手，就算他已经跟许云说了无数次可许云仍是没有听进去丝毫。

他是亏欠许云不假，但若许云胆敢做出伤害师兄的事，那他绝不轻饶!

师兄受的伤已经够多了，他不允许师兄再受到任何伤害!任何人都不能!

顾君泽进入了星飞阁内。

他看到此时师兄正在坐着发呆，而在师兄面前，放着一把古琴。

顾君泽没有放在心上，向苏文宣走去。

可忽然间，顾君泽看到了血迹。

师兄的手还在滴着血，而一滴一滴的血，都落在了琴身上。顾君泽急忙过去抓起了苏文宣的手，慌乱的为苏文宣止血。

顾君泽责怪道:"师兄怎么,这么,不小心，连受伤了都没反应过来。"

苏文宣终于回过神来，看着顾君泽说道:"不知为何，我感觉好难受，心里好难受。"

"这把琴，它在哭....."

苏文宣说着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顾君泽抱着苏文宣:"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听着顾君泽的话，苏文宣心里的痛楚却并没有消散。在苏文宣的血滴在琴上时，他竟感受了这把琴的悲伤。

这把琴是苏文宣当初在山下买回来的，当初觉得喜爱，后来才知这是把带有瑕疵的琴。

这琴的音调总也调不准，所以便被搁置了起来。

这次回来后，苏文宣再次见到这把琴。

他想最后再试一次。

可那琴弦却变得如同这世间最锋利之物一般，苏文宣被这琴弦所伤。

一时间，苏文宣忘记了一切，只余心中无限的悲痛。

顾君泽将他拉回现实，可心中那份痛楚却久久不能散去。苏文宣再次伸手触摸着那把琴,那种不安已经消失了，此时这就像一把再平常不过的琴。

苏文宣最后还是将琴留了下来。

这琴虽无用，但其后的故事却令人揪心万分。

仅仅只有片刻，苏文宣便体会到了彻底的绝望。

梨花苑内。

柳长逸一见到许云就问道:"那个星飞阁里住着什么人?"

看到柳长逸似乎有些不悦，许云生怕再不小心惹祸上身。许云小心点回答道:"是无相宗的珐文，叫做苏文宣。"

"苏文宣?"柳长逸听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终于他想起来了，许云曾对他说起过这个人。

柳长逸说道:"就是你先前说的那个，用尽手段、费尽心机留在顾君泽身边的人?"

"是，正是这个人。"许云问道:"主人今天是见到他了吗？"

"没有。"柳长逸转过了身说道:"不过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原本柳长逸还对星飞阁怀有一丝的好奇，但在得知里面住着的是苏文宣后，他心里的那份好奇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他的寒儿不可能在星飞阁里，也绝不会跟这样一个卑劣小人在一起。

柳长逸提起来苏文宣，就又激起了许云心中的不满与愤恨。许云忍不住抱怨:"若不是因为他挡在我和宗主中间，我早就与宗主在一起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让许多人看着笑话。柳长逸在一旁听着，没有发表看法。"

他只是觉得好笑，一个身份低贱的人，在脱离了曾经的身份后，也能轻而易举说出这般高高在上的话来，嘲讽着另一个身份曾在他之.上的人。

但同时，柳长逸也不得不佩服许云这勾引人的本领。轻而易举，就从一个卑贱的小倌成了无相宗宗主面前的红人，在无相宗里过的风生水起。

若是柳长逸早先没有遇到他的寒儿，或许他会庆幸，选了许云到这无相宗来。

凭着许云现在在无相宗里的地位，他可以毫不费力的在无相宗内搅起风云。

只是。现在他和无相宗之间已没有了仇恨，派许云来到目的也就不存在了。

许云在这无相宗里过的是好是坏，更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只想早日找到他的寒儿，然后带寒儿回去。

早在许云口中，柳长逸就得知了苏文宣的为人。

那是一个做出来种种劣行的恶人，是强插在许云和顾君泽之间的贱人。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柳长逸没兴趣多了解,更没兴趣去见他

柳长逸想到了刚才在星飞阁外见到顾君泽时情景，顾君泽眼里充满着警惕。

一个这样的人住在星飞阁里，也难怪顾君泽不肯让他上前。毕竟是他无相宗内部的丑事，被一个外人得知看了笑话也不太合适。

此事既然顾君泽不想让外人得知，那他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也算是给顾君泽一个面子，保全无相宗的颜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顾君泽身为无相宗的宗主，以他的能为，还能被人逼迫，行出那档子事，还真是令人有些惊讶。











66.他究竟哪里比我好!

那日，无相宗外被黑罗刹的旧部所围。

顾君泽身为宗主，此时必定是要挡在众人前面。

先前黑罗刹的旧部虽说猖狂，但也未敢跑到无相宗跟前来,这次不知为何竟做出这样异常的举动。

柳长逸闻讯也赶了过来，他比无相宗任何人都要痛恨黑罗刹痛恨黑罗刹的旧部。

是黑罗刹害的他家破人亡，这样的深仇大恨，他永远无法放

沈景修也想帮忙，可举起剑想要杀敌，胳膊却疼得使不上劲沈景修的胳膊仿佛是不受自己控制，提着剑就向顾君泽刺去

顾君泽一把抓住了沈景修,将人推开，不耐烦的说道:"看准了再下手。"

顾君泽没那么多时间去搭理沈景修，转身就又去杀敌了。沈景修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刚刚他甚至没有意识，被顾君泽那一推，他才回过神来。

沈景修迷茫的站在那里，他不知道敌人也在暗中看着他。

当初那块石头上寄附的是黑罗刹的义子，是这些人的少主,阴承鸿。

当初，沈景修的那一拳，击碎了那块石头，却令阴承鸿转附到了他的身上。

这次，黑罗刹旧部冒险来到无相宗，也是为了阴承鸿。

但现在，阴承鸿一切安好，并且还附体在了无相宗之人身上他们也就没必要再与无相宗纠缠下去了，而且他们也已经支撑不住了。

苏文宣得知消息赶过来的时候，黑罗刹的旧部已经不敌逃走

顾君泽看到苏文宣，脸上露出了笑意，接着便向苏文宣走去

可苏文宣此时眼中却只有另外一个人。

柳长逸也看到了苏文宣，眼中有说不出的欣喜。

找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又再见了。

柳长逸想冲到苏文宣面前，但他刚才已经受了伤，此时，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柳长逸半跪在了地上。苏文宣急忙赶过去。

师兄从身旁跑了过去，眼中看的却是别人。

顾君泽刚脱口"师兄"二字,接着笑意便凝在了脸上。

"兄长。"苏文宣扶着柳长逸眼中满是关切的说道:"兄长你受伤了。"

柳长逸看着苏文宣笑了笑，说道:"我没事，我终于找到你"

柳长逸眼中闪着泪，说着就伸手去摸苏文宣的脸，仿佛只有真正接触到了，才能确信这一切是真实,而非他朝思暮想的梦境

"寒儿，我们回去吧。"柳长逸笑着说道。

还没等苏文宣回答，顾君泽就黑着脸站到了他们身旁。苏文宣回身看向顾君泽,顾君泽直接将他拽了起来。

柳长逸踉跄的站起来，想要拦住顾君泽，但他此时受着伤,根本不堪一击。

柳长逸拦在顾君泽面前，对着顾君泽说道:"顾宗主，你这是做什么!?"

顾君泽厉声说道:"这是无相宗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苏文宣大声抗议着:"顾君泽，你先放开我!"

顾君泽没有松手，反而抓的更紧。

苏文宣说道:"你别这样，这就是我的一个朋友。"

顾君泽盯着苏文宣冷声说道:"师兄现在眼中是只有他了吗?刚才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柳长逸还在死死拽着苏文宣的胳膊，被顾君泽强硬的分开了

顾君泽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送柳先生回去好好修养。"

顾君泽说完看了苏文宣一眼说道:"这样，师兄可以放心了吧?"

苏文宣没有再说话，乖乖跟顾君泽离开了。

只余下众人皆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新来的柳长逸竟是珐文大人的旧识，而且柳长逸还是许云带进来的朋友，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不只是旁人觉得惊讶，就连柳长逸自己都难以相信。

他刚才听到顾君泽唤他的寒儿"师兄"，顾君泽的师兄不是叫苏文宣吗?

他的寒儿何时成了无相宗的人，还成了顾君泽的师兄。

柳长逸无法接受，自己厌恶了许久的人，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这一系列的变故，再加上有伤在身，柳长逸一时撑不住，眼前渐渐模糊，倒了下去。

柳长逸被带下去医治了。

众人皆散去，独留沈景修一人站在那里心事重重。

沈景修心中尽管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担忧。

他担忧自己的身体有一天会彻底不受控制，他担心有一天他的意识会被彻底吞噬。

沈景修找到了顾华池，顾华池看过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顾华池很认真的说道:"你若是担心，就先闭关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将其压制下去。"

闭关吗?沈景修有些犹豫了。

就现在大师兄的处境，身边每个人护着可怎么行，难道就由着顾君泽这个禽兽肆无忌惮下去?

顾华池看出了沈景修的担忧，说道:"若是你担心你的大师兄，其实大可不必，你若是闭关，你大师兄的处境说不定会更好"

顾华池又意味深长的说道:"而且，现在宗主应该也不会再对文宣怎么样了。"

沈景修不解，问道:"为什么?"

顾华池说道:"直觉。"

沈景修不放心的看着他，顾华池笑了笑说道:"不逗你了,现在咱们的宗主心里是心疼与愧疚占更大分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做出荒唐事了。"

沈景修看着顾华池，问道:"你说的可都当真?"

顾华池:"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但我提醒你一句，你身上的异样，情况可不是很好。"

沈景修沉思了一会儿后，对着顾华池说道:"那在我闭关的这段时日里，还需劳烦你替我照顾好大师兄。"

"放心吧。"

沈景修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关，为了压制身上的异样。

而处理完沈景修这边的问题，顾华池也该去会一一会另一位了

那位让苏文宣挂心的朋友。

顾君泽拉着苏文宣回到了四方殿。

苏文宣甩开了顾君泽的手，大声质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顾君泽的脸色很不好，冷声问道:"你与柳长逸究竟是何关系?"

苏文宣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顾君泽的脸色有些发白，连说出的话都有几分颤抖。"你这些年一直和他在一起?"顾君泽问道。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顾君泽就是不想死心，他带有一丝幻想，幻想着师兄能给他否定的回答。

苏文宣愣住了，不知道顾君泽为何要问这个。但顾君泽所问的，也是事实，这些年，多亏了柳长逸的照顾，他才死里逃生,捡回了这条命。

苏文宣微微点了点头。

这简单的回应，却上顾君泽红了眼。

顾君泽一直耿耿于怀的，便是师兄弃了他十年，师兄躲了他十年，而这十年里，师兄却与另一个人在一起，还与那人有了关

顾君泽还记得苏文宣背上的花印，那样亲密的行为，连他都未曾做过，师兄却允了另外的人。

现在，那个人都找过来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师兄会不会再抛下自己和那个人离开?

顾君泽在害怕，害怕自己在师兄心里的分量敌不过柳长逸,害怕师兄会离开。

顾君泽心中的担忧与害怕，苏文宣全都未曾得知，他只知道顾君泽今日异常的反常。

尤其是现在，明明没有人招惹他，他却生这么,大的气。明明一直是他在不讲理，现在却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究竟是怎么了?"苏文宣问道。

顾君泽盯着苏文宣委屈的说道:"师兄的眼里难道就只有柳长逸了吗?为什么能对我不管不顾?"

"我何时对你不管不顾了?"苏文宣生气的说道。

早知道顾君泽是这样想的，自己就不该多嘴问那一句。

顾君泽抓住了苏文宣的胳膊说道:"那师兄刚才为什么直奔柳长逸而去，连看都不曾看过我一眼，这十年来也是如此，都不曾回来...."

苏文宣语噎，提起这十年来，他心中还有气，顾君泽倒还先委屈上了。

苏文宣平复了心情解释道:"因为他受伤了。"

"那师兄就可以不关心我吗!他究竟哪里比我好，师兄要选择他!"顾君泽大声质问着。

质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因为你好好的，而且，你也不缺我一个来照顾你。"苏文宣很平静的说道。

苏文宣觉得这样争论下去毫无意义，便想先离开去找柳长逸

毕竟柳长逸受伤了，而且还是自己结义的兄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曾经的恩情他还没有偿还，这次该他去照顾柳长逸了。

"若没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苏文宣说完就要走。

"你敢走!"顾君泽怒吼道。

苏文宣停下脚步回身看他，他已经没有心思再与顾君泽耗下去了。

苏文宣冷漠的问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顾君泽:"我、我"

他想要师兄忘了柳长逸，他想要师兄陪在他身边，他想要和师兄一直在一起.

顾君泽想说很多，可看着师兄陌生的神情，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各种的事情堵到他的心口。

忽然间顾君泽就剧烈的咳了起来，咳着咳着，竟咳出了血。顾君泽并非是身上有伤，就刚才那些黑罗刹旧部还不是他的对手。

他这一口血，是心郁气结所致。







67.师兄别走好不好?

苏文宣急忙.上前扶住了顾君泽，顾君泽却直接将苏文宣推了开来。

顾君泽说道:"你还来关心我做什么，我死了不是更好，省的挡在你和柳长逸中间，碍了你们的眼。"

苏文宣也很无奈，怎么莫名其妙的自己就成了罪人一般。

苏文宣再次上前将人扶住，说道:"你为什么就非要这样呢?"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忽然间就抱住了他。

顾君泽紧紧抱着苏文宣，都快要哭了，顾君泽说道:"师兄不要离开，师兄别再抛下泽儿..

苏文宣轻轻拍着顾君泽，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好，好"

顾君泽:"师兄要说话算数。"

苏文宣:"算数。"

顾君泽继续得寸进尺:"那师兄之后不许和柳长逸有来往。"

这回，苏文宣直接拒绝了他:"不行。"

"为什么!"顾君泽松开了苏文宣。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又是一副委屈到快要哭的样子。

"为什么?师兄就这么放不下他吗?"顾君泽问道。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很认真的说道:"柳长逸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结义兄长，那份恩情，我还未能偿还，怎么能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弃他于不顾。"

顾君泽握紧了拳，他和师兄终究是没法回到当初那般。

顾君泽苦笑:"就为了那份恩情，师兄就要和他在一起吗?"

苏文宣不明白顾君泽是什么意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苏文宣对着他说道:"今日，他是为了无相宗受的伤，我更是不该弃他于不顾。"

"抱歉，今日我得去找他。"苏文宣说完就是转身离开。忽然，顾君泽从身后抱住了他。

顾君泽说道:"柳长逸那里我派了人照顾，绝不会有事。...师兄别走好不好?陪陪泽儿...."

顾君泽的语气很是卑微。

见到苏文宣没有回应，顾君泽又紧紧握了握苏文宣的手。

顾君泽:"师兄?"

苏文宣最后还是妥协了。

看着顾君泽那双清澈的眼睛，苏文宣竟有些不忍。

顾君泽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他害怕他会输，输在那份不知名的恩情面前。

顾华池一到梨花苑，就碰上了要往外走的柳长逸。

柳长逸清醒过来后，最想见到就是寒儿。

寒儿就是苏文宣，是他害了他的寒儿，如果不是他派许云过来，寒儿也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的苦。

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被顾君泽欺压嫌弃，柳长逸想起就觉得气愤。

柳长逸想去找苏文宣。

柳长逸拖着病体就往外走，被顾华池迎面拦了下来。

顾华池看着柳长逸这样着急，不由挑了挑眉。这段感情还真是复杂，苏文宣和顾君泽两个人还没捋清，这就又来了个凑热闹的。

而且这个人还是许云带回来的人。

关于苏文宣后柳长逸见面的场景，顾华池从别处听说了些。顾华池仅仅是想一想，就觉得顾君泽得暴走。

传的人乱嚼舌根，现在传到顾华池耳朵里早不知夸张了多少

但有一件事是变不了的，那就是苏文宣和柳长逸是旧识，而且两人的关系还非同一般。

但不管他们间的关系是什么，顾华池这个做叔父的，怎么说都得向着自家人。

顾华池看着柳长逸笑了笑说道:"先生身上的伤还没好，还是不要胡乱走动的好。"

柳长逸还是想往外走，却被顾华池故意挡着去路。

柳长逸:"请你让开!"

顾华池:"我劝先生还是识趣些，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柳长逸冷笑:"若我是不肯呢?"

顾华池微眯了眼，说道:"无相宗可不是由着你乱来的地方"

柳长逸严肃的说道:"我只是想见一个人，还请不要为难。"

顾华池挑眉:"若你要找的是苏文宣，我劝你还是早日放弃"

柳长逸:"若无相宗是这般态度，就别怪在下无礼了。"

顾华池看着柳长逸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觉得你能离开?"

柳长逸同样看着顾华池:"凭你还拦不住我。"

顾华池忽然笑了起来起来:"是吗?"

柳长逸不明所以，接着却是一阵天旋地转。

将人迷晕在顾华池看来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神不知鬼不觉间，柳长逸就已经中了迷药。

顾华池接住了倒下的人，将人又带了回去。

不管这个柳长逸和苏文宣之间有什么关系，现在柳长逸绝不能离开。

现在情况已经很不好了，不能让局面更加混乱了。

但他能拦得下柳长逸一时，却不能永远拦着，今后如何，还要看顾君泽自己的造化了。

这次，柳长逸的出现，最受打击的应当就是顾君泽了。顾君泽心里当然很难受，但再难受他也不敢再伤害师兄。

"师兄，师兄只和泽儿在一起好不好?"顾君泽缠着苏文宣说道。

苏文宣看着在自己之上的人，没有说话。

顾君泽心里苦笑，却将人抱的更紧。

苏文宣也抱着顾君泽，片刻后才说道:"我欠他一条命，至少让我还了这份恩情。"

"那我帮师兄一起还。"

听了顾君泽的话，苏文宣笑了笑却没再回答。

"师兄知道柳长逸为何出现在无相宗之内吗?"顾君泽忽然问道。

苏文宣摇了摇头。

"他是许云带来的人，是许云的旧识。"

苏文宣听着顾君泽说的话，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那又如..."

顾君泽:"师兄就不觉得意外吗?"

"意外又能如何，那终究是我欠下的，总归是要面对。"

平淡的话语，却如同最锋利的剑，刺痛顾君泽的心。

顾君泽紧紧抱着苏文宣,恨不得将人溶于血肉，再也不分开

"师兄....."

看着顾君泽，苏文宣竟然允了他这过分的行为。

苏文宣站在梨花苑外，说不紧张才是假的。

柳长逸和许云是旧识，那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如何看自己？

会厌恶自己吗?

得知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后，柳长逸会后悔救自己吗?这一切皆是未知。

苏文宣最终还是踏入了梨花苑内,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认了

当苏文宣见到柳长逸时，就看到柳长逸眼中压不住的欣喜。柳长逸本就是准备要去找苏文宣的，没想到苏文宣先过来了

柳长逸连忙将苏文宣拉到房内。

苏文宣收回了手，有些拘谨的看着柳长逸。

苏文宣问道:"抱歉之前骗了你。"

柳长逸看着苏文宣笑道:"只要你能平安无事，一切都不是问题。"

苏文宣苦笑:"想不到你与许云竟然相识，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一定是讨厌我的吧。"

柳长逸语噎，这是他最后悔的事，也是他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

柳长逸不由湿了眼眶，他闭眼将泪压了下去。

柳长逸看着苏文宣笑着说道:"我们是兄弟，兄长又怎会讨厌寒儿。"

"兄长...我们还能做兄弟吗?"苏文宣迟疑的问道。

"你永远都是我的兄弟，这是任谁都无法改变的。"

苏文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与柳长逸的交情算不上深，可为什么柳长逸能这样毫不在乎的对自己好。

就算知道自己当初的作为，知道自己是怎样恶毒的人，仍是毫无间隙的认自己做兄弟。

自己可是当初夺了许云所爱的恶人，柳长逸和许云还是朋友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没有一丝看法。

忽然间，苏文宣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柳长逸。柳长逸看见苏文宣这样反常，问道:"怎么了?"

苏文宣张了几次口，最后还是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你不会是喜欢许云吧?"

所以才不会怨恨自己所做的。

若是这样，也就说的通了。自己拆散了顾君泽和许云，这正好顺了柳长逸的意。

所以就算柳长逸和许云是旧识，也不会因此事而责怪他。柳长逸听见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柳长逸不确定的问道:"什么?"

苏文宣却在想通了一切后，板起了一张脸，很严肃的说道:"就算你喜欢许云，也万不可有不良的心思，许云喜欢的是顾君泽,顾君泽呢，也喜欢许云，他们之间十多年的情谊，你想插进去也难。"

"不喜欢你的人，强求不得，就算是得到了，双方也不会高兴"

"与其把关系弄僵，倒不如就这样，做着朋友。"

听着苏文宣说的话，柳长逸愣在了那里。

等柳长逸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忽然就笑了。

柳长逸笑着说道:"寒儿你真的想多了,我和许云不过是认识，萍水相逢的情义，我又怎么会喜欢他?"

柳长逸走过去，拍着苏文宣的肩说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亲人。"

"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不论是好是坏，皆有我陪你。"

"所以，别乱想了。"

苏文宣听着竟流了泪:"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这么对我好"

柳长逸替苏文宣擦去了泪，笑着说道:"因为你是我的兄弟做兄长的就该保护好弟弟。"

"谢谢你.兄长。"








68.入住星飞阁

暗族内，齐容收到了关于无相宗的消息。

齐容接过密信，看过信上的内容,皱起了眉头。

齐容急忙去将事情禀报给了守悦君。

守悦君坐在堂内，威严且庄肃。

"你是说，无相宗的珐文已经回去了。"守悦君问道。

"是。"齐容在堂下答道，犹豫后又说道:"传来消息说,尊者现在也在无相宗内。"

守悦君的眼神凌厉了几分，冷笑一声说道:"还真是巧，都赶到一块去了。"

守悦君走了下来，走到了齐容的身边。

齐容一直是毕恭毕敬的站着，毫不敢有半点逾越。

守悦君对着齐容说道:"看来这回我该亲自去无相宗一趟了"

"是。"齐容说道:"那属下先下去收拾。"

守悦君挥挥手:"去吧。"

齐容退下了。

守悦君一个人待在堂内，他将佩剑拔出，露出锐利寒光。剑上映出的，是同样冷峻的人。

二回，守悦君放柳长逸离开后，柳长逸就没了踪影。

柳长逸都躲了半辈子,他知晓怎样能躲过暗族的人，躲过守悦君。

十年时间里，守悦君一直没能找到柳长逸。

守悦君心中苦笑，明知道柳长逸躲人最是擅长，还将人放走这样的结果就是自找的。

柳长逸当初能帮秦舒尔躲过黑罗刹的追杀，躲避自己更是轻而易举。

守悦君后悔过，好不容易将人抓回来就不该轻易放他离开。但再后悔也无用，一系列的麻烦事还等着他这个王去处理,他不可能将所有精力用在懊悔之.上。

那时华阳山相遇，守悦君直接将人就绑了回来，可这还没多久，柳长逸就又逃了出去。

现在得知柳长逸在无相宗内，守悦君多少有些担心。

苏文宣已经回无相宗了，若是在此时，柳长逸再做出什么事来，难免不会波及到苏文宣。

这两个人皆是他重要的人，一个是唯一的亲人，而另一个,是相交的挚友。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他都不希望受到伤害。

但这两个人，却处于敌对的身份。

守悦君再次将剑收回剑鞘之内。

这回，他要将这两人一同带回。

因为柳长逸在的缘故，顾君泽心里的那份不安被放的越来越大。

不因为其他，只因为师兄和柳长逸的关系太过亲近。

苏文宣确实也很喜欢柳长逸，只不过这份喜欢不是男女情爱而是对亲人对朋友的喜欢。

一直以来,苏文宣作为无相宗的大师兄，要担负的东西很多这个身份不允许他有过多可依赖的人。

尤其在师父仙逝后，就更不容许他表现出胆怯。

他要帮着顾君泽，要护着无相宗。

本来顾君泽初为宗主，压力已经很大了,若是他再露出怯懦之意，还如何得了。

长久以来，他都是师弟眼中可靠的师兄，无相宗众人眼中的珐文大人。

明明也会害怕，却仍要装作无事。

渐渐的，他已习惯了这样。

一直以来，苏文宣都将顾君泽放在首位，处处以他为先。可连他自己也忘了，自己也是需要被在乎关心的，也是需要被照顾的。

为了不让别人担心，很多事情，他都一个人瞒在了心里，独自承受。

一直都是他在照顾着别人。

明明已经习惯了这样，却让他遇上了柳长逸。

苏文宣是有过怀疑，怀疑过柳长逸的真心。

可偏偏柳长逸就是可以不计较任何的对他好。

苏文宣唤他一声"兄长"，柳长逸也做到了兄长该做的，甚至更好。

苏文宣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会照顾他的兄长。

柳长逸搬进了星飞阁。

最着急的当属是顾君泽了。

眼看着柳长逸都登堂入室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顾君泽缠着苏文宣说道:"师兄，我给柳长逸安排了别的住所，就没必要让他留在这里了吧."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说道:"兄长他也算是客人，来回折腾也不大合适，还是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其实柳长逸在星飞阁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至少顾君泽不能再对他乱来了。

有人在，顾君泽多少能收敛一些。

听到师兄拒绝了他的提议，顾君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顾君泽有些不满的抱怨道:"师兄要报恩也没必要让柳长逸搬过来啊，柳长逸和许云不是朋友吗，我看先前他住在梨花苑就挺好。"

苏文宣说道:"他住在梨花苑多少是有些不便，搬过来倒也省心。"

顾君泽抱住了苏文宣，将头抵在苏文宣的肩上，说道:"师兄要报恩可以，但是不能不理我。"

"好。"苏文宣笑着应道。

"也不许和他走的太近。"顾君泽继续说道。

"好好。"苏文宣都应了下来。

其实柳长逸搬来的事，并非是苏文宣提出的，而是柳长逸自己提起的。

苏文宣自然不能将这个告诉顾君泽。

顾君泽看着柳长逸就像看待贼人一般，处处防范，若是再让他知道是柳长逸主动提出搬来的，一定又要起疑心了，肯定会怀疑柳长逸别有用心。

可哪里会有人有那么,多心思，就算是柳长逸真的有不良的居心，苏文宣他自己也能应付的了，还不至于这样小心。

更何况还是在自家地盘上，谁又能算计得了自己。

事实上，不良的居心柳长逸是没有，别的心思他还真的有。柳长逸特地搬到星飞阁来，一是为了和苏文宣住在一起更亲近，二则是为了防着顾君泽。

关于顾君泽和自家亲弟的事情，柳长逸这几日在无相宗内又听到了不少流言。

知道的东西越多，柳长逸越是担心，担心苏文宣在顾君泽手里受了欺负。

那个顾君泽虽说是位在尊位，身为宗主，称得上是玉树临风能为超群，但在柳长逸看来,却不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而且，他也觉得顾君泽配不上自己2的寒儿。

自己的寒儿，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寒儿，却被他人所无视欺负

仅仅是想一想苏文宣之前在无相宗受的苦，柳长逸都觉得心疼。

他的寒儿怎么就眼瞎看上这么个男人。

喜欢男人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不知道关心人的男人。

想想自己的寒儿，品貌非凡，那一点不是世间绝色，就这那个顾君泽还看不上，非要喜欢上那个身份低贱的许云。

柳长逸想想都替他的寒儿不值。

他的寒儿值得更好的，没必要死认这一棵树。

柳长逸来找苏文宣。

柳长逸推i门进来就看到顾君泽正在抱着苏文宣。

当即，他的脸都黑了。

顾君泽的脸色也不好，好不容易和师兄独处，还被人打断了

顾君泽回身看向柳长逸，冷声说道:"先生虽说是住在了星飞阁内，但终归是外人是客人，进i]需敲i门的规矩怎么，说也得遵循"

柳长逸没有说话，但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他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克制着不挥拳去打顾君泽。虽说是早知道，但他没想到顾君泽能这样肆无忌惮，还是青天白日就找了过来，还对着他的寒儿动手动脚。

柳长逸真想把顾君泽放在寒儿身上的爪子给拍下去，但他不能。

这是在无相宗，不是在暗族，更不是在山谷中，他需要权衡更多事情。

柳长逸冷哼一声，说道:"莫非顾宗主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你!"听见柳长逸的话，顾君泽立马怒上心头，幸亏有苏文宣拉着，不然早就出手教训柳长逸了。

顾君泽回头看了苏文宣一眼，苏文宣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太过冲动。

顾君泽没有动手，对着柳长逸冷声说道:"这是我与师兄两个人的事情，就算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评断。"

两个人互不相让，都在暗中较劲，眼看着马上就要拔剑相对

苏文宣急忙挡在了两个人中间，推开了顾君泽，打破了现今的僵局。

苏文宣看着柳长逸笑着说道:"兄长此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柳长逸撇了一眼在苏文宣身后的顾君泽，然后立马换了神情看向苏文宣，对着苏文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不放心过来看看寒儿。"

顾君泽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师兄他不是什么寒儿，别总是寒儿寒儿的叫。"

接着顾君泽便分开了正在交谈的两人，将苏文宣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顾君泽对着柳长逸说道:"现在你看也看了，该离开了。"

苏文宣无奈说道:"泽儿，兄长他是我的客人...."

顾君泽看着自家师兄说道:"我们师兄弟之间，何必的这么清楚，师兄的客人便也是我的客人，只是现在咱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柳先生也在这里恐是有些不太合适。"

顾君泽说完便又对着苏文宣笑了笑。

苏文宣反而被吓得退后了几步。

柳长逸的脸色更加不好了，若他此时离开，顾君泽还指不定对他的寒儿做出什么禽兽之事，他绝不能留寒儿跟顾君泽独处。











69.不想和师兄分开

"寒儿，我这刚到无相宗没多久，很多地方还不了解，不如我们下山去转一转吧。"柳长逸微笑着说道。

顾君泽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都说了我和师兄还有要事，你若是想出去，大可以找别人陪同，不必非得认准了师兄。"

柳长逸刚想反驳，但还没等他说话，苏文宣就先开口了:"兄长既为星飞阁的客人，就理应有我陪同。"

苏文宣走到柳长逸身边，对着柳长逸说道:"兄长曾经尽心照顾我，这次怎能由他人代劳。"

说完，苏文宣回头又对顾君泽说道:"泽儿，有什么事情,我们改日再说，今天我就不能陪着你了。"

"我们走吧。"苏文宣对着柳长逸说道。

"好。"柳长逸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脸上露出来了满意的笑。

顾君泽怎肯眼睁睁的看着师兄被别人从自己眼前带走。顾君泽慌了，情急之下，他大声叫住了苏文宣。

"等一下!"

苏文宣回身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顾君泽说道:"我、我陪着师兄一起。"

放师兄和柳长逸一同出去，顾君泽是绝对不放心的。

现在顾君泽对苏文宣的看已不像之前，苏文宣可以出去，但顾君泽不会轻易让他出去。

终归来说，顾君泽还是害怕苏文宣会弃他而去。

所以本该是两个人出去的，变成了他们三人结伴。

三个人，各有各的不自在。

柳长逸防备着顾君泽，顾君泽防备着柳长逸，而苏文宣在他们两个剑拔弩张的气焰中夹缝求生存。

好不容易，这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回到无相宗后，看着顾君泽仍是不愿分别的样子，苏文宣对着顾君泽说道:"宗主，四方殿在那边。"

顾君泽牵着苏文宣的手说道:"师兄难道就不想和我多待一段时间吗，我可是一刻都不想和师兄分开。"

此情此景，柳长逸表面平和，实则在心里已经将顾君泽刺杀了无数次了。

"顾君泽你的咸猪手，放开我家寒儿!"柳长逸在内心咆哮

好在很快苏文宣就拿开顾君泽的手。

苏文宣说道:"这一天已经累了，实在没有精力去做其他,就不留宗主去星飞阁了。"

柳长逸在一旁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顾君泽看到柳长逸一副得逞了的表情，心里就更加不安。

让柳长逸和师兄两个人在星飞阁独处，他怎么放心。

万一两人再旧情复燃，那师兄岂不是

在顾君泽所了解到的信息中，柳长逸可是师兄的旧情人啊!顾君泽胡乱想着，但又不敢再想下去。

"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多陪师兄一段时间，师兄就留下我"

顾君泽说的极为可怜，最终苏文宣还是妥协了。

这下该换作是柳长逸震惊了。

整整一晚上，柳长逸房间里的灯就没灭过。

柳长逸焦虑的走来走去，最后忍不住还是推i门出去了。柳长逸来到了主室那里，也就是苏文宣所在的地方。

屋内灯已经灭了，柳长逸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企图得知屋内的情况。

但这里已经被顾君泽从房内施了术法，设下了结界，柳长逸在外面根本无法得知屋内发发生的事情。

柳长逸更加担心了，如果无事发生，何必用得着设这个结界

他的寒儿说不定已经遭了毒手。

柳长逸嘴唇发白，气的身体发抖，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在房内，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君泽和苏文宣虽说是同睡在一张床上，但也只是安安稳稳的睡觉。

师兄说累了，顾君泽当然不敢再劳累师兄。

至于那道结界，确实是顾君泽故意设下的，为的就是防范柳长逸。.

这一晚上，顾君泽睡得很好，有师兄抱在怀里，比什么都安心。

可这一晚上，柳长逸却是一宿没睡。

柳长逸在外面守了大半宿，到了天快亮才回自己房间。

柳长逸顶着两个黑眼圈，显得很是憔悴。

这一晚上，柳长逸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带他的寒儿离开这里

白日里，无相宗内还有事务需要顾君泽来处理，顾君泽必须暂时离开星飞阁。

离开前，顾君泽凑近了苏文宣说道:"师兄，我不在的时候师兄不许和那个柳长逸过分亲近。"

"好好，你赶快去忙吧。"苏文宣极为敷衍的说道。顾君泽心里不高兴，但也只能暂时离开。

临走时，忽然间又抱住了苏文宣，凑在苏文宣耳边说道:"师兄，我们已经有几日没做过了，今天等我回来，我们做好不好"

苏文宣推开顾君泽的脑袋，说道:"你先去忙，一切等忙完了再说。"

"师兄这是答应了?"顾君泽问道。

苏文宣却不回答，只是说道:"你先去处理正事吧，别的等之后再说。"

顾君泽认为师兄这是默认了，满脸欢喜的点了点头，说道:"师兄等我，我一定尽快回来。"

说完顾君泽就离开了。

看着顾君泽离开的背影，苏文宣一阵无语。

在顾君泽离开后不久，柳长逸就来找苏文宣了。

苏文宣起身相迎。

看到柳长逸神色憔悴，苏文宣关心的问道:"昨晚兄长是休息的不好吗?是不是哪里不合兄长的心意?"

柳长逸摇了摇头说道:"一切都挺好的。"

苏文宣不解:"那兄长为何....为何这样憔悴。"

柳长逸看着苏文宣，忽然说道:"寒儿，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一块回山谷里面。"

苏文宣看着柳长逸却犹豫他。

他本应该是立刻答应下来的，但此时，他心中却另有挂碍。现在的顾君泽已不像先前那般偏执，对他也没有先前严厉。现在的他完全可以离开无相宗，逃离顾君泽的掌控。

可他竟有些不舍了。

明知是假象，他却仍险些陷进去。

顾君泽对他的，更多的，或许是愧疚吧。

但苏文宣却是真的会忍不住关心顾君泽。

那是他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啊，就算中间没有情爱之意，但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情分，又怎能轻易割舍。

今日外面动荡，看着顾君泽终日劳累,苏文宣心里也会有担心与不舍。

但说到底，他又是不该留下来的。

或许，他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留在无相宗内，他也不过是顾君泽图一时之快的玩物

有许云在，他就永远只能是一件替代品。

许云是顾君泽喜欢的人，他留下来又算是什么?!

苏文宣低下了头，苦笑道:"兄长，再等我两日，容我再好好想一想，等我想好了，再给你答案，好吗?"

看到苏文宣这样纠结，柳长逸急切的说道:"他都害你成了这样，你难道还是舍不得?!"

柳长逸就不明白了，这个顾君泽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寒儿这样死心塌地。

顾君泽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寒儿，他的寒儿值得更好的人。不必有多大的权势，但至少是一个全心全意肯对他的寒儿好的人，而不是一个，被一个小倌用了些手段,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人。

听到柳长逸的质问，苏文宣愣住了。

是啊，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认清的现实，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怎能在此时动摇?!

苏文宣对着柳长逸说道:"再等我两日，等我将一切处置好了，我再与你一同离开。"

柳长逸走进，看着苏文宣这样，叹了声气，说道:"寒儿，你们之间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我是真的觉得他不适合你。"

苏文宣浅笑，淡淡的说道:"我明白。"

顾君泽离开星飞阁后，处理着各样事务，却不放心还在星飞阁里的师兄。

早知道就带师兄一同来了。

想想星飞阁里新住进去的柳长逸，顾君泽就觉得心烦。

他得想办法把柳长逸送走。

若是他亲自赶人的话，师兄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

所以，还需要另找别的办法。

柳长逸是许云带来的人，让许云出面，或许是最合适的。而且，顾君泽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去见许云一面了。.

曾经，他以为许云留在无相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但许云在这里，师兄总是不肯彻底相信他。

而且，许云对他还心存幻想，万一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师兄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许云最好别再有别的心思，否则若是伤害了师兄，顾君泽绝饶不了他。

现在，师兄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不想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而且，是他对不起师兄，师兄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他不能让师兄再受半点委屈。

所以，让许云离开无相宗是最好的选择。

顾君泽知道，是他亏欠了许云，但若让他在许云和师兄之间做出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师兄。

当初，也就是他懵懂无知，才会做了伤害师兄的错事，也使得错误更加严重。

这一回，他不会再像先前那样，不会再伤害师兄。

他会让师兄明白自己的真心，会让师兄再次彻底接受自己.顾君泽决定尽快去找许云一趟，让许云和柳长逸都尽早离开无相宗。













70.你做吧

顾君泽回到星飞阁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不是自己的师兄，而是柳长逸。

柳长逸似乎是在专门等着顾君泽一样。

顾君泽看了柳长逸一眼，没有理他就要往里走，但却被柳长逸叫住了。

柳长逸:"我警告你，别再做出过分的事。"

顾君泽冷笑:"在无相宗内，何时轮得着你来说教了?"

柳长逸看着顾君泽说道:"我知道，你是宗主，我是不该和你争论，但我绝不能看着你欺负寒儿。"

"我看先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顾君泽说道:"就算是有什么事，也是我和师兄两个人的事，还轮到你这个外人插手了"

柳长逸争论道:"你别忘了，寒儿他还唤我一声兄长。"

顾君泽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一个结义的兄长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顾君泽说完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道:"还有一件事情师兄他叫做苏文宣，不叫什么寒儿。"

每次听见柳长逸叫师兄寒儿，顾君泽都很不自在。

他不喜欢有人这样亲密的唤师兄，还是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名字，这样听起来，就像是他们两个之间独有的称呼。

顾君泽很不喜欢。

顾君泽没再搭理柳长逸，而是径直去找师兄去了。

这一天，他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了所有事情，终于是能尽快回来见师兄了。

顾君泽一见到苏文宣,就将人抱在了怀里。

这一回，苏文宣没有推开他。

顾君泽抱着苏文宣撒娇道:"这一整天都没见到师兄，泽儿真的很想师兄。"

苏文宣无奈:"才一天没见，你也没必要装的这样委屈".

"不是装的，泽儿是一刻都不想离开师兄，就只想和师兄永远在一起。"顾君泽说道。

顾君泽在苏文宣的身上蹭着亲着，苏文宣也都由着他了。顾君泽低声说道:"师兄，我想要。"

说着，便将人扑倒在了床上。

这一回，苏文宣什么都由着他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苏文宣抱着顾君泽，用身体来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被占有

不知为什么，苏文宣还是会伤心。

毕竟是相处了一辈子的人，可以说，顾君泽已经溶入了他的生命当中。

可今后，是注定要分割开来。

顾君泽注意到师兄他流泪了。

顾君泽停下了动作，小心的替苏文宣擦去了眼角的泪珠，问道:"是不是做的太重了,伤到师兄了?"

苏文宣摇了摇头，胸口起伏着，说道:"你做吧。"

这最后一次，苏文宣不准备阻止，就当是让顾君泽彻彻底底的做一次吧。

苏文宣极力配合着，他的这般配合，令顾君泽很是兴奋。终于，不再是他一人主动的情事了。

苏文宣捂着嘴，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现在这星飞阁里不止他们两人，还有柳长逸在。

都是修为非风之人，对声音也会比常人更加敏感。

苏文宣害怕这**的声音会被柳长逸听见了。

顾君泽却将苏文宣的手拿了下来。

顾君泽靠近说道:"师兄，没事的，叫出来也没关系,我很喜欢师兄的声音，这里已经设下了结界,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顾君泽说着就勾唇笑了笑，说道:"所以，师兄叫的再大声也只有我能听见，师兄的声音我怎么舍得让外人听见。"

顾君泽说完就加快了速度,苏文宣不受控制的叫了出来，一声又一声，乱了他原本的镇定。

而每一声都刺激着顾君泽更加兴奋。

这一次，顾君泽前所未有的高兴，他的师兄终于肯真心接受他了!

顾君泽想听见师兄在床上说的情话，想听见师兄在床上叫他的名字。

可是，苏文宣从开始到结束，都没叫过顾君泽一声。

苏文宣咬牙接受着顾君泽的这份热情，从始至终没有要求停下这场情事。

只是，最后直接昏睡了过去。

顾君泽抱着苏文宣，不断亲吻着。

待清洗完后，顾君泽才抱着他的师兄睡去。

第二天醒来，顾君泽还沉浸在昨夜的兴奋中，一大早就精力旺盛。

但是，苏文宣是真的扛不住了。

苏文宣本以为，凭借着自己赋有修为的身体，正常的话应该也能撑过去。

但到底是架不住顾君泽这无尽的索取。

苏文宣一觉醒来，就看见顾君泽一张脸凑在自己面前。

见到师兄醒了，顾君泽立马就露出了笑脸，说道:"师兄终于醒了。"

苏文宣也笑了笑，然后转过了身去。

察觉到了师兄的落寞,顾君泽立马又慌了，赶忙问道:"师兄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惹师兄不高兴了?"

苏文宣摇摇头，说道:"没事，你别乱想了。"

顾君泽总觉得师兄是有事在瞒着他，可任凭他怎么问，师兄就是不告诉他。

顾君泽出去了，正好，苏文宣也可以趁此机会和柳长逸离开了。

苏文宣去找柳长逸，却发现柳长逸并不在星飞阁内。

在柳长逸的心里，其实一直都压着一件事情，这次既然是在无相宗内，他就想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免了后续的麻烦。

关于许云的事情，柳长逸不想让苏文宣知道真相，更不敢让他知道真相。

他不敢想，若是他的寒儿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缘故，那寒儿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亲近吗?寒儿会原谅他吗?

所以，柳长逸需要找到知道这件事的人，把话说清楚,以免之后被寒儿得知。

柳长逸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许云，但他刚到梨花苑，就得知顾君泽先到了一步。

柳长逸脸色一沉，顾君泽过来做什么!

明明刚才还在缠着他的寒儿，这一转眼就又过来招惹另一个了。

不知不觉间，柳长逸对顾君泽的印象又坏了几分。

这样一个男人，也幸好寒儿没和他在一起，要不然，他的寒儿还指不定得受多少气。

其实，顾君泽来找许云，也只是想让许云早些搬离无相宗，顺带将柳长逸也带走。

但柳长逸不知道这些。

见不到许云，柳长逸只好去见另一个人了。

那个之前和许云在一起的人，常奈。

常奈正在逍遥快活，一收到柳长逸的消息，立马头上就冒出一层冷汗。

他和许云到底还是受制于人的下人。

都过了这么久似神仙的日子，这忽然主人给他传了信要见面指定是有古怪。

难不成是他们做了什么事惹怒了主人。

还是说，他们想要脱离主人控制的心思被发现了，要责罚他们。

可是也不应该啊，这些年他和许云虽然是没做成多少事，但也没坏了事啊。

更何况，这些年主人也没给他们任何的命令，他们现今这样也不算是背离主人啊。

这些年，柳长逸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他和许云就想脱离了原有的身份，不再受柳长逸控制。

毕竟，许云现在也算是无相宗宗主面前的红人。

可他这个红人，终究是有些不足。

这么些年，荣华富贵是有了，可是许云那里却是越来越受到冷遇了。

原本是想着，等他们登上高位后，就彻底什么都不用怕了。可现在还没等登上去，主人就先来了。

常奈现在什么享福的心思都没了，急忙就按照柳长逸的吩咐到了无相宗内。

因为许云的缘故，常奈凭借令牌倒是能混进无相宗。

但是，常奈其实很不愿再到无相宗来，尤其是在得知无相宗的珐文回来了以后。

常奈是怎么都没想到，苏文宣能活着回来。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就应该早些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还真是难熬。

为此，许云还冲他发过火，也是他理亏，只能受着这份责怪

不过好在，苏文宣没再提起过当初发生的事。

或许，就是没脸提吧。

都被一群人给糟蹋了，还有什么脸面说出来。

更何况，还是身份尊贵的珐文大人。

若让无相宗的人知道了,他这珐文大人可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估计他也就没法再在无相宗待下去了。

当初，常奈将苏文宣仍给他手底下那伙人后，就出去快活了

常奈是没心思再耗下去了，直接出去去找性子温顺的美人了

常奈以为，就算苏文宣性子再烈，这一群人围着，他也一定是跑不了的。

更何况，苏文宣当时就是一个废人无异，也就除了口齿还锋利些。

这样一个废人，在一群人面前，也就只有任由摆布的份了。一群长久不见荤腥的饿狼，看到这么,一块肥美的肉在面前,还不得撕碎拆吃入腹。

现在想想，常奈都觉得后悔，当初就不该轻易饶了那一伙人

他们一大群人在，还能让苏文宣掉下悬崖去?

一个废人，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怎么,还可能死里逃生

说不定当时苏文宣就是让这一伙人给私藏了起来，要不然,苏文宣也不可能活下来。

或许，也正因为这样，苏文宣才没往外说这件事。

毕竟，在那一群饿狼手里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到哪里。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苏文宣没有提，那对常奈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而且当初，他还特意毒瞎了苏文宣的眼睛，苏文宣就算是寻仇，一时半会也寻不到他身上。












71.骗子!全都是骗子!

苏文宣终于找到了柳长逸。

远远的看见柳长逸，苏文宣本想立马过去。

但在柳长逸身旁还有另一个人，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

柳长逸似乎没注意到苏文宣，苏文宣也不好上前打断他们。苏文宣守在暗处，等着他们两人交谈结束。

但他们之间的对话，却传入了苏文宣的耳朵里。

"属下一切都是按照主人的命令行事，万不敢逾越半分。"

"我知道。"

"那主人找属下过来是?"

"今后不用了，顺便告诉许云，你们的任务结束了,今后也不必再听我的命令。但你们谁若敢将事情说出，或是让他人得知我和你们的关系，就别怪我下手狠毒。"

"是是是，属下一定谨记在心。"

这一声声的话语，这噩梦中的声音，苏文宣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苏文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所听到的。

柳长逸竟是计划这一切的人。

好不容易，他以为遇到了一个可以真心相交的朋友。

好不容易，他才遇到这么一个可以不计所有的对他好的人。可到头来，一切都是假象。

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苏文宣觉得自己或许是最可笑的人。

苏文宣失神的走出，走到了常奈面前。

"寒儿!"柳长逸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文宣会在这里。苏文宣没有理柳长逸，而是直直的盯着常奈。

他想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当初那个置他于地狱的人。

常奈被苏文宣盯得心虚，他想离开，却被苏文宣一把拽住了衣领。

苏文宣用力往下一扯，扯开了常奈的衣服。

露出的，是当初苏文宣咬过留下的伤疤。

当初，苏文宣硬生生从常奈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留下的伤疤至今留着。

而这个伤疤，也正证实了一切。

常奈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着苏文宣，他知道自己现在逃走才是正解。

常奈趁着苏文宣手.上一松的时机，拔腿就跑。

但苏文宣又怎么会放过他。

苏文宣眼露寒光，手.上佩剑随术法而出。

来不及反应，常奈就已被一剑封喉。

常奈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现在这样，柳长逸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在先，心虚的看向苏文宣。.

苏文宣冷声问道:"这一切皆是你之算计?"

柳长逸:"寒儿，你听我解释。"

"事到如今，你又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害我深重，又来救我我将你视作恩人亲人，却一切都是你所计划好的!"

苏文宣提剑向柳长逸而去，柳长逸只得拔剑相对，来抵挡苏文宣的进攻。

苏文宣质问:"这个人还有许云，皆是你派来对付我的!?"

柳长逸躲避着苏文宣的招式，说道:"寒儿，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不知道是你，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可事实呢，却是你害我至此。我曾是真心信你，将你视作亲人，想和你一同离开，可你却骗我这么久，若不是被我碰上,是不是你准备骗我一辈子，让我一辈子都不知真相!"

柳长逸无言以对，他也确实是想就这样骗苏文宣一辈子。

他准备今后加倍补偿他的寒儿。

他不愿他的寒儿得知真相。

他不愿他的寒儿恨他。

可现在却成了这样。

柳长逸一时走神，就被苏文宣击倒在地。

苏文宣被气的发抖，也乱了方寸。

苏文宣拿剑指着地上的人，他想向柳长逸刺去，但最后，却收回了手。

苏文宣看着柳长逸说道:"今后你我间的情义就再也不存了我不欠你的，马上滚出无相宗!"

柳长逸想上前触碰苏文宣，却被苏文宣拿剑逼退。

将剑收回剑鞘，苏文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还有别的账要清算。

看着苏文宣走后，柳长逸才反应过来，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追了出去。

苏文宣下一个要清算的就是许云。

苏文宣提着剑来到梨花苑，见到许云后，苏文宣二话不说就向许云而去。

许云吓得惊恐躲避。

但此时苏文宣就像发了疯一般。

在危机时刻，顾君泽替许云挡住了苏文宣的一击。

顾君泽只是离开了片刻，不明白为何就会发生这样大的变故来，他是来劝说许云离开的。

许云哭泣着不愿离开无相宗，好不容易，他才劝说成功。看着许云这样委屈，顾君泽更是觉得心中有愧

可是这才片刻时间，师兄就这般恼火，拿着剑就向许云而去

许云这毫无修为的人，怎么会是师兄的对手。

而顾君泽也绝不能看着师兄这样滥杀无辜，尤其还是他有愧的许云。

若是师兄有任何不满，大可以冲着他来，没必要为难手无缚鸡之力的许云。

苏文宣现在也毫不手软，就算是顾君泽，他也照打不误。顾君泽处处躲避，不愿伤了师兄。

"师兄，你冷静一点!"

顾君泽大声说着，但却唤不回苏文宣的理智。

当初那样的遭遇，还让苏文宣有何理智可存?

一朝得知真相，原来自己就是众人眼中的玩物，原来，从没有一件事是真.....

顾君泽好不容易擒住了苏文宣的手腕，令苏文宣不能再胡乱出招。

苏文宣想收回自己的手，但却被顾君泽牢牢抓着。

"你给我放手!"苏文宣大声说道。

顾君泽没有松手，而是问道:"师兄，你究竟怎么了?"

苏文宣冷笑，看着许云说道:"今天我就要取了他的性命!"

顾君泽:"师兄，我们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没必要闹成这样。"

苏文宣:"还有什么好说的，今日他必定要付出代价!"

许云眼中惊恐，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定是他们先前做的事被苏文宣知道了，才会这样。

来不及多想，趁着苏文宣被牵制的时候，许云急忙跑走，再留在那里，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

眼看着许云逃走，苏文宣想追上去，但被顾君泽拉住了。苏文宣怒斥道:"你给我松手!"

"师兄!"顾君泽不能放手，他不能看着许云被师兄给杀死

他已经对不起许云，不能再让许云白白丢了性命。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说道:"现在，你仍是在护着他...."

顾君泽无奈:"我不能看着许云死在师兄剑下。"

听见顾君泽的话，苏文宣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凄凉。过往的一幕幕在脑中闪现。

苏文宣眼中蓄满了泪，他闭上眼，将泪又压了回去。

苏文宣手中的剑掉落在了地上。

察觉到师兄不再冲动，顾君泽也终于松了手。

"师兄?"顾君泽小心的试探的问道。

苏文宣低声说了一声:"骗子。"

顾君泽不懂师兄的意思，再次问道:"什么?"

苏文宣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全是冷漠，再无半点感情。

无恨亦无情。

苏文宣大笑，看着顾君泽说道:"骗子!全都是骗子!"苏文宣说完就转身离开。

顾君泽急忙.上前，想拉住师兄。

但被苏文宣一把甩开:"滚!别碰我!"

师兄如此反常，顾君泽此时才真正害怕。

刚才他只记着许云的安危，却忽略了师兄的感受。

顾君泽单纯的认为，在师兄和许云之间，许云是弱者，要受到额外的照顾，却忽略了，师兄同样需要关心。

可现在，师兄已经不理自己了.....

顾君泽小心的跟在苏文宣后面，不敢多发一言，生怕再惹怒了师兄。

刚出梨花苑，就遇上了追过来的柳长逸。

苏文宣看了柳长逸一眼就继续走了。

柳长逸拉住了苏文宣的胳膊:"寒儿，你听我解释。"

苏文宣抽回了胳膊，冷声说道:"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想再见到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苏文宣离开了，只留下柳长逸呆愣在原地。

苏文宣整个人失神般的回到了星飞阁，他回到了正屋。顾君泽也想跟着进去，却被苏文宣推了出来。

顾君泽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师兄这并非是一般的生气。但此时，顾君泽完全是什么都不清楚。

此时，柳长逸也回来了。

柳长逸站在苏文宣屋外，忽然就跪了下来，他要等着他的寒儿出来，他要向他的寒儿认罪。

顾君泽却没这个心思这样耗下去，陪着他们这样打哑迷。顾君泽拽起了柳长逸，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师兄会这样!"

柳长逸说道:"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是我派许云过来，才使得寒儿受了这么多罪，寒儿要怪我就怪吧。"

顾君泽一把推开了柳长逸:"师兄他怪你是你活该，但现在师兄连我都不理了!"

顾君泽又说道:"你就继续跪着吧!"

这件事情还是令顾君泽有些惊讶，许云竟然是被派来的。那自己这么久岂不是一直都被骗了?

而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人。

怪不得师兄会生气，一直当昨朋友的人竟一直都在骗师兄。

可是，在得知事情真相的那一刻，顾君泽却松了一口气。他不必再对许云抱有愧疚之心，不必再有半点纠结与犹豫。

但此时，这些都不是关键，现在的关键是师兄在怪罪他。

师兄一定是要找许云问罪，但被他拦了下来，所以才迁怒于自己.

可自己现在也没办法立马将许云带到师兄面前啊!

许云现在应该已经逃出无相宗了，要再找回来也难。







72.当初为何不来

顾君泽小心的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昏暗，还未掌灯。

苏文宣蜷缩在床上的一角。

顾君泽走到苏文宣的旁边，伸手去触碰。

却被苏文宣避开。

苏文宣说道:"别碰我!"

顾君泽只能将手再收回，顾君泽说道:"师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说道:"师兄若是觉得生气，我这就派人将许云找回来，让师兄好好出气，师兄别这样，别这样不理我."

苏文宣抱膝缩在最里面的角落，将头埋的很深。

苏文宣苦笑，又像是在自嘲。

苏文宣说道:"又还有什么用，你们都是骗子。"

听到苏文宣的话，顾君泽心中一颤。

顾君泽.上了床，将苏文宣搂到怀里:"泽儿不骗师兄，永远都不骗师兄"

苏文宣没有抗拒，但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一样。

苏文宣冷声说道:"你既然选择了对我弃之不顾，现在又何必这般假装关心。"

顾君泽紧紧抱着苏文宣，一句句说着:"我没有，没有不管师兄，不是假装的关心，师兄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人，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苏文宣推开了顾君泽，他看着顾君泽，忽然笑了起来。这样的话，他究竟还要听多少遍?

此时，顾君泽同样是揪心万分。

师兄现在这个样子，他真的害怕会出事。

苏文宣对着顾君泽开口说道:"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当初为什么不来救我!"

苏文宣大声说道:"在我遇难时，为什么不来"

"我明明给你传了信"

"你既然那样绝情，现在又来玩弄我的心思做什么!"

"是非要我伤心欲绝了，等我死了，你才肯罢休吗!"

不觉间，泪已满面。

听着一声声的话语，顾君泽瞪大了眼睛。

这一切，他都不曾了解。

若是师兄遇难，他又怎会置之不理。

他怎肯让师兄受难!

可师兄说的这些，他是真的不知，师兄说给他传过信，可他为什么会不知道.....

究竟发生了何事?

顾君泽想要问清楚。

可现在，苏文宣却一刻都不想再见到他。

"你给我滚!"

顾君泽却不依不饶，真相他必须要了解。

"师兄，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被压在心底最不愿回想的事情，再次浮现了出来。

苏文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顾君泽还在逼他......

忽然间，苏文宣摸出放在床上用来防身的匕首。

苏文宣将匕首直对自己.

两人相对，顾君泽急忙松手。

顾君泽安抚:"师兄，你别乱来。"

"你走!"

"好好，我走，师兄先将匕首放下，别伤到自己。"

"走!"

苏文宣大声喊着，手上的匕首已经刺破了皮肤，鲜红的血在脖颈上显得格外扎眼。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知道师兄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说不定真的会做傻事。

就算顾君泽心中担心着急，但现在也不可再刺激师兄，只能

但趁着师兄不注意，顾君泽悄悄用术法取走了他脖颈上的一滴血。

看到顾君泽离开后，苏文宣手中的匕首滑落，他自己也再次跌坐在床上。

他的身边，竟是一个一个的谎言与欺骗。

当初所遭受的一切，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他仍在害怕。在那段昏暗无光的日子，他也曾期盼过，可那份期盼却被顾君泽硬生生打碎了。

他好不容易结识的好友，却是这一切的计划者。

他究竟做了什么，上天要如此惩罚他。

他的真心，不止一次的被踏在脚下，任人糟蹋。

苏文宣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活在别人的计谋与欺骗中而不自知。

刚才顾君泽护着许云的时候，苏文宣才真正看清了的位置。自己又还有什么,身份与地位可言?

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切都不值得。

顾君泽出来后就看到柳长逸还跪在那里。

回想着刚刚师兄的声声质问，顾君泽心中有数不尽的谜团。他确信，他断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其中必有隐情。

而可能知道真相的，就是面前这个人。

或许能从柳长逸口中得知一些。

顾君泽柳长逸质问:"师兄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师兄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柳长逸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见到寒儿时，寒儿已是奄奄一息，衣衫褴褛。"

"双目失明，身上筋脉也都已被毁，我守了这么久，才等到寒儿再次醒来，可到头来,却是我害了寒儿。"

柳长逸的话，像是千斤重锤砸在了顾君泽身上。

师兄.....究竟遭遇了什么.....

顾君泽冷声斥道:"你就跪在这儿向师兄赎罪吧!"

说完便甩袖离开了。

他必须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师兄是因何成了那样。如果被他知道是谁伤了师兄，他绝对不会饶了那个人。师兄现在情况不明朗，柳长逸又不知情。

现在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剩一个办法。

那就是回溯石。

回溯石可以看到过往发生的事情，但耗费灵力巨大。

世间罕有人能真正使用。

回溯石现在就在无相宗内，但从未被人用过。

这次，顾君泽就要开这一场先例。

顾君泽走到四方殿深处，回溯石所在的位置。

回溯石此时看着就是一块普通巨石。

顾君泽伸手将手放在回溯石上，为回溯石注入灵力，催动回溯石发生感应。

随后又在回溯石.上画出符咒，顾君泽取出了从师兄身上带来的那滴血。

那滴血在顾君泽手中，缓缓移入符咒之内。

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发生变化，一切都变成了当初的景象。这都只是回溯石所展现出的幻像。

过往的事情逐渐展现在顾君泽面前。

——

苏文宣失控的事情传到了沈景修那里。

沈景修本是在静心修炼，但不知怎么回事他闭关的地方闯入了两个小侍从。

沈景修本也没有想管他们。

但他们交谈的内容全都传到了沈景修耳朵里。

"你说这珐文大人是怎么了?怎么就忽然间发疯了一般的想要取许么子的性命?"

"大概是受什么刺激了吧，不过也是，珐文大人那么尊贵的身份，却被许公子硬生生压了一头，换谁谁不恼火?珐文大人能忍到现在也算是脾气好的了。"

"我听说，宗主还拦着珐文大人，不让珐文大人伤了许公子"

"也就是咱们宗主肯向着许公子了,要不然就许公子的身份凭什么留在无相宗。"

"嗯嗯。不过这下咱们宗主可算是真正将珐文大人得罪了,听说现在珐文大人连见都不愿见宗主，宗主在星飞阁那里吃了闭门羹，被赶了出来。"

"不会吧，珐文大人竟敢这样?"

"这世上，估计也就是珐文大人能这样对宗主了吧。"

"你说咱们宗主也是，好不容易才将珐文大人找了回来,又将人惹怒了。"

"我觉得宗主就不该留许公子在无相宗，这让珐文大人看了心里能不添堵吗。"

"可不就是。"

这两个侍者不知他们的谈话会被他人听见，肆无忌惮的谈论着宗门内发生的事情。

侍者渐渐走远，但沈景修的心里却难以再平静下来。大师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不是大师兄受了欺负，不然大师兄怎么,会那么冲动。

是不是顾君泽又欺负大师兄了，还是说那个许云又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大师兄?

满脑子都是大师兄，心里忍不住的担心。

沈景修再难静心闭关。

只怕再强行待在这里，会待的走火入魔。

沈景修提前出关了，出来后他直接就去了星飞阁。

来到星飞阁里，沈景修就看到柳长逸跪在房门外。

沈景修记得这个人，这个人是许云带回无相宗的，好像还是大师兄的朋友。

具体的事情，沈景修就不了解了,因为他那时为了压抑身上的异样直接闭关了。

对于柳长逸，沈景修本来就没有很好的印象，不为别的，因为他是许云带回无相宗的。

所以，现在看到柳长逸跪在那里，沈景修也没有理他，而是直接略过了他。

沈景修直接推开了房门就进去了。

沈景修刚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滚"

沈景修向里看去，辨别了很久，才敢确认。

"大师兄?"

沈景修小心的靠近，屋内一片漆黑，沈景修好不容易才确认大师兄就在这里。

见到苏文宣的那一刻，沈景修松了口气。

沈景修点亮了周遭的几盏灯，照亮了房内。

沈景修缓慢的靠近，对于沈景修,苏文宣没有那么抗拒。

至少没再让人滚出去。

大师兄现在这个样子，沈景修看了心里难受。

大师兄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一样，眼中再无往日光彩。苏文宣瘫坐在席位上，面前摆放着一些杂物。

这些东西，都与顾君泽有关。

都是曾经的回忆，曾经的见证。

而现在，苏文宣将所有都找了出来，摆在了面前。

今日，他要毁掉这一切。

他不想再和顾君泽纠缠下去，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沈景修走了过去，坐到了苏文宣身边。

沈景修看着苏文宣，他很担心，担心的声音都在发颤。沈景修小心的问道:"大师兄在做什么?"

苏文宣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傻一次又一次的掉进设好的陷阱里，到现在，我都已经不知道还能再相信些什么"

沈景修:"大师兄你还有我，还能相信我，我会永远陪着大师兄，永远永远不会伤害大师兄。"

"....."苏文宣看着沈景修，这个被自己带大的孩子,现在是真的已经长大了。

这个孩子成了自己现在唯一能依靠的.....

苏文宣哭了，抱着沈景修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

沈景修抱着苏文宣，哽咽的安慰着:"大师兄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大师兄。谁敢欺负大师兄，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73.你究竟是谁

四方殿里，顾君泽看着过往发生的一幕幕，攥紧了拳头。他恨不得现在将那些人通通杀死，但打过去，却都只是幻影

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改变不了,也无法改变。

在师兄最绝望的时候，他是唯一的希望，师兄曾想尽办法向他传递消息。

可他为什么就恰好那个时候就不在，为什么他们就这样错过

许云将消息拦了下来。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许云和常奈算计好的。

师兄遭受了那么,多的苦，而他全然不知。

而他还在一味的责怪师兄不肯回来见他。

可他不知师兄是险些连命都没了的。

师兄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魔窟，落得遍体伤痕。

中间的误会，也难怪师兄会不敢相信他。

师兄对他的信任与仅剩的期盼，或许已经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磨的消失殆尽了。

那时，师兄该是怎样的害怕，怎样的绝望。

顾君泽恨自己，恨自己瞎了眼，才会留许云在身边。若不是这样，师兄也不会遭受这些。

当初师兄离开时，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若是那时他没有陪着许云，也就不会弄丢了他的师兄，也就不会再又后来的事情。

若是他先前没有伤害师兄，师兄也不会伤心欲绝选择离开。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怪他。

所以，师兄怎样责怪自己都不为过。

可是，他不想要师兄不理自己.....

可他又该怎样面对师兄?

师兄受了这么多苦，他却还在师兄回来后，不止一次的伤了师兄的心。

现在的师兄，还会原谅他吗?

星飞阁内。

沈景修正在安抚着苏文宣。

忽然间沈景修的胳膊上又传来剧痛。

沈景修强忍着这份痛，不想在大师兄面前露出异样，不想让大师兄再担心。

沈景修的胳膊上闪出一点红光，随后就消失不见了。沈景修也再无隐忍。

沈景修再睁开眼，仿佛变了个人一般。

眼中的关心和担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峻与充满戾气的眼神。

沈景修嘴角露出轻蔑的笑，看着怀里的人，说道:"大师兄既然这般伤心，不如就由我带大师兄离开这里?"r9mna3

苏文宣抬头看向沈景修，说道:"我怎能再拖你下水。"

沈景修笑了笑，说道:"怎么,会是拖我下水，反正这个无相宗我也待的腻了，离开倒是正好。"

苏文宣轻笑:"你可真的决定好了?"

沈景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早就决定好了，就等你一句话了。"

苏文宣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这个人，不是他的小师弟。

"你是谁?!"苏文宣问道。

沈景修愣了一下，说道:"我是沈景修啊，是你最在乎的小师弟。"

"胡说，你不是他!"苏文宣直接捏诀召了佩剑在手。

苏文宣拿剑指着沈景修，厉声说道:"你究竟是谁!?"

沈景修也不再伪装，大笑了起来。

此时在这副身体里的，已经不是沈景修了，而是阴承鸿。阴承鸿强占了这副身体的神识，现在是由他在支配着这副身躯。

阴承鸿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能得到这副身躯，若非是沈景修急于出关，他也不会这么,早就成功。

苏文宣看着阴承鸿，质问:"你将沈景修怎么了?"

阴承鸿不屑的看着面前的人，说道:"一个贱人生的孩子,如此，可悲吗?连自己都快顾不得了，还有心思去想别人。"

苏文宣:"住口!我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断，马上离开小师弟的身体!"

阴承鸿抬手看了看自己，说道:"这个身体我很满意，我了好大劲才有了这具身体的主导权，你觉得我会放弃吗?"

"那就废话少说!"苏文宣说着就拿剑想向阴承鸿而去。阴承鸿随意躲避着，如同儿戏一般。

"你就只有这般能耐吗?"阴承鸿嘲讽道.

"该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和你娘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自不量力。"

"一样的惹人厌。"

阴承鸿似乎已经没有心思和苏文宣再这样无意义的纠缠下去了。

阴承鸿伸手就捏住了苏文宣手中的剑，反手一弹，竟将苏文宣震开了。

苏文宣退后几步，问道:"你究竟是谁!"

阴承鸿看着苏文宣，说道:"你的话，该称呼我为一声舅父"

"舅父?"苏文宣不相信阴承鸿所说的，不敢相信。

忽然，阴承鸿眼露寒光:"不过，我一向不喜欢你娘，更不喜欢你。"

阴承鸿击出一掌,直接让苏文宣吐了血。

还不等苏文宣反应过来，阴承鸿就来到了他的身后。

阴承鸿一掌落下，将苏文宣打晕了过去。

看着苏文宣，阴承鸿感觉到了一丝伤心，一份不属于他的情绪。

是身体里被压抑的沈景修，在为他的大师兄而伤心难过。阴承鸿却不会在意这些。

阴承鸿抱起了苏文宣，说道:"乖甥儿，随舅父回去吧。"

阴承鸿出去，看见地上跪着的人，有些惊讶，但还是装作无事，抱着苏文宣从柳长逸身旁走过。

柳长逸拦在了阴承鸿面前，问道:"寒儿他怎么了?"

阴承鸿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身份，能尽快脱身还是尽快脱身的好。

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阴承鸿模仿着沈景修的语气说道:"大师兄忽然晕倒了，我带他出去找人医治。"

"让我看看。"柳长逸说着就想要将人接过来。

"不用了。"阴承鸿避开了柳长逸，说道:"大师兄他不想让你碰他。"

柳长逸愣了一下，随后只能将手收回。

阴承鸿抱着苏文宣，信步就要离开。

"等一下。"柳长逸伸手想叫住沈景修。

柳长逸拍住了沈景修的肩。

触碰到的那一刻，柳长逸察觉了面前之人是暗族人。

绝非是之前的沈景修。

柳长逸牢牢抓住了阴承鸿，厉声说道:"你要带他去哪儿!"

阴承鸿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索性也不再伪装。

回身就与柳长逸扭打在了一起。

柳长逸渐渐感到不敌，对方实力绝不会在他之下。

而暗族中，有如此能为的，他都认识，可眼前这个人，却绝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个。

柳长逸问道:"你是谁?想要对寒儿做什么?"

阴承鸿冷笑:"你还不配知道。"

阴承鸿从柳长逸手下逃走了。

柳长逸被打了一掌，一时没缓过来，没追上阴承鸿。

可就是这一掌，让柳长逸知道了阴承鸿的身份。

寒儿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柳长逸追了过去。

阴承鸿凭借着沈景修的这副皮囊，可以在无相宗内任意行走

就算是看到他怀里抱着苏文宣，也不敢有人上前阻拦。阴承鸿就这样，一路顺利出了无相宗。.

阴承鸿强占了沈景修的身体，同样的，沈景修的记忆，他也可以获取。

因此，无相宗周围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可还没等阴承鸿放松警惕，顾君泽就追了过来。

顾君泽本是从四方殿赶去星飞阁找师兄的，可却扑了空。顾君泽见到了柳长逸。

从柳长逸口中，顾君泽得知师兄已被人带走。

而沈景修已被邪物附身。

顾君泽一路追赶，总算是追上了。

顾君泽看到阴承鸿，直接就出招了。

"邪物，放下师兄!"

阴承鸿看着顾君泽,又看了看怀里的苏文宣，说道:"今天晚上还真是热闹，连无相宗的宗主都出动了。"

阴承鸿看着顾君泽说道:"不过，你这新任的宗主，和你老子比起来，不知比不比得上。"

阴承鸿也不再保留实力，每一招都是极招。

身上有苏文宣这个累赘，阴承鸿总归是有些不方便。苏文宣被阴承鸿放到了旁边。

现在，是阴承鸿和顾君泽两个人的较量。

两个人互不相让。

几招下来，顾君泽有些撑不住了，他刚刚才在回溯石上耗费了巨大的灵力，现在再对上阴承鸿，他确实是应付不过来。

但他不能让师兄就这样被贼人带走。

他好不容易才得知了真相。

他还没来得及跟师兄好好道歉，还没来得及补偿师兄。怎么能让师兄再遭遇不测。

顾君泽强撑着身躯,不能在阴承鸿面前示弱。

阴承鸿这一回，也算是遇上了棘手的对手。

阴承鸿虽是不惧怕顾君泽，但这样纠缠下去，终究是对他不利。

在两人的僵持中，柳长逸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

柳长逸刚才不备被阴承鸿所伤，现在还是带伤之躯。柳长逸一路赶来,心中的急切无人能知。

柳长逸知道寒儿被带走后会面对什么，他决不能让寒儿成为黑罗刹手中的牺牲品。

寒儿是秦舒尔的儿子，黑罗刹当初就在寒儿身上下了禁咒,现在又怎会放过寒儿。

柳长逸想带寒儿先行离开。

苏文宣也醒了过来，懵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柳长逸小声说道:"寒儿别怕，兄长带寒儿离开。"

顾君泽看到了柳长逸，极力吸引着阴承鸿的注意力，好给师兄脱身的机会。

但他们的这般小心思，还是被阴承鸿发现了。

阴承鸿不再与顾君泽纠缠，而是直向苏文宣而去。







74.亲兄弟

危急时刻，柳长逸挡在了苏文宣面前。

柳长逸替苏文宣受了这一招。

柳长逸本就有伤，此时更是再难支撑。

此时，苏文宣已经醒了过来。

这下，二对一，阴承鸿就有些吃亏了。

不过，阴承鸿也不惧怕这些。

忽然，阴承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在这附近，还有其他人。

若只是面前这两人，阴承鸿尚且有胜算，但若再加上这个人阴承鸿几乎无胜算可能。

权衡之后，阴承鸿决定离开。

阴承鸿走之前，看着苏文宣说道:"我们之后还会再见面。"

顾君泽想去追他，但落了空。

苏文宣此时扶着柳长逸，心中各般滋味。

这个人，当初算计欺骗了自己，现在又何必再霍命救自己?苏文宣看着柳长逸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柳长逸扯出一个笑，对着苏文宣说道:"因为我们是兄弟啊....只是寒儿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兄长都会一直护着寒儿"

带血的手从苏文宣脸.上抚过，鲜血落到了他的身上。

苏文宣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眼前的人，脑中回想起了过去的往事，那些早已被尘封的记忆。

"兄长?"苏文宣痴痴的说道。

兄长，这真的是他的兄长。

是他当初最为依赖的兄长，是他的亲人.....

幼时，那个会一直陪着他的人。

他怎能忘了...

柳长逸的手掉落下来，整个人都靠在了苏文宣身上。柳长逸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极限。

苏文宣抱着他的兄长哭了起来，心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皆在此时发泄了出来。

守悦君到的时候，就看到他最为在意的两个人正依偎在一起。

刚才阴承鸿所忌惮的，也正是守悦君。

柳长逸所说的话，守悦君全都听到了。

但现在不是该惊讶的时候。

柳长逸的伤势需要妥善处理。

柳长逸被带回了无相宗，身旁一直守着的是守悦君。

守悦君看着床上的人，回想起了从前发生的种种。

柳长逸对苏文宣所说的话，还依旧在耳边回想。

柳长逸叫苏文宣为"寒儿"，柳长逸和苏文宣是兄弟。守悦君所知道的，就只有秦舒尔生的那个儿子叫做寒儿。柳长逸很喜欢这个弟弟。

也是因为这个兄弟，柳长逸才与无相宗结下了仇怨。这么些年，柳长逸从未放下过仇恨。

他们曾经最为亲近的兄弟，也为此产生了隔阂。

现在寒儿找到了，就是无相宗的苏文宣。

那他的胞妹又在哪里?

苏文宣是他的甥儿，那他的妹妹就是..秦舒尔。

守悦君不想接受这件事，不为其他，只因为愧疚太深。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守悦君都不至于这般难受。

其实回想起来，这一切从一开始都是有迹可循的。

守悦君和秦舒尔只见过一面，那时，他们是敌人，守悦君恨不得杀死面前这个女人。

那时秦舒尔完全可以将他杀死。

但那时，秦舒尔收手了。

那时秦舒尔的神情，分明是认出了他。

可他，却没认出那个他日夜思念的妹妹。

甚至在之后，还派出人马去追杀.....

心中数不尽的悔恨，却无挽救可能。

他的妹妹，独自承受了多少的苦楚，而他却是不管不顾。守悦君现在，甚至不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

接连几番的变故，苏文宣发起了高烧。

在苏文宣的床边，是顾君泽在一直守着。

顾君泽握着苏文宣的手，一刻也不敢放开。

回溯石前，顾君泽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而正因为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顾君泽才会这样害怕。

师兄那时已经伤透了心，现在他还有机会将师兄的这颗心再捂热吗?

苏文宣睡得很不安稳，梦中不断场景变换，仿佛这一生，他又重新活了一次。

察觉到苏文宣的不安，顾君泽小心安抚着:"师兄，没事,一切有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苏文宣才醒来。

苏文宣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一般，任凭顾君泽怎样唤都没有回应。

顾君泽抱着苏文宣，他真的害怕师兄受了太多刺激，出了什么意外。

"师兄，你别吓我，师兄说句话好不好"

苏文宣呆呆的坐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兄长他怎么样了?"

顾君泽:."叔父已经替他看过了，不会有事的。"

苏文宣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就好。"

苏文宣转头看着顾君泽，说道:"泽儿，我...是暗族的人."

"我知道。"顾君泽答道。

先前，顾君泽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师兄能好好的，只要师兄能陪在他身边，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只要师兄还是师兄。

先前，他还怕师兄会难以接受，所以才没将这个事告诉师兄

但如果师兄已经接受了，那他更没必要再瞒下去了。倒是苏文宣有些惊讶，抬头问道:"你，不介意吗?"

顾君泽笑了笑:"可，师兄还是师兄啊。"

顾君泽:"师兄永远都是我最喜欢的师兄。"

苏文宣倚在顾君泽怀里，忍不住抽泣。

顾君泽看着他的师兄，心疼的说道:"师兄，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之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师兄。"

顾君泽:"在回溯石前，我看到了过去发生的事。"

顾君泽说出这一句话，他察觉到怀里的师兄似乎是紧张了起来。

顾君泽小心安抚着师兄，说道:"师兄别怕，那些伤害师兄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一定会为师兄报仇。"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迟疑片刻后继续说道:"当初我并非不管不顾，而是，消息被人拦了下来。"

"从师兄离开后，我就一直在找寻师兄的下落，找遍了所有地方。"

"如果，知道师兄遭到别人欺负，我一定会立马赶过去。"

"这十年，我还以为是师兄不要我了.."

"是泽儿的错，才让师兄遭受那些"

"师兄可以打泽儿，骂泽儿，别不要泽儿....."

"泽儿真的离不开师兄....."

顾君泽抱着苏文宣竟也哭了起来。

苏文宣有些不敢相信，呆愣的说道:"那时候，无相宗明明是收到了消息...."

顾君泽:"消息是被许云拦了下来，我那个时候正是前往暗族去寻找师兄的下落。"

"这么,些年，我从未放弃过寻找，每一天过的都是煎熬。"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是我当初识人不清，才会将许云留在无相宗，才会让他们害了师兄。"

"我真的喜欢师兄，只喜欢师兄"

顾君泽说着就抱着苏文宣大哭起来。

"师兄你信我好不好，师兄别不要...."

不知不觉间，苏文宣竟成了安慰人的那一方。

苏文宣:"好好，我信你。"

顾君泽哽咽:"师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文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

他们之间成了现在这样，怎么能是一两句话就能彻底清算的?

见师兄不说话，顾君泽心中苦笑。

也是，师兄受了那么多的苦，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但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他一定会让师兄再喜欢上自己

忽然，苏文宣问道:"小师弟他，有消息了吗?"

提起沈景修，顾君泽就皱起了眉头。

沈景修这莫名其妙的被恶人占据了身体，现在又逃离无相宗而去。

顾君泽想一想都觉得头疼。

这关于黑罗刹的事情，是越来越棘手了。

顾君泽摇了摇头。

苏文宣也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有些担忧的低下了头。"师兄别担心了，沈景修他一定会没事的。"

"嗯嗯。

顾君泽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师兄和柳长逸是什么身份?"

顾君泽在担心，那个柳长逸真的是可信任之人吗?

柳长逸当初派了许云和常奈过来,保不准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君泽是担心师兄被人骗了。

虽然，这个柳长逸当初救过师兄性命，但同样也骗过师兄,顾君泽对他不得不防。

苏文宣想了想该怎么对顾君泽说柳长逸的身份比较合适，最后还是选择直接说。

苏文宣:"他是我的兄长，是亲的兄长。"

顾君泽不解:"你们当初不是结义的吗?怎么又成了亲兄弟"

苏文宣解释:"他确实是我的兄长，只是我先前忘记了。"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说道:"小时候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我也是才想起来。"

想起小时候所经历的一切，苏文宣攥紧了拳头。

那是一片火海，烧毁了所有，连带着，也封印了他的记忆。

但现在，他的记忆开始渐渐恢复。

在他被带回无相宗前，他和母亲是生活在一个幽静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好，兄长不会总配着他们，但兄长每次来，他都会很欢喜。

那样的日子很好。

但总会有人来打破这份平静，总会有人来追杀他们。他唯一次见母亲哭，就是见母亲最后一面的时候。

母亲将他交到师父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他面前升起了一片火海，他想去找母亲，但被师父紧紧拉着。

不知为何，大病一场后，他竟然忘记了很多的事。

或许是不想再想起吧。







75.清算

待确认师兄无事后，顾君泽才敢离开星飞阁。

顾君泽现在还有一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那便是许云。

就因为许云，师兄受了那么多的罪。

常奈已经被师兄杀死了，那许云就由他来亲手解决吧。

许云本来是逃离了无相宗，但被顾君泽派人又抓了回来。

现在就等顾君泽去亲自处置了。

许云一见到顾君泽，就跪在地上求饶。

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不然常奈也就不会死了，不然宗主也不会这么生气。

"宗主饶命，奴真的知罪了，奴也是被人逼迫才会做出了傻事。

顾君泽冷笑:"被人逼迫， 有何人逼迫。"

过去的事情，顾君泽再清楚不过，当初就是许云和常奈两人的算计，哪里有什么逼迫。

"是、是常奈他逼奴的，奴也是被逼无奈。"

情急之下，许云只好搬出来常奈，事到如今,也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许云惊恐的看着顾君泽，希望顾君泽能留自己一条活路。

顾君泽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你倒是无辜。 "

"奴真的是被人利用了，奴是真的喜欢宗主，万不敢做出什么恶事。"

"住口!"顾君泽看着许云说道: "我听到你说这些，只觉得恶心。

"从你动了伤害师兄的心思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死! "

许云被杀死了，尸身连同常奈的尸身一起，被用草席裹着，扔出了无相宗。

那几个曾意图欺辱师兄的，也被顾君泽找了出来。

当顾君泽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一一个个都被吓破了胆。

就算他们是不学无术之人，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面前之人身上的杀气，而这杀气直冲他们而来。

顾君泽曾经就说过，敢碰师兄，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人同样。

现在，他杀了这些地痞流氓，也算是为民除害。

这些曾伤害过师兄的人都2经被解决了,可师兄心里的伤痛也能被抚平吗?

柳长逸醒来后见到守悦君，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 "柳长逸充满警惕的说道。

守悦君坐在一旁, 一脸平静:"这句话， 该我来问你，擅自离开暗族，这个账该怎么算? "

柳长逸看着守悦君，身体往床里缩了缩。

柳长逸问道: "寒儿在哪儿? 寒儿他怎么样了? "

一提起苏文宣， 守悦君就心里郁闷。

见守悦君皱起了眉，柳长逸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得咳了起来。

"寒儿他到底怎么了! ? "

守悦君急忙过去扶住了他，说道:"你的寒儿他没事，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受了这么重的伤。"

听到寒儿无事，柳长逸才冷静下来。

柳长逸看着守悦君问道:"你会伤害寒儿吗?

守悦君抿着嘴，片核后才说道: "不会。 "

柳长逸:"你说话算数。"

守悦君:"算数。 " 

不管守悦君有什么打算，只要他不伤害寒儿，那就没有问题。

忽然守悦君开口说道: "寒儿他既然是暗族之人， 这次就随我们一同回暗族吧。"

"真的吗? "柳长逸一时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疼的他又安稳的坐了回去。

柳长逸问道:"你同意让寒儿回去?

守悦君:"既然是暗族之人, 我又怎会阻拦。"

柳长逸松了一口气，笑道:"早知道是这样，我应该当初就带寒儿回去，寒儿也就不会再受这么多罪了。"

守悦君看了看柳长逸，说道:"现在也不晚。"

柳长逸笑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情舒畅了。

终于，寒儿的身份不必再遮遮掩掩。

柳长逸还以为守悦君还是当初的想法，没想到，原来他早就想开了。

柳长逸问道:"你是何时想通的?"

守悦君避开了柳长逸的问题，而是说道:

"难道我还能看着你们在外面四处飘荡?连个归所都没有。"

柳长逸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也不算飘荡， 在山谷里面我们还有一处住所。"

柳长逸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藏身之地给说了出来。

不过现在被守悦君知道了也没有关系。

守悦君看了柳长逸一眼柳长逸有些心虚的避开了守悦君的目光。

守悦君说道:"就你那么 隐蔽的住所，就算是遇上了麻烦，也没人能知道。"

柳长逸:"这不是也没事嘛。"

守悦君:"幸亏是没事, 要不然，现在也就见不到你了。"

柳长逸笑了笑敷衍了过去。

忽然间，守悦君问起了苏文宣的事情，他心里终究是记挂着他这个甥儿，所以也想更了解一些。

守悦君问道:"在这十年里， 文宣他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

一提起这个,柳长逸就变了脸色。

是他对不起寒儿，不管怎样，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令寒儿受到了这么多的伤害。

看见柳长逸脸色不好，守悦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就先休息，别硬撑着。

守悦君想扶柳长逸躺下，柳长逸却抓住了他的胳膊，拒绝了他。

柳长逸叹了声气，说道:"我没事。"

柳长逸看向守悦君，说道:"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今日正好与你说了罢。"

听见柳长逸这样说，守悦君就安静的坐在了他身边，当起了一名听客.

柳长逸:"是我害了寒儿， 如果不是因为我，寒儿也不会遭遇这些，寒儿还可以在无相宗里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都是我，打破了这份平静。"

"当初，我不知道寒儿还活着，更不知道寒儿就是无相宗的珐文,那个时候，我只想一心报复无相宗。"

"所以，我从外面找了个小倌，将他安插进了无相宗,我本是想以此来扰乱无相宗，好方便日后行事。"

"可没想到，寒儿他也喜欢顾君泽,偏偏顾君泽还被我派去的许云勾了魂。"

"你说这可笑不可笑，我最疼爱的弟弟，竟是被我派的人所伤。"

"在这场三个人的关系里，寒儿他是落败者，寒儿也做了荒唐事，和顾君泽在一起， 结果，受伤的还是自己。"

"我见到寒儿的时候，寒儿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也不愿提起先前的事。我当时还不知道寒儿就是苏文宣，只知道他过的辛苦，后来
才知道，他心里更是受着情伤。"

"寒儿伤的很重，药石无用，就连找了易元成过来都无医治之法，寒儿就那样昏睡了十年。"

"十年后，我去了华阳山，和寒儿分别，再见时，才知寒儿是无相宗的珐文。"

"这无相宗内各种传言，全都是关于寒儿的，令人听人难受。"

"若不是我派了许云过来，寒儿也不会遭这些罪,也不必忍受这些非议。"

听着柳长逸的话，守悦君才了解了整件事。

守悦君的心都揪了起来，他不愿苏文宣受到伤害，同样，也不愿看到柳长逸这般为难。

守悦君看着柳长逸说道:"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你就别太自责了，现在事情都已经清楚了，让许云离开就是。"

柳长逸苦笑:"可是，寒儿已经知道了，现在寒儿还会想认我这个兄长吗? "

守悦君安抚着着柳长逸，说道:"这个你就别太担心了，你不知道在你受伤后，文宣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怎么,会不想认你呢?"

柳长逸看着守悦君，问道:"是真的吗?"

守悦君:"当然是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柳长逸抱怨:"你骗我又不是一两次了。"

守悦君: .....

看着守悦君这般无措的样子，不知为何，柳长逸难得的心情变好了。

柳长逸当然知道守悦君没有骗自己.尽管守悦君在有时候总喜欢骗自己，但在这种事上，守悦君不会胡言。

他也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现在他还有正事要说。

柳长逸看着守悦君说道:"那个想要将寒儿带走的人， 是阴承鸿。"

守悦君有些震惊:"阴承鸿他复活了! ?"

柳长逸:"应该还不算完全复活， 毕竟他的肉身都已经被毁,现在只有附在他人身体上。也正因为附身于他人，能为受到牵制。"

"但…"柳长逸担忧的说道:"阴承鸿现在最想做的， 也是我们最需要担心的，就是黑罗刹复活的事。若是黑罗刹复活了，必将引起
不小的祸端。"

守悦君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百年前黑罗刹所做的事还历历在目。

因为黑罗刹，人族和暗族都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若是黑罗刹再出，他们又该如何面对?

众人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万藏峰上，阴承鸿闯了过去，破开了压制着黑罗刹的东西。

黑罗刹被阴承鸿带走了。

黑罗刹被压制了百年，要想复活仍需些时日。

而黑罗刹旧部察觉到主人的气息，皆向此地赶来。

看着众多早已潜伏许久的旧部不断赶来，阴承鸿嘴角露出了笑意。

也快该是他们行动的时候了。

而在黑罗刹苏醒之前，这些人都将听命于阴承鸿，这个他们的少主。







76.会没事的

现在局势发生变化，守悦君不能再长久的待在无相宗。

他是暗族的王，不能离开暗族太久，他必须回去。

而回去前，他要带着着苏文宣一起走。

守悦君这次来，本来就是想带苏文宣回去。

又听了柳长逸所说的那些事情，守悦君觉得更是不能再留苏文宣留在无相宗。

但想在无相宗带走无相宗的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首先，这无相宗的宗主就不同意了。

顾君泽看着守悦君质问道:"你有什么 资格从我无相宗要人! ? "

顾君泽充满敌意的看着守悦君，他早就知道暗族对师兄怀有不轨之心，想不到现在竟然明目张胆的跟他要人。

无相宗岂是任人随意欺负的?

守悦君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又怎会在顾君泽这个小辈面前露了怯。

守悦君笑了笑，说道:"此事恐怕不是顾宗主所能决定的， 最终如何还得看珐文大人的意愿。"

说完，守悦君就走到了苏文宣身旁，看着苏文宣说道:"先前我就派了齐容来带你回暗族， 但被各样事给耽误了，现在你也已经清
楚了你的身份，要随我回去吗? "

这短短几天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苏文宣都不敢相信这些是真实。

沈景修现在情况不明，黑罗刹又随时可能再出，他现在还能离开吗?

苏文宣看向顾君泽,只见顾君泽满眼真切的看着他。

顾君泽绝不希望师兄离开，可这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师兄受了太多伤，若是师兄选择离开，他也无法强留。

顾君泽心中还是存有一丝幻想，希望师兄能选择留下。

苏文宣纠结过后，对着守悦君说道: "现在无相宗这样， 我怎么放心离开。"

一时间，顾君泽松了口气。

不管师兄是因为什么才留下的，但只要师兄还愿意在他身边,那他就还有机会。

守悦君看着苏文宣，很严肃的问道:"你可是想好了? "

苏文宣点了点头: "想好了。"

守悦君看着眼前的人最后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守悦君:"既然是你的决定，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你记得，你既身为暗族之人，那暗族就永远是你的家，何时想回家都可以。"

苏文宣心中有股莫名感动:"多谢。"

柳长逸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听着苏文宣的决定，他不由握紧了拳头。

他的寒儿确实重情重义，但这无相宗又的确不值得他这般付出。

看着面色沉重的柳长逸，苏文宣以为他是在不舍。

自从知道他和柳长逸是亲兄弟后，苏文宣还不曾单独和柳长逸相处过。

顾君泽已经将过去的事情都和他说了，虽说这一切是许云和常奈两个人的算计， 无关柳长逸，但许云他们终究又是柳长逸派了的。

苏文宣一直没想好现在该怎样和他这个兄长相处。

苏文宣走到了柳长逸面前，说道:"兄长也要回去了吗?"

"我留下来陪你。"

柳长逸这一句话，不止苏文宣震惊，就[连守悦君都感到出乎意外。

柳长逸继续对苏文宣说道:"留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守悦君沉下了脸，对着柳长逸问道:"你真不回去?"

"不回去。"柳长逸回答的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柳长逸这样决然的态度令守悦君感到很不悦。

先前是为了寻仇的事，柳长逸一直在避着他，现在误会解开了，他们之间终于可以再恢复以往了，结果柳长逸还是没有选择他这一边。

守悦君很不爽，但这两个人又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守悦君努力劝说自己.让自己不要这么生气。

最后，还是守悦君一个人回去了。

但只留苏文宣和柳长逸在这里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最后，守悦君决定让齐容留在无相宗内，也好有个照应。

在一个隐蔽之所，阴承鸿正在静待黑罗刹的再次醒来。

忽然间乌云密布，似是在恭迎黑罗刹的归来。

石棺上，黑罗刹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仿佛是看穿世间万物，使人不敢与其对视。

阴承鸿在一旁毕恭毕敬的行礼:"恭迎君父回归。"

黑罗刹起了身,看着阴承鸿说道:"这段时间， 辛苦你了。"

阴承鸿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能为君父效劳， 是承鸿的荣耀。"

黑罗刹上下审视着阴承鸿，忽然间出招就直冲阴承鸿而去。

阴承鸿也沉稳应招。

在试练过后，黑罗刹大笑起来，说道:"你现在这具身体倒是不赖， 是夺得谁人的?"

阴承鸿说道:"此人本是无相宗地灵。"

听到无相宗，黑罗刹心中的仇恨立马被激了起来。

黑罗刹问道:"你去过无相宗了? "

阴承鸿:"是，还见到了舒尔当初生的那个孩子。"

"哦? "黑罗刹疑惑道:

"他怎么，会在无相宗里? "

阴承鸿答道: "这承鸿也不知，不过他现在是无相宗的珐文，也是无相宗宗主和这具身体的师兄。"

听见阴承鸿给的消息，黑罗刹冷笑道: "想不到无相宗当初为了除掉本尊，竟同意将一个暗族的孩子留在无相宗内，倒真是为难他们了。"

阴承鸿站在一边，抬头看了一眼黑罗刹，又急忙低下了头。

阴承鸿问道:"君父现在准备怎么做? "

"也是该让无相宗知道本尊回来了。"黑罗刹说道:"既然那孩子现在在无相宗内，那倒省的吾再四处找寻了。"

黑罗刹对着阴承鸿说道:"你去无相宗将那孩子带到本尊面前，本尊倒要亲自看看，那个逆女生出的孽障，被无相宗教导成了什么样子。"

"是。"

守悦君离开前留了齐容在无相宗，让齐容好好保护苏文宣。

齐容接到守悦君的命令，确实是一步不离的守着苏文宣。

但他这份过分的但心，却有些令苏文宣消受不起。

齐容在自从得知苏文宣是尊者一直心心念念的亲弟后，就一刻也不敢松懈。

齐容是守悦君当初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那个时候齐容还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守悦君见他可怜，就留了他在身边教养。

那个时候，正是地脉刚刚遭遇大难，秦舒尔刚离开的时候。

那时，守悦君和柳长逸还是很好的兄弟。

所以，也可以说，齐容是守悦君和柳长逸共同带大的。

同样的，齐容也见证了守悦君和柳长逸他们两人关系的变化。

从最初的无话不谈，成了后来必须要互相为难。

也正因为如此，齐容才会对柳长逸的事格外在意。

他知道尊者最为在意的就是这个兄弟，这么些年，尊者一直未能安定下来，也皆是因为心中记挂着精这份亲情。

现在，尊者的兄弟终于找到了，还是他所认识的人。

命令也好，友情也罢。

不管是出于哪种缘由，齐容觉得自己都有必要将苏文宣护好了。

但现在齐容这样过分关心，终于是连柳长逸都看不下去了。

柳长逸将齐容从苏文宣面前拉了出来。

柳长逸是害怕，齐容再这样看护下去，寒儿先没出事，倒是他先将顾君泽给得罪了。

柳长逸看着齐容，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关心寒儿，但你也要给寒儿一些自己的空间。"

就算是再在乎，也不能吃饭睡觉都寸步不离吧。

现在寒儿和顾君泽的关系正是紧张，齐容如果护得太过，也不是一件好事。

自始至终，柳长逸都只想要他的寒儿好好，只要是寒儿所喜欢的，他都可以接受。

中间发生的种种，柳长逸已经了解。

他心中是无尽的悔恨与愧疚，寒儿所遭受的那样的磨难，与他脱不了干系。

当初伤害过寒儿的人都已经被顾君泽解决了，可他的寒儿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了。

顾君泽倒是每日都来找寒儿，但就连柳长逸都能看出顾君泽的小心与畏惧。

顾君泽在处处讨好着苏文宣，他到底是害怕师兄会不理他。

这些天，苏文宣心里一刻都未能松懈下来,接连不断的事情，弄得他心力交瘁。

小师弟现在情况还未知。

苏文宣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师弟了。

那个在小师弟身体里的人究竟是何人，那个人是直冲他而来的。

苏文宣想起了那个人曾对他说过的话，言语中似乎很是厌恶自己.可他有说他是自己的舅父。

这一切到底是怎样一回事,难道自己当真和这样的人有关系吗?

顾君泽一来就看到苏文宣皱着眉头。

"师兄，怎么了?"顾君泽问道。

苏文宣回头看到顾君泽，他竟然连有人进来走到身旁都没注意到。

苏文宣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无事。"

顾君泽眼神暗淡了下来:"现在师兄连心中的事都不愿与我说了吗?"

看着顾君泽,苏文宣轻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顾君泽走进，握住了苏文宣的手，说道:"师兄放心，都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文宣轻笑:"但愿如此吧。"

顾君泽却很坚定的说道:"一定会的。"







77.复活

黑罗刹复活的消息传到了无相宗。

顾君泽听着手下之人传来的消息，紧锁着眉头。

黑罗刹出现，必然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外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是阴承鸿侵入了无相宗之内。

阴承鸿如今占据了沈景修的身体，同样的，也获取了沈景修往日的记忆。

所以无相宗外的层层屏障，对于现今的阴承鸿来说，都如同虚设。

顾君泽赶过去的时候，无数剑者狼狈的倒在地上。

柳长逸已经在这里了。

也幸好有柳长逸在，才没让阴承鸿继续上前。

阴承鸿见到顾君泽到了，轻蔑不屑的笑道:"堂堂无相宗, 原来只有这般能耐。"

看着阴承鸿，顾君泽握紧了手中的剑。

这个人顶着一张沈景修的脸，竟还来伤害无相宗之人。

简直不可饶恕。

顾君泽站在那里，威严全部展露。

顾君泽眼露寒光:"敢闯入无相宗，就该知道要面临的是什么。"

顾君泽说着就正了正手中的剑:"上次能让你逃脱，这次休想再轻易离开无相宗!"

顾君泽提剑就向阴承鸿发出极招。

阴承鸿全力应对，仍是被击退几步。

武力上不敌，阴承鸿就开始了口头上的挑衅:"身为第一大宗的无相宗，若是让他人知晓，其内珐文却是一个暗族之人，他人会做何个暗族之人，他人会做何想法想法呢?"

阴承鸿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剑者皆是震惊。

柳长逸面上强装着镇定，但心中却为寒儿捏了一把汗。

苏文宣是暗族人的消息，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可现在这下，却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虽说如今暗族与人族之间归于平和，但苏文宣身为暗族之人，却立于此等尊位，难免有人不服。

此时，顾君泽站在这里，不怒而自威。

其下无一人敢多言。

"无相宗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贼人插手。"

顾君泽说着，又是一掌祭出，阴承鸿身上再添新红。

但此时，阴承鸿似乎并不急于进攻，亦不离开。

而是有意的拖延起了时间。

阴承鸿看着顾君泽，满是戏谑的说道:"想不到顾宗主还很是 偏袒你这位师兄啊。"

"只是，不知道宗主知不知道这位师兄的真实身份。"

"看来是前任宗主没有告诉宗主啊。"

"不过也是我这个便宜甥儿运气好，竟然活了下来。"

听见阴承鸿说出这般话，柳长逸不由握紧了拳头。

他不想他的寒儿和这个人和黑罗刹有半点的关系。

顾君泽看着阴承鸿:"你究竟是谁，想要对师兄做什么?"

阴承鸿笑了笑，说道:"自然是要将他带到他该去的地方。"

此人是黑罗刹的手下，顾君泽又怎会让师兄落入这种人手中。

忍无可忍，顾君泽再次出招。

顾君泽:"你妄想! "

这回，阴承鸿没再躲避。

面前的阴承鸿竟成了幻影，随着顾君泽的一掌而消散。

最后只留下阴承鸿的笑声与狂妄的话。

"你们之间的情义还真是令人感动。"

"只可惜，你护不住了。"

"人我就带走了。"

看着面前消散的一切，顾君泽不由瞪大了眼睛。

究竟是什么时候!

顾君泽来不及再想其他，急忙赶去了星飞阁。

回想起阴承鸿的种种异常，柳长逸猛然反应过来，阴承鸿此次目的根本就不是无相宗,而是他的寒儿!

柳长逸也急忙向星飞阁赶去。

现在只希望寒儿还安好。

顾君泽到了星飞阁，入眼的是一片混乱景象。

这是打斗的痕迹。

顾君泽心中乱了方寸，四处找寻着。

可最后也没见苏文宣的身影，只见到了倒在地上的齐容。

赶来的柳长逸用灵力唤醒了昏迷中的人。

齐容醒了过来，但身上的伤还在。

初睁眼，便是一阵咳。

也顾不得其他，顾君泽问道:"师兄他人呢?"

齐容捂着胸口，虚弱的说道:"抱歉，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他。"

顾君泽一把拽起了齐容，质问:"你是怎样看护的!"

齐容羞愧的低下了头，说道:"抱歉。"

齐容自知是自己没尽好职责，也无还手之意，就站在那里任凭处置。

顾君泽看着面前的人，恨不得杀了他泄愤。

最终，顾君泽只是重重将齐容推了出去。

师兄出事，更大的疏忽还是在自己。

自己刚刚为何就没察觉到面前贼人的异常，那个贼人在自己面前用了幻术，自己竟毫不知情，还让贼人眼睁睁的从自己面前溜走。

得知寒儿被带走，柳长逸心中担忧又增了几分，若是寒儿落到黑罗刹手中，那黑罗刹能放过寒儿吗?

当初黑罗刹就能对尚且年幼的寒儿下杀手，这百年来的封压，只会让黑罗刹心中的积怨更加严重。

柳长逸看着在一旁愧疚不已的齐容，心中恼火自然是有点的。

但同时，柳长逸也明白，齐容绝不会是阴承鸿的对手。

阴承鸿若来，齐容他抵挡不了。

更何况，齐容还是被他教导大的孩子。

万般感概在心头，最后柳长逸也只能长叹一声。
柳长逸走到了齐容的身边，齐容看着柳长逸:"尊者，我...."

柳长逸没有说话，而是为齐容注入灵力为其疗伤。

柳长逸:"接下来还有更多事情要面对，养好了伤，才能更好应对。"

柳长逸第一次踏入了四方殿。

有些事，他有必要与顾君泽说清了。

顾君泽见到柳长逸到来，也无意外。

就算柳长逸不来，他也要找柳长逸去问问清楚。

问问那贼人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又是否是事实。

柳长逸看着顾君泽说道:"我知道宗主心中一定有许多疑问，今日我所说的，或许能解开宗主心中的疑问。

"许多事情，连寒儿也不曾知情。"

顾君泽问道:"师兄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那个人要自称是师兄的舅父?"

柳长逸冷笑两声，说道:"舅父? 他还不配。"

柳长逸看着顾君泽说道:"寒儿与我是亲兄弟不假，但寒儿的母亲却是黑罗刹手下的人，因为这个身份，寒儿曾被暗族所不容。"

"后来，又因为他的母亲背叛了黑罗刹，因此便遭到了黑罗刹的追杀。"

"这也是为什么寒儿身上会中有禁术的原因。"

"当初寒儿尚且年幼，有幸捡回了一条命，但身上的病根却是留下了。"

"今日闯入无相宗的人，是黑罗刹的义子，名叫阴承鸿。"

"在先前，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行事手段更是狠戾。"

"阴承鸿和寒儿母亲的关系一向不好，两个人皆是黑罗刹的手下，却始终不合。"

"因为寒儿身份特殊，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寒儿是被无相宗所害。"

"直到，再次见到寒儿我才知道，一直都是我错了。"

顾君泽认真听着柳长逸讲述过往的事，但他真没想到师兄竟和黑罗刹还有关系。

有这样的过节，师兄再落入黑罗刹手中，还怎么得了。

还没等顾君泽反应过来，柳长逸就忽然跪在了地上。

第一次，柳长逸向顾君泽行礼，还是最为尊重的礼仪。

柳长逸明白，此时，只有顾君泽能将他的寒儿救出来了。

柳长逸:"求宗主一定将寒儿救出。"

顾君泽看着地上跪拜之人，说道:"就算不用你说，我也一定会将师兄带回来。"

黑罗刹看着在地上的苏文宣问道:"这就是那个孩子?"

阴承鸿答道:"是。"

黑罗刹蹲下身，用手掰正了苏文宣的脸。

看着苏文宣，黑罗刹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苏文宣醒来的时候，观察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像似牢房的地方。

自己这是被关起来了。

苏文宣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出去，牢房外就来了一个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顶着沈景修皮囊的阴承鸿。

见到阴承鸿，苏文宣立马戒备起来。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个人，几次三番想将他带离无相宗，其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

看到苏文宣这样警惕，阴承鸿笑了起来:"别这样紧张，我若要杀你，你也活不到现在。"

阴承鸿看着苏文宣说道:"既然醒了，那就随我去见君父。"

苏文宣:"那是谁?"

阴承鸿冷声说道:"你所熟知的，黑罗刹，今后这便是你的主人。"

苏文宣震惊，但此时段不能妄动。

苏文宣随着阴承鸿来到黑罗刹面前。

黑罗刹挥挥手,对阴承鸿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

阴承鸿走了，此处现在只余苏文宣和黑罗刹两个人。

"现在，是该叫你文宣了吧。"

黑罗刹走近，不同于往日的狠戾，此时的黑罗刹就像一个位高权重的长者。

但苏文宣却深知，面前之人绝非善类。

"苏文宣，我叫苏文宣。"苏文宣冷漠的说道。

黑罗刹笑了起来:"好，苏文宣。"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黑罗刹说着，就要伸手去摸苏文宣，但被苏文宣躲开了。
接连的冷遇，让黑罗刹有些不耐了。







78.花灵雪

黑罗刹看着苏文宣戏谑道:"为了一个无相宗，值得你这样吗?"

苏文宣:"不管怎样，都是我一人的选择。

黑罗刹却继续说道:"你的这一身媚骨，这张脸，却是像你娘一样，注定引起祸乱。"

想起过往种种，苏文宣沉默了。

见到苏文宣这个反应，黑罗刹说道:"看来是已经引起事端了。"

看着苏文宣这样纠结的样子，黑罗刹一步步引诱:"你本来就该属于这里，又何必在无相宗受着罪?"

苏文宣:"世人谁不知道你黑罗刹是残暴狠戾之人，如今你肯耐心对我，也不过是看我还有些用处罢了，可我又怎能助长邪魔之恶。"

黑罗刹:"这样说，你是不愿听命于我了? "

苏文宣负手而立，毫不示弱:"你还是早些打消这个念头吧。"

黑罗刹最后那么一点耐心，也被苏文宣耗磨殆尽。

"这世上，还没人敢和我这样说话，你算是第一个。"黑罗刹一把掐住了苏文宣的脖子:"本来就是该死的人，既然不想活了，那我就成全你!"

黑罗刹用力掐着苏文宣，想要将人直接就这样杀死在自己手里。

苏文宣挣扎着，双方灵力发生冲突。

从苏文宣身上，黑罗刹感应到了一股陌生的灵力。

黑罗刹松了手，苏文宣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看着苏文宣，黑罗刹脸上露出一丝狂喜。

面前的人，可是上好的补品，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

但现在，他还需再确认一下，面前之人是否真如他所想的那般。

黑罗刹将手掌置于了苏文宣头上。

忽然间，一股痛楚充斥了苏文宣全身。

黑罗刹收回了手，放声大笑。

苏文宣被挑起了下巴:"本君就暂且让你多活些时日，这般上好的补药自然是要好好处理才能功效大增。"

身中禁术，还能活下来的，苏文宣是第一个人。

原本，黑罗刹还以为是苏文宣有什么过人之处。

今日，黑罗刹才知道，原来是用了血莲再生之法。

此法之后，血莲是为神药，而苏文宣本身，更是上等的补药。

黑罗刹此时刚刚苏醒，正是需要这样的补药来提升功力。

只不过，这份补药，若要更好的发挥效果，仍是需要妥善处理。

苏文宣与血莲互为一体，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将血莲所蕴含的全部移至苏文宣体内。

这样，苏文宣才算是一份完美的补药,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无相宗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当柳长逸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易元成站在那里。

易元成这个明脉的大神医，不该是在归隐吗，怎么跑到这里了?

易元成依旧是一副对任何人都冷漠的样子，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意。

易元成抬眼看着柳长逸，没等柳长逸说话，就先说道:"我要见这无相宗的宗主。"

尽管心中有些诧异，柳长逸也还是将人带进了无相宗。

这几日，因为苏文宣的事情，顾君泽一直是茶饭不思。

尤其是现在，阴承鸿还在四处惹出祸端。

顾君泽恨不得将阴承鸿千刀万剐，但每次都让阴承鸿逃脱。

顾君泽一直在调查苏文宣的下落，可知晓的越多，心中就越是害怕。

师兄在黑罗刹身边，究竟会遭遇什么!

黑罗刹恻刚复活，就已显露曾经的残暴。

这样的人，师兄在他手里，又怎会好过!

就在顾君泽苦闷之际，柳长逸带着易元成到了他面前。

易元成见到顾君泽也不再周旋，而是直接的说道:"我有办法除掉阴承鸿，但我有一个条件。"

易元成这话一出，在场的柳长逸和顾君泽都震惊了。

尤其是对顾君泽而言，就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到自己面前，还轻易夸下海口，这样的情况下，顾君泽说不戒备才是假的。

顾君泽冷笑:"我凭什么 能相信你! "

易元成冷眼看着顾君泽:"你可以不信，不过，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易元成:"据我所知，无相宗的珐文就是被阴承鸿所带走，珐文多在黑罗刹身边多待一刻，那他生还的可能就少一分。"

顾君泽皱起了眉，事关师兄，不管是否是真实，他都要试一试。

"说吧，你的条件。"顾君泽问道。

易元成看着顾君泽，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无相宗后林深处那个人，我要她活。

后林深处里是何人，顾君泽一直不知。

只是，那个地方一直不太平，无相宗内的人也将那里视为禁地，无人敢闯入。

但上回，顾君泽为寻苏文宣,曾进去过一次。

那一次，顾君泽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但又是无影无踪，仿佛遍布了林中深处所有地方。

面前这个人说要带走林中的人，顾君泽同意了。

只是在顾华池在得知这件事后，表现的很是激烈。

顾华池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痴痴的说道:"你是来找她的?"

易元成瞥了一眼顾华池，说道:"是。"

顾华池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她已经....."

易元成打断了顾华池的话，说道:"我清楚，但我同样有办法将她救活。"

易元成从顾华池身旁走过，说道:"你们无相宗困了她这么久，也该还她自由了。"

顾华池愣在了原地，无相宗所愧于面对的,竟就这样被外人道破了。

当初，为除掉黑罗刹，无相宗与花灵雪之间立下了一份交易。

花灵雪是明脉的圣女，她不可能一直就这样眼看着族人遭受残害。

在私底下，花灵雪与无相宗达成了一项协议。

世人只知是无相宗打败了当初作恶的黑罗刹，却无人知晓为此付出生命的花灵雪。

这件事一直不被外人所知，只因为当时人族与暗族之间仍是水火不容。

当时，花灵雪身为暗族明脉的圣女,却在私下与无相宗所勾结。

这事传出，必然引起人心大乱。

当初，花灵雪帮助无相宗也有一个条件。

那便是护好秦舒尔母子的安全。

只是，无相宗最终还是没能履行当初的承诺。

林中深处，易元成设法摆阵，林中四散的灵力被不断聚集起来。

困在林中百年的花灵雪也终于再现于世。

花灵雪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也审视着自己.

看着身体仍处于灵体状态，花灵雪看着易元成质问道:"为什么我还是这个样子? "

易元成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上的玉如意先收了起来。

这个玉如意是让花灵雪再次出现的关键，而且现在花灵雪也只能是现在这个状态。

当初肉身被毁，神识也四散在这林中。

若非有这玉如意，花灵雪恐怕永远都要在这林中游荡了。

但灵体终归是与肉身不同，因为没有依附，这玉如意就是花灵雪现在唯一可依附之物。

花灵雪注定无法离玉如意太远。

易元成看着花灵雪，心中纵然有万千感慨,但仍是冷漠的说道:"能维持现在这样，你就该感到庆幸了。"

其实花灵雪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事"毕竟还活着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花灵雪看着面前的一些人，这些人中有她认识的也又她所厌恶的。

当然还有她不认识的。

花灵雪走到顾君泽面前，问道:"君是何人? "

顾君泽说道:"在下无相宗宗主顾君泽，不知前辈因何会在这林中?"

听见顾君泽说他是宗主，花灵雪不由冷哼一声:"原来是一个无知小辈，看来老宗主先前也没告知当初的事。"

说着花灵雪看了顾华池一眼， 顾华池转过了头，避开了花灵雪的目光。

花灵雪对着顾君泽说道:"你若是真想知道，倒是可以问问你这位叔父。"

花灵雪现在不想再和顾君泽讨论当初的事情，她只想快点见到秦舒尔。

花灵雪问道:"我家舒尔和我家的小花精呢? 怎么不见他们?"

花灵雪这话一出，顾华池脸色更为难看了。

顾君泽不知花灵雪在说什么，问道:"前辈说的是何人? "

看着顾君泽这样一无所知的表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花灵雪心中升起。

再看，易元成和柳长逸皆是不语，而顾华池明显也在避着自己。

顾华池现在实在是没脸见花灵雪，他现在恨不得能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省的要面临这种煎熬。

花灵雪怒声质问道:"他们人呢! ? "

花灵雪冲着顾华池说道:"当初你们无相宗立下的承诺，你们将他们护到哪里去了!"

面对着花灵雪的怒火，顾华池笑得比苦还难看。

顾华池尽力安抚着花灵雪:"先别这么冲动，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遭..."

顾华池刚想说苏文宣还活着，但又想到苏文宣现在在黑罗刹手里，更是凶多吉少，就立马又闭上了嘴。

当初的事，就是他无相宗理在先。

明明答应了花灵雪说会护秦舒尔母子平安，可到最后，只活了苏文宣一人。

现在，苏文宣还是情况未明。

这个时候，顾华池又怎么再开口多说什么。







79.花香引祸

承鸿酸引到了阵中。

这个阵法是专门为他而准备的。

踏入阵法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只可惜已经晚了。

阴承鸿注定逃脱不了。

明承鸿的肉身早已不存，如今是魂体附在沈景修身体里。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会属于。阵法内，阴承鸿身体不得动弹，魂体是撕裂的痛。在明承鸿看见易元成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阴承鸿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易元成说道∶"是你! 想不到区次竟然连你都出手了。"明承鸿冷笑，似是在嘲讽。

明承鸿对着易元成说道∶"同为君父身旁的人，你觉得你能摆脱区个身份吗? 你觉得他们能够毫无间隙的接纳你吗?"

明承鸿的话传来，易元成融口内的玉如意发出了感应。

花灵雪终于忍不住，露面了。

花灵雪一出来，就指着明承鸿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易元成却是毫无波动，看了花灵雪一眼，然后对着明承鸿十分平静的说道∶"我从来不需要他人来接纳。"

骤然间，易元成全身展露出威严之气，对着明承鸿说道"倒是你，占用了别人的身体区么久，你也该离开了。"明承鸿冷笑∶ "是吗?"说完，阴承鸿便提剑向易元成而来。

不知什么时候，阴承鸿已经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禁锢。

就在明承鸿刚刚出阵法的那一刻，一个身影飞来，挡下了他的剑，同时也将他再次拖入阵法之内。

此事关系无相宗之人，顾君泽怎能不来。顾君泽再次将承鸿拖入阵法中央。

此时此刻，明承鸿却不想就区样再次死去，他已等待了百年，好不容易才借助区具身体获得重生，可现下又酸陷入困境。

这次若再死，或许就是魂飞魄散，再无再生可能。

阴承鸿决定放手一搏，与顾君泽扭打在一起。

但在真正较量下，阴承鸿又怎会是顾君泽的对手，更何况，区个阵法正是为了牵制他。

阴承鸿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

那种捕裂般的痛遍布了阴承鸿全身，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明承鸿从k沈景修身体里剥离了出来。

眼看着一个光团从沈景修身体里跑了出来，顾君泽松开了一直牵制着沈景修的手。顾君泽不可能再让阴承鸿从自己跟前眼睁睁逃走了。上回的一时疏忽，让他临根至今。这次，他不会再大意了。

没等明承鸿逃离多远，顾君泽便将其彻底粉碎。以下，阴承鸿是再不能为恶了。

解决掉阴承江以后，顾君泽回头扶起了仍在昏迷的沈景修。

易元成对着走来的顾君泽说道∶"再过一段时间，他应该就能醒了。"

顾君泽走到易元成身边，说道∶"多谢。"

易元成依旧是一样的态度∶"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没有谢不谢的。"花灵雪很不喜欢顾君泽，因为顾君泽是无相宗的人，还是无相宗的宗主。无相宗妄为第一大宗门，黄连最基本的信用都不能遵守。

当们，她将舒尔交付给无相宗，可无相宗呢，却是害得舒尔丢了性命。就连舒尔生下的那个小花精都没照顾好。

这样的无相宗，在花灵雪心里已经一丝好感都不存了。

花灵雪本来是充满着希望来再次面对这个人世，可如今却让她得知她所最在意的那个姑娘户经不在了，

当花灵雪知道真相时，她对着无相宗是一顿责骂，责骂无相宗不守信用。当初若不是无相宗给了她承诺，她也不会那样债概赴死。就那样毅然决然的舍弃了她最在于的朋友。

花灵雪和秦舒尔是自幼相识的好友，花灵雪一直都知道秦舒尔是黑罗剂的手下，可她们仍是成了最好的朋友。当秦舒尔被当做一件机物送往地脉之时，花灵雪有痛心有难过。

当地脉的遭遇传来时，她曾想着不管秦舒尔了，秦舒尔做出那晰的错事，又怎配破原谅?

可在真正见到秦舒尔的那一刻，花灵雪还是心软了。

曾经那样单纯的姑娘，竞区人世折磨成这样.

自那时起，花灵雪就成了秦舒尔身旁的守护者。

花灵雪一直照顾着秦舒尔，守着她，直到她生下腹中的孩子。

那个孩子便是苏文宣，是后来破无相宗救下的孩子。

苏文宣出生后便带花香，所以花灵雪才一直叫他小花精。

这样一个漂亮的孩子，还天生带着花香，不是花情又是什么?

可以花香却他们带来了灾难。

花灵雪挑逗着怀里的孩子，秦舒尔却发起了愁。

秦舒尔仍在黑罗剂的追杀中，这样遮不掉的花香可不是件好事。

看到秦舒尔这样愁眉不展，花灵雪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床上，安抚道∶ "放心，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秦舒尔看着花灵雪，心里才有些许安慰，对着花灵雪说道∶ "灵雪，谢谢你的一直相伴。"

花灵雪笑道∶"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对我你怎么还这样客气。"

回想起过往的种种，花灵雪心中是侧奥梅，是愧疚。

她当初说好了合一直保护着秦舒尔。可她不是食言了…

那时暗族战火不断，花灵雪既为明脉圣女，又怎么可能不管不顾。

花灵雪短暂的离开了，再见时，秦舒尔痴傻着抱着怀里的孩子。

是黑罗剂找了过来。

秦舒尔险险逃了出来，可苏文宣身上却酸下了禁木。

这样的招式，就连是身有修为之人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一个还在醛褓中的幼童。

花灵雪用了血莲再生之法救下了苏文宣，可是黑罗剂所下的招式岂是文么轻易就能消除的?!

注定的，苏文宣要比其他人遭受更多的苦。

可他能活下来，已然是万幸。

从那之后，秦舒尔就异常喜爱种水仙山花。

所到之处，她都会耐种下水仙山花。

她真的怕了，她害怕黑罗剂再次找来，她害怕自己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这些水仙花是为了遮掩苏文宣身上的花香，若让黑罗剂得知苏文宣还活着，黑罗剂绝对会再下杀手。

花灵雪能救的了一回，可救不了次次。

更何况，血莲的再生之法，本来就是逆天Z为。

花灵雪是真的很在乎，所以才可以不惧所有的反噬。

可花灵雪当初拼尽所有护下的人，现在却是下落不明。

所最在乎的人，也已经见不到了。

再次醒来，已是物是人非。

花灵雪本想一辈子都守在秦舒尔身边，可最后她还是走了。

而她的舒尔在没了她的庇护之后，再难存活于世。

是她对不起舒尔，是她先违约了。

而这一切，都要归责于无相宗。

若不是无相宗，事情也不会成了现在这样。

所以，花灵雪限无相宗，恨根不得让无相宗为舒尔偿命。

可现在的她，又能做的了什么。

一个灵体，连真正的自由都没有，只能度随着易元成，甚至连离得硝远些都不能。

秦舒尔、阴承鸿还有易元成，他们三人，皆是黑罗剂的手下。

可到最后，只剩承鸿一个人还效忠于黑罗剂。

对于黑罗剂的称呼，他们三人皆是"君父"。

可他们三个又都和黑罗利有着血海深仇。

只是秦舒尔因为年幼，早已记不清了。

可尽管如此，她注定也还是和黑罗剂不是一路人。

一件件事情，使得她彻底背叛了黑罗利。

秦舒尔至死都在努力摆脱黑罗剂的控制，可她却逃脱不了。

这是她的宿命，她的命，从破黑罗剂带回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但易元成不同，他从人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

那样的血海深仇，他不敢忘也不能忘。

易元成第一次见到花灵雪的时候全身的血，狼狈不堪。

花灵雪救下了他。

正所谓，初识相见，最为倾心。

在易元成眼中，花灵雪就如同一个仙子一般，仿佛世间所有美好都配不上她。

一个情种消消在易元成心中种下，他喜欢上了花灵雪，可花灵雪心中，最在乎的，却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还是他的旧B识。易元成只好将心中的心思藏好。

易元成并不奢求什么，他只想花灵雪一切安好便好。

可他守了许久，等来的却是花灵雪的死讯。

花灵雪死了，死的尸骨无存。

易元成不愿相信，可他找了很久，仍是没有花灵雪的下落。

直到那一日，他得知秦舒尔死了，他才终于明白，花灵雪大概是真的不在了……

若是她还在，秦舒尔又怎会是这样悲制拳的结局。

花灵雪这个人，一定是拼死也要护下秦舒尔。

从那时起，易元成的心就随着花灵雪一同死了。

那段时间，在暗族内发生了许多事情，先是守悦君成了王，接着又是人族与暗族立下了共存的协议。而易元成一直是一个人，隐居在一处幽静之地。

易元成一直没有忘记花灵雪，他调查着过往的事情，终于调查到了无相宗，也得知了无相宗与花灵雪之间，那个不为人所知的交易。

易元成想再见花灵雪一面，尽管机会茫，尽管困难重重，他还是要试一试。







80.血莲相融

沈景修终于醒了过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梦,那样的不真实。

沈景修扶着脑袋坐起了身，刚起来，就看到了在床旁站着的,脸都已经黑了的顾君泽。

顾君泽冷声说道:"醒了。"

沈景修被吓得打了一个寒战，但随之而来的是涌入脑中的记i忆。

准确来说，应当是阴承鸿的记忆。

一幕又一幕,沈景修的脸都白了。

"大师兄他! "沈景修急忙下了床,看着顾君泽说道: "大师兄现在情况危急， 我们必须马上过去救他!"

"师兄他现在在哪里? ! "顾君泽焦急的问道。

"来不及量说其他了，随我走吧。"。沈景修说着就往外走。

顾君泽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皆是皱着眉头，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阴承鸿虽死，但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沈景修还是可以知晓的。

他知道大师兄在黑罗刹手中有着怎样的遭遇，也知晓阴承鸿用自己这具身体对大师兄做过什么。

黑罗刹要将苏文宣改造成他最理想的补品，每日都要苏文宣饮下符水。

而执行的，正是阴承鸿。

每日，都是阴承鸿操控着着沈景修的身体，强行将符水与苏文宣饮下。

血莲再生之躯，越是纯粹越好。

而既是与血莲互为一体，自然是要见血才更为有效。

沈景修脑中浮现的是大师兄最后的样子，那个样子，已经快到极限了。

沈景修不由加快了速度，大师兄绝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顾君泽侧头看了沈景修一眼,沈景修这样的紧张绝对不会是平白无故。

对于未知的事情，人们只会更加不安。

他们两人来到黑罗刹的所在，外面尽是守卫之人。

沈景修明白，此时最重要的是救出大师兄，若惹上别的麻烦只会是平白浪费时间。

大师兄现在情况未明，还是不生事端的好。

若是惊动了黑罗刹尺会令情况更加糟糕。

凭着残存的记忆，沈景修学作阴承鸿的样子，继续冒充者阴承鸿。

就这样，两人明目张胆的从守卫之人面前经过。

两人到了关押着苏文宣的地方。

沈景修学着阴承鸿的样子，挥挥手,示意看守之人让路。

看守的人倒是很自觉的让开了，只是对于沈景修身后跟情的顾君泽感到了好奇,问道:"少主, 您身后的是?怎么之前从没见过? "

沈景修张嘴随口说道: "新来的。"

说完就往里走去。

来到牢房之内，顾君泽一眼就看到他的师兄蜷缩在一角。

顾君泽打破了牢房的门，走到苏文宣身旁。

本就在咫尺的人，顾君泽却是畏惧了，他的手都在频抖。

顾君泽将人抱紧，苏文宣已经昏死了过去。

这几日非人的折磨，是生不如死。

顾君泽抱起苏文宣就往外走，他不能让师兄再在这里多待一刻。

同样，他也不能再待在这里，再多待一刻, 他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暴走。

但他必须忍住，现在先将师兄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顾君泽抱着苏文宣就往外走，刚走出牢房，就被看守之人拦了下来。

此刻，顾君泽的心情可不好，这些人找上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找死!"

顾君泽说完就要出招，但被沈景修急忙拦了下来。

沈景修对着看守的人说道:"是君父让他来带人的。"

那两人一听是黑罗刹的命令，急忙退回了一旁。

顾君泽没再停留，抱着苏文宣就往无相宗赶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星飞阁内，易元成和顾华池都守在苏文宣床旁。

他们两人皆是世间少见的神医，可此刻，对着苏文宣,他们两人却都是束手无策。

花灵雪也现身了，看着床上还在重伤昏迷的苏文宣,花灵雪满脸愁容.

现在这世上，只有一人能救的了苏文宣，那个人便是花灵雪。

顾君泽看着花灵雪，伸手行礼，是从未有过的虔诚。

顾君泽说道:"劳烦前辈了。"

花灵雪看了顾君泽一眼， 没有理他。

这床上的，本来就是她的小花精，既然是她的小花精，她又怎会不救，何时轮得到他无相宗来做主人了。

花灵雪依旧是在厌恶着无相宗，就算是无相宗救回了她的小花精，也休想让她有一丝感激。

本来就是他无相宗的过错，无论无相宗怎么做都不为过。

花灵雪就以这灵体之躯施展能为，为苏文宣治伤。

只是事情有些超出她的想象。

黑罗刹不愧是残暴凶狠之人，竟用了这样歹毒的法子在她的小花精身上。

这分明就是要耗尽他的命元啊。

花灵雪收回了手，面色沉重。

顾君泽看着花灵雪，心里更加紧张。

花灵雪开口问道:"血莲现在何处? "

血莲的重要，花灵雪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也明白，既然当初无相宗将苏文宣救回,那血莲也一定就在无相宗之内。

而顾君泽亦是知晓血莲的重要，回溯石前，他知晓了很多事情，他知道血莲便是师兄的命元，若是血莲被毁，那便意味师兄再无存活可能。

这样重要的东西，顾君泽又怎能轻易高知一个外人它之所在。


顾君泽问道:"你要血莲做什么? "

花灵雪:"自然是有用。"

顾君泽:"血莲重要非凡，恕我不能给前辈。"

一时间，花灵雪不知是该感到欣慰还是生气。

花灵雪:"我比你更清楚血莲的重要，也比你更加清楚此刻该怎样做才能救的了他的性命。"

柳长逸已明白了，这血莲再生的法子应当就是面前这位花灵雪所用下的。

顾君泽看着床上的人，犰豫片刻之后，决定放手一搏。

这是师兄唯一的机会了。

顾君泽对着花灵雪说道:"前辈随我来吧。"

顾君泽带着众人来到血莲所在之地。

血莲之外的结界自从被顾君泽打破后，他就一直派着人看守。

尤其在得知血莲的重要之后，他更是不敢有一刻松懈。

血莲之前，顾君泽谨慎以待。

花灵雪施动法术，血莲便连根而起，到了花灵雪的手上。

拿到血莲之后，花灵雪便向星飞阁赶去，易元成也紧随其后。

到了星飞阁后，花灵雪将血莲融入苏文宣体内。

两者是共生之体，本不可相融。

但现在苏文宣被灌下了符水，情况特殊，花灵雪只能以此一搏。

苏文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顾君泽本想上前，但被顾华池拦了下来。

顾华池微微摇了摇头，此时只能苏文宣一人承受，他人帮不了，亦不能帮。

强行相融就是这般痛苦，可尽管如此，花灵雪也不能停手。

若是失败了，就是人莲共毁。

所以必须要成功。

若是事成，很多麻烦都将随之而解。

看着苏文宣这样痛苦，花灵雪也心中不忍，她期盼着这一切能早些结束。

血莲渐渐消失，这场痛苦也终于结束。

花灵雪退到一旁，接下来就该由易元成和顾华池出手了。

三大神医齐出，势将苏文宣身上禁术解开。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顾君泽过去将苏文宣抱住。

看着师兄遭受这些罪，顾君泽心里如刀割般的痛。

而看着顾君泽，花灵雪是厌恶的神情。

花灵雪说道:"他此刻仍需好好休息，都出去吧。"

顾君泽缓缓将苏文宣放回床上，起身说道:"我来守着他。"

顾君泽的语气不容任何拒绝。

此地是无相宗的地界，他身为宗主，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看着顾君泽这样坚决，花灵雪无可奈何，干脆眼不见为净。

花灵雪再次隐身归于玉如意当中去了。

众人散去，房内只余苏文宣和顾君泽两人。

苏文宣仍在昏迷之中。

过去的种种，顾君泽心中都已明了。

他欠师兄的，他还不了了。

他曾给师兄的伤害，他亦是无法偿还。

师兄一人遭受了那么多，而他一直却是毫不知情，竟还一再的伤害师兄。

许云已死，可师兄曾受的伤害，又该怎样抹去。

顾君泽站在苏文宣的床边，看着苏文宣.各种心酸涌上心头。

积压了许久的担心与害怕，在此刻无人之际，全部展露了出来。

一滴又一滴的泪落下，顾君泽哭的泣不成声。

趴在苏文宣床边，顾君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对着苏文宣说着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甚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是他的师兄，是他最在意的人，可他也是伤害师兄最深的那个人。

顾君泽不知该怎样再面对师兄，甚至连祈求原谅的勇都没有。

自己当初所犯下的错，还能被师兄所原谅吗?

顾君泽现在如同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一般，努力想挽回却不知能做什么。

曾因为他的无知，造成了彼此间的遗憾。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回不到过去，他所做下的，改变不了了。

自始至终，在顾君泽的所有期盼中，师兄都是他身旁从不可缺少的一个。

就算是在当初未看清心意之时，未明白所有事时，师兄也一直是他所想的未来人生中断不能缺少的一个。

可现在这样的情形，再想与师兄在一起却成奢望。

黑罗刹再现，局势忽变。

他现在所想，便只是护师兄安好。







81.守悦君的来意

苏文宣醒了过来，沈景修却在屋外站着，迟迟不敢上前。

不管是否怪他，都是他这具身体对大师兄做了过的事情。

沈景修实在是没脸见苏文宣。

苏文宣察觉到了在屋外犰豫不决的人，对着外面说道: "景修，既然到了，就进来吧，别总站在外面了。"

既已被点破，沈景修也不好再待在外面。

沈景修走了进来，看到大师兄卧病在床，心中更是内疚不已。

苏文宣看出了沈景修心中的那份愧疚，安慰道:"别总是闷闷不乐的了，事情总会往好的一面发展,咱们也该积极面对才是。"

沈景修眼中含着泪: "大师....."

沈景修走到苏文宣身边:"都是我不好，才会被阴承鸿控制，才会让大师兄遭受这些痛楚。"

苏文宣拉过沈景修，笑着说道: "这事不怪你，是贼人狡猾，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沈景修一把抱住了苏文宣，哽咽着说道:"还是我无用了。"

苏文宣安抚道:"我们的小景修已经很努力了，之后一定会变得更强。"

"嗯。"沈景修点了点头，说道: "今后我一定护着大师兄，不让大师兄再受一点伤害。"

"好。"苏文宣笑着应了下来。

顾君泽一直站在一旁, 少有的，这次他没有再赶沈景修离开。

这次师兄虽说是被救回来了，但顾君泽仍是不敢放松警惕。

现在黑罗刹更是有所动作，周边灾祸不断。

就在昨日，黑罗刹还找上了无相宗，目的就是为了苏文宣。

虽说最后未能让黑罗刹得逞，但无相宗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黑罗刹一天未彻底解决，顾君泽就无法彻底放下心来。

花灵雪得到苏文宣醒来的消息，就要赶往星飞阁。

易元成无奈，也只好随她前往。

现在他们两人根本无法离开太远，花灵雪必须依凭易元成身上的玉如意而存在。

星飞阁内，现在只有苏文宣一人。

顾君泽因为要处理各项事务不能时刻守着,尤其是现在正是存亡的关键时刻，顾君泽必须以大局为重。

看着苏文宣，花灵雪既有感慨又有心疼。

苏文宣对她而言，就如同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当初若不是无相宗没能保护好秦舒尔，苏文宣现在应该会过的更好。

花灵雪对着易元成说道:"你先出去，我想和他单独呆会儿。"

易元成看了看还在床上的苏文宣,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在易元成离开后，花灵雪看着苏文宣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苏文宣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是被花灵雪所救，也知道自己和花灵雪之间有很大的关系。

可他确实是不记得了。

花灵雪叹息一声，有些失落但随后就笑了笑说道:"不记得也正常, 毕竟你那时还年幼。"

花灵雪审视着苏文宣，说道:"你和你母亲很像，都是这样温柔的人。"

"可是，这样的温柔，往往会伤了自己。 "

苏文宣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说任何话，既无反驳亦无赞成。

无论如何,皆是他自己的选择。

花灵雪继续说道:"或许在你看来，是无相宗对你有恩，但其实，这一切，皆是无相宗欠你的。"

花灵雪:"无相宗不该成为一座囚禁你的牢笼。"

苏文宣看着花灵雪说道:"前辈是让我在此时弃无相宗于不顾?"

花灵雪:"无相宗势必会成一个纷争之地，我不想你再受难。"

苏文宣却只是很淡然的笑了笑，说道:"到了现在，我已不求其他，唯愿问心无悔。此时要我独善其身，抱歉，我真的无法做到。"

看着苏文宣，花灵雪最终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花灵雪说道:"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你要护好自己，不可再出意外。你的身上，背负的是你母亲的期盼，是众人的期盼，你一定不能有事。"

苏文宣:"前辈的话，晚辈谨记于心。"

花灵雪在苏文宣的房内，看到了那把古琴。

只一眼，花灵雪便看出了琴上的玄机。

花灵雪瞪大了眼睛。

苏文宣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就看到的是那把古琴。

苏文宣不由好奇:"前辈是怎么了?"

听到苏文宣的话，花灵雪才回过神来。

花灵雪问道:"那把琴, 你是如何得到的?"

苏文宣照实回答:"是先前在山下店中买回来的，只是这琴似乎另有玄机。"

苏文宣想起了上次的意外，那一次他真切感受到了这把琴的悲伤。

一把琴竟会那样悲伤，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这琴这样伤心?

苏文宣不知道，但心里却忍不住的在意。

从那次意外后，这把琴就一直被摆在外面。

苏文宣看着花灵雪走到哪把琴旁，轻轻抚琴身。

花灵雪此时的行为太过怪异，不免引起了苏文宣的好奇。

苏文宣问道:"前辈知晓这把琴的来历? "

花灵雪看着那把琴，心中是需惊与诧异。

这把琴所展露出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属于秦舒尔的气息。

她没想到黑罗刹会如此残忍，就连秦舒尔已经死了，都不肯让他安息。

还将她的魂魄封在这古琴之中。

这百年来，舒尔过得该是怎样的痛苦与煎熬? !

花灵雪的眼角湿了，但她并不准备将这件事情再告诉苏文宣。

苏文宣现在身旁一堆的杂事未能处理好，再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尚未得到解脱，那他要承受的只会更多。

这样恶毒的咒术，只有在施咒之人真正死后，方能得到解脱。

所以，唯一的解救之法，便是将黑罗刹彻底消除。

花灵雪看向苏文宣，最终还是没将事实告诉他。

花灵雪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与这把琴颇为有缘。"

花灵雪不想再在此处待下去了，这里对她而言,太过压抑。

离开前，花灵雪看着那把古琴，同时心中也对秦舒尔立下了承诺。

这次，一定会让秦舒尔得到真正的解脱。

从星飞阁离开后，花灵雪就一直是心事重重。

无论易元成怎么旁敲侧击，仍是没问出半个字。

现在，只有花灵雪自己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秦舒尔的事，每一次都会乱她心魂。

对于苏文宣来说，她是长辈。

而对她而言，苏文宣是她要疼爱的人。

苏文宣是秦舒尔的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守护过的孩子。

对花灵雪来说，苏文宣就是她和秦舒尔共同的孩子。

所以，她不愿苏文宣再受一丝伤害。

相信，秦舒尔也是同样的想法。

当初为苏文宣医治身.上伤势时，花灵雪便注意到了，在苏文宣身上，曾有秦舒尔留下的半分命元。

在看到苏文宣背后的那个花印时，她就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世上，除了她，恐怕再无人能知了。

这是秦舒尔不放心苏文宣，所以最后留给苏文宣的东西。

舒尔应该也不想那样早就离开吧。

她也想守着自己的孩子长大。

可世间却容不下她。

若是无事，那个花印绝不会显现出来。

现在在苏文宣背上，有了这个花印，那就意味着,苏文宣受到过濒死的危险。

在危机时刻，秦舒尔的半分命元救下了苏文宣的性命。

那半分命元耗尽之际，会在苏文宣身上形成一个花印。

一直以来，秦舒尔都在默默守着自己的孩子。

既然是秦舒尔想要守护的人，花灵雪更是要好好守护。

无相宗内来了一位稀客。

是暗族的王，守悦君。

守悦君此时来无相宗，着实有些令人惊奇。

此时，守悦君应当是守卫在暗族，怎么反而来了无相宗?

顾君泽心中疑惑，但仍是见了守悦君。

守悦君来无相宗确实有事，而且还是来见顾君泽的。

在四方殿内，守悦君见到顾君泽之后，直接了当的说道:"我寻到了一个能解决黑罗刹的方法，不知顾宗主有没有胆量一试。"
顾君泽看着守悦君说道:"有何不敢! ?"

守悦君提醒道:"很有可能会死， 这样，你还敢试吗?

顾君泽愣了一下，他确实是有些犰豫，他在担心师兄，但随即他又笑了。

顾君泽说道:"若能除掉黑罗刹牺牲我一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顾君泽:"我从不惧生死，只要师兄和无相宗一切安好，我便无怨无悔。"

见顾君泽同意了，守悦君心中也就没了顾虑。

守悦君将寻到的方法告诉了顾君泽，此法需要他们两人共同面对。

以二敌一，虽是人数上占据优势，但对方是黑罗刹，事情就会存在多种变故。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人都活不了。

但只要存有一丝希望，他们都要试一试。

他们定好了，在后日便去对战黑罗刹。

黑罗刹为祸世间，每一天都有无数无辜之人因此丧命。

他们两人既为两族之首，便有责任守护这世间。

这是他们肩上的责任，从他们登上这个位置时，便已经注定了，他们必须要承担更多的东西。







82.死局

守悦君站在星飞阁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后，仍然是没有进去。

就在守悦君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当真不进去看看吗?"

守悦君转过身，就看到了柳长逸。

关于守悦君和苏文宣的关系，柳长逸心中已经明了。

当初，守悦君态度发生转变时，就引起了柳长逸的奇怪，后来守悦君对苏文宣还很是关心，更是令柳长逸好奇万分。

因为这种不解，柳长逸暗中调查了一些事情。

他这才发现，原来，守悦君在很早时候就已经在关注着苏文宣了。

守悦君知道苏文宣的暗族身份，也曾想将苏文宣带回暗族。

最重要的，是守悦君曾说过，苏文宣和齐容是同脉之人。

而齐容和守悦君都是天之一脉的人， 那就说明苏文宣同样也是天脉的人。

当初天脉受损最为严重，所余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了。

再想想秦舒尔的身份，想想当初的细节，唯一的解释便是，秦舒尔就是守悦君曾一直心心念念的胞妹。

所以正因为如此，所以当初秦舒尔才会手下留情，放过了守悦君。

这次柳长逸早就听说守悦君来了无相宗，所以早早就在这里守着了。

可人是守到了，守悦君却又是迟迟不肯进入。

眼看着人就要离开了，柳长逸终于忍不住露面叫住了守悦君。

守悦君看到是柳长逸，不自觉的笑了笑，说道:"不进去了。"

柳长逸看着守悦君，有些恼的说道:"你当真不告诉他吗? "

对于柳长逸的这个问题，守悦君并不感到意外。

柳长逸那样聪明，应该早就知道了。

守悦君摇了摇头，说道:"他有你就足够了。"

守悦君这样的反应令柳长逸感到了一丝不安，柳长逸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

守悦君看着柳长逸说道:"后日就该是见分晓的时候了。"

柳长逸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说道:"你要活着回来。"

这次，守悦君却没给他肯定的答案。

守悦君没有任何言语。

守悦君的这份沉默，令柳长逸更加不安。

柳长逸抱住了守悦君，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了那些规矩的束缚，亦没有误会的隔阂。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过往时候。

守悦君也紧紧抱住了柳长逸。

他们之间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了.....

守悦君来到无相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无相宗。

所有人都不免有些好奇，此时，暗族的王过来做什么?

对于守悦君，花灵雪是嗤之以鼻，就算守悦君现在是暗族的王，她也并不想去搭理他。

当初守悦君的所作所为，花灵雪都还记在心里。

敢派人追杀她最疼爱的姑娘，就休想得到她的原谅。

她花灵雪是永远不会承认这个王的。

就算是让柳长逸当王也好过守悦君。

本来这个位置就不该是守悦君的。

但此时，苏文宣却为了守悦君的到来而忧心。

他总觉得此时守悦君到来必有事情。

可看着顾君泽的样子，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顾君泽守在苏文宣身边，就像往常一样。

顾君泽削好了一个苹果给苏文宣递去，苏文宣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看着顾君泽,苏文宣忍不住问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

顾君泽情绪没有丝亳的波动: "没有，别多想了。"

顾君泽笑了笑，就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明明是一件可能丢掉性命的事，顾君泽却没有告诉苏文宣。

或者说，是无相宗无一人告诉苏文宣。

关于自家宗主即将与黑罗刹对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无相宗，无相宗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只有苏文宣一人还被蒙在鼓里。

到了和黑罗刹对决的那一天，所有人都紧张万分。

可在苏文宣看来，这就是普通的一天。

只是，身旁没有顾君泽在守着。

或许顾君泽是在忙吧，苏文宣这样想着,也就没有多问。

和黑罗刹的那一战，连天地都失了颜色。

在星飞阁内的苏文宣也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很是奇怪的，就连柳长逸现在都不在星飞阁内。

苏文宣感到了一丝不安。

苏文宣走出，对着守卫之人问道:"宗主现在在什么地方?"

守卫之人听见苏文宣的问题，眼神闪躲，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文宣明白，绝对是有事情在瞒着他。

苏文宣厉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

那人左右为难，但最后还是顺应本心将事情告诉了苏文宣。

顾君泽不想苏文宣知道，他害怕师兄会担心，也害怕师兄会出意外。

所以才让所有人都瞒着苏文宣。

可他却忽略了苏文宣的感受。

这样大的事情，就苏文宣一人不知，他连那份担心的权力都没....

苏文宣急忙赶去，他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这样着急，不免引来一阵咳嗽。

但他不能慢下来。

当苏文宣赶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黑罗刹被斩杀，这次是被彻底杀死了。

随着黑罗刹身死，星飞阁内也发出一束光亮, 是从那把琴身上发出来的。

花灵雪看着星飞阁方向的片刻光亮，她明白，是秦舒尔。

舒尔被束缚了百年之后，魂体终于得到了解脱。

看着黑罗刹身死，没来得及高兴，巨大的反噬便将顾君泽和守悦君两人击伤。

这是黑罗刹留在自己身上最后的暗招。

黑罗刹就算死，也要让伤他的人付出代价。

眼睁睁的看着顾君泽被巨大的气刃所击伤，苏文宣赶忙起身将人接住。

早在和黑罗刹的打斗中，顾君泽就已经受了伤，这最后的一击，可谓是致命的一击。

顾君泽看到是苏文宣来了，忍着身上的伤痛扯出一个笑脸。

顾君泽笑着说道:"师兄， 泽儿....."

苏文宣却没心思与他说笑，顾君泽倒在他的怀里，而在顾君泽胸口上，是一道巨大的伤。

顾君泽仿佛在鲜血里浸过一般。

苏文宣哭了，他施法想为顾君泽止住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苏文宣双手都在颤抖，按在顾君泽的伤上，想将血止住。

最后也只能弄的满手血迹。

苏文宣哭着说道:"你不许有事, 我不许你有事。"

顾君泽伸手拭去苏文宣脸上的泪，笑得极为勉强。

顾君泽说道: "师.....师兄这样， 泽儿怎么放心的下...."

苏文宣哽咽:"放心不下，那就一直陪着我....."

看着苏文宣，顾君泽的眼眶也湿了。

顾君泽苦笑:"泽儿也想一直陪着师兄。"

苏文宣紧紧抱着顾君泽: "一定可以的，咱们可是说好的啊，你可不能食言。"

这一回，顾君泽没有再给他肯定的回答，顾君泽安慰苏文宣:"用我这一条命，换来世间安定，不亏。"

顾君泽刚说完就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顾君泽明白，自己真的是支撑不住了。

但他，真的舍不得师...

他不想就这样离开。

看着苏文宣，顾君泽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顾君泽:"师兄一定要好好...."

"师兄，对不起...."

顾君泽的头一点点发沉， 最后完全倚在了苏文宣身上。

苏文宣抱着顾君泽泣不成声。

为什么会是这样.........

顾君泽的身体上忽然发出异光，怀中的人竟渐渐消散。

不要..不曾要离.........苏文宣要努力护住怀里的人却是无济于事。

顾君泽消散于世，就像不曾存在一般。

独留下血迹斑王斑，证明着顾君泽的存在。

黑罗刹被除，他的那些旧部也都被清剿干净。

本来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但无相宗内却因顾君泽的离开显得凄凉。

当初的反噬，守悦君虽说被救了下来，但修为尽失。

现在的守悦君已不再适合做王。

守悦君想让柳长逸做这个王，本来就该是柳长逸的位置。

当守悦君提出来的时候，柳长逸却沉默了。

柳长逸不想让守悦君察觉自己的异常，转过了身。

自从守悦君变成这样后，暗地里柳长逸不知已经落过多少泪。

每一日，柳长逸都害怕守悦君再出别的意外。

现在，守悦君提出这个，让柳长逸如何再忍得住。

过了好一会儿，柳长逸才说道:"我才不稀罕这个位置, 再说了，暗族的人都还在等你回去。"

守悦君苦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如何做他们的王。"

柳长逸安慰道:"没关系， 还有我呢，不管是什么，都有我与你一同面对。而且，易元成都说还有机会恢复,就算是恢复不了，也还可以再炼回来啊。"

守悦君看着柳长逸，说道:"谢谢你， 谢谢你的不离不弃。"

柳长逸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了。

柳长逸哭着笑道:"你当初欺负我那么久, 现这么个大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弃。"

话还没说完，守悦君就抱住了柳长逸。

柳长逸再也笑不出来，抱着守悦君大哭起来。

他真的担心害.....

柳长逸决定和守悦君一同回去， 很事情，他们要共同面对。

可离开前，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寒儿了。

自从那之后，苏文宣就将自己关在星飞阁里，谁也不见。

顾君泽的离开，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柳长逸知道自己此时离开确实不妥，但纠结再三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暗族。

暗族现在必须有人主持大局。

临别前，柳长逸对着顾华池和花灵雪深深行了一礼: "寒儿就拜托诸位了。

花灵雪冷哼一声,撇过了头。

顾华池扶起了柳长逸，说道:"放心吧， 一切有无相宗在，再给他一些时间，情况一定会变好的。"

待送别了守悦君和柳长逸后，顾华池就向星飞阁而去。

现在的苏文宣情况很不稳定，也只有沈景修勉强能留在他身边。

苏文宣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无相宗已经失了宗主，不能再没有珐文了。

可还没等顾华池走到星飞阁，就见沈景修急匆匆的赶来。

沈景修口唇发白，手中拿着一封信。

沈景修说道: "大师兄他离开了。 "

顾华池急忙拿过信件，苏文宣真的离开了，这封信是留给他们的。727005773

"抱歉，决定在这个时候离开。有叔父和景修在，相信无相宗应当是不惧怕什么。

"这几日，我总能想起过往发生的事，一切仿佛都还在眼前，无相宗内也到处都是过往的印记。"

"我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或许，会离开很长时间。"

"我想忘了他。"

"请原谅我这次的任性妄为。"

顾华池看着纸上的一句句话，心中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无奈。

走吧，走了也好。

或许在外面，他可以真正敞开心扉。







83.山大王

苏文宣去过很地方,走过山川河流。

他以为只要时间足够长，他就能够忘记顾君泽。

可顾君泽似乎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他想忘也忘不了。

在人世间，他就是一个无名游侠，四处漂流。

仿佛世间没有一处地方能让他停留下来。

那日，苏文宣来到一处，也接下了一份委托。

在不远处的金蚕山上，有一恶霸在四处为恶，人们皆不敢靠近。

百姓为此苦恼不已。

而苏文宣要做的，自然是为民除害，除去这一祸患。

来到金蚕山上，那个百姓所说的恶霸最常出没的地方，苏文宣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有人的到来。

从上午守到下午，苏文宣都怀疑是自己找错了地方。

苏文宣不再只在原地等候，他要主动出击。

一个小小的山中恶霸，还能难得住他不成。

苏文宣在山上四处走着，终于让他给找到了。

那个人脸上还挂着一具极为丑陋的面具,而这山中除了这个人再无他人。

这个人行为如此怪异，定是他要找的那个恶贼了。

苏文宣直接拔剑就向那恶人而去，没想到哪个恶人反应还极为迅速，竟然避开了。

那个人站在一旁看着苏文宣，有些不知这是为何。

苏文宣看着那个人，说道:"你就是住在这山上的那个人。"

那个人痴痴的点了点头。

苏文宣见那个人承认了，便也不再留情，提剑再次向那人而去。

那个人四处躲避着,竟未伤分亳。

苏文宣心中诧异，他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山大王， 竟有如此本领。

那个人本可以出手，却一直只是在躲避。

那个人问道:"你要杀我，总得先说说原因吧。"

忽然间，苏文宣愣住了。

这个声音

苏文宣不敢相信!

现在苏文宣已经不再执着于杀这个人，而是想拿下那个人脸上的面具。

苏文宣想看一看这个人是不是他.....

若他还活着，为何这么久不肯露面.....

为何要看他伤心这么......

苏文宣气的发抖，竟然连剑都有些拿不稳了。

面前的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趁着苏文宣一时不注意，就将人从背后打晕了。

在苏文宣再次醒来的时候，苏文宣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回想自己晕过去前发生的事情，苏文宣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当初眼睁睁的看着顾君泽从自己眼前消失，现在只因为一个声音就又乱了心魂。

正在苏文宣自嘲之际，这房子的主人进来了。

看着面前的人，苏文宣瞪大了眼睛。

这分明就是顾君泽的模样，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他。

苏文宣鼻子发酸,眼中蓄满了泪,对着面前的人说道:"真的是....."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说道:"当然是我，除了我还能有谁。"

那个人走了过来，看着苏文宣说道:"想不到那一掌你竟然睡了这么久，你再不醒，我就该背你下山找大夫了。"

看着面前的人，苏文宣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 "

"记得，你不就是那个想杀我的人吗。"面前的人说道。

听见这个回答，一直在苏文宣眼眶中打转的泪珠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看到苏文宣忽然就哭了起来，对面的人也慌了，手都不知该往何处放了。

"你别哭啊，我又没说要把你怎么样。"

可是这样的安慰一点用都没有。

苏文宣哭的还是很厉害。

苏文宣就是觉得心里难受，好不容易见到顾君泽,顾君泽还活着。

结果却是脑子有问题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君泽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但是看见苏文宣哭，他心里会莫名的难受。

顾君泽伸手替苏文宣擦泪:"别哭了。"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忽然就抱住了他。

顾君泽被紧紧抱住了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终于等到苏文宣哭够了，顾君泽才方得解脱。

看着顾君泽，苏文宣仍是忍不住的抽泣。

苏文宣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君泽摇了摇头。

苏文宣又问:"你知道你是谁吗?"

顾君泽又摇了摇头，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猛烈的点头。

顾君泽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偏偏在面前这个人这里栽了跟头。

苏文宣问他:"那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顾君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在这金蚕山上，我就是王。"

"记住我的名字，牛大住，在外若是遇到危险了可以唤我名号。"

苏文宣有些难以置信:"牛大柱! ?"

顾君泽点了点头。

其实就连顾君泽自己都惊讶，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听话!

明明是对方有错在先，不分青红皂白便要伤人，可为什么现在却像是他犯了大错一样! ?

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就发不起火来! ?

顾君泽觉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才会这样。

苏文宣就这样留在了金蚕山上。

苏文宣没说离开，顾君泽也没好赶人离开。

反正在这山上，若就一个人还挺无聊的，两个人倒正好可以做个伴。

苏文宣还沉浸在伤心中无法自拔。

他可以确信，眼前这个人就是顾君泽。

只有在顾君泽身上才有这样的能为。

尽管现在的牛大柱就是个神经错乱，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但他体内的内力以及不经意间使出的招式不会骗人。

更何况，这个人有顾君泽一样的样貌，一样的声音,甚至连平日里的习惯都是一模一样。

这又怎么会不是顾君泽。

有时苏文宣甚至怀疑，是不是顾君泽在故意骗自己，可看到顾君泽现在这个呆呆的样子，苏文宣就清醒过来,眼前这个，还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傻子。

或许，当初顾君泽在眼前消失，并不是死了，而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又因为某些缘故，他忘记了过去所发生的事，忘记了自己是谁。

还在这段混沌的时光里，给自己取了一个极为搞笑的名字。

对于这个名字，苏文宣本能的排斥，但顾君泽却很喜欢有人叫他。

每次苏文宣都很不情愿的叫出"牛大柱"这个名字。

每次，顾君泽都会很高兴的回应。

顾君泽已经一个人了很长时间，他喜欢有人陪在身边。

苏文宣用了很长时间，才接受如今的现实。

但一想起周围百姓所说的话，苏文宣就又皱起了眉头。

他还记得来金蚕山前百姓的委托，他的任务便是为百姓除去这山上的恶人。

现在，他虽说是不可能再将顾君泽给杀死，但有些账还是要算一算的。

就算顾君泽现在神经错乱，脑子不大正常，也不该做出这占山为恶的事来。

苏文宣将顾君泽堵在了房内，说道:"你可知我先前为何要杀你? "

顾君泽摇摇头:"不知道。"

苏文宣怒声说道:"因为你先前在这山上做的那些恶事，百姓们怨声载道，所以才找了我来为民除害。"

苏文宣真的很生气，这些事情，就算顾君泽现在失忆了,也不该做。

顾君泽是无相宗的宗主，是曾会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生命的人，如何会做出这般为人所不齿之事。

苏文宣大声质问:"你在这山上，有什么缺的，还要去抢夺那些百姓!"

从一开始，顾君泽就搞不清楚状况，他何时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了?又何时引起了百姓的怨气?

终于，顾君泽反应了过来，一直皱起的眉也舒展开来。

看着顾君泽忽然笑了起来，苏文宣心中更为恼火。

苏文宣呵斥:"你笑什么， 不许笑! "

"好好，不笑。"顾君泽虽是这样说着,眼中却仍是带着笑意。

顾君泽:"文宣, 你真的误会了。"

苏文宣心中的怒汽还未消散，冷哼一声:"我误会什么了? "

顾君泽说道:"那为恶的人不是我， 而是另有其人。"

苏文宣:"金蚕山上就你一个，不是你会是谁?"

顾君泽摆摆手:"其实, 咱们相遇的那一一天，也不过是我刚到金蚕山的第二 二天。"

顾君泽说道:"百姓口中的那个恶人，估计是已经死了。

怕苏文宣不信，顾君泽还特意解释道:

"我刚到金蚕山，就遇到一个拦路打劫的，我下手一时重了，就....

"然后我就看到山上有这么个住所，正好我也没有去处，就干脆住下了了。"

"那天我就是下山买了趟东西，回来路上就遇见你杀腾腾，幸好我躲得快，要不就真的成了你的剑下亡魂了。"

听着顾君泽的话，苏文宣很是无语。

顾君泽小心的说道:"你不相信? "

看着顾君泽那样诚恳的眼神，苏文宣撇过了头，说道:"信， 你说的话，我自然相信。

不知为何，顾君泽的脸有些发烫。

他竟然就因为这一句话而红了脸。

苏文宣心中的怒火就这样被冲散了。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苏文宣也终于能放下心来了。

好在，顾君泽就算是失忆了，也仍是一个正直之人，不会做出那般强盗之事。

而苏文宣也庆幸，自己会接受百姓的委托，会来到金蚕山上。

这样，才让他遇上了顾君泽。

要不然，他和顾君泽也许就真的再无相见可能了。







84.压寨夫人

"所以，你之前都在什么地方，在你记忆的起点又是什么?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问道。

"我之前一直都在别的地方，四处漂泊,其实我也记不得最初是什么样的情况了，就好像自己一直就存在这世上一样。"顾君泽很老实的说道。

苏文宣显得有些失望，问道:"那你现在这个名字是谁帮你取的? "ni4813

"哈? "顾君泽有些意外，随后说道:

"这个名字啊，当然是我自己起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记? "

顾君泽像是邀功一般的对着苏文宣说道。

苏文宣:......

苏文宣:果真是脑子出了大问题。

"你对我，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文宣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看着苏文宣，顾君泽摇了摇头，但看着苏文宣,顾君泽却笑了。

顾君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当初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好看，就想着把你带回来做个压寨夫人。毕竟怎么说我也是这金蚕山的山大王了。

身边什么都不缺，就唯独是还缺个压寨夫人。

"别的山大王身边都有美人，我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岂不让人笑话。"

"所以就想把你带回来，做我的压寨夫人，可是没想到，带回来看过之后才发现，你竟是个男人，所以就只好作罢了。"

令人无语的话实在太多,苏文宣一时间竟不知该先震惊于哪一点。

苏文宣扶额:"你从哪里听说的，山大王就要有压寨夫人的。而且，我是男人，就有这么难区分吗? "

顾君泽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我那些话本上都是这样写的。"

"而且，不是常有小姐扮成男子的事吗，我就以为你也是这样....."

在这一瞬间,苏文宣甚至想不认面前这个傻子了。

就算是失忆了，顾君泽也不该成了这样，连话本上编出来的故事都相信。

苏文宣训斥道:"话本上骗人的话你也能信! ? "

经过上次认错人的失败经历后，顾君泽说道: ...不能全信。"

忽然间，苏文宣想到一个问题。

刚刚顾君泽说的，一开始以为他是女子才将他带回来的，那顾君泽又是何时确认的他男子的身份?

苏文宣问道:"那你是怎么 ,知道我是男人的? "

听见苏文宣的话，顾君泽愣了一下。

苏文宣能够很明显的看出，顾君泽眼神的闪躲。

顾君泽很明显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苏文宣板起了脸:"你是怎么，知道的! "

从顾君泽这样躲避的态度中，苏文宣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迫于苏文宣的威压之下，顾君泽终于是支支吾吾的说道:"当初带你回来的时候， 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胸口，就觉得有点硬.... "

"然后好奇就看了看。"

"然后，就发现.... "

顾君泽说着,脑袋都快低到地上了。

当初看到苏文宣的胸膛时，顾君泽还有些不太相信。

不死心的他，那时还扒了苏文宣的裤子。

现在想想那个场景，顾君泽的脸上都是火辣辣的。6102163053

明明都是男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不好意思。

而听到顾君泽的话，苏文宣当即也是羞红了脸。

"简直是流氓之为! "苏文宣骂了一句，然后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留下顾君泽一人呆愣在原地。

顾君泽觉得自己是闯祸了，一定是惹苏文宣生气了。

因为这个担忧，让顾君泽一直不安。

早已忍受了这么久的独自一人，好不容易身边有了个自己并不厌恶的人，若是再生自己是气离开了，今后只剩自己一个人，又该怎么承受这份孤独。

所以，思来想去，顾君泽决定去找苏文宣说清楚,也顺便向苏文宣道歉。

在这世上，顾君泽现在只有苏文宣一个朋友， 也只有这一个人是值得自己在意的。

向自己最亲近的人低头，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当顾君泽去找苏文宣时，苏文宣表现的极为冷淡。

其实苏文宣并不是在意顾君泽起初的无礼，毕竟，他也顾君泽之间坦诚相见的次数也已不是少数。

他是在意顾君泽竟嫌弃他是男子。

莫不是顾君泽的这一失忆，竟将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现在的顾君泽只是喜欢女子吗?

见到苏文宣这样闷闷不乐，顾君泽主动上前讨好:"文宣，先前是我不好，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

苏文宣撇过了头，不想去看顾君泽。

顾君泽见苏文宣不看他，就自己将脑袋凑到了苏文宣面前。

顾君泽对着苏文宣说道: "上次我就只是看了看，绝对没有占你的便宜，你若不信， 我可以发誓。"

顾君泽说着便举起了手。

苏文宣打落了他的手。

看着顾君泽,苏文宣问道:"你是喜欢女人? "

顾君泽不解:"男人不就是该喜欢女人的吗? "

听了顾君泽的话，苏文宣的眼前不由被湿气所笼罩。

他的鼻子发酸，他甚至不知是该感到高兴还是应当难过.

看到苏文宣这个样子，顾君泽很是担心的问道:"文宣. 你怎么了? "

苏文宣摇头:"没事。"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顾君泽对着苏文宣信誓旦旦的说道。

说完，顾君泽便小心试探的问道:"那现在， 你还生我的气了吗?'

看着顾君泽这样担忧，苏文宣不由觉得好笑，暂且将心中的阴霾都扫除了:"不生气了。 "

顾君泽终于能松下一口气了。

其实就连顾君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对苏文宣是一份什么样的情感，是否真的没有一丝非分之想。

只是为了让苏文宣安心，他才会说出如此绝对的话来。

他不想让苏文宣厌恶自己，也不希望苏文宣对自己充满戒备之心。

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感受，现在的顾君泽还不了解。

他所了解的就只有，苏文宣是他唯一的朋友， 是他必须要留下的人。

苏文宣留在了金蚕山，而周围百姓也皆已知晓这山上的恶贼除，日后不必再担心受怕了。

而顾君泽自然而然的成为他了百姓眼中惩恶扬善的大好人。

一时间，顾君泽就从一个碌碌无为的山野村夫，变成了人们口中有勇有谋的大英雄。

对于顾君泽，山下百姓们是赞不绝口。

而且为了答谢顾君泽,山下百姓还自发的送上来了东西。

有鸡鸭鱼肉类的吃食，也有吃穿用住类的物品。

受着百姓们的赞扬与感激，顾君泽并没有感到多么的开心。

苏文宣注意到顾君泽现在似乎还在执着于压寨夫人这件事。

看来顾君泽是被茶毒的不浅。

第一开始，苏文宣只觉得好笑。

毕竟他觉得就顾君泽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也没哪家姑娘能看的上。

但他忘了，在山下那些寻常百姓眼中，现在的顾君泽就已是神人般的人物了。

不尽本领高强，长得更是一表人才。

在暗地里，都已经不知多少姑娘家芳心暗许了。

那些前来送物的，其实大多也都是为了来此见顾君泽。

真正的目的也并非只是答谢恩情。

而对此，顾君泽是毫不知情。

直到那一日，一个胆子大的姑娘找到了顾君泽，还将自己亲手做的荷包送给了顾君泽。

顾君泽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也只以为这又是另一种答谢方式，便将荷包收了下来。

见到顾君泽接了下来,那个姑娘脸色通红，羞答答的跑开了。

那时，顾君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那个姑娘给他的信物。

后来，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东西他似乎不该收下啊。

但现在，那姑娘早已走远，而且天色已晚，他得回去准备吃食了。

苏文宣还在等他回去，他可不能晚了， 让苏文宣等得着急了。

看到顾君泽回来了，苏文宣脸上立马就浮现了笑意。

虽说顾君泽现在还没想起先前的事情，但这些日子的相处，却让苏文宣像回到了最初一般。

没有被情爱所困，有的只是彼此在乎。

若是一直这样，苏文宣也还可以接受。

至少，他依旧在顾君泽身边，依旧是他最亲近的人。

顾君泽放下手中买回的东西，对着苏文宣说道:"稍等一 下，我马上就能做好饭。"

"不急。"苏文宣笑着说道。

苏文宣笑得极为温柔，看的顾君泽不由觉得脸红。

顾君泽移开目光，说道:"我先去准备了。"

"好。"

关于苏文宣的喜好，顾君泽早已了然于心，做的自然也全是合他口味的。

至于苏文宣，就只有安心等着精吃饭便好。

这样的待遇，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能让无相宗宗主亲自伺候，世上恐怕也只有苏文宣一人了。

其实就连苏文宣，都是许久不曾这样了。

之前顾君泽倒也会亲自下厨，只是后来事情渐渐多了，再加上没有亲自动手的必要,所以也就没再这样麻烦过。

但现在，失忆后的顾君泽则是包揽了一日三餐。

谁上苏文宣厨艺不佳呢。

厨房对苏文宣来说就是禁地，苏文宣是断不能进去的。

就像顾君泽不善音律一样，厨艺就是苏文宣的软肋。







85.定情信物

吃饭的时候，苏文宣不经意的问道:"这次你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本来只是苏文宣的随口一问，但顾君泽却明显的心虚了。

顾君泽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心虚，就算是自己真喜欢上那个姑娘，和那个姑娘之间有什么事情，那也是他的事情，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可顾君泽却害怕苏文宣会知道。

苏文宣看出了他眼神的闪躲，原本苏文宣是没放在心上的，但现在看到顾君泽这样反常，苏文宣不免产生了一丝好奇。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苏文宣问道。

但顾君泽很坚定的说道:"没有。"

说完顾君泽就埋头吃饭了。

苏文宣还想再问什么，但被顾君泽堵了回去。

"快吃饭吧，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做的。"顾君泽说着就给苏文宣夹了一筷子菜。

苏文宣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但是这件事情，苏文宣也不会就这样放下。

他可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顾君泽这样不安，提也不想提?

很快，苏文宣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苏文宣就看到了那个荷包。

那个荷包上还带着香气，这种香气，是女子身上所用香料的气息。

苏文宣拿着这个荷包正想去找顾君泽去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恰好，顾君泽就进来了。

顾君泽一看到苏文宣手中的荷包，立马就慌了，直接就想将荷包从苏文宣手中夺回来。

看到顾君泽想要将荷包夺走，苏文宣下意识的闪躲。

苏文宣往后倒退，被逼到床边上，一不小心就被绊倒在床上。

顾君泽直接也就跨上了床，现在他只想赶紧将荷包拿回来。

"你把东西给我。"顾君泽说道。

苏文宣还在调侃:"是哪家的小姐让你心动了，你若是有喜欢的人，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把荷包拿出来!"顾君泽的语气中似乎有几分怒意与不耐。

苏文宣趴在床上，手中攥着那个荷包，他就是心有不甘，难道这个荷包就有这么重要，值得顾君泽这样奋力争夺?

荷包最后还是到了顾君泽手里，拿到荷包后，顾君泽就立马跳下了床，迅速出去了。

苏文宣依旧趴在床上，正因为趴在床上，顾君泽才没看到他已红了眼眶。

原本在眼中的泪被压了回去。

苏文宣知道那个荷包就是个定情信物，荷包上绣的应该是那个姑娘的姓名。

这荷包的做工很精细，那个姑一定是费了很心思....

那既然是定情信物，顾君泽收了下来,那就说明顾君泽也喜欢那个姑娘了?

苏文宣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反正就是很难受....

顾君泽跑出来之后，就在外面在吹着凉风。

他的心跳的很快，眼神也不似以往的温和，而带有了一丝侵略性。

刚才在床上，为了将荷包要回来，顾君泽扑在了苏文宣的身上，那身体接触的感觉，让顾君泽很奇怪。

尤其是刚才，他还环住了苏文宣的腰。

到现在，手上的感觉似乎都不曾忘记。

那样的腰身，真的想再多捏两下。

顾君泽想要更多，但他不敢。

万一让人厌恶了，就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朋友，若是连这唯一的朋友他都失去了，他还能剩下什么?

看着手中的荷包，顾君泽决定还是早些将这个荷包还回去吧，免得再生什么误会。

自从荷包那件事后，苏文宣对顾君泽就格外的关心。

他可不想一个不注意，顾君泽就从外面带个姑娘回来。

就算真的有什么，他也不要是最后一一个知道的。

苏文宣对顾君泽格外上心，但仍是有没看住的时候。

一个不留神，顾君泽就下去了。

顾君泽这是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空隙逃出来，这几日苏文宣盯得太紧，他就[连想将荷包送还回去都找不到机会。

但是，顾君泽刚走到半路上就被拦住了。

在察觉到顾君泽离开后，苏文宣就急忙赶了过来。

他能感觉到顾君泽在故意躲着自己.可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他不喜欢他们之间存在隔阂。

曾经是许云，现在又是一个姑娘....

看着顾君泽,苏文宣问道: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顾君泽连忙将荷包藏好，心虚的说道:"有吗?"

"你说呢!?"苏文宣问道。.

顾君泽干笑两声,说道:"我看今天天气正好，就想着下山去看一看，没想到文宣你也来了啊，真匙好...."

看到苏文宣脸色不好，顾君泽说道:"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v5o2vx

顾君泽说完就赶紧溜走了。

留下苏文宣黑着脸站在那里。

顾君泽找到了那个姑娘，将荷包还了回去:"姑娘的一番心意,我实在是不能接受。"

"为什么?"那个姑娘含泪问道:"公子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顾君泽没有回答。

"那么子为何不能接受我的心意，我可以在子身边照顾公子。"那个姑娘继续追问。

"不用了，我身边已经有人照顾了。"

那个姑娘想到了顾君泽身边的苏文宣，说道:"再怎么说，他也是男子，许多事情终归是不太方便,公子身边还是要有女人照顾的。"

"身边有他一个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有其他人了。"

那个姑娘小声抽泣着:"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让公子这样嫌弃。"

这个姑娘也算是这城中的美人了，在她的认知中，她都这般主动了，不可能再有男人能抗拒得了，还是没有缘由的。

"你很好，只是我真的对你没有情爱之意,我不能误了...."

"那公子喜欢什么样的人?"姑娘问道。

顾君泽想着,说道:"是很温柔的人，有时候也会有些严肃,会管着你，但有时也会生...."

顾君泽忽然察觉到自己脑子里想老的竟全是苏文宣,脸一下就红了。

好在对面的姑娘没有察觉到。

"我也可以是这样的。"姑娘看着顾君泽十分诚恳的说道。

顾君泽摇摇头:"姑娘何必如此执着。"

那个姑娘半咬借嘴唇,有些为难的说道:"城中许多人都知道我喜欢你，现在被你所拒，我今后又该怎样见人?"

若是这样确实是有几分难办了。

顾君泽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不喜欢女人。"

这样，应该就不会再困扰了吧。

顾君泽这话一出，那个姑娘立马瞪大了眼睛。

不喜欢女人的话，那就是喜欢男人了。

想到顾君泽刚才所说的话，而那个苏文宣正是男......

想到此，姑娘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终于，姑娘还是磕磕绊绊的试探问道:"公子喜欢的，是山上那位?"

顾君泽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承认了。

在姑娘的覆惊之中，顾君泽终于是成功脱身了。

刚离开姑娘的家，顾君泽就看到了苏文宣。

苏文宣在这里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看到顾君泽出来，苏文宣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往回走去。

顾君泽也急忙跟了过去。

刚才在那个姑娘的逼问之下，他也算是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了。

就是不知苏文宣会不会接受自己.

顾君泽现在心情十分忐忑，甚至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人走的并不快，却是各怀心思。

忽然苏文宣停下了脚步。

顾君泽不知为何，问道:"怎么了?"

苏文宣没有回答，而是低着头说道:"你喜欢那个姑娘吗?"

"啊?"顾君泽正想着该怎样和苏文宣表露心意，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文宣转过身，拽住了顾君泽的衣袖:"你不许喜欢别人，我不许你喜欢别人。

顾君泽愣住了，随着苏文宣一滴泪落下，顾君泽才明白，或许苏文宣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思。

顾君泽将人搂到怀里，苏文宣紧紧抱住了他，哭道:"不许喜欢别人。"

"好，不喜欢别人。"顾君泽抱着苏文宣轻笑道:"就只喜欢你。"

听到这话，苏文宣松开顾君泽,擦掉脸上的泪，说道:"那你还去见这个姑娘，还要背着我去。"

顾君泽解释道:"我只是去将东西给姑娘还回去，怕你误会，才特意躲着你，没想到还是让你误会了。"

苏文宣打落了顾君泽在自己脸上的手，有些气恼的扭过了头。

现在这样，倒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顾君泽笑了笑，说道:"你，是吃醋了吗?"

"没有。"苏文宣赌气般的说道。

顾君泽将苏文宣抱住说道:"今日，我才看透内心，我真的很喜欢你，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行。"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问道:"你，也喜欢我吧。"

苏文宣没有回答，却是默认了。

苏文宣分开了环着自己的手，对着顾君泽说道:"赶快先回去吧，我都已经站了一整天了。"

"好。"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说道:"我背你回去吧。"

说完顾君泽就背起了苏文宣。

路上，苏文宣紧紧抱着顾君泽,紧紧贴着他。

苏文宣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自己喜欢我的?"

顾君泽笑了笑:"喜欢就是喜欢了，或许从很早就已经喜欢了,只是今日才说透罢了。"







86.拜堂成婚

顾君泽是个断袖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城,大家都知道了金蚕山上的顾君泽和苏文宣是一对。

私底下，众人口中议论不断。

苏文宣就奇怪了，本来只是下山来买东西，怎么人们看他的眼神这样奇怪。

苏文宣问一旁的顾君泽:"你有没有觉得， 这城中的百姓，似乎都很奇怪。"

苏文宣正说着就又和一个百姓对视了，那个百姓本来是好奇，但到苏文宣看向自己立马转过了身去。

这让苏文宣更是觉得无语。

但顾君泽却好像无事发生一样，笑着说道:"一定是你想太多了。

其实顾君泽又怎会不知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当初一句话，现在竟被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顾君泽只能敷衍过去。

苏文宣被带到了一个裁缝铺面前，苏文宣看着面前的店，问道："你怎么带我来这儿了?"

顾君泽:"自然是要做件新衣服。"

说着顾君泽就拉着苏文宣进去了。

顾君泽选了很久才选定了这家裁缝铺，听说这家的手艺最为精湛。

既然是要做新衣，自然是要做最好的。

苏文宣一进店就被拉住开始量身。

苏文宣对着老板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老板说道:"做衣服嘛，总得先量一量。

苏文宣解释:"老板你弄错了，是他要做新衣服，不是我。"

老板看向顾君泽,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顾君泽走到了苏文宣身边，接过来老板手中的布尺，开始亲自为苏文宣量身。

顾君泽说道:"我们两个人都要。"

苏文宣不明白为何突然如此，但也没有追问，只安安静静的随顾君泽摆布。

等两人都弄好之后，顾君泽随着裁缝铺的老板进了里面。

老板说道:"这活急不得，你得耐心等上几日，毕竟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顾君泽:"没问题，你可一定要做好了。"

老板:"放心好了，我这可是老店，再怎么着，也不能砸自己招牌。"

顾君泽出来后就拉着一脸不知所谓的苏文宣离开了。

裁缝铺的老板看着两人离开，也开始着手要做新衣了。

这老板年纪略长，对城中的消息也没有那么灵通。

还以为今日来的是一对新人。

老板心中不禁感慨，这新媳妇长得还挺高的，跟寻常家的姑娘果然是有些不同。

等回去之后，顾君泽忽然就抱住了苏文宣。

顾君泽说道:"文宣，做我的压寨夫人好吗?"

苏文宣握着顾君泽的手，给下了肯定的答复:"好。"

顾君泽笑了，心中最后的不安都消失殆尽。

苏文宣发现，这几日顾君泽似乎总是很神秘的样子。

每次问他，他也只是笑一笑。

直至那天，顾君泽拿了喜服回来。

"我们拜堂成婚吧，像寻常夫妻那样。"顾君泽说道。

苏文宣点了点头。

顾君泽笑了，笑得像个得到奖赏的孩子一样。

顾君泽挥手，周围竟已是成婚之象。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顾君泽就已经在暗地里准备着这些了。

而苏文宣看到的，一直都是虚假的表象。

当看到喜服时，苏文宣却愣住了。

为什么他的会是凤冠霞帔!!!

"我又不是女子，为何要让我穿这样的喜服!"苏文宣问道。

顾君泽也是第一眼见到，他没想到裁缝店的老板竟然给弄错了。

顾君泽急忙解释:"这绝对不是我的本心。"

但现在这样，也来不及重做了。

顾君泽开口:"要不然我穿这个?"

看着顾君泽艰难的换着喜服，苏文宣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衣服本来就是给他做的，现在顾君泽要穿，还真是艰难加好笑。

其实苏文宣也不是非常排斥，只是不想顾君泽将自己当做女子看待。

现在看来，顾君泽也并非是有意为之。

那既然这样，谁穿这件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文宣忍着笑将喜服从顾君泽身上再给扒了下来。

这不合身的衣服，顾君泽几乎就穿不进去。
顾君泽问道:"文宣你不生气了?"

苏文宣笑了笑:"今日这样的大喜之日，我若生气，岂不太扫兴了。"

顾君泽挠了挠头说道:"只要你不生气，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苏文宣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又想起了过往种种。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事该多好。

看到苏文宣眼眶发红，顾君泽立马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苏文宣摇摇头，说道:"无事。"

苏文宣将喜服换上了，此时，仿佛世间万物都为之失色。

顾君泽牵起苏文宣的手，对着苏文宣说道:"今日，天地为证，日月为媒，之后,我就是你的夫君，你就是我的夫人。"

苏文宣调侃道:"为什么不是我做夫君?"

顾君泽憋了半天才说道:"也可以。"

苏文宣笑了，他可不要。

一拜,两拜,三拜。

三拜礼毕之后，顾君泽一把抱起了苏文宣。

苏文宣惊呼:"你要做什么?"

顾君泽看着苏文宣说道:"自然是该去入洞房了。"

顾君泽看着床上的人，苏文宣低眉含笑着。

顾君泽心跳的很快，终于自己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他想要苏文宣眼中只有自己，念的也只有自己。

顾君泽小心的亲了上去。

顾君泽喘着粗气看着苏文宣，苏文宣伸手勾住顾君泽,含情脉脉的看着顾君泽。

顾君泽忍不住亲了下去，那股情欲已经不能再等，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忍下去了。

顾君泽从枕下摸出了他此时所需用的东西。

苏文宣看见顾君泽手中所拿，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何时准备的这个?"

"自然是早有准备。"顾君泽笑着说道。

顾君泽将盒中的影体拿出，让其慢慢在苏文宣体内融化。

顾君泽耐心的开拓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苏文宣被激的身体发抖，但顾君泽此时却好像是一点都不着急。

苏文宣的眼神E经有些迷离，全身都有些发红，可偏偏此时的顾君泽却是异常的耐心。

顾君泽不想伤到苏文宣，所以才会这般谨慎。

他害怕做的不好，苏文宣会承受不住。

可顾君泽现在这样，无疑是给苏文宣最大的折磨。

在情欲面前，苏文宣败下阵来。

他想要，他想要顾君泽。

"进来....苏文宣带的哭腔的近似哀求道。

在顾君泽听来，这就是最魅惑的话语。

不再是刚才的那般怜惜，他们紧紧拥在一起。

那样的感觉，让顾君泽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

苏文宣紧紧抱着顾君泽，害怕顾君泽会再次消失。

顾君泽做的粗鲁莽撞，他那喜欢咬人的习惯仍是没有改变。

情动之际，苏文宣看着顾君泽,低声唤了一声"泽儿"。

本来寻常时候是没事的，但此时的顾君泽给自己起的名字是为牛大柱。

顾君泽听到陌生的称呼，当即就愣住了。

苏文宣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看到顾君泽忽然僵住了，问道:"你怎么了?"

顾君泽黑着脸问道:"泽儿是谁?"

听到顾君泽问这个，苏文宣吓得心跳都停了一下。

苏文宣笑着敷衍道:"哪里有什么泽儿，你又在胡说什么。"

顾君泽却没这么容易就被蒙混过去，依旧不依不饶:"你刚才叫了泽儿。

苏文宣伸手环住了顾君泽,柔声说道:"你一一定听错了，这里明明就你我两个人，我怎么会叫他人?"

顾君泽将信将疑:"真的没有?"

苏文宣点了点头:"真的没有。"

顾君泽将苏文宣紧紧搂住，仍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不管之前如何，现在我们既已成婚，你就是我的人，之后不许再想别的人，更不许在我面前提别人听到了吗?"

顾君泽说得极具威胁的意味，不容苏文宣半点抗拒。

苏文宣急忙点了点头，毕竟现在他在顾君泽手里，若是此时惹怒了他，定少不了罪受。

得到苏文宣肯定的答复，顾君泽才肯松开手，苏文宣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君泽再次亲下去，继续着刚才被打断了的事。

只不过，顾君泽也不是那么大气的人。

在苏文宣再次情动之际，顾君泽止停了下来。

顾君泽凑到苏文宣耳边蛊惑道:"现在，叫我的名字。"

"松手!"苏文宣想将顾君泽的手掰开，但他现在只能是任人摆布。

可让他此时叫出那么傻的一个名字，他真的有些叫不出口。

看到苏文宣不愿唤他姓名，顾君泽更加吃醋了。

既然苏文宣不愿意说，他有千百种方法让他开口。

苏文宣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要、不要"

"叫不叫!"顾君泽再次问道。

苏文宣:

顾君泽是真的生气了，他只是想让喜欢的人叫自2一声而已，为什么会是这么，困难一件事。

这样的一番折磨，实在是苏文宣所难以接受的。

苏文宣被吓得叫了出来。

此时的顾君泽可是顾不上再怜香惜玉了。

苏文宣终于妥协:"好好我叫我叫。"

"晚了。"顾君泽沉着脸说道。

是真的不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冲动，苏文宣脑子都在发晕。

苏文宣近乎崩溃:"牛大柱，你给我松手!"

听到苏文宣这声叫喊，吓得顾君泽连忙松开了手。

苏文宣忍不住大哭起来。

顾君泽知道自己做的过了，将人抱在怀里才哄着:"好了好了，没事了。"

苏文宣挥拳向顾君泽打去，只是没有丝毫的气势可言，打得也根本不痛。

顾君泽任由苏文宣在自己身上撒气，还要哄着被自己欺负惨了的人。







87.看清楚了，我是谁

明明应当是新婚之夜，却被弄的像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苏文宣轻抚着顾君泽的胸口，上面有他留下的抓痕，更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他还记得，那一天顾君泽倒在他怀里，从这个伤口处不断的往外流血，止也止不住。

那一天，是他最害怕的一天，也是最昏暗的一天。

想着先前发生的事，苏文宣竟又不自觉落泪了。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不爱哭的人，结果只要遇上顾君泽,就会莫名的容易情绪失控。

忽然，顾君泽伸手替他擦掉了眼角的泪。

苏文宣仰起了头，他原以为顾君泽已经睡下了。

苏文宣说道:"你怎么还没睡?"

苏文宣还未休息，顾君泽又怎能先睡了。

顾君泽本来是在闭着眼假寐，察觉到苏文宣的异常他才睁开的眼。

顾君泽小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了?"

苏文宣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一时有些感触而已。"

苏文宣抚过那道伤疤，问道:"这道疤，你是如何有的?"

顾君泽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好像从一开始就有了。"

"会疼吗?"苏文宣心疼的问道。

"已经过了这么久，早就没事了。"顾君泽笑着说道。

看到苏文宣这个样子，顾君泽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苏文宣:"没什么，早些睡吧。"

现在的顾君泽很好，对苏文宣也很好。

可其实上，苏文宣还是希望顾君泽能够想起之前的事的。

不管是好也罢，坏也罢，那都是顾君泽生命中的一部分。

只有恢复了记忆后的顾君泽才是完整的顾君泽。

有时，苏文宣自己都弄不清，该不该将现在的牛大柱当做顾君泽。

他就是顾君泽没错，可他对于过去又是一无所知。

现在，只留着苏文宣一人记得，这样也太不公平了。

那天夜里，苏文宣独自在山上喝着闷酒。

顾君泽找了一圈，终于找了过来。

顾君泽在苏文宣身边坐了下来。

看到顾君泽来了，苏文宣递过去一坛酒，说道:"陪我喝酒。

"好。"顾君泽接过了酒，问道:"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是有心事吗?"

苏文宣笑了笑没有回答。

苏文宣说道:"你说，人真的能忘记发生过的事情吗?"

"或许，会吧。"顾君泽说道:"就像我一样，对于早前的事情，没有一丝印象。"

苏文宣转头看向顾君泽:"你就不好奇曾经发生过的事?"

顾君泽笑道:"有什么可好奇的，既然是会忘记的事,一定是不重要的事情，既然不重要，那我又何须记得。"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问道:"那你会忘记我吗?"

顾君泽笑了，揉了揉苏文宣的脑袋安慰道:"我又怎会忘记你呢。"

"你啊，早就刻在了我的血肉之中，想忘也忘不了的。"顾君泽说道。

苏文宣倚靠在顾君泽肩头，轻闭上了眼睛:可他仍是忘了自.....

这一晚上，苏文宣喝了很的酒，顾君泽也陪着他喝了不少。

最后，两个人都醉了。

苏文宣醉的更为严重，晕晕乎乎的趴在顾君泽身上，不知天地为何物。

顾君泽笑了，背起醉到不省人事的苏文宣就往回走。

顾君泽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就够遇到苏文宣在身边。

回去后，顾君泽将苏文宣放在了床上。

苏文宣不知怎么,就睁开了眼，呆呆的看着顾君泽。

苏文宣忽然就笑了，对着顾君泽说道:"泽儿。"

说着苏文宣就抱住了顾君泽。

再次听见这两个字，顾君泽的酒都醒了大半。

顾君泽将苏文宣推开，让苏文宣看向自己，说道:"看清楚了，我是谁?"

苏文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又笑了:"就是泽儿啊。"

顾君泽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生气，对着苏文宣说道:"看清楚,我不是泽儿!"

"你是泽儿，你就是泽儿。"苏文宣不依不饶的说道。

对于这样无法讲清事理的苏文宣，顾君泽是又又恼，但又无可奈何。

今天，他可不会再放过苏文宣了。

可是，苏文宣口中唤的，声声都是"泽儿"。

"我都说了我不是泽儿!"顾君泽红着眼说道。

但苏文宣却听不进去半分，甚至就连在求饶时喊的都是"泽儿"。

顾君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败给一个名字。

有那么一瞬，顾君泽想将人囚禁在自己身边，这样苏文宣就可以完完全全属于自2了.

那样就可以不用再理会那个"泽儿"了。

顾君泽红着眼，像发了疯一样掠夺侵占。

苏文宣身上的每一寸，都只能属于他。

可在苏文宣心里，想的却是另有其人。

但看着苏文宣被欺负的那样惨，顾君泽还是心软了，抱着人前去沐浴。

在浴池之内,苏文宣抱住了顾君泽:"泽儿，别走。"

顾君泽再也忍不住了，将人按在池子边上，狠狠的占有。

顾君泽怒吼道:"苏文宣，你给我看清楚，现在的人是谁!"

泽儿...

"泽儿，我知道错了，不做了好不...."

顾君泽讲苏文宣转过身去，让他背对着自己.

一滴又一滴的泪落在苏文宣身上，是顾君泽哭了。

最爱的人，心中念的却不是自己。

这样的事情，如何能不可悲。

顾君泽这么,些年，过的漂泊漫无目的，甚至找不到活着的理由。

遇到苏文宣，才让他有了可珍惜的人。

若是连苏文宣都要弃他而去，那他还能剩下什么?

苏文宣最后被做晕了过去。

顾君泽将苏文宣抱回了床上，抱着苏文宣无声的大哭起来。

为什么苏文宣就是放不下心里的那个人，为什么自己就比不上?

难道自己在苏文宣心中就R能是他人的替代品了吗?

"别离开我好不好?"

"你喜欢我好不好?"

"不要再想着别人了好不好?"

.....

顾君泽抱着苏文宣一夜未眠，亦哭了整夜。

第二天，等苏文宣醒来的时候，身旁空无一人。

他刚想起身，身子就像是散了架一样,浑身的酸痛。

"牛大柱"

苏文宣这一开口就将自己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怎么变得如此沙哑?

周围再无一人，身上也是各种不适。

所有的委屈一同涌上心头，当初还说过会一直对他好的，结果现在就不见了人影。

就做完就不管了吗!

苏文宣趴在床上，忍不住哭了起来:"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

顾君泽一回来就听到了苏文宣的咒骂之声。

顾君泽轻咳几声,苏文宣立马转过头来。

顾君泽黑着脸问道:"你在骂谁。"

苏文宣脸上还挂着泪痕，此时看起来十分的委屈。

苏文宣说道:"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又要不认账了。"

顾君泽走到苏文宣身边，原本就黑的脸此时更黑了。

顾君泽说道:"’我何时不认账过。"

苏文宣一时语噎:...我这不是担心吗。

顾君泽将苏文宣身.上的被子拿开，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一盒药，小心的为苏文宣上着药。

昨晚做的狠了，苏文宣身.上都肿了。

一大早起来，顾君泽就去山下为苏文宣去买药了。

没想到，回来就听到苏文宣在骂自己.

想的昨晚的事情，顾君泽心中更是不爽。

顾君泽说道:"你昨晚，叫了一晚上别人的名字。"

"我、我"苏文宣一下子慌了，然后试探的问道:"是泽儿?"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顾君泽手下力度重了几分。,

苏文宣倒吸一口凉气:"疼......"

顾君泽凑近，带有警告意味的说道:

"再让我知道你想着别人，我就把你做死在床上。"

苏文宣赶忙点了点头，顾君泽此时的神情很是可怕，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君泽继续仔细而又小心的为苏文宣擦完了药。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他发现顾君泽的眼睛好像肿了。

苏文宣:"你哭了?"

"没有。"顾君泽很快就否认了。

"那你是在吃醋?"苏文宣又问道。

这一回，顾君泽没再否认。

自从这天之后，顾君泽就变得异常敏感。因为他知道,这个"泽儿"在苏文宣心里有非同一般的地位，稍不留神，他便能被彻底取代。

所以，自那天起，只要苏文宣敢再提一声"泽儿"，那他绝对是会说到做到。

好几次都把苏文宣做的站都站不稳。

苏文宣也是很无奈，先前无意间叫错了，还可以搪塞过去，现在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文宣:"我没有、没有想别人.."

苏文宣:"我只喜欢你。"

顾君泽依旧发了疯一般:""那你还喊别人!"

苏文宣被逼的无奈，解释道:"只有你，只有你，我没有叫别人..."

苏文宣想让顾君泽恢复记忆可现在的顾君泽就是一个神经错乱的疯子，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苏文宣不知道，每次他叫出"泽儿"的时候，顾君泽心里是怎样的难受。

很多次，在苏文宣不知道的时候，顾君泽都哭的想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88.你就是个傻子

自从上次那回醉酒之后，顾君泽就一直在耿耿于怀。

尽管苏文宣解释过，但顾君泽心中又怎会没有芥蒂呢?

顾君泽心中生着闷气，更气苏文宣竟然不与他说实话。

对于此，顾君泽越想越是生气。

顾君泽郁闷的下了山，在山下就被花楼里不长眼的人给盯上了。

顾君泽就这样被拐进了花楼里面。

城中民风还算开放，男人喜欢男人倒也不算是稀罕事。

而在这花楼之内，也正有一位众人甘愿花千金也要一见的男子，名叫尤怜。

而现在，这个人正坐在顾君泽对面。

他早就听闻了顾君泽的事情，那日偶然一见后便再不能忘，今日终于在街上又偶遇了顾君泽,这样的大好机会，他怎能放过。

尤怜笑着为顾君泽倒上了酒，顾君泽此时却无品酒兴致，只当是在借酒消愁。

尤怜笑了笑，问道:"公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顾君泽叹息一声，将此地作为了诉苦之地。

"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他就非得想着别人。"

"就算他之前喜欢过别人，现在也该放下了吧。"

"每次他都在敷行，在他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

顾君泽将面前的人当做了倾诉的对象，对面的人也确实在听他说着。

只不过那心思就没这样单纯了。

看着天色也晚了，顾君泽该抱怨的也都抱怨完了，起身就要回去。

但被拉住了，尤怜说道:"公子总是这样上赶着，也难怪人家会不知珍惜。"

顾君泽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尤怜笑了笑，说道:"依我说，公子今晚就别回去了，这样也才能让他知晓子的重要。人啊，总是越得不到的东西才越觉得珍贵，若是可以轻易得到，反而会觉得无味。

顾君泽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回去吧，我若不回去他该担心了。"

"公子真的这样自信他会担心?"尤怜凑到顾君泽跟前说道:"他真的有这样在乎公子吗?

顾君泽犹豫了，他甚至无法给出肯定的答复。

尤怜继续说道:"公子为何不能试上一试，看看他的真心，反正对子也没有损失，若是赌赢了，公子也可放心了?"

顾君泽最终被劝留了下来。

夜色渐渐深了，顾君泽心中一直不安。

尤怜又为顾君泽添上了酒，说道:"公子别总担忧了，夜还很长，总是这样皱着眉可不好。"

顾君泽看向尤怜，有些歉意的说道:

"我留在此，打扰你休息了。"

尤怜笑道:"尤怜倒是乐意帮助公子。"

忽然顾君泽就站起了身，说道:"我还是回去吧，在此我心中一直不放心。"

"L子...."尤怜抓住了顾君泽的衣袖，说道:"不过就一个晚上，又会发生何事，是公子太过担心了。"

一直以来，尤怜都自认不比其他人差，他也是受众人追捧之人。

顾君泽这样的英雄与他最为合适，只可惜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那人既然不知珍惜，就该将顾君泽让给他。

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顾君泽一定会被他迷住。

顾君泽注定是他掌中之物。

尤怜还想借这一晚上和顾君泽好好相处一番,若是顾君泽就这样离开，他还怎么有机会和顾君泽相处?

所以，尤怜一定要将顾君泽留下。

只可惜，顾君泽的心思全在苏文宣身上，他在担忧苏文宣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饭，睡了没有。

任何的小事他都放心不下。

所以，对于尤怜的再次挽留，顾君泽并没有接受。

顾君泽仍是想要离开。

可突然，尤怜就捂住了胸口，倒在了顾君泽身上。,

顾君泽急忙将人扶住，问道:"你怎么了?"

尤怜靠在顾君泽怀里，喘息着说道:"我的胸口很闷，公子帮帮我好不好?"

顾君泽不知所措:"要不我现在去帮你找个大夫过来?"

尤怜摇摇头，然后拿者顾君泽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处:"不用，公子帮我揉一揉就好。"

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我们家尤怜公子有客人在里面，公子不能进去。"

"你给我让开!"

房门被打开了，苏文宣一进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就如同当初许云在时一样，苏文宣眼前发黑。

"牛!大!柱!"

看到苏文宣的那一瞬间，顾君泽立马将尤怜推到了开来。

顾君泽磕绊的说道:"文、文宣,你怎么来了。"

"是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吗!?"苏文宣说着就拔出了剑。

没等顾君泽再解释，苏文宣提剑就向顾君泽砍去。

顾君泽只能四处躲避。

尤怜连剑都未曾拿过，现在更是被这样的景象吓得尖叫。

尤怜抓着顾君泽,想躲在他身后。

但被顾君泽一下子就推开了:"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再添乱了。"

顾君泽转身，剑就已经到了眼前。

苏文宣手动了很多次，最终还是没将剑刺下。

苏文宣气恼的收回了剑，转身离开。

顾君泽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跟了上去。

顾君泽想牵住苏文宣的手，但被甩开了。

顾君泽跟在身后，小心的说道:"都这么晚了，文宣你还没有休息啊。"

听到这话，苏文宣停下了脚步，也不由攥紧了拳头。

他等了顾君泽这么久，也担心了这么久，结果顾君泽却在花楼里快活。

苏文宣下山来寻顾君泽，起初听说顾君泽在花楼里的时候，他还不相信。

结果没想到，他最不相信的事竟会是事实。

而现在顾君泽还问他为什么没有休息，他能休息下吗!?

苏文宣冷声说道:"就当是我自作多情，之后我不会再管你，也不会再等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君泽着急的想要解释,但苏文宣不会停下来等他。

顾君泽现在除了后悔再无他想。

他确实赌赢了，苏文宣心中确实有他，可现状他却不知该如何收场。

"我是在但心你。"顾君泽卑微的解释道。

苏文宣冷笑:"担心到人都去了花楼里，你的这份担心，我还真是承受不起。"

"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事。"

苏文宣转身质问道:"没任何事,大晚上两个人在一起?没任何事，你们两个会搂在一起?你当我真是眼瞎吗!?"

苏文宣是真的恼火了，连名字都叫错了:"顾君泽,是不是你就喜欢那样的人!?"

顾君泽愣住了，顾君泽?泽儿?

顾君泽拉住了苏文宣，很严肃的问道:"你看着我说，我是谁?"

苏文宣想将顾君泽甩开,可却被牢牢抓住。

苏文宣:"你给我松手!"

顾君泽却冷着精脸问道:"顾君泽是谁?"

听见这个名字，苏文宣立马就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不关你的事情。"

"我是你夫君，你敢说不关我的事!"顾君泽眼里都快出火来了。

一提起这个苏文宣心中就更为恼火，转身质问:"那你去花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我之间的关系!?"

苏文宣用力甩开顾君泽的手就往山上走。


顾君泽气的一拳打向了身旁的一棵树，那棵树就生生被打倒了，在山上传出不小的声响。

苏文宣回来后，就搬到了另一间屋子休息。

顾君泽想跟着进去，就被关在了外边。

"苏文宣，你给我出来!"顾君泽在屋外喊着，但无人回应。

顾君泽站在屋外，觉得寒风刺骨。他本来还以为自己是赌赢了，可没想到，结果是自己输的什么都不剩。

自己竟输给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第二天，苏文宣依旧对他是爱搭不理。

顾君泽将饭送到苏文宣面前，冷声说道:"之后你不许再提起别人，心里也不许再想别人，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依旧对你好。要不然，就"

"就怎样?"苏文宣冷声质问。

"就别怪我不留情面。"顾君泽说道。

苏文宣冷哼一声:"怎么?就只许你和别人卿卿哦我?我就是想者别人，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苏文宣!"顾君泽再次急眼了，拍桌子来震慑着苏文宣。

苏文宣同样红着眼盯着顾君泽。

昨晚他一进房间,就看到顾君泽和哪个人抱在一起，若说之前的许云是意外，那现在的事又怪谁!

那个人和许云一样，都是娇弱之人。

这样的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在顾君泽身上。

苏文宣甚至都在怀疑，顾君泽是不是就是喜欢那样的人，顾君泽对自己是否真心。

就算失去记忆，顾君泽也仍是要去找那样的人陪伴。

就这样忘不了吗?

苏文宣心中有万外的委屈，毫不示弱的瞪着顾君泽。

"我都跟你说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顾君泽说道。

苏文宣冷哼:"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死心不改!"

顾君泽:"苏文宣.你非要气我吗!"

苏文宣:"是你先气我的。"

"好，那你就自己生着闷气吧，我不伺候了!"顾君泽说完就往外走，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将饭重重的放到苏文宣面前，然后就转身
离开。


气的苏文宣随手拿起床上的枕头就向砸去。

金蚕山上来了一位客人，是尤怜。

尤怜说是为昨日之事道歉而来。

顾君泽摆摆手:"又不关你的事，你道什么歉。"

尤怜笑笑，说道:"公子是又有烦心事了,看着比昨日还要忧心帅忡。

顾君泽叹息一声说道:"是我还不够好吗?对他还不好吗?他却偏偏不领情，心里还要想着别人。"

尤怜轻笑,看着顾君泽说道:"在我看来，公子就是世上最好的人，值得更好的人，不该受这份气。"

顾君泽刚想替苏文宣说话，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苏文宣盯着尤怜说道:"看来这位么子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了?"

苏文宣的怒气毫无遮掩，全部展露出来。

本来他是消了,想找顾君泽来说清楚。

结果过来，就听见两人在说自己的不是。

想到昨日苏文宣提剑的场景，尤怜出了一身的冷汗，低着头小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文宣冷哼一声,说道:"公子该清楚,别人的家事最好不要插手。"

"是。"尤怜小心答道。

"不管他好与不好，都不该是他人肖像之人。"苏文宣冷声说道。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尤怜也不敢再在此待着了，说道:"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尤怜就立马离开了。

在尤怜离开后，苏文宣盯着顾君泽:"你就这样喜欢和这个人相处吗?"

顾君泽摇头。

"没有那你还找他，昨天相处的还不够吗，今天又见!"苏文宣说着就向顾君泽身上打去。

是真的生气了才会出手，没有拔剑，而是纯粹的暴力。

顾君泽四下躲着，但仍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是他来找我的。"顾君泽委屈的捂嗜脸解释道。

"他来找你，你就要见吗!"苏文宣厉声说道。

顾君泽:"那之后不见了。"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想找别人?"苏文宣红着眼看着顾君泽问道。

顾君泽连忙否认:"没有。"

顾君泽拉起来苏文宣的手:"这一辈子.就认准你了，你也不许再喜欢别人。"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说道:"我们回家吧。"

顾君泽笑他:"我们这不是在家里吗。"

苏文宣怒声说道:"那搬家!"

"反正不在这里。"苏文宣说道。

顾君泽笑了笑，说道:"都听你的，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苏文宣撇过了头不说话了。

顾君泽凑了过去，笑着说道:"文宣，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文宣:"没有。"

顾君泽:"那你脸怎么红了?"

苏文宣:....

顾君泽笑了，轻轻抱住苏文宣，渐渐向苏文宣身上凑去。

顾君泽亲着苏文宣:"别再生气了。"

苏文宣脸色通红小声:"你就是个傻子。"

"是吗!?"

"....苏文宣忍不住叫了出来。

顾君泽紧紧抱着苏文宣，恨不得与人融为一体。

苏文宣抱着顾君泽颐抖的说道:。你若敢喜欢别人，我..我就不要你了..."

"好，好!"

"唔....."







89.我算什么!?

若要离开金蚕山，要收拾的东西也并不多。

寻常只有顾君泽一人此处飘荡，这次有人相伴，已不似当初那样孤单。

在苏文宣看来，现在已经有必要带顾君泽回无相宗了，再待在此地，苏文宣害怕顾君泽会被别人迷了眼。

主要是当初许云带给他的影响太过严重，导致他现在都无法彻底安心。

来到无相宗外，苏文宣看着身旁一无所知的顾君泽,他决定还是自己先回去，等将事情都打点好了，再让顾君泽也回无相宗。

免得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毕竟无相宗的人都以为顾君泽已经为大义身死了。

在山下，苏文宣要了一间房，让顾君泽在此地等他，他有事要忙，等忙完了再来找他。

顾君泽同意了，可在苏文宣离开后没一会儿顾君泽就觉得无聊了。

百无聊赖下，顾君泽决定出去走走。

这一出去不要紧，就得知了先前不知晓的事情。

苏文宣是什么人物，在这无相宗周围怎会无人知晓?

人们皆知晓，无相宗的苏文宣和顾君泽是天生的一对,R可惜，无相宗宗主顾君泽身死，现在只留下孤苦的苏文宣。

听着众人口中过往的事情，顾君泽握紧了拳头。

更过分的是，曾有幸见过无相宗宗主真容的长者，此时看着顾君泽频频点头:"像!真是像啊!"

"像什么?"顾君泽问道。

"简直和宗主长得是一模一样。"那个长者惋惜的说道:"只可惜,宗主已经死了很久了。"

长者的话对顾君泽来说简直就如同是晴天霹勇。

想到先前苏文宣曾喊过的名字，顾君泽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么久来，原来自己不过就只是他人的替.....

顾君泽如同发疯了一般,向着无相宗方向而去。

他必须要一个回答,必须要让苏文宣亲口告诉他答案。

在无相宗外，当初顾君泽消失的地方，此时被无相宗派了人看守。

顾君泽:"让开!"

看守之人拦着:"无相宗重地,不容他人擅闯。"

"滚开!"顾君泽厉声说道。

这些人怎会是顾君泽的对手，片刻间就皆已倒在地上。

顾君泽向前走去，就看到前方立着一个石碑，上面写着的，皆是顾君泽生平所为。

在最后，是苏文宣立。

顾君泽摸着那三三个字,忽然就大笑了起来。

自己可真是被苏文宣骗得好苦。

来到无相宗外，顾君泽就要闯入。

但无相宗外有层层看守，岂是可以轻易闯入的?

这些看守之人皆不识宗主，拦着顾君泽不让他上前.

顾君泽也懒得再与他们废话，直接就是硬闯。

有人擅闯无相宗，很快就惊动了无相宗内的人。

事情禀报到了顾华池那里，顾华池说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真当无相宗是好欺负的了。"

在指引下，顾华池见到了那个擅闯的人。

见到顾君泽的第一眼，顾华池就愣住了。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顾君泽已将他当做了拦路之人，向他出招了。

幸好顾华池躲得及时，才没负伤。

"你们若想活命，就给我让开!"顾君泽怒声说道。

顾华池挥手让众人先退下。

顾华池看着顾君泽，看样子,顾君泽现在是不记得先前的事了。

顾华池问道:‘"不知先生是何人，来无相宗又是为了何时?"

"我来找我家夫人。"顾君泽说道。

对于无相宗，顾君泽是充满敌意，也不愿多言。.

人!?听到这两个字,顾华池的冷汗直流。

苏文宣才刚回来，若是让文宣知道顾君泽还活着，而且还有了夫人，那岂不是会伤心欲绝。

这么些年，苏文宣受的苦难道都白受了?

顾君泽还想往里闯,但被顾华池拦了下来。

现在顾华池也是十分为难，此时决不能让苏文宣见到顾君泽，不然真不知该怎样收场了。

顾华池问道:"不知你夫人是谁?"

"不管你的事!"顾君泽充满警惕的说道。

忽然，顾君泽闻到一股熟悉的花香,是苏文宣来了。

苏文宣听到有人擅闯，第一直觉就是顾君泽,没想到还真是。

苏文宣大声喊到:"牛大柱!"

顾君泽见到苏文宣,脸上总算才露出一丝笑意,推开顾华池就走到苏文宣身旁。

顾君泽拉着苏文宣的手:"夫人。"

苏文宣看着由顾君泽弄出的一片狼藉，冷着脸说道:"你怎么硬闯，不是让你等着我吗。"

顾君泽紧紧握着苏文宣的胳膊，说道:"我想你了。"

"我们分开才不过半日。"苏文宣无奈的说道,丝没察觉到顾君泽眼中危险的意味。

顾君泽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苏文宣。

这半日，是他经历过的最难熬的半日。

顾华池看着面前的一幕，觉得不可思议，更觉得自2就是多余。

苏文宣被顾君泽这样在大庭广众下抱着,脸不由有些发红。

苏文宣将顾君泽推开，对着顾华池说道:"叔父,我们先离开了，就劳烦叔父在此善后了。"

顾华池笑着点点头。

苏文宣拉着顾君泽就往星飞阁里走。

看到顾君泽一直沉着脸,苏文宣问道:"怎么了?有烦心事?"

顾君泽说道:"我们回去吧。"

"回哪里?"苏文宣问道。

"回金蚕山上，还是只有我们两人。"顾君泽说道。

苏文宣笑了笑，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顾君泽将苏文宣搂在怀里，低声说道:"今天，我听到了许多事情。"

"什么事情?"苏文宣好奇的问道。

"是你和那个顾君泽的事情。"顾君泽说道。

听到顾君泽说这个，苏文宣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想将顾君泽推开，却根本推不开。

顾君泽紧紧禁锢着苏文宣低声问道:"我和哪个顾君泽，谁更重要?"

"你给我松手。"苏文宣想挣脱开来，却是无用。

"他们都说我和他长的像。"顾君泽问道:"在你心里，我们像吗?"

苏文宣:......

这让苏文宣该如何回答，本就是同一个人又怎会不像。

但苏文宣的这份犹豫，却升起了顾君泽心中的怒火。

顾君泽将苏文宣压在床上，苏文宣看着他，呼吸很是急促。

苏文宣慌忙说道:"你冷静一下，等我跟你说清楚。"

顾君泽冷笑:"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从一开始你就在拿我当做别人的替身。"

顾君泽重重咬了下去:"那么多次,你都喊别人，在你心里有过我吗?"

"在你心里，我算是什么!?"顾君泽声声质问，苏文宣却无法解释清楚。

顾君泽红着眼，一心只想占有。

此时的顾君泽绝不是苏文宣所能掌控得了的，这样失去理智、不受控制的顾君泽,苏文宣从心底的害怕。

关键是他现在真的没办法将事情解释清楚，顾君泽在他身上四处揉捏，弄得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苏文宣说道。

看到苏文宣这样抗拒，顾君泽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今天他已经听够了苏文宣和顾君泽曾经发生的事,什么生死不弃，什么甘愿为你而死，什么只为你一......

太多的事情，听得顾君泽想要发疯。

顾君泽在床.上摸到了曾经用过的软。

看着这个，顾君泽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恐怖，是那么,令人害怕。

这里面的东西早已经用过了，顾君泽和苏文宣皆看清了。

苏文宣愣住了，这个东西，先前都是由顾君泽放起来的，他也不知道此时会在床上出现，也不知顾君泽此时是在哪里摸出来的。

顾君泽厉声逼问:"你们之前做过了!?

可不就是做过了吗，现在就算苏文宣想撒谎也根本骗不过顾君泽，这事实就在面前，他再说什么也都是无用。

顾君泽的理智彻底断了弦，再也顾不上其他，只想将眼前之人占为己有。

"你慢些!"苏文宣叫道。

一开始就是这样激烈，他的身体根本适应不来。

但顾君泽已顾不得这些，只知侵占。

一次又一次,苏文宣被做的哭了出来。

而顾君泽却丝亳没有要停下的想法，他只想让苏文宣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喜欢的人和别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压在顾君泽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甚至想将苏文宣做死在床上。

毫无节制的，彻底发泄着。

那一晚，星飞阁里不断传出的，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也幸好星飞阁内一直无人，这才无人听到。

想要去找苏文宣的人，都被顾华池暂且拦下了。

顾华池的直觉告诉他，今晚最好是不去星飞阁为好。

而星飞阁内,苏文宣眼中不受控制的流下眼泪，他几次想逃走，可都是被拉了回来。

"你停下、停..."

"不要咬那里!不许碰那儿!不许再碰了..."

苏文宣不断哀求着，但顾君泽仍是红着眼，失去着理智。

几次苏文宣都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每次顾君泽都会渡灵力给他，连给他晕过去的机会都不给。



90.久等了

星飞阁里，顾君泽总算是放过了苏文宣。

可此时，天都已经有些亮了。

苏文宣真的是欲哭无泪。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苏文宣气的全身都在发抖，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肚子里全都是顾君泽留下的东西。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顾君泽也在看着苏文宣，只不过，那种眼神充满着侵略性。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问道:"难道到我这个样子，你就满意了?"

顾君泽抓住苏文宣的手腕，凑近说道:"我还要你只想着我，你只能属于我!"

苏文宣哭笑不得:"就只喜欢你。"

顾君泽压迫着说道:"之后也不许再想他人。"

苏文宣点了点头，说道:"不想。"

"先与我去清理一下好吗?"苏文宣对着顾君泽说道。

毕竟现在这样真的很不舒服，而且他也确实需要顾君泽的帮助。

待清洗完毕后，苏文宣也才终于有精力与顾君泽好好说一说了。

苏文宣看着顾君泽说道:"再次回到无相宗，难道你就没有想起些什么?"

顾君泽问道:"你想说什么?"

苏文宣:"对于你的身份，难道你就没有丝毫的怀疑?为什么你会没有曾经的记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你难道都不好奇吗?"

听到苏文宣的问题，顾君泽沉默了。

既然苏文宣会这样问，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对于过往所发生的事情，顾君泽真的毫无印象。

苏文宣又说道:"若我说，你就是顾君泽，你信吗?

那股威压再次席卷而来，顾君泽说道:"为了敷衍我，竟说出这种谎言吗?"

在他看来，那个人已经死了，是和他毫无关系的一个人。

苏文宣打落了顾君泽的手:"你啊，怎么现在变得这样傻了。"

苏文宣拉开了顾君泽的衣服，指着那道伤疤说道:"你身上的这疤，是当初与黑罗刹一战所留下的，当初你就在我面前消失，我真的以为你死....."

"这么多年，我是怎样熬过来的，你知道吗?"苏文宣哽咽道:"你呢，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君泽一时不知该如何。

苏文宣继续说道:"你就是你，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已经认出了你。"

苏文宣说着忍不住抱着顾君泽哭了起来。

这么些年的委屈与等待，在此时，终于说出来了。

对于过去所发生的一-切，顾君泽没有任何印象，那些过往发生的事，也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可是，他对于苏文宣的感情，却是真真切切。

是顾君泽就是顾君泽吧，只要苏文宣喜欢的人依旧是自己，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样的真相，远比他所以为的要好得多。

他原以为，自己在苏文宣心中是他人的影子。

可这样的结果，也会让他吃醋。

顾君泽问道:"那你是喜欢现在的我多一点，还是喜欢之前的我一点?"

苏文宣忍不住笑了出来:"有什么区别吗?你就是你啊，只是现在更傻了一些。"

"当然有区别了。"顾君泽依旧在追问着。

苏文宣无奈，说道:"你啊，任何的习惯都没有变，连惹我生后的反应都一样，又会有什么不同?"

"若真说区别，现在的你更像年少时的你。"苏文宣说道。

看到苏文宣神情有异，顾君泽小心问道:"那后来的我呢?"

后来的?苏文宣想到了那一堆的糟心事，叹息一声,说道:"后来，你就总惹我生气了。"

顾君泽现在知道了真相，也就理直壮的缠苏文宣了。

在顾君泽心里有时还是会有些介意，但当看到苏文宣的时候，就也无事了。

但这样的顾君泽，苏文宣真的是有些消受不起。

自从顾君泽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就再无节制的，时时缠着自己.

早先的顾君泽还有无相宗的各样事务来消耗注意力，现在顾君泽仗着什么都不记得，无相宗的事务是再没插手过，一门心思的扑在了苏文宣身上。

后来气的苏文宣直接拎着顾君泽就去找顾华池了。

苏文宣问道:"他这情况，什么时候能恢复了?"

顾华池上下打量了半天，又是术法又是符咒，最后看着苏文宣说道:"此乃天意，不是我能妄加揣测的。

苏文宣沉下了脸，问道:"到底能不能恢复?"

顾华池:"只能看命了。"

苏文宣最后只能再把顾华池给拎走。

顾华池还安慰道:"这事急不得，只能随缘了。"

苏文宣并没有因为这个安慰而心情变好。

顾君泽问道:"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喜欢。"苏文宣正在忙着。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为什么你要这么心急，想要让我恢复。"顾君泽继续问道。

这回，苏文宣抬起了头，叹了口气说道:"主要是你现在对无相宗的事务一窍不通。"

"不懂我可以学，正好你来教我。"顾君泽说道。

苏文宣笑了笑说道:"好。"

或许是本就该熟悉的事情，顾君泽一切都学的很快。

可顾君泽刚接手无相宗的事务，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景修外派了出去。

苏文宣无语，但也没有反驳的话语。

沈景修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对于沈景修，顾君泽一直没有好感仿佛一见面就注定了他们的不和。

当然了，沈景修也不喜顾君泽,但想到大师兄在那段时光里的消沉，他倒是宁愿顾君泽还活着。

离别时，沈景修仍是依依不舍，顾君泽打断了他们的离别，自家夫人怎么能和他人在一起卿卿哦我。

顾君泽将苏文宣拉进自己怀里，看着沈景修越来远。

顾君泽替苏文宣拭去'了眼角的泪，将人搂的更紧了几分。

这几日，苏文宣发现顾君泽有些奇怪，似乎是有心事。

顾君泽现在处理起事务来简直是得心应手，而且顾君泽似乎是在躲避着自2，几次的相处都是小心翼翼。

这样的变化，令苏文宣心里有了一个不敢去想的猜想。

直到哪天，他在顾君泽口中听到了"师兄"二字。

这时，苏文宣才知道，他的泽儿真真正正的回来了。

苏文宣含泪问道:"你，想起来了?"

顾君泽抱着苏文宣:"师兄，我都想起来了。"

苏文宣紧紧抱着顾君泽,不敢松手，他害怕这会是一场梦，稍有不慎便引惊醒。

顾君泽:"对不起，让师兄等了这么久。"

"今后，我不会再离开了,也不会再让师兄受的一丝伤害。







关于完结

命运的捉弄，世事的无奈。

原本想守护的人，却是被伤最深的人。

原本应当在一起的人，却是历经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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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就是完结了。

因为一直在赶进度，中间写的仓促，再加上文笔不是很好，导致大家没有那么好的阅读体验。

很抱歉。

主要是事情太多了，实在是顾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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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想想自己也挺失败的，到现在什么事情都没做成。

本来临床五年就已经比别人多了一年，现在考研又失败，还得再多-年。

考研成绩出来的时候伤心了很久，本来想调剂的，但调剂只有不好的学校不好的专业可以选，最后还是决定再来一年，同时也决定把这个小说写完。

后来才发现，考研、实习再加上写小说，三件事加在一起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小说只能加快进度完结了。

之后就该专心学习了，祝我成功吧!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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